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體!

李宇成大手一揮:「小心!」說完雙手運氣,只見一道道淡淡的白色光芒逐漸在李宇成的雙拳周圍環繞。

「呀!「李宇成低喝一聲,雙拳向著那飄飄忽忽的靈魂體擊出。

那靈魂體顯然也能感覺出李宇成這一拳的厲害,身體一偏,堪堪躲過了這一拳。

幾番纏鬥之後,靈魂體大約是知道自己制服不了李宇成了,只得無奈的怒吼一聲,鑽入了地下。

見到靈魂體逃逸,李宇成幾人鬆了一口氣。

李天也是挺興奮的,他走到李宇成身邊,笑著說道:「大哥,我們來看下這地下的寶貝吧!」

< 小廝抬頭往於家三爺那兒瞧了一眼,當時臉色都給嚇到蒼白。偏偏那院長的聲音這會兒傳了過來,「仔細想想,想想清楚,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於爺說的。」

「不,不不,不敢。」小廝猛的把頭縮了回去,整個人往地上一趴,哆嗦到口吐白沫,竟然直接就昏死了過去。

「沒用的東西。」院長說著踢了一腳,把這位小廝踢到了一邊兒,伸手又要去拉另一位小廝。

那一位倒也是機靈,他雖然還沒抬過眼,不知道那於家三爺的臉上有什麼,可是他瞧著這位嚇到昏死,口吐白沫的模樣,心中也清楚不論那是什麼,絕不是咱們能看能惹能說的,當時就直接跪了下去,一個勁兒的叩頭求饒。

這畢竟是在人於家地頭上,小廝再低賤也是人於家的下人,院長就是再橫,到這兒也不敢多放肆了,最多也只能在嘴裡頭多罵兩句。

於家三爺是從頭到尾都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了,但瞧著有人都昏死過去了,再想著這院長剛來時的那副模樣,這心裡也猜到看樣子咱這臉上是真出了啥事兒。喝罵了一聲:「神神叨叨的什麼玩意兒,你還不快給我滾去祠堂,看看那個小畜生還在不在。」

小廝聞言,如蒙大赦,跪在地上,膝行著就出去了。

等他走了,於家三爺才伸手在空中一點,憑空便出現了一面冰鏡,他自個兒照了過去,整個人腦子就懵了,自個兒臉上竟然被人畫了一隻烏龜。

而且還沒等他勃然大怒呢,臉上那隻烏龜竟然動了,就彷彿是活過來了一般,抬著腦袋往冰鏡這兒就看了過來。

於家三爺的眼睛透過那冰鏡跟這烏龜對上了之後,這腦子裡就嗡的一想,再然後他眼前驟然便是一黑,再敞亮開的時候,他眼前兒就浮現出一幅畫面,畫面裡頭是昨天的夜裡,他昏睡在這椅子上,而他的跟前兒則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披著一身陰影,於家三爺也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看見,就是他正在自個兒的臉上畫烏龜。而且就在那個人畫完烏龜,點睛的那一剎那,那個人忽然就回過了頭。就彷彿是隔著一層如有形體的黑暗,於家三爺雖然還是看不見那個人的臉,但是他能感受到,那個人正跟自己對上了眼。也就是這時候,他聽到了一句話,「發生了什麼,就讓它發生下去,否則的話,今天夜裡可就不是在你臉上畫烏龜了。」

這是威脅,赤果果的威脅。於家三爺那是何等脾氣,當時就炸了,雙手一揮,那就是暴雪長槍,寒風如刀,轉眼就把眼前的一切都碎成了冰渣子。可緊跟著,那些冰渣子又飛了起來,重組成那人的軀體,並且還一步,一步的往自個兒這兒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三爺的臉上就像是被割了一刀那樣,一直到他走到三爺的跟前兒,臉上那如雲霧一般的黑氣兒都已經扑打在三爺的面龐之上,三爺他也已然是血流滿面,而且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你記住,我不同你開玩笑的。」那人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就像是個虛影一般,與三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跟著他又說道,「你最好記住。」

