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在升騰,下一眼他看到了最上面那一排古墓中,正爬出一個黑影來。當那黑影站立,渾身黑氣騰騰,宛如從地獄里爬出一樣。

頭頂冒青煙?古逸少沒少看電影,這不是那被雷劈過,被炸藥炸過的鏡頭嗎?可是這裡的卻給他莫大危險的氣息。

「哼!」

紅袖的發出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渾身散發出陰冷的黑色,一下子把山頂都籠罩了。而古逸少也一下子如墜冰窖一般,渾身寒冷。

紅袖不再是身穿紅紗的紅袖,只見她渾身漆黑,眼見就變成了一身黑袍。並且那本來漆黑如布的秀髮,如在風中飛揚,絲絲縷縷隨風飄蕩。

古逸少看見的她也看到了,似乎她在用自己無比的威壓向山下壓制而去一般。

「哼__!」

冷冷的一聲,帶著蒼涼帶著不削,迎頭就飄向那剛爬出來的鬼魂。

只見那鬼魂聽到這一聲冷哼,先是一愣然後是用冒著綠光的眼睛看向紅袖。 綠光!陰森恐怖的綠光,就連久經怪事的古逸少也不寒而慄。

「哼!」

不削的冷哼再次從紅袖口中發出,而她的眼睛宛如裝上了電燈泡,一道紅芒在她眼中閃現。紅芒深處宛如黑洞,而黑洞宛如要吞噬一切一般。

就那麼一剎那,山腳下密密麻麻的鬼魂突然不見了。古逸少正在詫異之時,那鬼魂愣愣看了紅袖半天後,嘴中也冷哼一聲。

紅袖的聲音回蕩在空中:「不服?」

突然她身上的威壓更強了,無邊無盡的黑氣升騰,陰風鋪天蓋地的向那鬼魂吹去。而她眼中如有一顆閃亮的紅寶石一般,不!那是血芒。能吞噬天下般的血芒。

鬼王?

古逸少渾身寒冷的想到:「這就是鬼王?紅袖真是鬼王!」

因為他感到了紅袖身上那王者的霸氣,但是那陰氣也不少啊,再下去自己要成冰棍了。

那鬼魂突然傳出一聲凄涼的吼叫:「嗚_!」突然他收起了眼中的綠光,撅起pigu一下子鑽進了他的墳墓。

一下子黑氣不見,陰冷全無,天清氣明起來。

紅袖還是哪個紅袖,一身紅紗飄蕩就那麼站在古逸少面前,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傾城之笑。

山下在無鬼魂飄蕩,就連鬼火似乎都被剛才的陰風吹散。古逸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紅袖。

紅袖略顯難堪道:「哦!剛才那是一個厲鬼,看的出來他修行了一百多年了。」

厲鬼?鬼也能修行?

古逸少苦笑連連道:「紅袖!我現在相信你是鬼王了!」

紅袖笑到:「哦?難道你還沒有相信我?」

古逸少有點慌張的道:「不是不是!我是說我不相信你我也不會練這步罡踏鬥了!」

紅袖笑了,笑的很艷。那張臉兒就如盛開的白玫瑰一般。古逸少也難堪的一笑。

道:「哎!我不知道我練步罡惹來這麼多的麻煩。」

紅袖道:「這也沒什麼,都怪我沒有告訴這裡面的兇險,修鍊這個本來有奇陣八術,只是我根本沒有涉獵也教不了你,只有在暗中保護你了。」

紅袖這番話,古逸少並沒有怪她。什麼奇陣八術他根本也不關心,讓他暖暖的是紅袖是在保護自己的。這就夠了!

這讓他還有一種感覺:這還是自己救下的哪個紅袖嗎?她是那麼的強大。

月光普撒,轉眼雞叫。

紅袖說道:「哎!日光就要初現,天下萬物就要歸陽。我不能再久留於此,我們就此別過吧!下次你練步罡可不要找這至陰之地,至少在沒有陣法的時候。」

古逸少點點頭,本來還有些事想商量的,也只有壓在肚中。來日方長嘛,下次再說也不急。

晨風中,紅袖走了。

剩下古逸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山上,再要練步罡是不行了。雖然天還很黑,但是他突然心中很落寞。或許因為自己的能力吧,他害怕起來,害怕救不了麗麗。

突然,一聲喘息傳來。嚇了古逸少一大跳,定睛一看只見一隻蒼老的宛如樹皮的手,攀上一塊石頭,一個頭髮蒼白的腦袋露出了地面。

「誰?」古逸少驚恐的呼道。經過今晚,他可是看到鬼魂橫行,這突然冒出一個人頭來作實嚇人。

「人!」那腦袋回答著,只見他身體全部爬上了山頂,一個身穿破爛道袍的道士出現在眼前。他先是拍打著那污垢道袍上的灰塵,然後甩了一把浮塵對古逸少呼了一聲道號:「無量天尊!」

道士?

