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哲瀚嘆了口氣,「我也捨不得,所以只能你受委屈了,按娘的性格應該會關你很久,你要有所準備。」

顧嫣也跟著嘆了口氣,「我明白,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吧,趁著這段時間多學點東西好了。」

反正她也不愛走動,更沒想出去,以前在邊關出去是為了訓練暗衛,現在暗衛已經訓練出來了,已經不用她帶著了,倒是能騰出功夫去做別的事了。

別看她在比試場上大出風頭,其實她毛本事沒有,全都是取巧贏的,只有琴技和棋藝、書法、射箭是下了真功夫的,其他的只能是馬馬虎虎,尤其是畫畫,要不是她在邊城就練過,又投機取巧地撒了金粉在裡面,打死她也畫不出來那效果。

顧哲瀚「嗯」了一聲,抱著茶杯不再說話,等他喝完了一壺茶水才起身離開顧嫣的院子。

定遠候府未成婚的男主子們都住在前院,只有成婚了才會回到後院來,所以顧哲瀚早已搬到了前院住,百芳園只有顧安和唐氏、顧嫣在住,而顧嫣住的地方最好,滿院子的花草,還在院子的東南角修了座涼亭。

顧嫣這些日子沒事兒就愛在涼亭里呆著,一張躺椅一本兵書,一條綉帕一壺涼茶,過的是既愜意又舒心。

顧哲瀚走後顧嫣就坐在涼亭里呆了一下午,午後的陽光曬的她昏昏欲睡,一不小心,真讓她睡著了,到了酉時初,唐氏叫人過來請她去用晚膳。

顧嫣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頭不梳臉不洗的去了正院,剛到院門口就讓老屈氏身邊的邱媽媽堵住了。

邱媽媽斜眼兒狠狠地瞪了顧嫣一眼,就要越過顧嫣出院門,兩人交錯之際邱媽媽腳下一扭,猛然間向顧嫣倒去,雙手在半空中亂比劃兩下就奔向顧嫣的臉去了。

邱媽媽眼珠子一轉顧嫣一打眼兒就能看出來,早防著她這一手,見她倒過來了,身子一偏,躲過了邱媽媽的身體,反身向後退了兩步,離邱媽媽遠遠的。

邱媽媽沒有倒在顧嫣身上一跤摔到了地上,她用力過大,這一下摔的挺狠,關邊身子直接著地,疼的她驚叫出聲。

「誒呦!可摔死我了!」

顧嫣沒理她,轉身進了正屋。

書香和墨香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房門口,像兩個門神一樣,看到邱媽媽倒地不起也無動於衷,全當什麼都沒看見。

邱媽媽哪受過這個,立即大怒。

「你們兩個小蹄子還不過來扶我一把?」

書香和墨香不理她,眼皮都沒掀一下。

邱媽媽忍不住了,指著書香和墨香道:「好哇!真是反了你們了!你們給老娘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書香和墨香兩人好似沒聽見,任由她叫囂,身體筆直地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邱媽媽見叫不動她們兩人就左右看了看,想叫別人把她扶起來,可是這時她才發現,剛剛還滿院子的人,這時也不知道都跑到哪裡去了,除了坐在地上的她和書香墨香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邱媽媽無奈,只得忍著肩膀疼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回頭沖書香和墨香吐了口吐沫,轉身就走。

「讓她把院子擦乾淨。」

還沒等邱媽媽邁出院門,顧嫣淡淡的說話聲傳了出來,緊接著書香和墨香兩人動了,一人一隻手將邱媽媽的后脖領子揪了起來,不顧她的尖叫聲拖著她走了回來,一把將她扔在了她吐痰的地方,整個身子趴在了粘痰上,把邱媽媽給惡的,差點沒吐出來。

「啊!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老太太身邊的人,你們就不怕老太太追究嗎?當心我和老太太說,把你們全都賣進窯子裡頭去接客。」