就這幾個字兒,簡單幹脆,但壓在三爺的心頭,如重千鈞。他說完這些,人影便又化成了一團黑煙,融進了於家三爺臉上的那一團黑煙中。而後沒多久,於家三爺終於是真正清醒了。

就覺得臉上一陣發燙,急忙揉搓了幾下,再往那冰鏡里看去,這才發現那隻烏龜已經沒有了。他卻總覺得,這冰鏡裡頭,自個兒的雙眼之中,總好似還藏著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監控著自己。

冷汗浸透了衣裳,三爺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邊兒院長瞧著三爺的這個模樣,急忙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扶到位置上坐好,而後才道:「於爺莫怪,此前我剛看到您臉上的那副畫兒時候,我便聽到了一聲警告,叫我不得同你多言這個,否則必讓我死無安生之所。於爺,您這是招惹了哪路的神仙啊?」

於家三爺的手在哆嗦著,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但仔細想了想那人說的話,「發生了什麼,就讓它發生下去。」,這話里的意思就是讓咱認了那公告的內容,不要再多事。換句話說,不就是要咱保舉杜嵐那混小子晉入中央凈風庭么。

再想到杜嵐此前素來名不見經傳,也沒聽說有什麼天賦,可是畢業考試卻能忽然爆發,使出那一股彷彿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這必是有了奇遇。難不成,這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就是他的奇遇么。而且對方既然有此能耐,那想必殺了咱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一想到這兒,於家三爺的後背那冷汗又止不住了。

偏就此時,門又開了。這回進來的可不是小廝,而是於家的那位小公爺,於小豹。他一進門,又瞧見了院長也在,心裡便明白了不少。往前走了幾步,給兩位行了個安后開口便道:「既然院長也在,那想必爺爺您也是知道了。不錯,那公告,就是我改的。」

「這不可能!」於家三爺抬眼望向了於小豹,「你被我那玄冰囚籠困著呢。」

「沒什麼不可能的,三爺爺,您那囚籠是厲害,可昨日里有兩位神仙一樣的人物過來把我就走了。」於小豹回道,「而且那兩位跟我說,他們只是一位大人的手下,杜嵐是他們大人進來新收的弟子。他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任何的刁難,否則必有滅族之禍。」

其實這話半真半假,是戍一教給他,叫他來嚇唬於家三爺的。畢竟如今首先是木已成舟,反悔已是不易。再者公告之上的話雖然損了院長,卻也把於家捧在了氣節的高位,戴上了高帽就不能輕易的低頭了。最後再來嚇唬這一下,算是斷了於家三爺的心。

他哪兒知道於家三爺剛剛就已經被嚇的不輕了,這會兒聽了於小豹的話,他這心裡頭是再沒了半點兒僥倖,差點兒都要哭了。

完嘍,人家那果然是發了,我這捏柿子捏在了鐵板兒上,我還尋思壞人名聲,誒呦喂蒼天見憐吶,我竟差點兒就要成那滅族的罪人了。 李宇成運起元素力量,對著地下的凹坑用力擊下,「轟——」凹坑頓時碎裂,從碎口中緩緩地漂浮起了一個乳白色的捲軸……

「風屬性!……」李宇成喊道,聲音中有些失落,他修鍊的是光屬性,也就是說,這次的寶物對他沒用。

倒是他身後的左曉雨面色欣喜,又有些期待。原來,左曉雨修鍊的,正是風屬性元素力量。左曉雨和李天的關係很好,李宇成自然也不是小氣的人,沒有猶豫的將那捲軸遞到了左曉雨的面前,這讓左曉雨驚喜不已。

三人耽擱了一會兒之後,決定開始尋找下一個可獲得的寶物。李宇成也期待著下一個寶物是他能夠使用的光屬性。

「三弟,走了。」李宇成喊道。

李天一聽,點了點頭,拉起左曉雨的小手就要跟上。

突然,一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摸上了他的背。李天瞬時感覺到了危險!

