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神略加思索,說道:「如果你要我下注的話,我會下周楓贏。」

韋不凡眼神複雜地盯了他良久,說道:「你還是很自信。」

黑面神發獃半晌,不由笑道:「我並不負責指揮,怎麼能說我自信呢?」

「因為他們是你訓練出來的。」韋不凡頓了一會,又恨鐵不成鋼地罵道:「雖然說你的訓練方式比較狠點……但他們也不是吃屎長大的呀,怎麼練出來的兵差別就這麼大呢……」

黑面神詭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笑什麼?」韋不凡卻受不了他那臉裝逼相,用鼻尖指他一指吆喝道。

「他們本來就不是正常人,其實我的功勞並不大。」黑面神也難得謙虛一回,算個老實人。

韋不凡顯得很費解,雖然說奇人異士他見過不少,但那種人一般是講究天份的,一百年間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出兩三個已經是奇迹了,而這短短時間內卻看到了一群怪物,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突然笑起來,兩眼發光,說道:「老實說,要是他贏了,我倒也不失望。」

黑面神眼神一呆,詫異道:「這可不像你說的話啊,雖然你並不是很注重面子,但也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聽他言下之意似乎很了解對方,事實也的確如此。之前韋不凡給士兵們提起的越南戰爭並沒有吹牛的成份,那場戰爭連黑面神也有份。

沒有人知道更想象不到,這兩個人都已經是六十幾歲的老頭子了,卻保留著青年人的身材和面孔,這是需要有技術的,跟保養沒有任何關係。

韋不凡嘿嘿笑道:「但他贏了就證明他確實有本事,我們部隊里正缺這種人。」

「你該不會妄想叫他的部隊為你賣命吧?人家的部隊已經改名了,叫no.1,這個稱號代表的意思你也應該知道,那口氣多狂。」黑面神吞雲吐霧。

「那倒沒想過,不過你也不要忘記我們已經老了,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也許,我們確實應該退休了。」韋不凡的語氣滄桑起來。對他們這種年紀的老兵來說「後生可畏」也算一種感情和境界。

「集結所有部隊,往西邊進行地毯式搜索。」韋不凡叫來一個傳話使者,發布了一道命令。

黑面神目光一斂,笑道:「變聰明了嘛,準備用人海戰術?」

韋不凡也笑道:「不是變聰明了,這個戰術本來就在我的計劃之中。」

「但是你只搜地下的話恐怕不會有什麼效果的。」黑面神好心提醒一句。

只搜地下沒有效果?難道那傢伙還能飛到天上去不成?韋不凡發起呆來,狐疑地瞅著黑面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危言聳聽,愣道:「你認為他應該躲在哪?」

黑面神賣個關子把他的謂口吊起來,嘿嘿道:「你明知道我不能說太多的,這是你們的賭局,和我沒關係。」

韋不凡一琢磨,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又叫進來一人喝道:「傳話下去,除了地面之外,所有人都多留意一下樹頂和懸崖,萬一發現大鳥就把他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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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兩百多人的大軍隊兵分兩路朝西邊散去,勢頭迅猛。

尤燕、周思彭和衛水詩駐守了整整一天,終於聞到了殺氣。有殺氣的地方往往有人流血,唯有用鮮血染紅大地才能令人熱血沸騰。

這是一場模擬式的殺戮遊戲。

尤燕的所在位置依然是山頂上的一塊據點,居高臨下,睥睨群雄,這一刻她熱血沸騰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從前都是救人,不知道殺人的感覺怎麼樣,真是迫不及待啊……」尤燕一邊自言自語,將瞄準鏡對準了山下的一群小嘍啰。

衛水詩與周思彭的位置也在高處,看著一個個往前衝上來的活靶子口水直流,擺著巾幗不讓鬚眉的架勢守株待兔憋了那麼久總算是有機會大開殺戒了。

三個分別形成犄角陣勢,一人一把狙擊槍整裝待發,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在某山洞內,周楓看著屏幕上黑烏烏的腦袋成群結隊在蠕動的情景不由興奮非常,喃喃笑道:「終於要正式開戰了,韋不凡就這麼點能耐嗎?如此按耐不住,簡直是往地獄里闖。」