墨香微微皺了皺眉,抄起院子里的一掃帚扔在了她的身邊,「掃。」

邱媽媽大怒,「好哇,你們欺人太甚,我要去和老太太說,你們不聽老太太的話,還毆打她身邊的管事嬤嬤,我要讓你們滾出候府,我要你們好看,你們給我等著。」

「閉嘴。」

墨香不耐煩了,冷聲咬出兩個字,然後又在邱媽媽的注視下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洗乾淨。」

「啊!你個小浪蹄子,你不得好死,你竟敢如此作踐我,我一定會讓你們老太太打死你們的。」

書香凝眉瞅了眼背後的房門,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到了邱媽媽的臉上。

「閉嘴。」

書香的手勁兒多大,哪是邱媽媽一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太能承受的,書香一巴掌下去,邱媽媽臉上立即一片紅腫,五個手指印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臉上。

「啊!,我不活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沒人敢打我,就是老夫人也多有倚重,你們這麼作踐我,老夫人知道了一定會給我報仇的,啊!」

書香挑挑眉,瞅了眼墨香,墨香點點頭,一個手指頭下去邱媽媽立馬閉嘴了。

「再敢出聲就弄死你,就算是老夫人也保不住你。」

老夫人?老屈氏?呵呵,抱歉,她們姐倆還真沒放在眼裡,要不是主子要跟將軍和夫人住在這裡不能鬧事,她們早就收拾那個老太婆了,哪輪的到她來這兒放肆?

墨香手指點著邱媽媽的咽喉冷聲威脅著,手指的力度隨著話聲而用力向下壓了壓,結果邱媽媽越來越喘不上氣來,雙手撕扯著墨香的右手,想讓她鬆開。

墨香不屑地冷哼一聲,拍拍手又站回了原處,好似從沒移動過一樣。

邱媽媽得了解脫,立即向後退去,上好的深藍色的錦緞在地上拖拽下蹭上了灰土,甚至有幾處已經磨破了。

可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或者說是毫不在意,只想一心逃離這裡,趕緊回去和屈氏報告。

墨香在邱媽媽快爬到院門口時又把人拎了回來。

「你聽不懂話嗎?把院子擦乾淨。」

墨香拎著邱媽媽第二次又走了回來,又是扔到了原處,氣的邱媽媽差點又破口罵,可想想兩人的力氣又瞬間憋了回去,趴在地上把墨香弄的濕漉漉的地面擦乾。

書香和墨香見她老實了,又站回了原地,一聲不吭地充當木頭樁子。

屋裡的唐氏和顧安、顧哲瀚三人看著院子里的一幕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時跟屈氏鬧起來不太好吧?於我們無利呀。」

唐氏擔憂地瞅了瞅閨女和老公,又看了看兒子,見他們都一臉的無所謂,隨便顧嫣鬧,嘆了口氣,又道:「隨你們吧,只是嫣兒這時腿好了好嗎?屈氏和外人不會疑心什麼吧?」

顧安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沒事,回京都一個月了,也該能站起來了,不然戲就過了。只是夫人還得歇一陣子,一是時間太短,你的身子還不能大好,二是省點心,免得那邊不敢找我們父子的麻煩,把氣都撒你身上。」

顧安想了想又道:「就算那邊出什麼幺蛾子你也不用擔心,你現在是一品良國夫人,身份比她們都高,不行就用身份壓人,任誰也不敢欺辱你。」

唐氏點點頭,「我倒是不擔心我自己,我只擔心你們。我和嫣兒都在內宅不出去,可你們爺倆還得出去做事,萬一讓人抓住機會再來害你們,那可就糟了。」

顧哲瀚喝了口茶水擺擺手,「娘放心好了,我和爹爹不會有事的,現在爹今非昔比,二品大員的身份在這兒擺著,又得皇上器重,就是想害我們也得掂量掂量。再說了,嫣兒現在最得聖心,他們就是想害我們也得想想嫣兒在皇上心裡的位置,他們不敢做什麼的。」

