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停止瘋狂的哀號,顫巍巍地將血腸捧到面前,側着腦袋怔怔地瞧了好一刻,喉嚨中喀喀響了幾聲,這才兩眼一翻,仆地而斃。

深海霸者中的三人目睹這慘絕的血腥一幕,面色均齊刷刷地變得煞白,呼吸盡皆爲之一頓。

遊子巖也微是呆了一呆,他沒想到自己先前悄然灌入黑田身體裏的那道異源力被引發後,竟能帶來如此強大而恐怖的破壞力。

寂立片刻,遊子巖才返轉身,敲敲深海霸者的引擎蓋,提醒呆若木雞的三人:“走吧。”

鐵英雄清醒過來,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小小心心地問:“去哪?呃,遊先生,這三個傢伙是什麼人哪?你怎麼……”

遊子巖看看面色都有些不大對勁的三人,簡潔解釋道:“他們是摩瑪真理教的人,也是想殺我的人。”

三人略略釋然,鐵英雄喃喃道:“摩瑪真理教的那些畜生麼?嗯,殺了也好。”

“好了,回去罷。”遊子巖丟下一句,逕自跨上旗艦獸疾馳而去。

鐵英雄一呆,探出腦袋急叫道:“那我怎麼辦?”

旗艦獸已不見了蹤影。

“就這麼走了?連句話也沒有。”鐵英雄縮回頭嘟囔:“就不怕我負債捲款潛逃麼?”

蕭布笑嘻嘻地說:“疙瘩大少,遊先生早就吩咐過了,以後有什麼事都由我來交代監督你完成,嘿,換句話說,以後我就是你的上司,你的一切行動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噢,麥搞的。”鐵英雄一拍額頭,痛苦萬狀地叫起來:“讓一個毛頭小子來指揮我,我鐵大少的一世英名何存……上帝啊,你他媽玩笑開大了,老子要叫雷神來劈了你這個死老頭。”

“老哥你閉嘴了。”臉色介白的鐵大小姐高舉着一柄扳手,亦叫道:“這鬼地方噁心死了……你還不快點開車走,我就先劈了你。”

“死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看在三億港幣的份上,不跟你計較。”鐵英雄一縮脖子,嘀咕着急急忙忙駕車離去。

“終結之旅”安靜下來,月光漸淡,連山風也弱了許多,四野一片幽寂,蟲囈皆無,彷彿進入了睡鄉之中,只有黑黝黝的山峯還挺直着高大的身軀,冷冷地俯視三具已然僵硬冰冷的屍體。 **太平山,半山住宅區一座豪華別墅中,公孫朗臉色灰白地杵在客廳中,滿心的驚懼,先前虐殺狐媚女郎給他帶來的美妙滋味早已蕩然無存。

一個兩鬢灰黃面無表情,眼神比食屍鷹猶要銳利陰狠幾分的中年***在公孫朗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半天才陰沉沉地道:“你就是特意來告訴我,黑田死了?”

中年男人的發音極是怪異,就象是從喉嚨中擠出來一般,十分低沉喑啞。

即使是在這樣清涼的冬夜,公孫朗額上亦不由浸出一粒粒的冷汗,躬身應道:“是,叔叔。”

“很好,很好……”公孫木突然低沉地笑起來,笑聲就如夜梟的磣叫,配合他的面色,在此刻聽來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公孫木繼續獰笑着:“平時,我閉着眼睛容忍你花天酒地,容忍你胡作非爲,容忍你怙惡不悛……但是現在,你讓我怎麼容忍?”