孫靜打著哼哼道:「這麼多人蜂擁而來,就憑你那三位後宮佳麗能應付嗎?」

「用兵在精不在多啊,一聽就知道你是外行。」周楓不屑道,又打開通訊器話筒,用命令的口吻道:「四五六號,去搜一下對方的指揮所,他們的大部隊已經已經進入前線了。」

稍微頓了一會,周楓又喝道:「一二三號,開槍,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就賺了。」

傾刻間,果然敵軍撲下了幾個倒霉鬼。然而卻不聞槍聲,詭異之極。

尤燕等人竟用了消音器,子彈發出去悄無聲息,可謖神不知鬼不覺,殺人於無形。每一棵子彈都沒有浪費,幾乎是百發百中。說起來還是多虧了周楓的真傳,把她們訓練得眼界奇准,視野超乎常人,其銳利程度更是和老鷹媲美。

連續發出幾槍后,敵方陣腳大亂,像無頭蒼蠅一樣尋找隱蔽處,剎那間又全部躲起來了,躲得密不透風。

帶隊的幾個小隊長警惕地張望四周,愣是不清楚那為態的狙擊手的藏身之處。從己方中槍的人的方位來看,似乎不止是一個方向有埋伏,大概有三個不同的方向,這部署還真是經驗老到。

衛水詩三人一回合大獲全勝,迅速轉移射擊據點,這些作戰經驗都是從黑面神身上學到的,大大降低了曝露指數。

韋不凡也在電腦屏幕前欣賞著戰場畫面,只覺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盲目地搜索本來效率就不大,反而還犧牲了不少戰士,陪了夫人又折兵,怎麼算都是吃了大虧。

黑面神抱著隔山觀虎鬥的態度,悠悠地笑道:「怎麼樣?償到苦果子了吧?」

韋不凡卻濕得很淡定,說道:「本來就在我意料之中,打仗這回事哪能有甜果子吃?」

「你明知道會有埋伏,還貿然下令全速進軍?這瞎沖亂撞的實在是過於魯莽了。」黑面神諷刺道,依然在抽著他的香煙,這根煙似乎已經抽了很久,其實他是抽完一根又換一根。

「你還是少抽點煙吧,再抽下去就抽死你。」韋不凡侃了句課外題。

「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成敗吧,管我。」黑面神沒好氣道。

韋不凡略加思索,神秘道:「我已經有新計劃了,改打持久戰。」

黑面神卻笑了,輕蔑地說道:「那你會死得更慘。」

「怎麼?你覺得他們比我的人更能熬?」韋不凡哼道,心裡十分不爽。

黑面神突然閉了嘴,沒再說一個字,反正刀子底下見真章,誰輸誰贏很快便揭曉。

向山傑現在像一陣風一樣在樹頂上飄來飄去,一尋到獵物就收入囊中,舉手投足就能幹掉對方一個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如今他這第七件秘密武器在整個部隊里已經成了一個談虎色變的存在。

