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看了看旁邊的季莫申,兩艇逐漸在靠進,韓江儘量在使快艇平穩些,但海面上波濤洶涌,小小的快艇根本沒法保持平穩,“砰——”兩艘快艇又靠在了一起,但是很快就被一個浪分了開來。

伊凡諾夫衝韓江喊道:“你就不能穩一點!”

韓江極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他駕駛快艇再次撞向季莫申的快艇,季莫申明顯被這一撞震得不輕,竟一屁股跌坐在後面的座椅上,伊凡諾夫認爲這是絕好的機會,猛地向季莫申的快艇躍過去,但就在此時,一個巨浪打來,兩艘快艇又被浪分了開來。

而伊凡諾夫這一躍,沒能躍上季莫申的快艇,他的身體整個跌進了海里,只有雙手抓住了季莫申快艇的船舷,韓江和唐風見狀,便知大事不好!只見季莫申從座位上站起來,重新駕駛快艇,左右擺動,想將伊凡諾夫甩進大海里,但是伊凡諾夫死死抓住船舷,不論季莫申如何擺動快艇,就是不撒手!

季莫申惱羞成怒,突然將高速行駛的快艇停了下來,拔出手槍,對着伊凡諾夫就是一槍,伊凡諾夫見事不好,只得撒手,一頭扎進海水中,季莫申一邊狂喊着,一把扣動扳機,連續向海面射擊,幸虧伊凡諾夫水性極好,潛在海水中,躲過了季莫申的槍林彈雨。

終於,伊凡諾夫在季莫申快艇後面數米處,鑽出了水面,韓江看見伊凡諾夫一露頭,趕緊駕駛快艇,向伊凡諾夫駛去,想從水中救起伊凡諾夫。就在此時,季莫申也看見了伊凡諾夫,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並沒有乘機逃離,而是向後倒車,也向水中的伊凡諾夫駛來。

唐風見季莫申竟然倒車向伊凡諾夫衝去,大驚失色,衝韓江喊道:“不好,季莫申想用快艇後面的槳葉襲擊伊凡諾夫。”

不用唐風提醒,韓江早就明白了季莫申的險惡意圖,但是唐風話音剛落,還沒等韓江趕到,季莫申的快艇就搶先衝向了伊凡諾夫,伊凡諾夫趕忙向水下潛去,但一切爲時已晚,高速轉動的槳葉,如可怕的絞肉機,一頭撞向了伊凡諾夫,瞬間,海水便被鮮紅的血水染紅了一大片。

等唐風和韓江趕到時,伊凡諾夫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體已經浮出了水面。唐風和韓江怔怔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剛纔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瞬間成了一堆肉泥,就在他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季莫申企圖重新發動快艇逃跑,但是他幾次發動,快艇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然後冒起了一縷濃煙,卻怎麼也無法正常發動,季莫申驚恐地看看快艇後面,他明白是伊凡諾夫的殘肢卡住了快艇的槳葉,他在做了最後一遍嘗試後,終於放棄了發動快艇,他現在只剩下兩條逃生的路,一條奪過唐風和韓江的快艇,另一條跳到海里去,遊向大海彼岸,但對於他來說,兩條路幾乎都難以走通。

一陣冰冷的海風颳過唐風和韓江的臉龐,兩人清醒過來,季莫申要溜!於是兩人一起掏出手槍對準了季莫申。季莫申也掏出了槍,三人就這樣在顛簸的大海上對持着,季莫申開始明白,此時第一條路已經是不可能了。

韓江瞪着充滿血絲的眼睛,想一槍結果了季莫申的小命,可唐風卻小聲提醒他道:“季莫申一定知道很多內情,我們要抓活的。”

唐風說罷,衝季莫申喊道:“你已經逃不掉了,放下武器投降吧!”

