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晴朗輕笑道:「而且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絕世強者,因為,那些應該是戰利品的兵器,它們的主人還能緊握它們的時候,他們如無意外,都是絕世強者

南星魂吐了吐舌頭,只覺得就像看著繁星,它們都高高在上,到底哪一枚更高一點,就實在無從判斷了,那份感覺當然就遠不如鳳晴朗那般來得震撼了

鳳晴朗繼續道:「兩邊的洞壁,都有一行字,寫得十分隨意潦草,一邊是人類文字,另一邊是獸人文字,上面寫著,有緣進入者,可隨意使用洞內物品。若打鬥,死」

「簡單明了,不知獸人那邊,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意思,反正那個男獸人就剋制住眼中的仇恨,比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唐蕊猶豫了一下,也回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於是,我們就在山洞的兩邊,各自處理傷員,我作為傷員中的一員,這時燒得已經有點迷糊了,總覺得洞內除了眼前所見,還有一道飛閃而過的螢光掠過,驚艷異常……」

「唐蕊灌我喝了幾口水后,便開始毫不客氣的翻箱倒櫃,外面雪崩正值高峰,一時半刻是走不了了,她顯然期望能找出一些有用的急救藥品。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收拾的人,很快就將這裡弄得亂成一片,真擔心此間主人忽然回來,見此情形,會立即發飆,將我們兩個從山洞口扔下去……」

「那個男獸人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他開始還比較收斂,每打開一個抽屜,翻查完畢后,都會仔細放回原位,但那個靠在洞壁的女獸人,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咳嗽出血絲時,他的動作也開始大了起來……」

「於是,唐蕊和他就這樣一人一邊,就像入屋的盜賊一般,大肆搜查,其實也不是一無所獲,確實找到一些簡單的醫療器材和繃帶,但那些東西我們也有,唐蕊直接就將它們扔到一邊……」

「最後,他們直接將目標延伸至山洞的盡頭,那張床鋪的所在,床鋪兩邊各有一個杉木做成的床頭櫃,這裡終於有了驚喜,兩邊全是各種大大小小的藥瓶,最妙的還是,藥瓶上粘有標籤,極為簡潔明了的寫著癥狀,及其服用分量,還分成了人類文字和獸人文字。」

「那個獸人還在找哪種葯適合他的同伴時,唐蕊就直接將整個箱子都扛了回來,轟一下放到我旁邊,記得她翻那些藥品的時候,當時還崩了一句,連春藥都有,這裡的主人絕不是個好東西,要不為你將來留點?你竟然點頭?你想多了吧……」

回憶起往日那個片段,鳳晴朗嘴角不禁溢出了微笑,南星魂更是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唐蕊,莫名的敵意也在漸漸減退,能這樣全心全意去待晴朗好的人,想必也定是一個好人。

她輕聲問:「那麼唐蕊找到你需要的葯了嗎?」


鳳晴朗嘆道:「她沒找到,倒是那個獸人找到了,上面簡單寫著『速效退燒藥,,也不知效果如何,進入暴風山脈的人們,誰身上沒有幾瓶退燒藥呢?可是此間主人已經無形間營造出屬於他的神秘權威感,總覺得那定不是普通的退燒藥,我們雙方為了那瓶葯,還差點再次打了起來……」

「最後還是那個女獸人讓步,讓那個男獸人分了我們半瓶葯,說來還真是神奇,我的高燒還真的漸漸退下去了,那個女獸人顯然也是如此……雙方少了那份心急如焚,氣氛自然就緩和了一些。」

「唐蕊也投桃報李,將找到的一瓶防止感染的藥膏,也分了他們一半。她細心解開我的繃帶,將我的傷口塗上那種藥膏,再重新包紮了一遍后,我的感覺已經好多了,她很沒禮貌的拍著我的臉,樂呵呵的笑道,說了不讓你死,你自然就死不掉,看,沒錯吧……」