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股讓他無法反抗的力量將他束縛住。李天只感到一隻很有力量的大手,拉住了他的衣領,而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卻隨著這隻手的拉扯而快速的被拖動著……

「李天哥哥!」察覺到李天被抓走的左曉雨一聲驚呼!

李宇成,左曉雨二人隨即反應過來,掉頭看到了驚人的一幕——剛剛還跟他們走在一起的李天,此刻正被一個身軀巨大的靈魂體拎著,而那靈魂體正在快速的逃逸著,顯然是想把毫無還手之力的李天抓走!

李宇成一聲怒吼,略一運氣,向前發出了一個光元素球,而實力尚弱的左曉雨不知所措,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然後李宇成的速度怎麼比得過快速逃逸的靈魂體?!

只見那靈魂體的龐大身體三晃兩晃之間,便拎著李天,一頭鑽進了地下,沒了身影。

只留下李宇成幾人一時獃滯,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待到他們幾人反應過來,李宇成大叫了一聲:「快,我們出去,報告莊主!」

說完腳步不停留的向緊急出口走去。

左曉雨也回過神來,木然的點點頭,兀自哽咽著,跟上了李宇成。

與此同時,在藏武閣的地底。

靈魂體用它不清晰的口齒,發出得意的笑聲:「哈哈哈,小娃娃,你可是傳說中的黑暗體質啊……一定很美味的!我可不能讓你被其他靈魂發現,我要一個人享用你……哈哈哈」。

李天已經從最初的驚恐中回復了過來,他並沒有說話,現在的他正沉浸於另一件事物當中——懷抱中,正在劇烈抖動的,怪異鐮刀!

靈魂體卻沒察覺到,以為李天嚇得說不出話來了,於是興奮的抓著李天,向著一個不知名的角落漂移過去,準備好好的享用了手中數百年未曾見到過的美食。

然而這傢伙的如意算盤還是沒打成,從各個方向接二連三的飛來散發出強大壓迫感的靈魂體,此刻,這些靈魂體都用貪婪的眼神,看著被抓起來的李天,如同在看一隻被烤好了的香噴噴的羊……

不一會兒,李天的周圍百米內,已經聚集了數以萬計的靈魂體,數量之多,令人咂舌!

「嗷——」一隻靈魂體終於忍不住了,吼了一聲,向著抓著李天飛撲而來,要與抓住李天的那位分食……

其它靈魂體也抑制不住的沖了過來,整個藏武閣的地底之中,一時間充斥著靈魂體們駭人的吼叫聲。這使得藏武閣的地面上,那些仍在尋寶的弟子們陷入了恐慌之中。

聽到這巨大的獸吼聲,身在藏武閣閣頂的鎮閣大長老不禁面色凝重起來:「怎麼會呢?死魂暴動了?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聽說啊……這可如何是好……」

萬分危及的時刻,一直很安靜的李天,終於動了!

隨著包裹著怪異鐮刀的布從李天的手中飄落,那些貪婪的靈魂體們,突然感覺到一股讓他們極度驚恐的氣息從鐮刀上飄溢出來,剛剛還殺氣重重的靈魂體一下子崩潰了,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

而之前還抓著李天的那個靈魂體一下子鬆開了手,驚恐的慘叫了一聲,沒命的向著遠方奔去……

然而黑色鐮刀上又釋放出一股漆黑的氣體,那些奔逃出去的靈魂體在一股他們無法抵抗的吸力中,漸漸的被吸到鐮刀周身的黑色氣體中,發出一聲慘叫之後,便化為了一團淡灰色的氣體,融入到了鐮刀的黑氣當中。