“讓我考慮一下!”季莫申說完,海面上猛地掀起一陣巨浪,他險些摔倒,一個趔趄,他扶到了身旁的那個箱子,那個裝有盧舍那佛頭像的箱子,季莫申他在考慮,但不是考慮投降,而是在想着如何脫身,沉默的三分鐘後,海面上又是一陣風浪,季莫申已經打定了主意,他衝唐風說道:“唐風,你們不就是想要佛像和玉插屏嗎?玉插屏已經在你們手上了,現在我把這個佛像也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說着,季莫申提着箱子站了起來。

“不可能!你不要癡心妄想了,你只有一條可以選擇——就是投降!”

季莫申冷笑了兩聲,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冰冷的黑色大海,道:“呵呵,投降?除了這個,我還有一條路,就是抱着沒藏皇后的頭顱一起沉入大海。”說完,季莫申向後一仰,抱着那個箱子一起沉入了冰冷的大海。

“砰!砰!”海上響起了兩聲沉悶的槍響,唐風和韓江誰也沒料到,季莫申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等韓江扣動扳機的時候,一切爲時已晚,季莫申和那個箱子已經沉入了海中。

唐風和韓江失望地對視了一眼,望着黑色的大海和海面上擴散開來的血水,兩人一時竟不知所措。

6

遠處的海面上,又響起了馬達轟鳴聲,一艘巡邏艇由遠及近,很快趕到了唐風和韓江近前,兩人擡頭望去,是葉蓮娜!

“發生了什麼?伊凡諾夫和季莫申呢?”葉蓮娜衝唐風和韓江喊道。

韓江不知怎麼回答,他看看唐風,唐風只好開口對葉蓮娜道:“伊凡諾夫死了,季莫申也抱着那個箱子跳海了。”

葉蓮娜看到海面上的血水時,就已知大事不好,但聞聽伊凡諾夫死了,葉蓮娜的眼睛還是禁不住溼潤了。

葉蓮娜強忍住淚水沒有落下來,轉而對韓江說道:“韓,我來晚了,不過,我給你帶了個人來。”

葉蓮娜話音剛落,一個穿着潛水服的人從巡邏艇的船艙裏鑽了出來,韓江一眼便認出來了來人正是趙永,他又驚又喜,跳上巡邏艇,使勁拍了一下趙永的肩膀,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到的彼得堡?”

趙永埋怨道:“你們這些天一直不跟家裏聯絡,我以爲你們出事了呢,所以首長就派我來救你!”

“我們在彼得堡九死一生啊!不過,你來了就好了,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救我,是去把那個箱子撈上來。”


“你看我這身裝備,早換好了,葉蓮娜就怕你們會掉到海里去。”

唐風見到趙永也很高興,但他對趙永撈上那個箱子心裏沒底,不無憂慮地問趙永:“現在海面上風浪這麼大,海水冰冷刺骨,你能撈出那個箱子嗎?”

趙永自信地說道:“我剛纔查了這兒的水文資料,這兒的海牀不算深,應該沒問題,不要忘了我原來是幹什麼的。”

唐風這纔想起來,趙永以前是海軍陸戰隊的蛙人,他這纔對趙永有了幾分信心,趙永戴上氧氣罩時,唐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忙叮囑道:“你要小心,萬一那個季莫申沒死,你務必捉活的。”

“沒死?不可能吧!”趙永搖搖頭,“他沒潛水服,這麼長時間早就該完蛋了。”

“我是說萬一!”唐風道。

“萬一……”趙永點點頭,“我有這個!”說着,趙永握着一把匕首,戴上氧氣罩,跳進了冰冷的海水。巡邏艇上的大探照燈照在趙永跳下去的海面上,衆人都在焦急地盼望着趙永和那個箱子浮出水面,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趙永沒有浮出來,那個箱子也沒有浮出來。

終於,趙永躍出了水面,唐風和韓江趕緊將他拉上巡邏艇,只見趙永嘴脣青紫,渾身瑟瑟發抖,韓江忙給趙永披上厚厚的大衣,等趙永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唐風急切地問道:“怎麼樣?發現了什麼?”

