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谷在,小屋裡。

蕭冰瞬間站了起來,他臉色難看,「她出事了…」

……

看到玉牌的字。

劉大廚子大罵「媽的,趕上這麻煩事了」

「還找不找蕭冰?」

「找,我可聽說了這小子一個人住在風谷大陣外面。」

……

蕭冰在竹林間跳躍,風拉開了他的長發,他的眼神里是焦急和擔憂。

……

杜白素,跳上樹冠,腳間點了下樹葉,向著山下飛去。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全是害怕,害怕看見什麼…

……

鐵木不知不覺來到蕭青閣的大陣外,他看到三個人沖了出去,向著遠方,身影極速變小…

但是那三個人突然有個停下了,那個人有個很大的鼻子,此刻那個人看向鐵木這個方向…

鐵木瞬間咯噔了一下…

……

轟…

整個紫蕭山都震顫了起來…

所以人都懵了,無論是紫蕭弟子,還是魔教囚徒,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紫蕭山上空。

……

風谷,靠著桌子,手扶著額頭彷彿睡著的寧何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最近漏出一抹殘忍的笑「來了嗎?」

……

爛臉的洞府,一片幽光閃爍的羽毛浮現在爛臉面前,爛臉看著羽毛眼神凝重,「開始吧」

……

天空的白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咬牙切齒道「找死。」

…… ?天空之中開始出現陰雲。

隱約有閃電在雲中穿梭。

轟,巨大的閃電撕碎了爛臉的洞府,爛臉瞬間出現在所以人的視野里,他的身前是一片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羽毛。

雷電之下,那羽毛竟然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

爛臉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難受,他的身體在顫抖,他感覺自己的靈力有些混亂,幻羽開始迸發強烈的光,突然之間,世界彷彿一閃刺眼的白光閃過,再回神的時候,幻羽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那個人的模樣是那麼的熟悉,那是爛臉自己,還沒有毀容的自己,田康。

白城諷刺道「不自量力。」

幻羽的傳說有一條就是,幻化為人,偷人心智。

幻羽變成人後,你可以和他說話,可以和他聊天,他就像真人一樣的和你聊,你會感覺很愉快,甚至你可能會愛上他。

但是這麼個人,並不是真人,準確的說,他更沒有和你說過話,準確的說,他偷了你的心智,讓這部分心智和你自己對話,於是你會變笨,變單純,而他因為是用你的心智和你聊,所以他就是最懂你的人。

如果面對變成了人的幻羽,人基本上就廢了。

……

寧何的小樓里,寧何坐在推拉的門前,此時他手裡拿著一把劍,拿著白色的綢布,輕輕的擦拭。

他安靜道「加油,小子」

……

杜白素受傷了,她嘴角掛著血,面前是幾個帶著面具的黑衣人,其中一個的面具此刻慢慢裂成兩半,漏出面目猙獰的臉,那臉上血為干。

……

蕭冰被圍困了,他的旁邊是一個重傷的紫蕭山弟子,這個人還是個熟人,田貝。

蕭冰淡淡的看著那幾個圍困自己的帶著破爛面具的人。

……

鐵木在逃命,大鼻子老九正在追趕他。很快老九被幾個囚徒包圍了。那些囚徒只是想找個落單的紫蕭山弟子。

但是片刻后那些人都被老九打成了肉沫。

老九臉有點紅,他喝酒了。

鐵木不知道原因,瞬間有種炸毛的感覺,他感覺喝酒的老九很危險很危險。

……

宋張和其他山上的長老抬起了頭,他們都驚訝的看著天空上狂妄的白城。

宋張捏緊了手。

其實那場幻境結束后,所以人都是痛恨寧何的,但是在這份痛恨還沒凸顯的時候,宋張玩了一手漂亮的注意轉移,話題誘導,於是,所有人都對那場幻境之行產生了懷疑。又因為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人真的死去,又有幻境之後,誰也解釋不了奇景。奇怪的事發生了太多,所以宋張的操作幾乎是完美的成功了。

但是有個破綻,那就是誰也不認識的白城。

那天宋張試探過寧何,雖然沒有什麼重要的話題,但是宋張看的出來,幻境里發生的一切都是寧何的意願。

那天宋張沒有問寧何為什麼,他是裝著傻離開的,但是他的心很痛。

……

蕭冰的心還在慌亂,他的身上開始釋放出強烈的殺意。

這殺意,彷彿來自地獄,不針對誰,但是高高在上,蔑視一切,也滅殺一切。

這次這殺意多了一份憤怒,於是這殺意,更加可怕。

高高的樹上,葉子開始黃了。

白城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望過去,嘴角不由的抽搐。

怎麼又是這個怪物。

蕭冰的額頭,符文流動,在夜裡異常的醒目,幾乎所有人看到這個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封印之下到底是什麼?白城有些不敢賭。