唐氏點點頭,「哦,那我就放心了。」

隨即唐氏又想來皇上對顧嫣的態度,心立即又提了起來,皺了皺眉,還是沒問出口,只與顧安對視一眼,按下不說話。

顧安也想到了皇上對顧嫣的態度,緊皺的眉頭如同溝壑,一道道深深的皺紋橫在眉心上,看起來很是愁苦。

顧哲瀚見顧安和唐氏都愁眉苦臉的,不由得笑了。

「爹娘不用擔心,你們想的事不會發生的。」

顧安和唐氏聞言對視一眼,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想些什麼?」

顧哲瀚笑了笑,「你們的心事都寫在臉上了,再者說了,我天天往外跑,外面傳些什麼我會不知道?嫣兒不是普通的內宅女子,爹娘有什麼話還是問問她自己好了,她的事她自己最清楚。」

顧安和唐氏又同時看向顧嫣,等著她說話。

顧嫣瞅了顧哲瀚一眼,翻了個白眼道:「還是哥哥說吧。」

你個狐狸,你什麼事不知道,偏讓她說,不就是想讓我多說話嗎?我偏不說。

顧哲瀚不為所動,笑著看顧嫣。

「嫣兒的事還是自己說的好,為兄不好多說,畢竟是外男。」

顧嫣又翻個白眼。

「累。」

顧安和唐氏、顧哲瀚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顧嫣也不說話,也不阻止他們,隨他們笑個夠,只手裡的茶杯讓她捏的「咔咔」直響,說明她的心裡並不平靜。

顧哲瀚見顧嫣怒了,也不敢再看她笑話,只得接過話頭兒道:「皇上對嫣兒沒意思,爹娘放心好了。我猜測皇上對嫣兒之所以這麼愛護有四點,一,皇上在籠絡父親,鋪國公府什麼樣皇上心裡清楚著呢,他知道鋪國公府里的幾位公子再努力也不可能如同現在的鋪國公一樣,有能力掌控十萬大軍,所以皇上想讓父親快速在朝中立住腳,以後接替鋪國公的位置。

當然,皇上大可以藉此收回兵權,可如果皇若沒有壓住其他三家公府的把握,他是不會這麼做的,因為一旦四公府鬧起來,他也得頭疼。違背開國大帝的旨意,強行收回兵權,不尊祖宗這樣的罪名皇上才不會擔。

另外皇上也怕收回鋪國公府的兵權后其他三家有兔死狐悲之感,到時候鬧起來他也得費心壓著,皇上手裡的四十萬兵馬可不是對付自己人的,那是要對付前梁的。

第二點,皇上高瞻遠矚,恐怕已經看到了大魏的腐朽。大魏開國不過百年,卻已到了青黃不接的地步,各世家新一代俊傑並不能擔起重擔,只有少數幾位後起之秀可堪重任。比如大伯、鋪國公府世子,還有德陽候府等等,他們擔不起各世家和朝中重任,府里早晚得走下坡路。

而嫣兒的出現打破了他們還在夢中的幻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不堪,更讓他們明白自己還差的太遠,想要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就要努力了,不然早晚得被淘汰掉。

嫣兒的出現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警告和激勵,讓他們能振作起來擔起重任,讓皇上少操些心。

第三,皇上純孝,對皇太后一片孝心,他看到了皇太后不輸男人的氣魄和政治手腕,明白一旦女人認真起來真的不比男人差,他也希望女人的地位能提高一些,至少不會任人欺凌,這恐怕也是皇太后的意思。

第四,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皇上恐怕在為他的繼承人準備著,而嫣兒能力強,又有父親在背後支持,將是未來儲君最好的伴侶。只是這一點不太靠譜,先不說幾位皇子都已成親,不可能讓出位置讓嫣兒上位,最重要的一點,嫣兒說了不會與人共同分享夫君,那麼也就不可能讓幾位皇子納妾,除非讓嫣兒妥協,只是那樣的話,嫣兒這兩日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會成為笑話,嫣兒的名聲將會進一步受損,也無法成為皇子妃了。