趙永搖搖頭,道:“水下太冷,能見度也很差……”

衆人聞聽,無不失望,但是趙永恢復體力後,要求再次下水,韓江思慮再三,還是同意了趙永的請求,於是,趙永又一次跳進了冰冷漆黑的大海。

這一次,趙永在水下的時間更長,衆人的心全部懸了起來,唐風望着黑色的海面,只覺一陣眩暈,“萬一季莫申沒死,萬一水下有史蒂芬的人,趙永可……”唐風胡思亂想的時候,水面起了變化,就在探照燈照射的海面上,一個東西突然浮出了水面,“那是什麼?”唐風附在巡邏艇的欄杆上朝下望去,那是……是一個人!不!是一具屍體!唐風突然睜大了眼睛,他認出來了,那人身上正是季莫申的衣服,但是他看不清那人的臉。

韓江和葉蓮娜將那具屍體拖上甲板,唐風仔細辨別,那是一張被海水漲腫的,已經有些變形的臉,但不論這張臉如何改變了形狀,唐風還是認出了,這具屍體正是季莫申!這顆聰明的大腦,卻被邪惡的慾望所充斥,讓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季莫申的屍體被擡了下去,可是趙永還沒浮出水面,衆人不免更加焦急,又過了好一會兒,水面起了更大的變化,先是一個箱子緩緩浮出了水面,漂浮在海面上,緊接着,趙永也浮出了水面。

7

第二天上午,阿斯托里亞飯店的客房內,唐風、韓江、樑媛、趙永、徐任宇、葉蓮娜和馬卡羅夫一起圍坐在豪華的客廳內,他們中間的茶几上,正是那個從冰冷海底打撈上來的箱子。

唐風看看韓江,韓江衝他點了點頭,於是,唐風伸出有些顫抖的雙手,慢慢打開了面前的箱子,裏面是一些雜亂的海綿,因爲箱子在海水裏浸泡的時候太長,大量的海水滲進了箱子裏,幸虧有這些海綿吸附了大量的海水;剝去雜亂的海綿,裏面是一個大塑料袋,透過塑料袋,唐風已經可以模模糊糊地窺見那件絕美的盧舍那佛頭像了,這是一種朦朧的美,就在唐風陶醉在這種朦朧之美時,他也注意到了大塑料袋裏滲進的海水。

唐風不知道滲進塑料袋的海水對佛像有多大損傷,這尊西夏王朝的佛頭像已有近千年的歷史,它真的是沒藏皇后的頭像嗎?巨大的好奇促使唐風迅速地打開了大塑料袋,一尊完好的盧舍那佛頭像靜靜地佇立在衆人面前。

“這就是沒藏皇后的頭像嗎?”樑媛輕輕地問道。

沒有人回答,可就在樑媛問完這句話後,衆人面前的佛像開始發生變化,一條細小的裂縫從佛像頭部一點一點延伸下來,緊接着又是一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越來越多的裂縫從佛像頂部向下延伸,唐風注意到了佛像正在發生的變化,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他本能地想要阻止這尊美麗佛像的毀滅,他伸出了雙手,可就在唐風的雙手要觸到佛像時,佛像徹底裂開了,“嘩啦——”一聲剛纔還散發着東方神祕氣息的佛像,瞬間便化爲了一堆殘破的陶土。而在佛像之中,一個恐怖的人頭骨驚現在衆人面前。

“沒藏皇后的頭骨?!”樑媛驚叫道。

衆人圍攏過來,仔細觀瞧面前這尊因爲年代久遠而有些發黃的頭骨,頭骨的頸部和眼眶的位置被人有意用膠帶封了起來,唐風不知道這是什麼人乾的?又是爲了什麼?這時,具有豐富解剖學經驗韓江、葉蓮娜和馬卡羅夫幾乎異口同聲的驚道:“這真的是一尊女性的頭骨。”

