龍九接過侄女手中的白綾,破口大罵,猛地記起姑奶奶還在邊上,不由得心虛地回望。

乾達婆眼觀鼻,鼻觀心,似乎好好的正說著話,突然間就入定了。

這個臭小子,膽子也忒大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倒獻花不算,還明目張胆要替冰靈擋張三一掌,眼下居然貼著幕牆從隔壁竄過來了,這,這,這也太風騷了吧。我乾達婆五十年前也是武林一枝花,雖然一輩子沒吃過豬肉,可也見過豬跑路,就沒見過這樣膽大皮厚不要臉的。可他又是大夥的救命恩人,該如何是好?

滿江紅同冰靈只隔著一層玻璃,見到她如花嬌面近在咫尺,也是醉了。卻冷不防龍九一張急赤白臉貼了過來,心中暗暗叫苦。

他攀附在三樓的幕牆外,被海風一吹,人立刻清醒了不少,心中暗暗啐道,小爺今兒個是怎麼啦,只要同冰靈沾一點邊的事,就腦袋發熱智商為零。表面上是要救這八十四個武師,實際上還是不願意她老爸輸掉這一仗!

龍五到底要穩重些,到窗戶邊一看之後便匆匆往回走,低聲道:「你抓緊點,我去找繩子。」

這時只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龍五才打開門,湖湘子、花戎、李鐵、王晶幾個便擠了進來,急吼吼問道:「滿江紅呢,沒掉下去吧?」

花戎正大聲嚷嚷,一眼瞥見面沉似水的乾達婆,不由得一把捂住自己嘴巴,躡手躡腳地朝前走。

「五哥快過來。」滿江紅把嘴撅進窗戶喊道。

幾個人連忙圍過去,只聽見他急促地說道:「快告訴蝶舞,武師陣列擋不住南海派的神識攻擊,只能採取遠攻或者快攻……」

屋內又是一陣忙亂,湖湘子帶著花戎、李鐵去見龍辰,龍九去樓頂,龍五去找繩子,白綾又回到了冰靈手中。

王晶不好意思久呆,卻又不情願走,倔強拿起白綾的末端在手腕上攙幾圈,同冰靈並肩站立窗前,一邊在心裡暗自比較。

兩人的目光都微微一瞥對方,於無聲處現刀光。

兩個大美女近在咫尺,自己卻像一個猴子似的吊在外面,滿江紅覺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恨不得直接跳下樓。他索性轉過身,兩個膀子向後抓緊護欄,凝神去看下面的戰鬥。

武師們沒有拔出軍刺,也不打斷於滄海的行功提氣,身子微躬,雙手執盾,嚴陣以待。

他們都很年輕,頭盔下的眼睛閃閃發亮,有一些興奮。

他們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鐵血雄師,而是一支有信仰的軍隊。

自出洞來無敵手!

遇武師,斬;遇殿堂,斬;遇宗師,斬!

他們渴望遭遇最強挑戰!

空中雷鳴不斷,於滄海的氣勢越來越盛,彷彿變成了一個參天巨人,一步跨出四米多,碩大的拳頭竟然帶出一圈電光,如疾雷破山,擊向前方。

方才花戎對陣郭春海的那一拳,突破了武道巔峰,是人間極致,是力量、速度、變化的完美綜合。

而於滄海的這一拳已經突破人間!

是有了一絲天道意味的拳法,是超越了凡俗的力量與膽氣之大成。

「嘭「一聲巨響似焦雷擊落,緊接著」咔嚓「連響九下。

三角殺陣最尖端的武者退後半步,盾牌碎裂。其身後二人以盾面抵其背,亦碎裂。再後面兩組六人如法炮製,盾牌也盡碎。

三角殺陣好像一個被壓縮的彈簧,一瞬百十次的晃動從尖端往後傳遞,逐漸衰竭,到得第五層時悄然而止。最前方的九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臂扭曲。

於滄海沒有施展道法,沒有比拼真氣,只是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便相當於四十五名武師的合力,其迅猛若萬鈞之雷霆,已非人間所有!