公孫朗惶然失措,頭埋得更低,兩條腿已不禁輕微地顫抖起來。

“很好,不愧爲宮本世家的長男,有本事,夠本事……”公孫木瘮人的獰笑驀然一斂,手臂猝地一伸,便如青蛙捕食時彈噴而出的舌頭一般快捷,狠狠將公孫朗的咽喉叉住。

公孫朗感覺扼住喉間的手指冰涼、乾燥,就象失去水分的死人手指般,正一分分地加大力度,扼得他氣也透不過來,駭得雙腿一軟,拼命扳住公孫木的虎口,嘶聲哀求道:“請看在我死去的父親面子上,叔叔饒過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公孫木略微遲疑,面色漸漸緩和,手指一鬆,痛心疾首地道:“正朗,你的所作所爲太令我失望了……你父親去世得早,而你是宮本世家這一代的長男,根據傳統,這個家主的位置遲早要交到你手上,所以我特地把你帶在身邊,就是想好好培育你,希望以後你能帶領宮本世家走向輝煌。唉,沒想到啊,都怪我從小就太溺愛你了,未能嚴加管教,結果讓你放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愧對宮本世家的祖先啊……”

他媽的老東西還霸着老子的家主位置,怎麼就不早點去死?公孫朗喉嚨猶有些火辣辣的餘痛,在腹中狠毒地詛咒着,咳嗽着強自說:“您不用自責,是正朗不思上進,辜負了您的栽培和期望,對不起,請您原諒,今後正朗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希望如此吧。”公孫木沉痛地搖頭,緩下語氣道:“正朗,黑田是總部特派協助我這次行動的高級衛師,但是任務還未開始就意外身亡,你讓我怎麼向教尊交待?況且,沒有黑田,這次行動就不可能完成,之後的‘櫻花普照’計劃就更不可能順利進行下去。到時教尊怪罪下來,我個人受責事小,宮本世家在教中的地位必定會被其它家族趁勢取代,這纔是堪憂之處啊……你說,我應該怎麼處理?”

公孫朗心中定下來,擡頭看看公孫木,遲疑着說:“其實沒有黑田,我們也可以繼續這次行動,反正我們需要的只是殺手……只要有錢,比黑田更強的殺手也能請到。哼,黑田這個沒用的廢物,竟然這麼輕易就給人幹掉了,也許讓他去刺殺楚丁山那個老傢伙反而會壞事,死了也好。”

“黑田是廢物麼?沒有眼光的混帳東西。”公孫木氣惱地瞪他一眼,冷哼道:“你知不知道,黑田是戰鬥型的蝦屬基因覺悟者,只是因爲出身低下,才得不到教尊的提撥重用,真要論實力,教中有多少人能比他強?就是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真是可惜,我本來是想行動成功後,藉着這個機會把他從總部調過來,卻讓你這個不成器的混蛋把計劃全打亂了。”

公孫朗吃了一驚,駭然道:“黑田是戰鬥型的基因覺悟者?那殺他的人豈不是……”

公孫木點頭,眯起眼道:“能殺死黑田的人絕對是頂級的高手,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來歷,但他既然與鐵英雄掛上了勾,總能把他找出來。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完成教尊的指令,其餘的事情都只能暫時放到一邊,所以,也只能讓他多活一段時間了……正朗,我警告你,沒有我的命令,你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行動,一切都必須等到殺死楚丁山,我坐上三江會的龍頭位置,‘櫻花普照’計劃能夠順利實施之後才進行,聽清楚了嗎?”

公孫朗唯唯諾諾地應了。

“黑田的死訊現在也還不能上報回總部。”公孫木又皺起眉道:“否則教尊大發雷霆追罪下來,我也無法保住你,只有到時推說他與楚丁山同歸於盡就無礙了。”

公孫朗臉色先是一變,飛快地瞟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囁嚅道:“可是,我們沒辦法瞞住黑田的死訊,他帶來的下屬還有兩個,他們雖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明天一定會來找我要人……到時我怎麼應付他們?”