“季莫申曾經說過,科茲諾夫在黑水城發現這尊佛像時,佛像已經裂開,頭像也有裂縫,他將佛像帶回彼得堡後,專家鑑定了佛像中的屍骨,是一具來自東方的女性遺骨,根據佛像周邊的隨葬物品,季莫申認爲這尊佛像中的遺骨就是沒藏皇后,看來季莫申說的都是真的,只是……”唐風頓了一下,又道:“只是季莫申說佛像中的遺骨在衛國戰爭時丟失了,可我們卻在鮑里斯教授的墓中發現了那具沒有頭骨的遺骸,現在又找到了這個頭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撒了謊!”趙永道。

“不!我覺得季莫申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他還說過後來有人在冬宮的庫房內發現了這尊頭像,而發現這尊頭像時,原本已經裂開的頭像卻是完好的,於是,冬宮又將這尊佛像擺到了中國館中展出。”唐風說道。

葉蓮娜肯定了唐風的說法:“關於這尊佛像,我上午已經問過冬宮的工作人員,他們的說法和季莫申的說法一致。”

“也就是沒藏皇后的遺骨並沒有丟,有人找到了沒藏皇后的遺骨,並將這尊佛像又修復了。”韓江推斷道。

唐風點點頭,道:“那麼,最有可能做這一切的會是誰?”

“你是說米沙!”馬卡羅夫驚道。

“是的,除了米沙,還會有誰?衛國戰爭時,佛像裏的遺骨可能是丟了,但後來被米沙找到了,於是,米沙試圖修復這尊佛像,他沒有找到當年裂開的佛像身體部分,只修復了這尊頭像,你們看,現在佛像裂開的地方都是當初米沙用某種特製強力膠水修補的地方。而至於沒藏皇后那具沒有頭骨的遺骸,則被米沙一直珍藏着,並最終帶進了他的墳墓,當然,季莫申也可能知道這些事,因爲將沒藏皇后遺骨放進墳墓的並不是米沙自己,而是季莫申。”唐風解釋道。

“米沙竟然珍藏着無頭的遺骸,真是個怪人!”樑媛覺着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唐風笑了笑,道:“也不奇怪,因爲他和季莫申都愛上了這具骨骸。”

“愛上骨骸?!”衆人驚道。

“當然,更準確地講,應該是他們愛上了沒藏皇后,一個已經死去近千年的女人,一個歷史上的人物。而也許正是季莫申和米沙有着同樣的癖好,米沙纔會將他所知道的關於玉插屏的許多祕密告訴了季莫申。”唐風又解釋道。

韓江聽了唐風的解釋,拍拍唐風的肩膀笑道:“唐風,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連這個都能想出來。”

唐風撇撇嘴,道:“你要不相信就算了,從某種程度上說,米沙和季莫申不論人品如何,他倆都是天才,天才的某些癖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同樣,天才也有一些東西是相通的,比如說瘋狂,只不過季莫申的瘋狂讓他步入了歧途。”


“我看你也是天才,季莫申不是說很欣賞你的才華嗎?還想拉你入夥呢?”樑媛戲謔地說道。

唐風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剛想開口,韓江倒搶先衝樑媛說道:“可他沒有季莫申那種獨特癖好,他喜歡想你這樣活生生的美人。”

韓江的話,讓樑媛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8

徐仁宇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對唐風道:“現在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時候,既然這個佛像是米沙修復的,那麼這頭骨上綁的膠帶也是他乾的嘍?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還有,季莫申拼命要搶這尊佛像,難道僅僅是爲了他那獨特的癖好嗎?”葉蓮娜也問道。

