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南露出一抹警告的眼神,你敢否認試試看。

「嗯,是的,朋友。」

「還蠻巧的,你們怎麼也會來這裡?」夏程菲問道。

「問完了嗎?」霍澤南明顯不喜歡有其他人站在他的面前問東問西。

夏程菲微微一愣,這個公子哥從骨子裡到嘴裡都是無禮的,她道,「抱歉,冒犯您了。」

「把手放下來看看,別捂著了。」霍澤南發現何喬喬的手都在顫抖,不再理會夏程菲。

何喬喬把捂住臉的手緩緩放了下來,那臉紅了一邊,好多仙人掌的刺進入了皮膚里。

霍澤南嚇了一跳,一把握住她原本捂住臉的手腕,說道,「受傷很嚴重,要馬上去醫院。」

何喬喬伸手摸了摸,一臉的刺。

「快點啊,你還等什麼,臉上好多刺,會死的。」霍澤南起身,拉著何喬喬就要走。

「不用了!」但是,何喬喬推開了他的手,說道,「不痛,一下子就沒事了,我去洗手間洗一下。」

何喬喬說著,已經轉身,捂著臉,飛快地往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衛生間里。

何喬喬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腫成了豬頭一樣的半邊臉,上面真的有不少毛茸茸的小刺,又疼又癢。

她必須去醫院看看,不然半張臉都要毀了。

但是,她不想回餐廳裡面去了,不想這個鬼樣子再被人看到。

於是,她從包包里拿出墨鏡戴上,走出洗手間,從另外一個門溜走了。

一路出了飯店大門,她輕輕地吁了口氣,捂著一邊臉,跑到馬路邊揮手打車。

一亮黑色的豪車停在了她的面前,車窗門緩緩落下來,一張冰冷的側臉出現在他的面前,何喬喬下意識轉身就要跑。

「你跑得過我嗎?」淡淡的冰冷聲音從車窗里傳來。

何喬喬聽到這句話,乖乖地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臉上故意堆起一張笑臉,問道,「你和夏小姐已經吃完飯了嗎?好巧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她一起吃飯了?」閆馭寒問。

「啊?」這話什麼意思?

剛才兩個人不是明明在一起吃飯嗎?夏程菲都過來和她說話了。

「上車。」閆馭寒聲音不容置喙。

「……」何喬喬打開車門,乖乖地上了車。

閆馭寒扭過頭來看她,她立刻別過臉去,輕聲抗議道,「別看。」

「你是故意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所以把臉往仙人掌砸嗎?」閆馭寒語氣了帶了幾分譏諷,說道。

「我……」何喬喬被他恥笑的沒有任何回擊的餘地。

「下次想引起我的注意,只要從人群中走向我,在我面前坐下就可以了,我會理你的,不需要這樣折騰自己。」

閆馭寒說道,語氣非常平淡,明明應該是令人聽了心動的話,可他卻還是那麼冷漠。

「我,我不小心砸到的,忘記仙人掌在旁邊放著了。」何喬喬小聲解釋道,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蠢死了!

這時候,她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霍澤南打的,她頓時嚇了一跳,連忙按下靜音,將手機放回包里。

閆馭寒淡淡地看了她的包,沒說什麼。

但是,手機再一次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

閆馭寒突然伸手過來,從她包里將手機掏了出來,遞給她,說道:

「接吧。」

何喬喬猶豫了片刻后,按下了接聽鍵,才一接聽,邊傳來霍澤南的吼聲:

「你跑哪裡去了?我找了你一圈。」 有青苔的院子,陳舊的木床,院子里的花,品種普通,大概就是野花吧。

沈明珠就住在這裡。

若是她可以對天下說話。

她一定會說,熙國皇宮是她從小到大住過最差的屋子。

條件太差了。

她極小的時候,沈家雖然已經沒落了,可是還是維持著奢華之風,吃穿用度無一不精緻。

後來她稍微懂事一些,就被父親送去陪伴她姑姑。

生活在了殷家。

殷家更奢華。

平日睡的木床都是有著淡淡的清香,躺在上頭都更容易入睡。

而皇宮裡,不說沒有那含香的木床,還有隱隱淡淡的霉味。

屋頂的角落裡,居然還有下人沒有清掃乾淨的一個小圈的蜘蛛網。

原本應該是織的很密密麻麻的網,大概蜘蛛不在了,網還有一半在,空落落的。

沈明珠睡不著。

她不敢相信,她花了那麼多錢,幾乎是從小到大她的私房錢都花在這裡,居然只是為了留在這樣一個地方。

她為何要來這裡?