南海十一子入陣十秒就被斬殺,而他一拳便重創九人!

南海派同兩越武林都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連南星也停止吵嚷,心裡一陣陣后怕。他只是一個被慣壞的孩子,並非不識大體。 眾神世界 相較於滄海這一拳展示的力量,他更加忌憚空中的雷鳴,拳上的電光。

天雷一出,陰魂散,陽神碎。而神識攻擊,剋星正是雷霆之法。

樓內又傳出「啾啾「口哨聲,轉折而多變,下達的指令似乎極為複雜。

那受傷的九人自動退出陣列,回歸主樓。最後的六、七排紋絲不動,前五排剩下的三十六人則一聲吶喊衝上前,將於滄海團團圍住,輪轉攻擊。

於滄海哈哈大笑,氣息澎湃,拳如流星。武師們的氣場洶湧,依然未拔軍刺,卻把盾牌當做了進攻武器,砸、擋、磕、劈,無所不用其極。

他們也不硬拼了,只是走馬燈一般耗他的力氣。

三十六個武師的聯合氣場鎮壓不住於滄海的衝天氣勢,而於滄海的磅礴真氣也撕不破對方變幻極快的綿密氣網。

猩紅的地毯隨著廝殺徹底碎成粉末,騰起有若颶風龍捲,徹底遮蓋住了廣場中心。而雙方無形的真氣以及於滄海引來的天地元氣,都糾纏在一起,混合著殺意鬥志,悄悄向上方飄去。

滿江紅「看到「一團成分很複雜的」雲霧「裊裊騰起,飄向自己;感覺到身後的冰靈瞬間便立起了一堵柔和的氣牆,將自己也包裹進去,將那團」雲霧「隔絕在外。

但是,冰靈的氣場似乎有過濾同吸附的作用。雖然大部分「雲霧「都飄走了,裡面卻有極精純極稀薄的東西穿過冰靈的氣牆,滲透進了自己體內,暖洋洋的令人極其舒服。而」天目「的功能也緩慢地得到增幅,看得愈發清晰;全身上下更是精力瀰漫,飄飄欲仙。

隨著他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雲霧「開始主動飄向這邊。最後竟似從身體裡面延伸出一個無形的漏斗,探入了下面激烈的殺陣。

… readx;「樓下的氣機怎如此紊亂?」

盤坐在主樓頂端兩根旗杆下的老道皺眉自言自語,身體微微一動,卻又收住了。

高階武師做不到像殿堂一樣內氣外放,但可以在身體表面形成保護氣場。這三十六個武師的氣場彼此相連,編製成了一張精密大網。而於滄海的真氣剛猛無匹,雖然破不了這張網,卻彷彿一塊大石頭敲打著牆壁,把武師們的聯合氣場震鬆了不少。

剛巧於滄海修鍊的又是《五雷天身訣》,儘管沒引不下九天雷霆,電光雷氣還是聚集了一些,把雙方在碰撞切割中散落的真氣同絲絲縷縷的天地元氣融合,恰似燉成了一鍋十全大補濃湯,送入了布娃娃一般懸挂在研究院主樓三層幕牆上的某人口中。

真氣碰撞散逸,實屬平常,武師們同於滄海在一開始都沒覺察異常。但隨著戰鬥的持續,漸覺乏力,真氣似乎要被抽空。電光石火的交手過程中,哪有餘暇想太多,均以為是對方搞的鬼,愈發奮起餘勇逼出殘存的精力,苦戰不已。

隨著時間的推移,三樓的饕餮胃口越來越大,力量對比也越來越懸殊,最後竟是長鯨吸水,一口將廣場中殘餘的真氣吞了個乾乾淨淨。

廣場猩紅的地毯碎裂成粉末,絲絨裊裊騰起,卻突然間向內塌陷,彷彿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紅雨。

雨消雲散,南海派眾人見到於滄海同三十六個武師均變成了泥塑,保持著擊打或者閃避的姿勢,一動不動。更有高手以氣機探測之後,驚呼出聲:「他們的功力全失!」

南星見此情形一聲令下,出擊!