唐風看看綁在頭骨頸部和眼眶上的膠帶,他也不知米沙爲什麼要在頭骨上面綁這些膠帶,還有……還有季莫申爲什麼要搶這尊佛像呢?但是當唐風伸出微微顫抖地雙手,捧起這件頭骨時,他似乎開始明白了,他感到這件頭骨超出了它本身該有的重量,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頭骨,裏面發出了一些輕微的聲響,“裏面有東西?”唐風驚道。

衆人互相看看,每個人的目光裏都充滿了疑惑,唐風小心翼翼地扯去了頭骨眼眶上的膠帶,透過黑洞洞的眼眶,唐風發現裏面確實有個東西,但是他無法判斷那是什麼,終於,當他扯去頭骨頸部的厚厚膠帶後,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掉了出來。

唐風迫不及待地翻開了這個筆記本,他的手抖得越發厲害,但是他在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也許,也許這裏面就隱藏着自己迫切想知道的祕密。

唐風匆匆翻看了一下這本足有幾百頁的筆記本,他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將筆記本傳給其他人,平靜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現在總算知道季莫申爲什麼非要得到佛像了?”

“爲了這個筆記本?”韓江反問道。

“是的,你還記得在碼頭上的那個廢棄船廠裏,我曾問過季莫申有什麼東西和玉插屏一樣重要,以至於他非要得到?他說是他老師的命!我當時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我現在明白了,這個筆記本就是他老師的命,米沙也正是因爲這個筆記本而被季莫申一夥害死了。”

“筆記本要了米沙的命?”馬卡羅夫不解。

唐風解釋道:“我剛纔粗粗翻看了這個筆記本,筆記本上字跡很潦草,書寫隨意,沒有一定的格式,完全是想到什麼,就記下什麼!還有大量塗抹修改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新的文字直接寫在了老的文字之上,而且米沙使用各種不同的文字,除了俄文,還有英文,法文,中文,更有晦澀難懂的西夏文,以及其它一些古老的東方文字。所以我現在也不能完全讀懂,但我隱約感到這筆記本一定記載了很重要的信息,以至於季莫申、史蒂芬一夥非要得到它。那麼,這些重要的信息是什麼呢?季莫申在廢棄船廠裏還說過‘即便是四塊玉插屏都找到了,想要找到瀚海宓城也不會一帆風順,也會走很多彎路,因爲快一千年了,歷史的變遷會改變很多,很多,所以還需要一樣東西,才能帶我順利地找到瀚海宓城!’他的話很有道理,也提醒了我,是啊!快一千年過去了,歷史會改變許多許多東西,瀚海宓城從沒有人能找到它,現在光憑四塊玉插屏就能順利找到它嗎?畢竟玉插屏是古人留下來的,季莫申一直苦苦尋找的另一樣東西,就是米沙的筆記本,因爲這個筆記本上記載了米沙幾十年來關於玉插屏,關於玉插屏背後祕密的研究成果,包括他在科考隊的一些經歷,甚至米沙當年在科考隊失蹤後,有可能找到了沙漠深處的瀚海宓城!季莫申曾經說過我們都知道的太少,而米沙知道的太多,所以,這就是季莫申非要得到這個筆記本的原因。”

“如此說來,米沙是最接近謎底的那個人,也很可能是唯一到過瀚海迷城的人,可惜他卻死了!”徐仁宇不無遺憾地說。

葉蓮娜翻了翻筆記本道:“這樣就能解釋彼得堡發生的一切了,八年前,季莫申知道了冬宮地下室的祕密,並想進一步得到米沙的筆記本,但是米沙發覺了季莫申的險惡用心,季莫申於是先下手,害了米沙,但是米沙也並非沒有防備,他很早以前就將自己的筆記本藏在了沒藏皇后的頭骨中,然後,又將頭骨封在佛像裏。八年來,季莫申一直在苦苦尋找這個筆記本,他認爲筆記本很可能就在米沙曾經工作過幾十年的冬宮裏,可是他卻怎麼也找不到,他萬萬沒有料到米沙會把筆記本藏在佛像中,直到唐風對他說在冬宮看到了幽靈,並說到那天夜裏佛像在展櫃中消失的情況,季莫申這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們第二天晚上在走廊上聽到的腳步聲就是季莫申,那次他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想在次日夜裏盜走佛像,然後殺死他的老師,順便將佛像失竊嫁禍於米沙,只可惜他沒想到我們又闖進了冬宮。”樑媛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唐風沉思片刻,卻道:“第三天夜裏也許是幽靈米沙有意引導我們進入了冬宮。”