「我也劫後餘生的笑,恰好看到對面,那對獸人也是輕聲談笑著什麼,看來也在為大難不死而慶幸吧……」

南星魂像是也感染到那樣的氣氛,情不自禁也微笑起來,鳳晴朗卻神秘的低聲道:「其實,你知道嗎?我不該如此早能成為絕世強者……雖然我已經半隻腳走入了那個境界,但其實,很多人終生也就如此,就算我天賦不錯,估計還需要兩三年時間沉澱升華,才可能尋求到突破的契機……」

「但那一晚,就是那個神秘的山洞,卻讓我提前看到契機,記得我前面說過,燒得糊裡糊塗的時候,總覺得山洞裡面閃過道道螢光嗎?後來我發現,那並不是錯覺」

「要知道退燒的過程,總是曲線下降,所以我再次升溫的時候,又一次看清那道劃過的螢光,但那時候我已經清醒許多,可以判斷出,這並非錯覺這可能是此間主人,留給有緣人的禮物,也可能是他不久前曾逗留在此,運行過某種高深的武技,從而留下的法則韻律……」

「其實多年以後,我經常在想,這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如果我不是那麼早進階絕世強者,還會不會有日後那個暴風雨之夜……」 隨著夜更深,風中的寒意也更濃,南星魂也越是抱緊鳳晴朗幾分,因為她剛剛探了探鳳晴朗的額頭,貌似溫度又再上升了少許,她擔憂道:「晴朗,要不你先睡一會?」

鳳晴朗微笑道:「沒關係,暫時還睡不著。怎麼?你不想把這個故事聽完嗎?」

南星魂道:「好吧,那你接著說。」

鳳晴朗仰望著夜空,如流螢般的繁星,一閃一閃,彷彿全是那個時代遺留下的樂與怒,那拾不回的喜與哀,他輕輕道:「那道法則韻律,其實並不好理解,就像一隻受了傷的螢火蟲,在有限的空間里,飛速的舞動,我怔怔的看了一會,也仍是捕獲不到它絲毫的規律……」

「我忽然發現,那個女獸人貌似也看到這道法則韻律,眼珠游移,神色迷惘,我們對望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馬上將眼神分開,別說語言不通,就算語言相通,人類和獸人一同去討論武技,那還是算了吧……」

「唐蕊也發現了我的異樣,問我什麼情況,我如實告訴了她,甚至在面前的虛空中勾勒出法則韻律的舞動軌跡,讓她也幫忙參詳……」


「有意思的是,對面那對獸人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但我的記憶力向來不錯,只是分神看了兩眼,馬上就發現了不妥,那個女獸人畫出來的軌跡,和我的也相差太遠了吧,似乎我們看到的,並不是同一樣的東西……」

「這種詭異的感覺,刺激得我頭皮有點發麻。但我馬上又想,會不會是那女獸人不願意將這段奇遇,分享給同伴,所以才亂畫一通呢?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極低,如果是這樣,她完全可以告訴同伴,其實她什麼也沒有看到……那麼,她為什麼看到的,會和我不一樣呢?」

「我將我的想法告訴了唐蕊,唐蕊沉吟道,要不,我們和他們溝通一下,分享一下所得?」

南星魂情不自禁問道:「唐蕊心胸倒是磊落得很啊,那你們溝通了嗎?」

鳳晴朗忍不住笑道:「哈,算了吧,我和她會的獸人語,加起來也不過幾句,而且裡面大部分還是粗口,真對他們說出我們會的獸人語,恐怕就直接一場大戰了。」

「巧的是,那個女獸人看來也不笨,也很是疑惑的看著我畫出的軌跡,看來她心中的疑慮,和我相差不遠。但我們繼續很有默契的沒做任何溝通,就這樣各自摸索著……」

「唐蕊嘗試逼高自己的體溫,假裝進入發燒的狀態,可是卻看不到我眼中所見,記得她當時還自嘲不是有緣人……其實可以看出,她興趣缺缺,忙了大半個晚上,想必她更想去呼呼大睡,但不願意掃我興,就一直撐著眼皮,陪著我去研究那道軌跡……」