“該死,這還用我教你嗎?” 笑劍天涯 :“用錢,用女人,或者別的什麼……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總之,封死他們的嘴。”

封死他們的嘴?活人的嘴總是封不住了,除非他無法再開口……公孫朗的心思迅速轉動起來,又飛快地瞟了公孫木一眼,試探道:“那麼,我可以把他們……”

公孫木冷冷地打斷他:“怎麼做是你的事,不要跟我說這些。”

公孫朗心裏有了數,恭敬應道:“是,關於請殺手的事,我會辦妥的,請您放心。打攪您的休息了,正朗告退。”

“嗯,你去吧。”公孫木揮揮手,看着公孫朗鞠躬退出客廳,陰沉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惡毒的獰笑,低不可聞地自語道:“宮本正朗,你辜負了我的期望麼?不,你做的比我期待的更要好,不枉我從小對你的寵愛,嘿嘿嘿嘿……一個毫無本事,只知縱情聲色犬馬的花花公子,宮本世家那些食古不化的傢伙還能死抱着族規勉強擁護他登上家主的位置,但是現在,他竟然違犯教中明文大忌下手殺害教中的兄弟成員,教尊怎麼能容許這樣的傢伙活在世上觸逆自己的權威呢?嘿嘿,公孫正朗,你做的很好,很好……否則,我的兒子以後怎會有機會繼承宮本世家的家主之位呢?嗯,是時候送他回日本了,那時就算出什麼意外也輪不上我來擔當責任了,絞盡腦汁保護這樣一個只會惹禍的廢物還真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啊。”

公孫朗出到別墅坪中,正要上車,一輛鮮紅的寶馬跑車疾馳而至。公孫朗雙眼一亮,立即迎上前去,殷勤地招呼道:“藍小姐,這麼晚了才收工麼?”

寶馬上下來一位美貌的年輕女郎,容顏純潔有如不食煙火的玉女,身姿卻惹火之極,****玲瓏浮突,不折不扣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足以勾住所有男人的眼球。

“是啊。”女郎擡起一隻手掩脣打了一個呵欠,嬌滴滴地抱怨道:“一部戲要趕進度,忙到這個時候才能回來,累死了。”


女郎做出這個動作時,低胸衣下豐挺的曲線便如秋天的麥浪一般起伏着,誘人心魂,公孫朗看得兩眼發直,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不無妒嫉地想:“自己怎麼就沒早點對藍曼兒這個尤物下手,結果讓老東西捷足先登了,要是別人還可以硬行去插上一腿,卻偏偏是自己的叔叔……不過,就算是自己叔叔的女人也沒關係啊,只要小心點別讓他發覺,弄一弄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藍曼兒察覺公孫朗猶如餓狗般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露出半截的豐腴乳峯,眼波一轉,稍稍掩上外襟隔斷他的視線,嬌笑着軟語道:“公孫少爺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沒有我就進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出外景的,好辛苦啊。”

公孫朗心中一動,立刻低聲試探着說:“藍小姐,你來了這麼久我還沒有單獨請你吃過飯,真是失禮了,這樣吧,明天我去探你的班,再順便請你吃頓便飯,藍小姐願意賞臉嗎?”

“這樣不大好吧?”藍曼兒輕咬着脣,遲疑地說:“別人會說閒話的,讓你叔叔知道了可不大好喲。”

見她這一副欲拒還迎風情撩人之極的媚態,公孫朗慾念狂漲,什麼都給拋到腦後去了,急忙說:“憑我們之間的關係吃頓飯是很正常的事,有誰敢不識趣亂嚼舌根?哼,真有這樣不開眼的傢伙,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噯,公孫少爺好凶喲,人家也怕你扒‘皮’呢。”藍曼兒語帶雙關地格格嬌笑起來,飛了他一記媚眼,揚揚手說:“那明天我就等着你光臨了,可不許爽約喔,拜拜。”

這個騷蹄子怎麼這麼容易勾搭上手?公孫朗大是意外,迴心一想,忽然醒轉過來,暗想一定是公孫木年紀大了,無法再滿足藍曼兒的需求,而藍曼兒正值**旺盛的青春年華,又怎能忍受肉體本能的飢渴?旁人懾於公孫木的淫威,縱使有這份色心也無色膽去染指她這個尤物,反而他公孫朗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就是給老東西知道了又如何,他還真能把自己這個宮本世家的未來家主怎麼樣麼?頂多便跟今天一樣訓斥一通了事,公孫朗想明白了這一節,心裏登時無比舒暢,又狠狠在藍曼兒款擺而去的挺翹美臀上剜了幾眼,大肆意淫起明天剝下這個騷貨的“皮”之後的美妙香豔情景來。 “啪。”