“我們也可能是米沙有意引導進入的冬宮。”韓江聽了唐風的話,嘴裏喃喃地說道。

9

大家陷入了一陣沉默,葉蓮娜最後打破沉默,說道:“好了,彼得堡的事情基本上搞清楚了,大家都很累了,趕緊抓緊時間休息……”

韓江卻打斷葉蓮娜的話,說道:“不!我們在彼得堡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清,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將軍’究竟是誰?”

唐風也說道:“嗯!季莫申在船廠裏曾經說過,他比史蒂芬更早爲將軍效力,他還勸我們不要和將軍對抗,說我們是鬥不過將軍的,我想這個將軍可能就是那個神祕組織的幕後黑手吧!”

“將軍?”葉蓮娜疑惑道,同時扭頭看看了身旁的馬卡羅夫。

衆人一起朝馬卡羅夫看去,一下把馬卡羅夫看毛了,老馬從沙發上蹦起來,道:“你們看我幹嗎?將軍多了,又不是就我一個!”

“但知道這件事的將軍可不多!”徐仁宇忽然陰陽怪氣地說道。

馬卡羅夫一聽就急了,道:“也許這個什麼狗屁將軍只是個綽號,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將軍!”

唐風衝馬卡羅夫笑了笑,道:“老馬,我們當然不懷疑你。我們只是想搞清這個將軍是個什麼人?”

“我也想弄清楚!可這應該怎麼查?”馬卡羅夫眉頭緊鎖。

韓江想了想,對馬卡羅夫和葉蓮娜說:“這個問題倒讓我想起來了伊凡諾夫找來的那份關於米沙的文件。”

“文件?你是說缺失的1964年?”葉蓮娜驚道。

馬卡羅夫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你們還是懷疑克格勃內部出了問題。”

“是的,克格勃內部應該還有人,甚至不少人或多或少知道當年的事,知情人當中很可能就包括這位將軍。”韓江推斷道。

“韓江,你這樣分析還是太草率了,季莫申也許是在誤導我們,也有可能就想父親說的,‘將軍’只是個綽號。”葉蓮娜不相信韓江的判斷。


“好吧!葉蓮娜,我不跟你爭,我也只是推測,不過,有一件事你要幫我去查。”韓江請求葉蓮娜。

“查什麼?”

“就從那份文件查,從缺失的1964年查,雖然我不太懂俄文,不過我也看明白了關於米沙的那份文件,那份文件的每一篇報告下面都有一個落款,也就是派去監視保護米沙的克格勃特工的姓名,去找到他們,看看這些人有沒有嫌疑,特別是找到缺失的1964。”韓江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葉蓮娜輕輕哼了一聲,道:“你現在倒給我指派起任務來了,你知道把那些人查一遍需要費多大功夫嗎?而且這裏面很多人也許早已經不在了,永遠查不到了,更別說那個缺失的1964,也許1964年的報告就是丟失了,克格勃丟失的文件多了,特別是蘇聯解體的那段時間,丟失的文件和槍支彈藥太多了,很多原來的特工都下海經商,或是出國去了,帶走了許多有價值的文件。”

韓江一看葉蓮娜衝自己發起了脾氣,趕忙安慰葉蓮娜:“別抱怨,我也是沒辦法,也許你一去查,就查到了是誰,我相信你一定會有好運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