「那一晚,又過了很久很久,終於,我察覺到那法則韻律似乎不再是無跡可尋,它貌似回到了原點,再重新舞動這可是一個大發現,我趕緊告訴了唐蕊,唐蕊也很振奮,陪著我去研究那個所謂的原點……」

「可是,很快我們又失望了,好比我們認為跑完了一圈操場,覺得回到了起跑線,那麼下一圈,應該也是同樣的一個橢圓,結果,發現下一圈卻是一個方形,那份感覺實在太過打擊人了……」

「記得唐蕊直接就打擊我道,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原點,它依然是毫無規律,是你自己硬要劃分出一個開始和終結……這話說得我很是沮喪,本以為是一場天大的奇遇,沒想到很可能是此間主人的惡趣味,和客人開的小玩笑……

「我本已經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看到對面那對獸人一臉的興奮,似乎有什麼驚人的發現,甚至還相互深深一吻……喂,你們對面可是有一對未成年的人類少男少女的」

「我自問天賦過人,怎麼獸人也能發現玄機,自己卻辦不到呢?但我總不能去問他們玄機在哪吧,獸人語的粗口可表達不了這麼有深度的內容感謝唐蕊先前打擊我的話,我腦海里忽然閃過了靈光對啊,如果忘記那個所謂的原點,仍是按著最開始的思路去研究,這是一道沒有循環的法則韻律,那是不是能打開一扇新的窗戶呢?」

「那時候,天已經亮了,外面的雪崩已經進入了尾聲,但我們誰也沒有離開的意思,繼續呆在山洞裡面,做著各自的研究。山洞裡沒有食物,但我們身上帶有足夠的於糧,唐蕊陪我吃過東西之後,只低嚷了一句,老娘可沒興趣陪你再瘋瞭然后她就在我身邊睡下了……」

「這時候,我的實力已經恢復不少,自問也能保護她,便一邊警惕對面,一邊陷入了那份瘋狂的思考之中……然後,我發現,一開始確實是誤入歧途了,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原點,這更像是一種力量的運轉方式,無規律,似水無定,不像大多數武技運行那般有始有終,但絕對是一種極為驚艷的力量運轉方式,我覺得一扇窗終於在我面前打開了,然後繼續往前走,另一扇窗也打開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雪也停了,唐蕊也重新醒了,她聽我細細描述這種新型的力量運轉方式,也雙眼大亮,終於有了真正的興趣,陪我一同研究,去攻克最後的難關」

「而對面,那對獸人貌似已經早我們一步完成了這個步驟,已經默默起立,再默默收拾好他們曾經因為翻箱倒櫃而弄亂的一切,或許是出於某種敬畏的心情,他們收拾得異常認真,非常一絲不苟,直到確認山洞裡面沒有任何問題,當然,是他們那一邊沒有任何問題,便緊緊盯著我們,默默後退出山洞口,直到確認我們不會出手偷襲他們,才飛快轉身離去。」

「唐蕊當時還衝我笑道,我們自負天賦過人,結果卻被一對普通的獸人給比下去了我當時沒反駁,但心裡卻在想,那一對獸人,定不是普通的獸人,應該也是獸人帝國裡面難得一見的天之驕子吧……」

「又過了好一會,我們終於徹底弄明白了這道法則韻律的意義這實在令我們震撼,與其說它是一種力量的運轉方式,倒不如說,它是一種解決方案,它教人如何突破瓶頸,而且不是一般的瓶頸,而是混沌巔峰,進入絕世強者那一道坎的瓶頸」

「那是我人生旅途中,第一次生出高山仰止的心情,此間主人該是何等驚才絕艷,才能想出這樣的法則運行方式,來突破那一道瓶頸呢,而且,最妙的是,這道法則韻律只能意會,很難言傳,我想明白之後,手把手在唐蕊面前描述了半天,她方才領悟過來,然後拍案叫絕……」

聽到這裡,南星魂心裡同樣震撼,絕世強者的境界,離自己實在太過遙遠了,但驚才絕艷這個詞,面對鳳晴朗時,她心中就不時會浮出出來,而現在,鳳晴朗竟然對另一個人,也用這個詞去形容,那這人該是何等高度啊?