雖然此刻的蕭冰是很弱小很弱小的凡人,因為修行時間短,連修行者都算不上。 ?白城感覺到了一股殺氣,很熟悉的殺氣。

咔嚓…

白城彷彿蒼蠅一樣被砍下天下來。寧何帶著一臉的不屑在天上保持著砍下姿勢,他看著白城,一臉猙獰鬼笑。

地面被砸的塵埃滾滾,塵埃中的一個大坑裡,白城陰沉著臉。他咬牙切齒道「寧何」

「幻羽,你是拿不走了」

說著,揮劍,遠處一道塵土迅速揚起,轉瞬劃過白城。

但白城豈是泛泛之輩,震掌側空,借推力迅速平移而去,冷麵抬頭向寧何,身旁斷木橫飛,「黃龍咒」說著手指翻動瞬間這些被寧何斬起了破碎物件,瞬間在白城面前結成巨龍,龍嘯九天,震徹天地,遠處看一條巨龍,張口咬向寧何。

轟…

一聲碰撞,巨龍在空中炸開,整個紫蕭山都開始跟著顫抖。

蕭冰周圍的囚徒,趁機揮刀,一刀砍在蕭冰身上。

蕭冰急躲。

但蕭冰的衣服瞬間血紅了。

「你們不怕死嗎?」田貝大聲叫了起來

「看見沒,我們紫蕭山的長老連龍都能砍死,如果識相的話,趕緊束手就擒。」

那些囚徒顯然有些猶豫了,田貝滿眼得意,但是他很快就看見了那些囚徒更加冰冷的眼睛。

「我靠…」

蕭冰瞬間被壓制,幾個囚徒瘋了一樣的進攻蕭冰,彷彿蕭冰不馬上死,他們就會死一樣。

當初蕭冰在幻境中不是沒有收穫的,他獨自練武三十年,被煞墨紅教導十年。此刻竟吃吃的擋住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些人的修為都比他高,準確的說,他的對手都是修士,而他還是凡人。

除此之外,他和別人沒有任何不同,幻境中他那自己都控制不好的力量的事似乎不存在了,那可以和白城單挑的武力也沒有了。

幾個回合后,蕭冰身上的血越來越多,傷口也越來越深。

蕭冰太累了,他大口喘氣著,他的劍沒有劍刃,沒法殺人。

刀劍交割,水玉的石頭又一次崩下了一些碎屑。

蕭冰看著水玉的邊,漏出了一絲冷冷的笑。

對方似乎很憤怒,那瞪圓的眼睛里有了更多的焦急。

「該死,這只是一個凡人」一個囚徒咆哮起來,似乎在罵同伴,又似乎在質問老天。

蕭冰可是一個人練習了三十年的武藝,或許比不是修行者的強,但是有輕易不敗的韌。他對自己力量的控制遠強與對手,如果有幾乎路死誰手也未可知。

「圍死他…」

手指間,手中石劍,再次迎擊。

因為無刃,囚徒們沒有躲避。

噗,噗…

蕭冰砍出了血。

囚徒們第一次挂彩,卻比蕭冰傷的重。

此刻手中水玉的石劍,邊緣殘缺處,分明是敲擊出來的稜角,此刻這些稜角上血在流。

蕭冰看著對方「用你們的刀,敲出的劍刃,不失望吧!」

「該死的…」

「你忘了嗎?我們是修士,那怕只是練氣」突然一個聲音出現在在蕭冰身側,一團泥從大地里沖化作一個揮刀的人。

土遁術加浮土術。

前者讓人土裡行走,後者讓泥土貼身,是偽裝也是泥鎧。

蕭冰臉色變了,臉上滿是不甘。這個土繫囚徒只要揮下刀,蕭冰就會死去。

但是那個身穿泥鎧的修士沒有馬上揮刀,而是突然轉身,他沒有看蕭冰,他看向自己的背後。

幾聲咔咔聲后,蕭冰的對手都變成了冰雕。

嘭…

這些人化作冰屑散落。

蕭冰喘息粗氣,半蹲在地上,他看著田貝,看見田貝也是滿臉的血,手裡拿著一把破刀,在空中做著捅的姿勢,刀上帶著血,他剛才捅了那個土系的囚徒。

蕭冰看著田貝「謝謝」他看的出來田貝的破刀是個寶貝,此刻刀上還有血,田貝愛穿了對手的土鎧。

田貝看著那些化作冰屑的身影,茫然的看著蕭冰。

蕭冰猜出他在想什麼,道「沒有練氣不代表我不會術法」

田貝聽到這個,手裡的刀無力的掉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一邊笑,一邊喘氣,「哥們,你…你又…救我一…回」

蕭冰知道自己差一點就死了,如果沒有田貝那一刀,他會在自己的術法成功前先死。

蕭冰的術來自他的本能,沒有名字。這個術,需要把寒氣不斷的傳進對手身體,等積攢到一定程度,引起爆發,才算成功。並且對手越強,爆發的時間越慢。

能做到這點已經是蕭冰的厲害,之前因為有冰蝴蝶幫忙,他能像修鍊多年的築基使用寒冰之力,但是此刻他只能平凡,同時他不知道,他手中的劍吸走了他釋放的大部分寒氣,讓他還不如曾經。

蕭冰本該發現這些的,但是他迷失了一些理智。

蕭冰看了田貝一眼「趕緊躲起來」

說完,蕭冰掙扎的找起來,他的臉很是蒼白,他痛的臉有些痛的扭曲,但是他還是堅持的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人。」

「別去,你會把你自己救死的。」

「可是我不去,人就是我害死的。」蕭冰心裡杜白素是因為等自己才深陷危險。

「你這是胡來」田貝掙扎的去拉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