一聲如悶雷般的槍聲響起,在寬闊的地下射擊室裏嗡嗡迴盪。

前方百米處,碩大的人形槍靶紋絲不動,表面光滑如昔,一臉兇惡的匪徒頭像的嘴角似乎綻出一抹笑紋來,在無情地譏嘲着對面無能的射手。

蕭布沮喪地放下手中的槍,揉揉挫得有點痠痛的執槍手腕,望向遊子巖郝然道:“對不起,遊先生,我還是控制不住這把槍的力量。”

“嘿,小子,別灰心。”挾着一支香菸,懶洋洋靠在旁邊一張座椅上的鐵英雄善解人意地安慰他:“這個目標雖然沒擊中,不過還是擊中了另一個目標不是麼?你瞧,這張靶正讓你打中了心臟,不錯,不錯,進步非常大,起碼不會再象前幾槍一樣射到後面的牆壁上去了……嗯,我估計是你的射擊教練水平太差,換一個可能會進步得更快,換我怎麼樣?”

蕭布看看相距二十米開外的另一張靶,臉騰地紅了,悻悻瞪了他一眼。

“蕭布的射擊教練是我,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行實彈射擊訓練。”遊子巖拿起槍,手腕一抖,以令人無法看清的速度換下彈匣,“啪啪啪啪”連開數槍,對面標靶的頭部頓時給轟得稀爛,無一彈落空。

“咳咳咳……”鐵英雄給一口煙嗆得猛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嘿嘿乾笑道:“雖然是第一次,但根據實際情況來客觀分析,教練是相當合格的,那麼,問題就出在受教者本身的素質上了……”

“你自己來試試。”遊子巖打斷他。

“這個嘛,就不用了吧……好,試就試,讓小布丁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百步穿楊的絕頂槍技好了。”鐵英雄試圖推脫,但望見遊子巖的眼神,馬上轉過口風,抖抖身上的名牌大衣,姿勢極之瀟灑地闊步走上來,“咔嚓咔嚓”索利換過彈匣,嚴肅面容,叼着菸嘴微眯起眼擡手就射,其儀容之冷峻、風度之翩翩、姿勢之完美絕對勝過電影中的槍神不止三分。

“啪啪啪……”

一個彈匣中八顆子彈傾泄而空,僅有兩發險險地命中標靶,其餘的自然就擊中了相應的目標—-牆壁。

“疙瘩大少的百步穿牆絕技果然厲害。”蕭布煞有介事地鼓掌叫好。

“噢,麥搞的,這玩意真他媽見鬼了,連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後座力?哎喲……”鐵英雄嘴上的煙直接掉落,顧不得反擊蕭布的奚落,狠命搓揉着反震得幾乎脫臼的手腕,吡牙跳腳噝噝地叫痛。

遊子巖拾起他丟到地上的槍,冷冷道:“這就是你保證讓我滿意的標準麼?”

鐵英雄叫屈道:“遊先生,您還想怎麼樣……這只是一把淨重不到零點八公斤的柯爾特德爾塔袖珍手槍而已,我已經把它的初速從三百三十米每秒提高到四百五十米每秒,有效射程達到一百五十米,已經能跟衝鋒手槍相媲美了,如果再配上特製的子彈,一百米距離內足可射穿輕型裝甲,這個世界上還有哪把同類型的手槍能比這一把的威力更大?”

“射速和射程已經足夠了,但如果僅僅只是要求威力的話,我會拿一把本身威力更大的給你改制,前提是它要具有便攜性和隱蔽性。”遊子巖淡然道:“現在,你需要做到是,一,消除它的噪音;二,降低它的後座力。連你這個經過系統格鬥和射擊訓練的人都無法自如使用,我還能指望蕭布熟練掌控它麼?”