她輕聲問:「那這個時候,你已經正式突破進絕世強者了?」

鳳晴朗道:「還不是,但既然已經打開了那扇門,我只需要一點時間,定可跨過去了。」

「我們同樣默默收拾好整個山洞,便沿著峭壁,慢慢攀爬下山,仰頭看去,那茫茫霧氣之上,想起一天前的彷徨,再對比現在的收穫,心情真不是同日而語……但攀爬到山峰腳下,卻教我們看到了極為震驚的一幕……」

「那個女獸人竟然死了,胸口留下一個血洞,就這麼倒在雪地之中,雙眼仍死死瞪著天空,顯然死不瞑目那個男獸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開始我們還以為他們遇到我們人類獵人的襲擊,或者遭遇上什麼猛獸,可是在現場仔細勘察一番后,才無奈的發現,她是被自己的同伴偷襲了,而且她在倉促間有做出反擊,那個男獸人應該是負重傷逃離的……」

「這一幕讓我們太震驚了,久久不語,在那個女獸人病重的時候,那個男獸人不離不棄,生死相依,不惜在棧道上與唐蕊死戰,跌落棧道后,也緊緊守護著那個女獸人,但發現驚人的利益后,他卻在女獸人剛剛康復之際,卻偷襲殺死了對方……」

「唐蕊疑惑的問我,會不會是他們那種力量使用方式,只供一人使用,所以男獸人才要殺死她,搶掉這個名額?我默然不語,我不知道獸人那邊看到的法則韻律是什麼,但我看到的,是一種無分次數的瓶頸突破方式……」

「默然了一陣,唐蕊又猜測到,會不會他們是同一個師門,最後只能一人繼承師門,那人就是第一個成為絕世強者那人?我只能繼續沉默,因為我也不知道,那一年我才十四歲,只覺得很殘酷很傷感,我在想,這就是我將來要面對的世界嗎……」

「接下來,唐蕊又說出了大量的推測,可是,真相是什麼,真的重要嗎?重要的是,為了利益,他殺死了前一刻還在守護的人」

「最後竟然是我們埋葬了那個女獸人,記得將那塊無名的石碑豎上時,唐蕊幽幽的問了我一句,為了那極為誘人的利益,將來你會不會也於掉我?」

南星魂見鳳晴朗久久不言,不禁催促道:「那你當時怎麼回答?」

鳳晴朗道:「我回答,我承諾,我絕不會。」

但如此說時,他腦海里卻回想起當年那一幕,他們在墓碑前同時立誓,你若不離不棄,我定生死相隨

多年以後,再回頭一看,不知唐蕊還是否記得那個誓言,當時那個誓言,是友情的承諾,還是…… 南星魂猶在回想著那個獸人的故事,耳邊卻傳來鳳晴朗輕輕的呼嚕聲,他眉頭卻微微皺著,也不知在想什麼樣煩心的事,南星魂不禁也隨之皺起眉,探出手指,溫柔的將鳳晴朗眉間的皺紋撫平,然後再次探了探鳳晴朗的額頭,溫度算是停止了上揚,但仍在發燒中,南星魂默默嘆了口氣,又輕擁了鳳晴朗好一會,才從這臂彎中輕輕掙脫出。

凝視著這張俊秀的臉,在月光投影下,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弱,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躬下身,櫻唇緩緩貼上對方的唇,這次不再是像白天那樣輕輕一啄,而是停頓良久……

沒有小說故事裡描述那樣動魄驚心,也沒有曾經少女夢中那般柔情似水,更沒有傳說中的那種火熱激昂……

那是一種令靈魂也為之溫柔的平靜,那是一種似乎本該如此的默契,那是一次似曾相識的接觸……

南星魂情不自禁笑了笑,她想,她和晴朗之間,應該是愛情更多一些吧,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相隨到底,那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又何必深究,去自尋煩惱呢?