另外,皇上也不會讓他的繼承人只有一妻的,一個皇帝只有一妻算怎麼回事兒?所以我覺得,最後一條可以不算在內,倒是前三點還比較靠譜。」

顧哲瀚掃了眼顧嫣,顧嫣暗暗點點頭,表示他都說對了。 顧安和唐氏想了又想,覺得顧哲瀚說的很對,皇上是不會讓他的兒子只娶一妻的,那麼就不會讓嫣兒入宮。

至於皇上就更不可能了,皇上歲數不小了,甚至比顧安還大,他不好女色,已有十年沒有選秀了,後宮前幾年還進過兩三個妃子,這幾年則是一個都沒有了,而且那幾個都是皇后親自挑的人,與皇上半點關係都沒有,進宮后也沒怎麼受寵,更別說是進位份了,到現在還只是貴人、美人。

他們家嫣兒有顧安在是不會被皇上收入後宮的,他還得籠絡顧安,讓他在未來二十年都能幫他穩定邊關,不可能得罪了顧安。並且顧哲瀚也成長起來了,他將是接手顧安所有本事的最佳人選。

有他們在,顧嫣是不會受委屈的,只是皇上心思難測,如果真把她配給哪位皇子,他們家也得受著。

顧安和唐氏不但沒把心放肚子里,又加重了對顧嫣的擔憂,怕她真像顧哲瀚說的那樣,讓皇上配給某個皇子做繼室或者側妃,到那時他們為臣子的也只能認了。

顧嫣不知道顧安和唐氏的擔心,她只揮了揮手,「不用擔心,我是不會進宮的,皇上沒那麼好色,他的幾個兒子也配不上我,想讓我嫁給他們中的一員也行,做得到只我一人我就嫁。」

顧安板著臉呵斥:「胡鬧,皇子也是你能挑的?你說不嫁就不嫁,你當你是公……,嫣兒,皇上的心思為父猜不透,不過還是防著點的好,及笄前這兩年你就別出府了,在府里呆著吧。」

唐氏也趕緊說道:「對,你爹說的在理兒,你別出府了,趁著禁足的這些日子就在家裡好好獃著,修身養性吧。」

顧嫣不在意地點點頭,「可。」

見顧嫣答應了下來,顧安和唐氏鬆了口氣,一家四口吃過晚飯又趕緊向榮安堂而去,看看老屈氏找他們什麼事。

顧嫣一家子剛到榮安堂院門口,正好碰到步履匆匆的崔媽媽。

崔媽媽瞅了瞅,沒見到她想見的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蹲身福了一禮后問道:「二老爺,二夫人,不知道你們見到邱媽媽了嗎?老夫人讓她給你們傳信,讓你們來榮安堂,怎麼不見她呀?」

顧安板著臉冷哼一聲,瞪了崔媽媽一眼,理都沒理她,甩袖走人了。

顧嫣和顧哲瀚本就對老屈氏不滿,也沒想在這裡再呆下去,自然也不會對崔媽媽有好臉色,也無視了她,直接走人。

只有唐氏坐在輪椅上拖著「病體」,虛弱地沖她笑了笑,似是要張口說話,卻讓趙媽媽先她一步推進了榮安堂院里,和顧安等人站在了一處,等著老屈氏和顧書毓讓他們進屋。

崔媽媽目瞪口呆地看著顧安一家無視了她,一句話都沒說的進了榮安堂,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會這麼對她。

他們瘋了吧?居然會不理她?她可是老夫人身邊最得臉的奴才,比邱媽媽還要得用的多,他們也不怕得罪了她,以後在老夫人面前說他們壞話給他們穿小鞋?

顧嫣一家已經進去了,她就是再心驚他們的大膽也無可奈何,只得吩咐下面的小丫鬟讓她們去找邱媽媽,自己則跟著顧嫣一家進了正堂。

顧安打頭進了正堂,只見定遠候府所有主子已經到了,連前幾次過來請安時不在的幾個哥兒也都從書院回來了,還有大房和四房的庶女也都沒落下。再一看上首座位上坐著的定遠候和老屈氏,顧安不由得心裡一陣冷哼。