這回外門不敢違抗命令了。一是於老大的情況好像不妙,二是機會千載難逢。當即只留下兩名鍊氣三層保護南星,總部六人率領南越十名修真弟子傾巢而出。留在原地未動的六、七排武師共計三十九人,二十七人插向前迎敵,一十二人卻趕快將自家兄弟抱回大樓。

研究院大門口高高的大理石柱上,不知何時站立了一位年輕道士,瞧著主樓前坪亂鬨哄一幕冷笑,將一管玉簫湊近唇邊。

龍九匆匆跑上四樓,卻見通往頂層的樓梯前,兩人伸手一攔。

「我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上去需要蝶舞或者龍總批准!」二人認得他是龍辰的堂弟,歉意地笑笑。

好在龍辰的辦公室就正對著樓梯口,大門敞開。龍九咽下一口氣,轉身卻見蝶舞從門裡走了出來。

「讓龍九隊長上去……」

她遲疑了一下,又道:「等等,我也一起上去。」

蝶舞考慮,龍九這楞頭青撞到樓頂那人,只怕會惹出麻煩,非自己出面不可。她除了指揮今夜的戰鬥,還須臾不得離開龍辰,以保證他的安排。但眼下屋內有花戎、李鐵、湖湘子幾大高手,想必是無恙的。

仙侶情俠傳 和平年代,沒有誰受過戰爭的洗禮。誰能料到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指揮系統幾秒鐘的延誤,就將鑄成不可挽回的大錯。