如此想的時候,鳳晴朗的眉心又一次微微蹙起,南星魂再度溫柔撫平,卻聽到熟睡中的鳳晴朗,忽然呢喃著什麼,南星魂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細聽,似乎那是某個人的名字,南星魂本以為那會是唐蕊,但就算她不懂阿蘭斯語言,那發音也未免相差太大了……

他發燒時,情不自禁在喊某個人的名字,那是個女人嗎?

南星魂只覺得本來稍稍好轉一點的心情,立即蒙上一層陰霾,她輕輕哼了一聲,略有點負氣的出了帳篷,倚靠在帳篷邊的樹於上,為篝火添上新柴,也不知是不是那新木質量不佳,導致煙霧過盛,南星魂不禁又想起那回歸星辰深處的父親,那隻可憶不可再見的音容笑貌,那如煙般的種種往事,她的淚水不禁再次默默下垂……

這時,整個世界是安靜的,除了遠處那小瀑布的水珠彈射聲,還有那夜風不時拂過的聲響,就只有篝火的噼啪聲,在回應著她悲苦的心聲。

南星魂並沒有太豐富的值夜經驗,加上過去一天里情緒大起大落的次數太多,仰頭怔怔看著群星,漸漸模糊,然後竟睡著了……

當她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帳篷里,身上還蓋有那張粗製的毯子,仰起身看向帳篷外,天已經微亮,鳳晴朗正盤膝靜坐著,一絲極淡的法則氣息,緩緩在他身畔游移過來。

想起鳳晴朗曾經那可令萬千元素一同共鳴的霸氣,現在竟然運轉心法,卻只得到一丁點的共鳴,南星魂只覺得喉嚨一陣苦澀,她慢慢走出帳篷,鳳晴朗終於察覺到她的蘇醒,回頭笑道:「醒啦?嗯,我還是沒什麼力氣,你去打點魚,我們吃過早餐,梳洗一下,就繼續上路吧這裡仍然是高危地區。」

南星魂點點頭,問道:「我們接下來,是先回明光,還是直接到海外?」

鳳晴朗道:「明光只要敵人找不到我們,就會進一步擴大搜索圈,中心坐標一帶,反而會降低搜索力量,同時,沒人會想到我們竟然敢這個時候回明光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沒有恢復部分實力之前,出海只能是死路一條」

「暗紅漩渦一帶,島嶼環立,那裡將拳頭捧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越有道理。」

鳳晴朗看到南星魂的臉上情不自禁又流露出那種困惑的神情,不禁笑道:「別擔心,你還有我這個守護者跟著我走就是……」

南星魂終於有了幾分笑意,點頭道:「嗯,大不了死在一塊就是……」

鳳晴朗抗議道:「喂,大清早的,能樂觀一點嗎?我被廢了武功都保持著微笑呢……」


當太陽來到頭頂上方的時候,兩人已經在多個山頭以外,四肢無力的鳳晴朗,無法長期奔走,南星魂一咬牙,就要求將對方背到背上,她很開心晴朗沒有那些不必要的男子自尊,很是樂意就答應了,甚至略有幾分愉悅,就爬到對方的背上。

體力並非南星魂的強項,多個山頭之後,她已經嬌喘連連,可往前後一看,仍然全是裊裊的雲煙縈繞的山脈,彷彿一模一樣,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走到頭,還是鳳晴朗道:「大概再過三個山頭,山下就有一座無罪城,我們去那裡探探消息,再決定下一步的行程吧」