一個,一個,又是一個。

越來越多的靈魂體被吸引到李天面前,然後在李天驚訝的目光中,無力的掙扎著,變成氤氳的淡灰氣體,被鐮刀吸收。

半小時后……未名庄,莊主府。

「什麼?!靈魂體把弟子抓走了?!」發出這一聲驚呼的,正是未名庄的莊主——萬從飛。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行五人,各個面色焦急,除了急急的運用緊急裝置出了藏武閣的李宇成,左曉雨二人之外,還有二人,一人方臉濃眉,此刻正眉頭緊皺的,便是那李宇成的父親李恆。另一女人看去年齡不小,卻是膚白貌美,風韻成熟,正是李宇成的母親陸研羽。

實際年齡已經接近四十的陸研羽,卻依然有著不亞於少女的膚色與風韻,可見在這個世界里,修鍊的這種元素力量有著駐顏的奇效……當然這是題外話。

這靈魂體主動進攻,並且抓走了李天,這種事情,別說是李宇成、左曉雨這些年輕弟子,就連萬從飛做了這麼多年莊主,也是聞所未聞!

「藏武閣里的靈魂體自保尚且不行,更從來沒有聽說過會主動進攻弟子的……最多是被驚擾了起來反抗,怎麼會抓走了一名弟子?!」

此刻,這與李天最親近的四人正是滿臉的凝重與焦急,那小丫頭左曉雨更是雙目通紅,顯然剛剛哭得很厲害。

李恆與妻子陸研羽緊皺眉頭,焦急的看著同樣一臉沉重的萬從飛,期待他能有什麼辦法,救出自己那個尚還年輕的乾兒子。

就連一向平靜的李宇成,此刻也是眉頭緊皺,至親之人身處危險當中,他卻毫無辦法,這讓他很痛苦。

萬從飛沉吟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李宇成幾人,問道:「你們確定,是那個靈魂體主動進攻你們?而不是你們尋寶驚擾到了它?!」

李宇成二人無奈的點點頭,對於那個兇悍的靈魂體,他們可是記憶猶新,那傢伙完全是在他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出現並且抓走了李天的。

萬從飛見此,面色更加凝重。喃喃道:「這些靈魂體,理應是不會無故出現在地表的啊……」

「難,難不成……」突然,萬從飛似乎想到了什麼,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慌忙的對著府外大聲喊了起來:「……快,快通知庄中眾長老,開緊急會議!快!!」

眾人見到萬從飛如此驚恐的樣子,估計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於是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左曉雨見眾人面色慘白,便急急問李恆道:「伯伯,到底怎麼回事?李天哥哥他,要不要緊?」

李恆搖了搖頭,道:「情況看來很不好啊……我從來沒看到過莊主如此驚慌的樣子,看來,是有大事要發生了啊!」

陸研羽一陣昏厥,被身邊的李恆扶住以後,顫抖著說:「天兒……天兒他,豈不是要危險了?」

此話一出,幾人皆是面色煞白,再也說不出話來。< 於小豹也沒想著他那三爺爺竟然能被嚇成這樣,但不管怎麼說,保舉杜嵐晉入中央凈風庭的這件事兒,就算是得到三爺爺的首肯了。他這便又將目光轉向了院長,畢竟無論如何,這個保舉的名額還是在他老人家手上的。只不過若是三爺爺都同意了,想他也沒有拒絕的立場吧。

於小豹望向院長,只等他一句承諾。可萬沒想到,院長的臉上神色竟然顯得有些為難。於小豹這臉色跟著也塌了下去,他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跟三爺爺那兒喊了喊。於家三爺便也跟著看了過去,瞧著那位院長的模樣,再想了想他此前說過的那些話,這心裡頭自然就跟明鏡似的。三爺嘆了兩口氣,撐著身子坐直嘍,然後才說道,「這事兒,挺難辦的,是吧。」