忽然間他也是接到了通知,周楓讓他回到地圖中間,把躲藏在森林裡的人一個一個地做掉,最好是在夜深人靜時動手。

孫靜這時候甚是困惑,不解道:「為什麼這麼快就停火了?」

「不是明擺著嗎?那廝害怕了,不敢再貿然進攻。」周楓得瑟起來,捋一捋那嘴唏噓的鬍子。

她突然想起鍾麗柔的事情,看現在的情形他贏的幾率很高,也不知道當他沉津在勝利的喜悅中時,獲知鍾麗柔的「死訊」會是什麼反應。

「那趁現在沒事情做,又來聊聊天怎麼樣?」孫靜興緻勃勃道。

「聊天倒是可以,不過我聊天的時候也是從來不說廢話的。」周楓傲漫道。

「那你想聊什麼?」孫靜坐回洞內,兩腿一伸擺出一個很撩人的姿勢。

「你家有多少兄弟姐妹?」周楓道。

這傢伙是在查戶口嗎?孫靜有些哭笑不得,漫不經心地回道:「我還有個大哥,有何意見?」

大哥……周楓忽然笑道:「有個大哥好啊,那樣就可以少幾分顧忌了。」

「什麼意思?」孫靜像丈二妮姑摸不著頭腦,顯得有些詫異。


周楓老生常談,又把剛才槍斃掉了的話題撿回來,嘿嘿笑道:「我勸你還是從了我,當我的壓寨夫人吧。」

孫靜反感地閉上眼睛,也懶得再瞧他一眼。

周楓這是第二次撲上去把她按倒,不同的是第一次是他就像幾天沒有吃過飯的餓狼,這回則是欲求不滿。

「只要你願意,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周楓繼續試探她的反應。

孫靜一尋思,轉過頭來看著他笑道:「如果你能不嫌我同時擁有第二個男人的話,我也沒有問題的。」

這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周楓也躺回床上,拉上被子和她抱成一團,說道:「我已經決定了,以後誰敢泡你的話,我就讓他們安樂死,打下第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

孫靜苦思冥想片刻,忍不住道:「暫且不說你這麼臭屁的理由是什麼,但是跟我有多少兄弟姐妹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如果你是獨生子女的話,我就不好意思把你搶回家了。」周楓說道。

咋一聽有些牽強,但也算在情理之中,實在不知道該誇他善良好還是罵他無恥好。孫靜嘆一口氣道:「那你又憑什麼操控我的未來呢?」

「我已經說過,我並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做過了就要負責任的。」周楓一本正經地說道。

「還請你不要這麼一廂情願自作多情,會被人鄙視的。」孫靜冷哼一聲。

「我可是認真的,你不是要住我的房子嗎?鑰匙給你。」周楓從褲兜里摸出一竄鑰匙,丟了過去,連自己的賓士跑車遙空匙都一併交給了她。

孫靜頗感意外,有些受寵若驚地說道:「這裡應該是你全部身家了吧?真的給我?」

「如果你缺錢要拿去賣的話,我也認了,反正你已經是我的女人,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周楓懶洋洋地伸個懶腰,顯得很輕浮。


沉默了許久,孫靜幾乎把他臉上的毛孔都數完了,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只要是一個女人遇到這麼負責任的男人都要感動死的,她也是女人。


「你帶來這裡的三個美女特種兵,我和她們不熟就不說什麼了,不過憑我跟鍾麗柔的交情,你認為我們兩姐妹一塊嫁給你,現實嗎?」孫靜諷刺道,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諷刺誰,也許正是她自己。

「非常現實,歷史上幾千年都如此。」周楓平淡道。

「但現在已經是22世紀了。」孫靜道。

「多少世紀都一樣,選擇優秀的配偶是任何一種動物的天性,人們只不過是受了太多的道德約束,但是你要活得瀟瀟洒灑,最好還是拋開世俗吧,只有眼前看得見的才是真的。」

周楓開始故弄玄虛,輕描淡寫幾句還果然把孫靜忽悠地團團轉。

孫靜鼠軀一振,兀地如一言驚醒夢中人,說道:「我看你說的選擇配偶是指女人選擇男人吧?要是你要求選最優秀的,又何以選了好幾個呢?」

小樣,雖然明知道你能裝逼,不過上得了老子的船是絕對不會讓你下去的。周楓掩飾著心裡邪-惡的念頭,擠出一個陽光式笑臉,說道:「那是因為你們都很優秀,我總不能讓給別的男人吧?」