他停了一停,又問道:“這把槍應該不是鐵小姐改制的罷?”


鐵英雄訕訕地點頭,翻着白眼說:“那個死丫頭,脾氣古怪得很,幫老哥做點這樣的小事還推三阻四想敲詐,哼哼……”

遊子巖唔了一聲,亦點頭道:“兩天的工夫就能將它改制到這樣的程度,其實你的技術也相當不錯了,拿回去返工吧。那三億港幣,我記得你還過債後還剩下了一些錢,做爲返工的費用應該綽綽有餘了罷?”

聽到加大音量的“費用”兩個字,鐵英雄老臉一紅,忙打着哈哈說:“足夠了,足夠了。”

遊子巖囑咐道:“還有,幫蕭布再特製一把腰帶槍,這把槍的威力越大越好,填充那種特種穿甲爆破彈進去,要求在十米內能擊中並爆開任何戰化基因覺悟者的腦袋,聽明白了嗎?”

這不是那個死丫頭的口頭禪麼?鐵英雄暗自嘀咕,表面上還是規規矩矩地應了,拍拍胸脯打下包票。

“對了。”遊子巖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地說:“記得爲你自己也改制一些武器,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最好是抓緊點時間,我原本以爲在**你們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既然摩瑪真理教把手伸了進來,你們就必須注意自身的安全了。”


鐵英雄琢磨着他的話,眨眨眼疑惑地道:“摩瑪真理教的那幾個傢伙不是已經給您宰了麼,我們還會有什麼危險?遊先生難道是說……”

遊子巖點點頭道:“摩瑪真理教有幾大家族,公孫朗是其中宮本世家的人,這個消息是黑田親口吐露的,應該不會有假,那麼,公孫木的真實身份也就相當可疑了。”

從遊子巖所蒐集的資料來看,公孫木可謂是一個在世人心目中極具傳奇性,白手起家的梟雄人物。他十來年前突然出現在**,身無長物一窮二白,加入三江會後,憑藉其精明的頭腦和過人的身手,爲三江會的發展立下汗馬功勞,深得龍頭大哥楚丁山的賞識,一路平步青雲,三年前終於升任三江會的二當家。如今楚丁山年事已高,處於半退隱狀態,三江會已經可以說是由公孫木一手把持了。

但是當遊子巖再往前調查公孫木的來歷時,卻發現最早接觸他的一些人不是遭遇意外亡故,就是無緣無故莫名失蹤,公孫木究竟從什麼地方來到**已然無人可以說清證實,其具體身份更是無從再得以追查下去。

遊子巖這才明白到自己能從黑田處得知公孫朗爲宮本世家之人這個消息是多麼寶貴和僥倖了,若非他本身爲臭名昭著的恐怖組織聖戰軍中的一名高層人物,黑田急於將他招募進摩瑪真理教中才在無意間漏出口風,恐怕他永遠也不會去懷疑公孫木會是一個日本人。

一個人處心積慮隱姓埋名,花上十餘年的時間潛伏異國他鄉,這份心機和毅力當真令人可佩可畏,若說沒有重大圖謀任誰也不會相信。而且這個圖謀必定十分機密,讓人很難猜算,不過現在遊子巖既然已經能夠估計到公孫木的真正出身,由此推斷,他的計劃和目的就不外是在**擴展摩瑪真理教的勢力範圍了,至於其行動計劃如何具體操作則還待進一步的探查。

摩瑪真理教到底想幹些什麼自有**職能部門去操心,原本也不關遊子巖的事,但是在他準備對付聖戰軍的計劃步驟中,**地區佔了相當重要的一環,如果摩瑪真理教的勢力在**發展壯大起來,對他的後續行動必定有極大的阻礙。更兼他身爲一箇中國人,任由國外邪教勢力在本國國土上肆虐橫行無疑更是一種恥辱,是以遊子巖決意與公孫木鬥上一鬥。