這時,龍五也抗著一捆布條跑過來。他倉促間沒找到繩子,便撕下窗帘連接起來,前端挽出一個大結,好似新郎官佩帶的繡球綬帶一般。

龍五龍九哥倆隨蝶舞推開樓頂鐵門,立刻見到旗杆下的檯子上盤坐一名不認識的老道,氣息之強大不弱於龍族的族長龍天,一驚之下,真氣透體而出。

蝶舞似乎早料到會如此,強大的氣場封鎖了哥倆周圍空間,將他們的真氣生生壓回體內,自己卻走到老道面前,甜甜一笑,問候道:「端木先生,辛苦您老了!」

端木老道鼻子冷哼一聲,道:「沒啥,我同南海派本來就有仇。不過,我只答應幫你們擋雲飛同赤楓子片刻,那江松子一到,我是肯定要走的。龍辰小子,別忘了承諾。」

「您老請放心,《光明世界》一諾千金。」

龍五同龍九對視一眼,也不理會這兩人了,急急跑到不鏽鋼圍欄邊。

只見前坪三十六武師猶在大戰於滄海,而滿江紅掛在三樓外一動不動,將布條拋下,「繡球」觸碰他的臉也毫無反應,倒是三樓里傳出冰靈同王晶的驚喜叫聲。

哥倆短促地商量了一下,決定龍九先攀下去用布條綁定滿江紅,然後一手抓護欄一手托舉,而龍五則在上面拉扯。

蝶舞等了一等,見老道不再出聲,便抿抿嘴,輕挪蓮步,走向護欄邊。

廣場突然炸開了鍋,吶喊聲四起,更有一縷悲切的簫聲傳來,如慕如訴,婉轉低回,令人渾身提不起力氣。

盤坐的老道一彈而起,掠至樓邊一踏護欄撲出了大樓,升到極高處撐開大傘,飛向院門處。

不鏽鋼護欄「咯嚓」一聲彎曲,蝶舞堪堪趕到,一看樓下情形花容失色,疾掏出一枚口哨吹響,對龍五龍九哥倆只丟下了一句「你們快救江紅!」,身形一閃又回到了樓頂入口。

只見隨著簫聲響起,廣場上的武師都在剎那間身體一僵,被南海派砍瓜切菜一般砍翻了一半。剩下的人機械地進行抵抗,卻列不了陣也聯合不了氣場,眼見也是被屠殺的命運。

「雲飛小兒,你端木道爺在此!」

天空黃褐色的油紙傘撐開如蓋,旋轉似輪,飄向院門處的大理石柱。

柱頂的雲飛卻不做聲,長簫一橫,數縷清幽氣息利箭一般射向空中,卻被那突然明亮的傘面擋住,不損分毫。

他見此也不戀戰,飄然飛落,有如謫仙。那端木老道硬生生在空中拐出個九十度直角,蒼鷹捕鼠一般撲了過去。

二人的身形快若流光,穿牆撞入了廣場前坪畔的一棟小樓。只聽到一聲悶雷般炸響,磚瓦木屑紛飛,樓房崩裂開來,轟然倒塌。

煙塵中一條人影飛出,歪歪斜斜掠過花壇同院牆,兀自嘶啞地吼叫道:「南海派的兔崽子們,敢暗算道爺,以後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

一襲青袍從廢墟中飄出,一手撫胸,咳嗽連連,連玉簫也不見了蹤影。

這一連串的事件接踵而至,令人目不暇接。

在蝶舞一聲哨響之後,研究院主樓內旋即衝出十人,都身穿銀白色細密魚鱗狀閃爍著金屬幽光的緊身軟甲,頭戴閃亮銀盔,只在眼睛處鑲嵌著兩塊水晶。此時端木老道還在空中,廣場上還盤旋幽怨簫聲,這一隊人卻不受影響,利箭一般插入戰陣之中,殺氣衝天而起,竟然瀰漫了大半個廣場。

這十人皆是中階殿堂,分成兩列雁行而出,當全部修為釋放開來時,如一架鋒利的鐵犁刨入,很快便將南海派外門十八人截斷。

這,這到底是神馬,這麼兇悍!

遠看是聖鬥士,近看是蛙人!

韓慶哆嗦著往後再挪一點,偏頭一看,兩越殘留的武師只剩下七、八個還坐在原地篩糠,機靈一點的早順海邊逃跑了。

靠,沒義氣!

得趕快找機會溜呀,這地方實在太恐怖,實在太兇殘了!

又是一番混戰,二十多名武師攙扶受傷的戰友退回大樓。十名殿堂氣勢如虹,將南海派節節逼退,此時樓內飛快跑出擔架隊,己方的重傷或死者抬走。

粘稠的血液將廣場鋪了厚厚一層,腥氣衝天!

但是,這回南海派外門總部來的均是鍊氣三層的精英,遠非被團滅的北越小隊可比,八名子弟只隕了兩人,而南越十人隊折損過半。

帶頭盔披甲衣的十名殿堂根本不怵神識攻擊,卻在法器的輪番攻擊之下也陣亡兩人,還有一人重傷倒地。

在冒死搶回於滄海后,南海派殘餘弟子同《光明世界》換回數秒的寧靜對峙,只見側後方的小樓轟然倒塌,更有一聲清吒,讓開!

一道清光遽然現於場中,是六個青衣芒鞋手執法劍的年輕道士,擺出了南斗六星的模樣。那七名殿堂在逼退南海外門后也停止前進,見此情形立刻拉扁陣型,卻是變成了北斗七星陣。

劍氣縱橫,南斗六星中的天機與七殺俱是鍊氣四層,帶領餘下四子趨退如電,只數個照面便將兩人輕傷陣勢運轉滯澀的北斗七星殺得節節敗退。

北斗七星且戰且退,最前方的天樞與天璇死命抵住,後方的天權與天璣突然插上。南斗六星以為對方將殊死一搏,攻勢為之一緩,卻見北斗七星中從尾巴處的搖光、開陽、玉衡開始疾退,帶領餘下四星哧溜進了大樓。

「退,快退!」

現場突然響起雲飛焦急的聲音,帶出一連串咳嗽。

雲飛乃南海派核心弟子第二,這六個內門弟子便由他帶隊,聞言立刻停止攻擊。 婚迷妻心,大叔別鬧了 只是六星中的天府與天梁撲在最前,聞言已經收勢不及。

電光!