這死人頭說得還真理直氣壯了,難道其他男人都活該打光棍了嗎?孫靜冷冷一笑道:「那麼別人都只能找鳳姐那種貨色了?」

周楓不大當一回事,有一搭沒一搭地哼道:「我擔心鳳姐也不是那麼好娶的,人家的選偶標準可是比我還高。」

「你又知道?了解得這麼透徹。」孫靜沒好氣道。

周楓「哇」一聲差點沒吐掉腸子。

這一天的戰鬥雙方不分勝負,但從氣勢上講明顯是周楓的部隊搶進了風頭,單純一個犄角陣**是鎮住了對方兩百多人。

不過對方也不是吃屎長大的,目前已經有幾個訓練有素的偵察兵悄無聲息地越過了警界線,一輪偵查與反偵查的無間道劇情正在展開較量。

在基地裡面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趙碧柔已經宣布本尊出山。

這天清晨,趙碧柔走進小黑屋找到了崔九洞。

「情報都問出來了吧?有沒有出什麼岔子?」趙碧柔道。

「該問的都問了,不會出岔子的,就算對方有心殺內奸,也找不到這個地方。」崔九洞看著玻璃窗里的小雀道,對於這間小黑屋的安全指數顯得胸有成竹。而這面玻璃也只能從外面看見裡面,裡面只看到一面黑漆漆的牆。

「對方的主腦人物是誰?」趙碧柔道。

「叫舒天。」崔九洞說道。

「舒天?舒氏集團那個舒公子嗎?」趙碧柔有些意外,簡直無法置信。

「他是這樣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有待查證。」崔九洞又看著裡面無精打採的小雀道。

「他還說了什麼?」趙碧柔意圖深入了解。

於是崔九洞把審問的口供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原來恐怖份子的軍事基地果然是由舒公子提供了資金。但可惜的是小雀充基量只是個跑腿的,知道的並不多,只能由此猜測舒公子在幕後指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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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是他呢,沒有道理的……」趙碧柔困惑地唸叨一句,若有所思。

「你怎麼這個時候把身份恢復了?」崔九洞面露不解之色。

趙碧柔沒必要對他交待,不再說話,轉身推開門進了小黑屋。

白織燈一打量,小雀狼狽不堪的臉滿是痛苦之色,看著來人竟是個國色天香的角色,不禁愣了愣,說道:「你誰?」

「我?」趙碧柔也是一愣,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改頭換面了,便解釋一番:「從今天起我接替鍾警官的工作,還麻煩你配合一下。」

小雀看著她那張面孔呆了半晌,說道:「你還想知道什麼?該說的我全都說了。」

「舒天資助你們的武器工程?除此之外他還負責什麼?」趙碧柔道。出於保險起見,她必須把每個細節都親自弄清楚了,否則後面的工作會相當棘手。

「他不會直接給我們下命令,但是我知道錢是從他那裡進來的。」小雀道。

「那你的直屬上司是誰?」趙碧柔道。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小雀的臉色有些有悅,這些問題那個狗啃的崔九洞全都問過了,自己也解釋得很清楚,居然還要明知故問,不是故意折騰人嗎。

「戴著面具?他是不是不敢見人?」趙碧柔沉思道。

殘次品 你為什麼不去問他?」 透視神醫在都市

趙碧柔冥思片刻,露出城府頗深的笑容,語氣陰森森地說道:「這個主意不錯,問他本人最直接了。」

小雀一臉的不屑之意,哼道:「你沒那麼容易找到他的,別說你,就連我們都找不到他。」

「你找不到他,但是他卻會來找你。」趙碧柔道。

「沒錯……」小雀話音未落,突然覺得不對勁,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有種不詳的預感,失聲道:「你想幹什麼?」

趙碧柔冷笑道:「看來你挺聰明,已經猜到我想幹什麼了。」

小雀憤怒地吼起來:「你不講信用,你說過會保證我的安全的。」

趙碧柔哼道:「你搞錯狀況了吧,鍾麗柔也許說過,但我可什麼都沒說。」

小雀的臉色像一潭死水,絕望的眼神變得空空蕩蕩起來。如果對方真把自己拋出去當誘餌的話,可以說是十死無生,這輩子沒機會再去泡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