鐵英雄當然明白遊子巖的言下之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摸着鼻子道:“雖然公孫朗那小王八羔子老子橫豎看不順眼,不過公孫叔侄會是日本人麼?不可能罷,公孫木可是我從小的偶像,連我家老頭子對他也是佩服有加。”

遊子巖並未去反駁他,從鐵英雄的反應中可以看出,公孫木的確是隱藏得極之成功,如果貿然指證他是日本人恐怕十個聽者之中倒有十一個人不會相信。

蕭布對遊子巖的話倒有幾分相信,摸摸腦袋說:“遊先生懷疑公孫木有什麼不良的企圖嗎?這個好辦啊,我們到處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鐵英雄難得地附和他道:“對,用這個辦法去試探一下就會知道事實真相了。”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只怕你們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遊子巖冷冷地說,嚴厲吩咐道:“這件事你們只能放在心裏,一絲風聲也不能泄漏出去,記住沒有?”

鐵英雄和蕭布心思都極乖巧,一轉念就立即想到其中的兇險之處,不禁連連點頭。

鐵英雄再一轉念,一張臉頓時苦下來,哭喪着臉怏怏道:“遊先生,您沒事幹嘛告訴我這鬼消息,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遊子巖看着他,淡然道:“你不是以爲我用三億港幣僅僅只是想請個勉強合格的機械師罷?”

果然,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是輕易吃不得的……鐵英雄傻了眼,半天作不得聲。

遊子巖也不再去刺激他,向蕭布問道:“公孫朗這幾天有什麼特別的動靜嗎?”

“沒有,那傢伙這幾天都很老實。”蕭布搖搖頭,面色古怪地說道:“就是行蹤有點神祕,鬼鬼祟祟好象見不得人似的,我好幾次跟丟了他,今天才發現他是在跟一個女人幽會。”

“幽會有什麼神祕的?少見多怪。”鐵英雄有氣無力地譏笑他。

蕭布嘿嘿笑道:“問題是那個女人是藍曼兒。”

“藍曼兒?”鐵英雄精神陡地一振,萬分羨慕地道:“那可是個絕代尤物啊,媽的,那小王八羔子還真他奶奶的豔福不淺。呃,不對……藍曼兒那娘們不是公孫木的女人嗎?”

鐵英雄又怪叫起來:“噢,麥搞的,這樂子真他孃的玩大了……公孫木腦袋上那頂帽子的顏色可就綠得發黑了,嘿嘿嘿嘿。”

遊子巖卻在思忖,自己殺了黑田,公孫叔侄未急着找出兇手來,公孫朗反而若無其事般去玩他叔叔的女人,於情於理都有些蹊蹺,唯一的解釋就是公孫木在近期內必定會有什麼大動作,才暫時無暇顧及追查這件事。

但是公孫木即將要做的會是什麼呢?可就毫無蛛絲馬跡可循了,畢竟自己交結的六指金等人都只是三教九流的中低層人物,根本無法接近公孫木,也就無從查探他的行動。

想了一刻不得要領,遊子巖暫且將之放下,招招手道:“這幾天你們也辛苦了,正好水鬼請我去喝酒,一起去放鬆放鬆吧。” 大家從地下射擊室出來後,準備各自駕車往約好的灣仔紅燈區駛去。


這次鐵英雄沒敢偷開他家老頭子的深海霸者出來,而是老老實實駕着一輛不怎麼起眼的奧迪,遊子巖則開着一輛國產紅旗。相較起來,蕭布的座騎卻是最爲昂貴—-一輛最新款的深藍色吉布斯阿誇達水陸兩用跑車。

這是遊子巖特意爲蕭布購置的,並預備交由鐵英雄去改裝,改裝的標準不是很高,只是要求達到全車防彈,內部安裝人工智能的導航系統,能夠遙控駕駛,當然還有一樣功能必不可少,那就是裝上可以三百六十度自由射擊的大威力機槍。有了這樣一輛車防身,蕭布的人身安全保障纔會大大地得到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