電弧光!

百萬伏特的高壓電從樓頂兩根旗杆的金屬圓球傾瀉而下。

嗡一聲,廣場所有人都毛髮上豎。空氣被擊穿,瀰漫著淡淡的焦臭味道。

天府與天梁二人,尚在空中之時已經被電成了焦炭,掉到地上「吧嗒」一響,手腳竟然分離了軀體。

《光明世界》與南海派今夜一戰,似乎一直遵循著什麼規則,一直都沒有歇斯底里。最終還是隨著南海派內門兩個弟子之死,徹底撕掉所有的遮羞布。

… readx;院里大部分建築只有兩三層,古色古香,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花海樹林之中。唯獨主樓有四層,側臨大海,前坪寬闊,玻璃幕牆在月色中散發著清冷幽輝。將近二十米高的主樓上聳立兩根足有海碗粗細、十二、三米高的金屬旗杆,好似飛蛾頭上的兩根妖異長須。桿上本來懸挂的兩面旗幟,一面華夏國旗,一面龍騰雲海的院旗,此刻燃燒殆盡。

桿頂的兩個金屬球聚集了百萬伏特的高壓,數米長的電弧如金蛇狂舞,發出滋滋聲響,似乎在輕蔑地嘲笑著樓下的一干修真者,爾等可敢越雷池一步?

此等聲威,不是天雷,勝似天雷!

南斗六星中的天機拋出一根索鏈,將天府、天梁的屍身同殘肢卷回。

悲憤的眾人匆匆退到廣場邊緣,簇擁著面色蒼白的雲飛。南星急忙從懷裡摸索出一個小瓷瓶遞過去,雲飛卻輕輕推開,道:「不妨事,服過葯了。」

那七殺是一個暴躁脾氣,左顧右盼,大踏步走到一干武林人士面前,抬手便抓起一個瘦子拖到廣場邊,高舉過頭,作勢要扔向主樓入口。

那人不知嚇傻了還是被制住穴道,一動不動。武師們也目光獃滯地看著,好似那被老虎抓走同伴的群猴。

「放下他吧,不必如此!」

雲飛出言制止,先是分開一干外門弟子,給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於滄海搭了一下脈,餵了一顆藥丸,然後走到臨海的花壇邊,右臂一抬,五指如勾地虛張,只聽「畢啵」一聲響,一條魚從海面徑直飛入了掌中。

那條魚半米多長,有氣無力地擺尾張嘴,明顯奄奄一息,卻還剩了一口活氣。

雲飛走到正對大樓入口的廣場邊,揚手一擲。

魚兒的去勢不快,飛到天府天梁的殞身之處時,只見一根亮到極致的銀線從樓頂紮下,魚身瞬間騰起一圈電弧光,還在空中就已經焦黑,熟透了!

「你們,去其他地方試試,不要靠近這樓的三丈範圍。」

隨著雲飛令下,這群內外門弟子搖身一變成了漁夫,紛紛跑去海邊抓魚。好在「仙人煮海」之後,海面飄浮著一層死魚,還有一小部分半死不活,魚嘴一開一合地呆望著天空。

一條條魚擲向玻璃幕牆,全在距離約十米處被擊落。就算是眾人一起投擲,那樓頂也只分出幾十根「銀線」插下,精準無比,毫不費力。

不多時,主樓周圍便布滿一圈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