……

孟蝶住的院子更小,但是她繞著院子翩翩起舞,很是高興的模樣。

連走台階,都是跳著走的。

她從小練舞,已經習慣無時無刻都在練習跳舞的感覺。

她很滿意這裡,很清靜。

比她以前的屋子好。

她雖然是作為孟家侄女送進來的,實際和孟家並無關係,只是孟君花錢買來的一個女子。

她身子骨天生柔軟,很擅長跳舞。

被孟君買了之後,孟君也沒有讓她做別的,只是讓她跳舞。

也不讓別人打擾她,給她一個很小的地方生活。

有時候也會看她跳舞,卻什麼都沒有做。

她很擔憂,孟君於她來說是個好人,不過孟君真的很老,當她爺爺都太老。

她以為孟君要買她當小妾,熙國有一些年紀大的長者,就喜歡買年幼的小妾,來充門面,她應該感到幸運,畢竟能被買去當一國之君子的妾,那也是她上輩子造福了。

可是沒有想到,孟君並沒有買她當妾,居然是把她送進皇宮,而且是願意花那麼多錢,送她進來。

她一路奔跑,覺得快活。

路上的野草在她眼中都像是極品的蘭花一般美。

小屋子角落的蜘蛛網,充滿了野趣。

她很快活,想到以後都能生活在這裡,應該沒有人管,真的要伺候人,還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皇帝,她想想就開心。

如同花蝴蝶一樣,在院子里翩翩起舞。

天已經黑,院子里沒有蝴蝶,燭光亮起,一隻大蛾搖搖晃晃順著燭光飛進來。

……

最熱鬧的是李家一對雙胞胎。

李早和李晚,兩人在外頭一個微笑,一個溫婉,模樣形容一樣,讓人十分善心悅目。

單個的好看是好看,雙個一起的好看,卻不止好看一倍,而是好看很多很多。

她們是兩人,選的留下的婢女卻是一人份的,於是難免顯得有些緊張。

打掃院子,清理屋子。

雙胞胎很勤快,居然自己動手幹活。

仔細看兩人的手指,裡頭有繭,可見她們在家也是幹活的。

李家太龐大,不厲害的女人,在裡面過的是很辛苦的。

雙胞胎幹完活,至少把床收拾起來,兩人一起躺一張床上,一個岔開腿,整個人作死龜的模樣,一個睡的正正的,很乖的樣子。

岔開腿的是李早,她是比較鬧騰的。

而睡的乖乖的是李晚,她安靜一些。

「晚晚,以後我們就在這裡了嗎?娘親怎麼辦?」

「不過娘親只在乎大哥,應該也沒事。」

「晚晚,你見過皇上了嗎?」

「皇上是個胖子,很胖,長的還挺和氣的,但是我不喜歡。」

「晚晚……」

「不早了,睡覺。」李晚抬起腿,直接壓到了亂掙扎的李早身上。

李早就消停了。

可是過了一會,又推了一推,她的妹妹。

雖然她是姐姐,可是她平日多動又毛躁,反而更像妹妹。

「晚晚,就最後一句,你喜歡皇後娘娘嗎?我喜歡皇後娘娘,她好厲害,好漂亮。」

以為沒有回答的,李早向來喜歡自問自答。

結果床邊傳來李晚的聲音。

「我也喜歡她。」

……

鳳來殿。

大門口的龍紋很威嚴,龍眼很犀利,像是活的一般。

神佑中午就把那些鶯鶯燕燕給安置了。

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她處事真的很利索。

別人覺得焦頭爛額的大事,到她這裡,只是很簡單的小事,輕易就解決了,而且解決的很妥當。

下午還有時間,去御書房看完了今天的奏章。

這會子才吃晚飯。

胖噠下午也陪著一起看奏章,御書房裡,兩人一起一張桌子。

那桌子極大,並不會擁擠。

神佑先看,看完了,覺得沒啥意義的,會放做一堆,若是覺得重要或者疑惑的放在另外一堆。

這樣就減少了胖噠的極大的工作,他只要看佑哥挑揀出來的就可以。

兩人還時常會討論奏章里的內容,有時候也會因為一個問題爭吵起來。

神佑上任了皇后的位置有一小段時間,基本對熙國有了大概的了解。

總體上來說熙國人還是很務實,奏章大都言之有物。

但是看了這麼久的奏章,神佑越發發覺,熙皇的不易,基本上是沒有實權,沒有實際決定事情的權力,真正發出的決定最後都是通過內閣,但是若是有不好的政策,百姓反對的,最後卻又是推給了皇上。

熙皇都快成為背鍋專業戶了。

不過此刻背鍋專業戶很開心,胖噠看完奏章超級舒適,感覺一天的工作做完了,只覺得渾身輕鬆。

而且他還順利的拼好了一艘船,腦子裡又有了新想法。

晚上看著還早,還能再去設計一艘船。

當然,如果可以,他其實想在佑哥這邊賴著再晚一些。

現在他只是在外頭牽著佑哥的手,佑哥人那麼好看,手卻那麼軟,佑哥個子那麼高,手卻那麼小。

只是牽著佑哥的手,他都能開心許久,心跳都比平常快許多。

兩人一起吃飯,他更是樂陶陶的。

只覺得黃蓮都不那麼苦,看著佑哥就能傻傻的吃下一碗飯。

磨磨蹭蹭許久,沒話找話說。

陪著佑哥看書。

不知不覺就到了天黑。

花嬤嬤在使勁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