「嗯,星魂,雖然很俗套,但我還是要說,加油你看我,一點都不累

南星魂不由得怒道:「你當然不累,還有閑情哼山歌呢,都是我在走,好不好?」

「還能生氣,證明還有力氣,那就好,繼續前進吧」

這是一座小規模的無罪城。在南星魂看來,鳳晴朗剛剛才和人家無罪城聯盟的三巨頭大戰一場,現在就大模大樣來人家麾下的一座城池尋求庇護,心理上多少會有點不適。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其中兩巨頭已經身亡,不然還會多添幾分內疚。

然而,鳳晴朗就絲毫沒有這方面的困惑,很是理所當然的四處打量,然後盯著城外那大得驚人布告牌,那裡剛好有最新的通緝公告,及其相關頭像,自己赫然在列,這並不意外,但連帶眼鏡的自己,也在榜上,就實在太叫他無奈的……也就是說,現在他無論帶不帶眼鏡,都是通緝榜單上的成員了……

雖然他和南星魂都易容了,但他並沒有半點的安全感,甚至忍不住壓了壓帽檐,低聲罵道:「把我畫得真丑」

他戴眼鏡頭像的鄰居,恰恰正是南星魂,將他英俊的容貌,勾勒得栩栩如生,南星魂也很難愉快回應這句調侃了,只是無奈道:「那我們怎麼辦?還進去嗎?」

鳳晴朗想了想,神秘一笑,低聲道:「當然進去我們把我們的太古魔器交換來帶就可以了誰也沒見過你是女生的模樣,更勿論帶上眼鏡后的女生模樣」

南星魂的眼睛不禁隨之一亮,鳳晴朗還有句話沒說出來,誰也沒見過,叛逆者變成女生,會是什麼模樣…… 無罪城外一條清澈的小溪,除了映照出天上的艷陽與白雲,還映照出南星魂那張戴上眼鏡的臉,這件神奇的太古魔器,讓她的臉型發生了變化,也令五官似乎粗糙了起來,於是,她看到溪水中的自己,就是略有點清秀的微胖女子,勉強算不錯,但絕不顯眼……

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平凡的自己,對於從小就在目光包圍中成長起來的她,這無疑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這讓她忍不住牽了牽嘴角,於是,水中那個小胖子回應她一個傻傻的笑容,繼而,傻笑的弧度還持續增大,顯得特傻。

南星魂滿意的端詳了一會自己,轉頭看去,卻發現鳳晴朗獃獃的站在溪水前,似乎被什麼事情給震撼住了

作為男生時的鳳晴朗,雖然尚算俊美,給人感覺甚佳,但絕對與驚艷扯不上半點關係。

可現在,那根太古魔器項鏈的功能就是讓他的性別轉換,起碼看起來是如此

溪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張禍水一般的臉龐,那根太古魔器項鏈,恰到好處的改變了他的臉型,那是一張弧線極美的瓜子臉……還讓他的五官稍稍移了下位置,也讓它們顯得略微秀氣一些……

其實平心而論,每一樣單獨去看,都不算特別的驚艷,偏偏組合起來,就組合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傾世容顏,帶著幾分嬌媚,幾分淡淡的滄桑,幾分不屈的堅定,就像一個在世俗洪流的沖洗下,仍在苦苦堅守本心的女子……

鳳晴朗的滿臉震驚,倒映在溪水上,那是傾世女子微微張口嘴,欲言又止的驚慌神情,如是一般男子看見,誰不願意為她赴湯蹈火?

南星魂來到他身邊,也陪著他看著倒映,也驚呆了,她知道自己是女性時,樣貌極美,但相信這樣的鳳晴朗,比起自己根本毫不遜色,更重要的是,閱歷和滄桑已經烙印進鳳晴朗的氣質里,但他成為一個女人的時候,這樣的氣質名為風情。

何謂風華絕代,何謂風情萬種,眼前這個女子,大概便能完美詮釋……

「晴朗,原來你是女人的話,竟然這麼美……」連南星魂這個級別的大美女,也情不自禁的喃喃讚歎,實在叫鳳晴朗情何以堪……


於是,水中的倒映,那風情萬種的女子,微微牽了牽嘴角,原本平淡的苦笑,偏偏就能演繹出一種世情難料的悲憫味道,當這個弧度稍稍擴大,就像讓人輕易可讀出,緣聚緣散、不外如是的落寞。

終於,鳳晴朗忍不住罵了句聖痕的通用粗口,這樣的禍水,怎麼方便跑路呢?