古逸少心中一萬個「艹泥馬」。

這什麼事啊!突然鑽出一個老道士來。這也太喜劇了吧。

古逸少傻不楞登的看著這道士,老道則是東看看西瞧瞧,那神采奕奕的目光可一點沒有往古逸少身上看。

「哎!哎!哎!老頭兒。」古逸少朝老道說道。

那老道一甩浮塵,這才把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貧道清玄子!」

「清玄子老頭兒,你在找啥呢?」

清玄子道:「方才,我觀城東妖氣陣陣,正要前去伏妖。可是這城西卻又鬼氣滔天,所以一路向西尋到此處,卻又風平浪靜鬼氣無存。小兄弟,你一直在此?」

古逸少道:「是啊!我是一直在此啊!」

那老道聽完,眯起眼睛圍著古逸少轉了一圈。然後是目光閃爍,不時還有精光閃現。

然後哈哈大笑道:「今晚你在此?你在這裡幹什麼?」

古逸少心中膈應,面前這個可是老道士,嘴巴里說著伏妖的人物,紅袖那鬼氣滔天使這老道追到此處了,難道要把剛才的事都說出來?

不!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說道:「是啊!我整夜在此。只是我在練步罡踏斗。」

清玄子聽聞,眼中精光更多了。問道:「你練步罡踏斗?那麼你可見什麼邪魔怪事?」

古逸少道:「見是見過,只是我不敢說。剛才太可怕啦!」

「見過什麼?」那老道緊問。

古逸少手指下方那古墓,道:「那!看見沒有?哪個古墓居然爬出來一個鬼王,還有那那那,到處都是鬼魂!」

清玄子嘴巴都合不攏了,他不敢相信。因為在古逸少的形容中,似乎這裡冒出來了跟多鬼,甚至還有鬼王的存在。

清玄子哦了一聲,趕緊一個飛身跑到了古墓邊,手拈泥土拿到鼻子邊一聞。然後是神色嚴肅的喃喃道:「這還真有惡鬼爬出!」

靠!這老道屬狗的么?古逸少想。

來到清玄子面前問道:「清玄子老頭兒,你看出了什麼。」

清玄子摸著下巴再次仔細打量古逸少,時不時還掐指一算。直看的古逸少毛骨束然。

好大一陣子,清玄子道:「怪了怪了!我看你這小兄弟不簡單啊,只是這惡鬼出沒,居然沒有傷害你。」

古逸少眼睛一轉,道:「原來你在納悶這個,你不知道他眼冒綠光,似乎要來吃我,我不知道怎麼的我把攝亡罡踏出,一道閃電劃過,打得那惡鬼稀里嘩啦,嗷嗷直叫,一pigu鑽進了古墓中。」

清玄子見古逸少說的繪聲繪色,驚訝又納悶的道:「這麼厲害?」 「厲害吧!」古逸少道。

清玄子吹著鬍鬚,給了他一個爆栗道:「厲害你個大頭鬼,小子你沒有一點道法,根本就沒有修鍊過。憑你還想對付惡鬼?」

古逸少摸著被清玄子彈得清痛的額頭道:「老頭兒,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你怎麼打我的頭?」

清玄子道:「我相信你才怪了呢?」

古逸少火了,嘴中說道:「不信?讓你家小爺踏個攝亡罡給你長長見識。」

說完,嘴中念著祝咒,腳下就踏了出去。

波的一聲,漣漪蕩漾。這次步罡古逸少可是拼了,為了證明自己吧,或許還出於保護紅袖。

只看得清玄子一愣一愣,嘴巴張的很大。突然,他眼神開始渙散嘴中喃喃道:「仙氣?」

腳下砰砰嚓嚓一番步罡之後,古逸少洋洋得意的看著清玄子道:「怎麼樣?我說我會步罡踏斗吧。我這攝亡罡行不行?」

清玄子一陣失神,這才反應過來道:「還行吧!」可是就憑古逸少那輕疏的步罡,是進不了清玄子法眼的,不過現在他看古逸少有點不一樣了。

古逸少看見清玄子眼中多了一絲熱烈,而且那牟子中儘是精光。只看得自己洋洋得意。

「哈哈!還行就行。你不知道那閃電就那麼稀里嘩啦的,轟~知道了吧?」古逸少攤攤手道。

清玄子點點頭道:「知道啦!知道啦!」然後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古逸少捏捏鼻子道:「小爺我坐不改姓,姓古,名逸少也!」

清玄子道:「古逸少?古家?沒聽說過啊!」

古逸少氣急敗壞道:「古!姓古的古。這麼有文化的姓氏你居然沒有聽說過?」

清玄子道:「我知道你姓古。小子我問你你師承何所?」

嘎唄兒!古逸少像泄氣的氣球,張牙舞爪的手停在空中放不下來一般。心想:這老頭兒好精明,差點套出來了自己的話。我可不是傻子,不可能說是一個鬼王,而且是貌美如花的鬼王教的吧。