呵呵,家裡有事從不跟他們商量,不用想是有事找他們,那這是要幹嘛?開堂嗎?不用問了,犯人是他們一家。

顧安面色不變,抱拳沖顧書毓和老屈氏躬身問好。

「父親母親大安,不知招我們過來可有事?」

顧書毓點點頭,「嗯,是有點事,你們先坐下。」

顧安聞言瞅了一圈,能坐著的只有顧槐和顧楓、於氏,小屈氏,小輩們不管嫡庶全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各自父母的身後,就是有座位也沒人敢去坐。

顧安接過唐氏的輪椅將她推到了自己身邊,這才抬頭看向顧書毓。

顧嫣進屋后只掃了眾人一眼,隨後又看向老屈氏,見她正別有深意地望著她,眼裡有種說不出的得意,心下冷嗤,面上卻無半點波動。

就算他們要找麻煩也都是后宅的一些技量,她還真沒看在眼裡,隨她們作好了,她接著便是。

顧嫣和顧哲瀚兩人學著其他小輩在顧安和唐氏身後站好,顧安這才說道:「父親有什麼事就說吧。」

顧書毓點點頭,理了理衣角,「有兩件事要說,一,九丫頭前些日子在京城大出風頭,得罪了很多人,看在她腿傷未愈的份上我們也未作追究,現在她的腿沒事了,也該把懲罰的事提上日程了。第二件事就是你大哥承爵的事,我年歲大了,做什麼事都有些力不從心,是該讓你大哥接替我了。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家裡的爵位是你大哥的,誰也別想占,至於其他的,該是你們的少不了,我會在老三過年回來時找族老分家,分完后就各自過自己的吧。」

顧安與唐氏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等著顧書毓和老屈氏繼續往下說。

顧嫣和顧哲瀚則是暗暗掃了眼顧楓,又快速地收回了眼神兒,兩人對視一眼后隨即分開,一個喝茶,一個低頭擺弄指甲。

顧書毓說完話后就不吱聲了,把主場交給了老屈氏。

老屈氏四下瞅了一眼,沒找到想見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毛。

「邱媽媽呢?我讓她去叫你們來怎麼沒跟過來?」

顧安介面道:「邱媽媽以下犯上,目無主子,被罰在百芳園裡洒掃,等她幹完活了就回來伺候母親。」

老屈氏聞言大怒,「你說什麼?你罰了邱媽媽?她是我身邊的人,就是有錯也得我這個主子罰她,你有什麼資格罰她?你就是這麼孝順我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顧安安撫地笑了笑,「母親息怒,邱媽媽所作所為給母親丟了臉面,兒子也是迫不得已,不罰她,外界會說您為母不慈,無故打壓庶子,兒子也是為了母親好。」

「為我好? 冷情少東的甜心 你哪是為我好,你是在打我的臉啊!她是我身邊的得力媽媽,是我身邊伺候的人,罰她就是罰我,你趕緊把人給我放了。」

顧安搖搖頭,「不能放,邱媽媽實在是放肆,兒子沒打她板子已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要是放了,以後兒子在府里還有何地位可言?」

「你還要打她?顧安,你好大的膽子!」

「兒子膽子是不小,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就離家去了戰場。」

「你!」

老屈氏讓顧安懟的啞口無言,一句都說不出來。

當年顧安離家有她的手筆在,要不是她的打壓顧安也不會小小年紀就離家去了戰場,她的確沒理。可是讓她咽下這口氣她又不甘心,只得強壓口氣好聲道:「邱媽媽再不是,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你這麼做會寒了底下奴才的一片忠心啊!」

「兒子無所謂,為了母親,兒子甘願做這個惡人。」

老屈氏聽后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什麼一切都是為了她?打著為了她好的名義罰她的人,他這是明擺著與她做對啊!

老屈氏正要在說些什麼,就聽院子里傳來一陣哭嚎聲。

「我的老夫人啊!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九小姐她讓人打了奴婢,還罰奴婢去打掃院子,她這是在打你的臉啊!」

隨著哭喊聲落下,邱媽媽已是奔進了正堂,緊走兩步撲倒在了屈氏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抱著老屈氏的大腿開始哭訴顧嫣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