院長尷尬的點了點頭,並指抱拳,躬在身前,「實在是名額都已經許好了。」

「不是有三個名額么?」於小豹這才好問道。

院長回頭看了於小豹一眼,點了點頭,又欠了欠身,「是有三個,一個自然是小公爺您的,一個是內妻的侄兒,您也認識,學院大比時給您當副手的,這次也拿了個第四,天資雖然比不過小公爺但確實也不差。」

「顧斌是吧,他我認識,許給他沒問題。可還有一個呢?可別說給了陳灝啊,那就是一頭豬,學院大比要不是因為他,咱們還能多進一輪,拼到決賽也未可知。這次也是,花了大錢,買通了不少人才混到第三。」於小豹一提起這個陳灝來,那就是咬牙切齒的討厭,甚至可以說是噁心。

偏偏他說完之後,院長就更尷尬了。他這模樣被小公爺瞧在了眼裡,整個人都愣了,「你不會吧?不是吧院長大人,您還要點兒臉面么?這種貨色你也給?說出去那不怕被人笑話!」


話沒說完,於家三爺急忙喝道,「混賬東西,怎麼說話!」

那邊兒院長的臉色早就是臊紅帶紫,甚是難堪。這邊兒三爺喝斷了於小豹的話后,他才說道:「實在也是沒辦法,您也知道,士家的勢力在。這強龍也還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我這,唉。這事兒三老爺若是早些說出來,倒也無妨。可我昨日既然已經應了人家,那就沒法兒改了。您二位若是有辦法,自去士家說去,否則的話,便是殺了我,也辦不到!」

說這話時,起先還是囁嚅,到後面兒這語氣卻也是抬了起來,聽著便也知道,他這是當真動了氣了。

是,他出身低微,沒有背景,沒有依仗,能當這院長也是因為當地豪紳覺得他好擺布。他處處低頭,委曲求全,怕這個怕那個,誰都不敢得罪。但是泥人都還有三分土性呢,敬一聲小公爺就真把人當畜生踩了?把話都說的這麼難聽了,這是絲毫都沒顧忌咱家顏面,那麼好,咱家也就不管這事兒了。反正被那個高人盯上的也是你們於家,大不了咱一塊兒嗝屁,我看蒼天饒過誰!

說完了這話,院長一甩手轉身便走,於家三爺叫喚留步他竟也是不聽了。

不一會兒屋子裡就只剩下於小豹跟他那三爺爺,於小豹到底是個孩子,他想問題自然是不夠周全,即便到了此刻他都沒想明白,這院長是哪兒來的這麼大膽氣,竟然跟咱們甩臉子了。

於家三爺雖然脾氣躁點兒,性子急點兒,處世不夠周到,但畢竟也是在紫金王領混過的,闖的禍不少,吃的虧不少,長的見識自然也不少。他瞧著自家的侄孫子真是啞口無言,只能苦笑嘆息,把他叫到跟前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我算是知道,你從我什麼繼承什麼了。」


「什麼?」於小豹傻不拉幾的抬頭問了問,但跟著他便又著急的說道:「誒呀,甭管是什麼了,先把這事兒解決了再說吧三爺爺,院長讓咱自去士家苦求,那咱說不得只好走一趟了。不過要我說,士家那混小子是真不配,豬一樣的腦子,智障一般的手腳,偏還有個狗熊的心,王八的嘴,盡誇海口。要是真讓他進了中央凈風庭,還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得看咱們廣營的笑話。」

於家三爺聽著,卻沒說什麼,心裡頭倒是想著,咱以前闖禍的時候,在家胡鬧的時候,說著傻話的時候,二哥看在眼裡,是不是也是這種心情。

不過於小豹有句話倒是沒說錯,這事兒還真是耽擱不得了。後天紫金王領就該來人了,到時候晉陞的名額一公布可就半點兒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