可這男聲一出,南星魂馬上就皺起了眉,自己倒映出的女胖子,那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憨憨模樣,她抱怨道:「喂,你現在是絕色,能別說粗口嗎?還有,要用女聲說話,不然人家會以為你剛進行完某種太古手術,而且手術不完整,起碼聲帶手術沒有完成,才會這個樣子……」

她從小就練習過口技,正要傳授一些基礎的變聲技巧給鳳晴朗,結果鳳晴朗幽幽嘆了口氣,直接就用女聲道:「知道了,可是該死的,我真沒想過自己是女人的話,會這麼漂亮……」

這聲音略帶點沙啞,配合那充滿磁性的聲線底子,竟出奇的動人,很是配他那風情萬種的絕世容顏。

南星魂贊道:「真不錯原來你也學過口技,那最好不過了」如此說時,她也悄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平庸一些。

看著鳳晴朗那無所適從的尷尬樣子,她心情不禁好了一些,不禁笑道:「要不晴朗,你真考慮當一個女人算了,說不準直接單憑容顏,就可以傾覆一個王朝。」

鳳晴朗苦笑道:「嗯,嗯,其實我也認識一個精通那類技術的太古醫生,應該可以打折……」

南星魂點頭道:「如此甚好啊……」

鳳晴朗繼續苦笑,直接沒有力氣去搭理了。

當鳳晴朗在溪畔,嘗試用大量的樹葉去填充自己胸部的時候,南星魂只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違和感了。

再看鳳晴朗對著溪水,去比劃那裡的大小,及其身材比例的時候,南星魂忍不住道:「喂,用得著這麼大嗎?」

鳳晴朗一句就頂了回去:「我就喜歡大的」

讓南星魂為之語塞,不過鳳晴朗見南星魂眼神不善,趕緊又解釋道:「我覺得既然都長成這樣了,應該是比較大會比較合理,你覺得呢?」那語氣中,略有一點自暴自棄的味道。

南星魂嗔道:「可你再繼續塞,就比我的還大了」

鳳晴朗停止了對著溪水搔首弄姿,詫異的轉過頭道:「這樣說來,難道你的也挺大的?」眼神很自然就落在對方的胸脯上,南星魂一瞪眼,現在的眼鏡女做這個表情,就是一副迷糊好欺的模樣,她趕緊護住胸部,提高音量道:「你亂看什麼,混蛋晴朗。」

鳳晴朗轉回了臉,搖頭自言自語道:「還真看不出來……沒想到女人對於胸圍的尺寸,也像男人對於自己那裡的尺寸一樣,那麼愛誇張,唉……」

一塊鵝卵石馬上從南星魂手中飛出,鳳晴朗很想避開,可是身體辦不到,於是他應聲而倒。

嚇得南星魂慌忙奔上前,急道:「你沒事吧,誰叫你胡說八道了」

鳳晴朗捏著被擊中的肩膀,痛苦道:「沒事,幸好沒打到臉。」

當鳳晴朗和南星魂二人走入無罪城時,還是無可避免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哪怕鳳晴朗塞好樹葉后,還略微用布帶綁了一下胸,再故意塑造出一個女扮男裝的形象,但這樣的姿色容顏,實在太難去醜化了。


就連城門入口收取進城費的衛兵,也忘了問他們索取費用,就由得他們這樣穿梭而入。

對於南星魂而言,真是一次難得的體驗,從來都是目光焦點的她,還是第一次感受不到絲毫的注意,因為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鳳晴朗身上,那份輕鬆自在,是她生平首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