收住手勢,古逸少哼了一聲道:「我自學的!」

清玄子道:「自學?不可能吧。我看你……」他眼睛精芒一閃,話鋒一轉道:「你真沒有師父?」

古逸少道:「那有什麼師父哦。」

清玄子仰天哈哈大笑,直笑的古逸少莫名其妙。

古逸少道:「老頭兒!我沒有師父你也不用這麼幸災樂禍吧?」

清玄子收住大笑,一把拍在古逸少肩上道:「沒有師父好啊!想不想拜個師父?」

古逸少憋著嘴道:「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但是還是想拜個師父啊!」突然他想到紅袖的話,要救麗麗如果能修鍊道法更好,只是修鍊道法那麼就要拜師……

突然他眼睛看向清玄子,眼睛怪怪的。清玄子道:「看你說的話?誰是豬啊?」

古逸少笑了,拉著清玄子道:「難不成你想收我做徒弟?」

清玄子突然老臉一紅,道:「難道我地仙清玄子沒有資格收你為徒嗎?」

古逸少切了一聲,道:「我要拜師可要拜有本事的高道。你!我只知道你很會磨嘴皮子,吹牛還行。什麼地仙?我怎麼覺得你像神棍呢!」

清玄子腮幫子都氣紅了,嘴中「你你你」的說不出來。

古逸少見清玄子正中下懷,說道:「別你你你的,有本事你把這古墓中的惡鬼給收拾了!如果你有這個本事,我馬上…」

這時,他拍拍自己膝蓋再說道:「我馬上下跪三拜九叩首拜你為師!」

聽到這裡,清玄子如釋重負一般哈哈大笑道:「收拾這惡鬼這不是小兒科嘛,好!我答應你。不過你我

不準反悔!」

古逸少道:「小爺我承諾過的事就沒有後悔過!一言為定。」

清玄子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回你家。」

古逸少差點一個浪蹌跌到。指著清玄子道:「不是要收拾這鬼王嗎?怎麼又回我家了?」

清玄子道:「你這小子。現在都清晨了,陽氣盛行,陰氣潛伏。要收拾這惡鬼,也得晚上啊。所以現在我們回去吃飽喝足,休息好了晚上再來行事。」

古逸少看那天光魚肚白,這老道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道:「那好吧!我們先回家。」

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城裡而去。

早晨靈州城開始醒來,路邊各色早餐店已經開放,稀稀拉拉的人不少正往來吃個早餐什麼的。

那是一家包子店,走到這裡清玄子望前面的古逸少道:「小子!你不餓么?」

古逸少摸摸咕咕叫的肚子道:「老頭兒你還別說,餓透了!」

清玄子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面前那一屜屜出籠的包子道:「你看這包子如何?」

古逸少眨眨眼睛,他明白了這老道兒也餓了。於是說道:「看起來很好吃!」

清玄子道:「那還不快買?」

說著,他就走過去把髒兮兮的手捏在了一個又大又白的肉包上。立即那包子就出現了幾道黑黑的手爪子印子。

那老闆一看,急的直翻白眼道:「唉唉唉!你這老頭兒怎麼抓我包子?這都弄髒了。」

清玄子哦了一聲,另一隻手爪子又放在了另一個包子上,兩個包子就那樣被抓的不堪入目。

「哎?你這什麼人啊。還抓?」那老闆急了。就要從籠屜後面走出來。

清玄子慢慢悠悠拿起兩個包子,一口就是一個吃了起來,囫圇吞棗的含糊其辭道:「買還不行么?」

那老闆更急了,已經站到了街上,抓住清玄子道:「叫花子你還吃起來啦!你買的起么?」

清玄子趕緊再一口把另個包子塞進嘴中,道:「怎麼買不起啦?不就是兩個包子嗎?」

那老闆揪住清玄子道:「那你拿錢來!」

叫拿錢,清玄子這才回過頭來對著古逸少道:「徒弟!還不快來給師父付賬?」

古逸少心中一萬個艹泥馬啊!

他可是第一次見清玄子手這麼臟,臟就臟吧,還往別人白花花的包子上摸,摸了也就算了,你還拿起來就吃,吃得還那麼沒有一點吃相。

更不要臉的是回過頭來叫自己付賬,叫自己付賬也就算了,還叫自己是徒弟。

古逸少哪個氣啊,又不能在這大街上發作。只好掏出錢來,走過去付賬。路過清玄子身邊他一番白眼道:「不要臉!」 「老闆!兩個包子多少錢?」

古逸少說道,就拿出五塊錢。

那老闆一看古逸少,乾淨利落的一個小夥子,放掉清玄子說道:「小夥子,你不能這麼算啊。這老頭兒在我籠屜這麼一抓,這麼髒兮兮的誰還來買啊?」

古逸少見老闆如此說,知道這老闆訛上自己了。沒辦法誰叫清玄子讓自己輸理了呢,於是說道:「難道還要我把這一籠屜都打包嗎?」

那老闆冷笑道:「難道你就不該把這裡都買了嗎?」

古逸少回頭見吃包子的人越來越多,也懶得在這丟人現眼,於是說道:「那你算算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