不過要從士家那兒把名額要回來,可是真不容易。陳灝雖然是頭豬,但是他的母親卻相當的得寵。事實上,若不是他的天賦實在太次,品性又惡劣不堪,他早就該被賜下父姓了。


但這還不是最難辦的地方,母親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小妾罷了,還影響不了男人之間的利益交換。但唯一的問題就是,士家於奮威將軍府素來不和,兩家是直接的競爭關係。要讓士家把已經到手的名額讓出來交給奮威將軍府,那無疑是要登門打臉啊。

若是一般人家,搶了也沒啥,可士家一直都是個望族,皇庭那兒也是有人的,明搶肯定也是不行。

思來想去,這事兒也只能從士二太爺那兒著手了。也虧得咱跟那老傢伙有點兒交情,咱們這兒也還有那麼幾樣兒他一直眼巴巴兒的想要的寶貝。罷了,罷了,身外物,不足惜啊。

於家三爺走到自個兒的私藏那兒翻翻找找,取出來五六樣稀奇古怪的寶貝。這是一件兒一件兒的捧在手裡看過去,一件兒一件兒的扎在心頭不捨得啊。

於小豹也跟著過來了,瞧著這些個玩意兒,也是驚了,回頭看著他三爺爺問道:「您這是要去送寶啊?」

「不送不行啊。」於家三爺長嘆一聲,把這幾樣寶貝全都帶上,又拍了拍於小豹的肩,「這事兒有點兒難,光這些估計還不夠,你這回啊也得出點兒力了。」 藏武閣,地底世界。

李天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個個的靈魂體變成淡灰色氣體,然後被鐮刀吸收。而那鐮刀周身翻湧著的黑氣也變得愈發濃郁。

李天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了一種極為恐怖的想法:這鐮刀周身的黑氣,難道都是靈魂體所變成的淡灰色氣體凝聚而成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麼濃郁的黑氣,那得吸收多少靈魂體啊……換句話說,這把鐮刀,到底殺過多少人啊……

這時,李天也開始打量起他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很明顯,他是被那個抓住他的靈魂體帶到了藏武閣的地底一層來。而對於藏武閣的地下居然還有一個世界,李天也是十分驚奇。

顯然,那些所謂的守護藏武閣內寶物的靈魂體,實際上應該是來自於這個地下世界的。而這些靈魂體,與那些寶物之間的關係,顯然並非未名庄對外宣稱的,是守衛的關係。

而至於這中間的實際聯繫,李天就不是很清楚了,他潛意識感覺,這可能涉及到未名庄的一段隱秘。

如今最讓李天驚訝不已的,卻是那個爆發出極其詭異力量的鐮刀!

這把鐮刀從剛才起就彷彿一個無底洞一般,一直在吸收這地底世界的靈魂體,速度時快時慢,似乎每個靈魂體所蘊含的能量是不同的,鐮刀吸收所消耗的時間也是不同的。

就在李天沒事做時,從手中鐮刀中傳出了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他的手,瞬間分散成無數只小蛇,不急不緩的順著它的筋脈,爬遍了他的全身。

李天也有修鍊過元素之力,無非就是吸收外界散落的元素力量,轉到體內,溶解,吸收。

而根據他敏銳的感覺,他意識到,這股來自怪異鐮刀的冰冷能量,正是一股精純至極的元素力量!

李天一時並沒有反應過來,這鐮刀在吸收靈魂體的同時,難道還能剝離出元素力量,傳給自己進行修鍊?

這麼一想,李天不由得大喜,要知道,平時正常的修鍊,只是吸收空氣中的元素力量,那量自然是極少的,修鍊也比較困難。而這來自於鐮刀的元素力量,不但量多,而且純凈,方便吸收!

感受到這被鐮刀過濾過的純粹的元素之力的強大,李天明白,這或許將是自己的一個很大的契機。這些靈魂體,不僅僅是被鐮刀吸收,同時也會成為自己的補品!

看著遠處彷彿無窮無盡般的靈魂體,李天舔了舔嘴唇,這可真是好豐盛的一頓補品啊……

未名庄,會議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