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神色一黯,有些落寞地說道:“小事而已,再怎麼說我也是他兒子,總不可能因爲吵個嘴就不養我了,這種事情以前又不是沒發生過,最後只要我道個歉,事情就結了。”

“我操!雲天你還有沒有臉了,這種事情上絕對不能退後一步,道歉可以,畢竟是你的父母,總不會害你,但是你絕對不能再往你家裏面要一分錢,這是原則上的問題。”不知爲什麼,我下意識地想要唆使着雲天,目光堅定且擲地有聲:“靠自己一樣能養活自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哪來的臉伸手向家裏面要錢?”

隨着我的語速越來越快,雲天的神情也是越加的堅毅,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心中稍安,語氣緩和了許多,淡淡道:“再說了,有我這個先例在你還怕什麼?這半個月都過去了,我一毛錢沒問家裏要,不一樣活得好好的?相信我,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有我,你早就被餓死了,你自己算算看你這半個月來花了我多少錢了?”

“操!老子賞你的!”我怒罵一聲,一巴掌把手裏的三百塊拍在了雲天的面前,轉念一想這可不行,老子廢了那麼多的腦細胞弄來的三百塊憑什麼你動動嘴就全都給你,於是又拿起一百塞進口袋,向着教室外面走去。

“喂!你幹嘛去?”

“去拉人,晚上放學總不能就咱們兩個人上吧?”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等等!等等!”雲天從後面追了上來,問道:“不去找郭凡和林顏嗎?你不是說那天中午在路上堵着我們的人有不少都是石選民的人嘛,那爲什麼不叫上郭凡和林顏一起?”

“你要搞清楚,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什麼事情都把他們一起摻和上,上次的事情已經算是我們對不起他們了。”說到這,我頓了一下,道:“歸根結底,他們只能算是朋友,而不是兄弟,兄弟這兩個字不是靠打架磨合出來的。”

有句話我一直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林顏可以深交,但是郭凡不行,因爲我一直不信任他。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是你這樣似乎不太好吧?”雲天緊皺着眉頭,說道:“怎麼說也得跟他們講一下,而且上次不是說好了麼,等我們全部傷好得差不多了,那天在路上堵我們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

“你的腦子秀逗了嗎?今天我們只要是去堵着石選民的,那些人總不可能一直跟在他的後面,那樣太不現實了。”我解釋道:“今天先去找石選民談話,按照我的猜測,我這時斷他的財路,他肯定不會就這麼同意的,接下來就簡單了,我們先揍他個半死不活的。”

“然後他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絕對會帶人來報復,這樣的話那天馬路上堵着我們的那些人肯定會有大部分人跟上。”雲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然後我們再叫上郭凡和林顏那夥人,一口吃了石選民。”

我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笑道:“呦!不簡單啊,小夥子長大了嘛!都學會接着我的話說了,有出息,有出息!”

“滾蛋!老子什麼都知道,只是有時候不想說而已,別總是拿自己那個腦袋瓜子當回事,比你聰明的人多得是!”

“行了,我知道你聰明,我敢保證,李雲天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了。”

“我操,你這明顯的是在說反話!”

收了葛傑的錢,幫他們了結與石選民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我受不了這種白天上學、夜間上班的苦日子,富貴險中求,機會就擺在我的眼前,那麼我就沒有理由不去抓住它。

我的目標不只是石選民,而是以石選民爲踏腳石,站在一定的高度,使得更多如葛傑這樣的人看到我,讓他們知道我趙翔可以爲他們解憂。

……

我和雲天利用下課的時間去了四個班級,每個班抽出兩三個人,只是給他們髮根煙,說了聲要晚上要辦初三的,那些人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的激動,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許是因爲這些人沉寂了太久,又或許是因爲這次的對手是高年級的學生吧。

躁動的青春,總是少不了激斗的熱血! 下午第四節課的鈴聲還沒響起,我和雲天就偷摸着出了教室,從走廊前端開始,我和雲天插着口袋一路走到尾,待到下樓的時候,我們的身後已經跟了十幾個精神抖擻的小夥子。

“陳林科、薛成恩、姚健,你們三個跟着我和雲天去堵石選民,古軒你帶着其他人在不遠處蹲着,如果看到有其人上來幫石選民,就輪到你們上場了,到時候看我收勢就行。”

“翔哥,交給我就行了。”古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那就這樣,你們三個跟着我到那邊去。”我指了指學校大門前的那片小樹叢,轉頭看向姚健,問道:“你確定你認識石選民是吧?別到時候再搞錯,那就太浪費時間了。”

“放心吧翔哥,只要他出來,我肯定不會認錯的。”姚健拍了拍胸痛,神色中隱隱帶着些許的緊張與興奮。

唉!

我心中暗歎了口氣,心想這孩子到底靠不靠普,別到時候再認錯人就不好了,早知道就費點事親自去初三認人倒也算了。

“翔哥,想什麼呢?來,抽根菸,有什麼好顧慮的,不就一個石選民嘛,咱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薛成恩轉着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嬉笑着給我遞了根菸。

“我顧慮什麼?”我接過煙,瞄了一眼他的雙手,道:“倒是你,你是不是沒打過架啊,手抖成這個樣子。”

“嗨!這不是戰鬥經驗不豐富嘛!”薛成恩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一副興高采烈隱在心中的模樣,而後又笑呵呵地給雲天他們發了根菸。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隨着放學鈴聲的響起,學生們有的向着食堂跑去,有點向着宿舍跑去,還有着一部分向着向着校門外走來。

“阿健,來了沒有啊,不會是被你看漏了吧?”身材有些微胖的陳林科有些不耐煩。

“不要慌,這不是纔剛放學嘛!再等會,說不定……”說到這,姚健眉梢猛地一挑,伸手一指校門口:“看,就是那個,肩上拐着挎包,嘴裏叼着煙的那個,他就是石選民。”

“哦?”我順着姚健的手指望去,就看到一個身着單衣的男子,被四五個人前呼後擁着走出校門,那一臉的笑意帶着些許的矜持以及倨傲,那是一種長時間被衆星捧月的春風得意。

“他孃的,終於出來了,老子的尿都快被憋出來了。”陳林科哈哈一笑,掐滅了手中的菸頭,站起來就想向着校門出走去。

“你給我回來!”薛成恩一拉陳林科的手腕,笑罵道:“皇帝不急太監急,天哥和翔哥還沒說話呢,你着急個雞毛啊。”

“這個……”陳林科尷尬的笑了笑,看我和雲天坐在地上一動沒動,不由得更加的緊張起來,連忙說道:“這個天哥……翔哥……”

“行了,沒事兒,你先坐下。”雲天揮了揮手,笑道:“等着吧,等他過來再說。”

正在說話之際,石選民一行人已經向着我們這裏走了過來,只見石選民走在路上目光飄忽不定,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隨着石選民與我們之間距離的拉近,在他的目光落在我們這一行人身上後就再也沒有挪開過分好,再看到我們以後,石選民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等等,不對勁……看他這樣子,難道他是在找我們?

“喲嗬!等着急了吧?不好意思,來晚了!”石選民一邊說着一邊笑着,站在了我的身前,低着頭看着我道:“你就是趙翔?”

怎麼回事?他……他竟然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想到這我心中一動,猛地擡起頭來,迎上了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是誰告的密?”

石選民一怔,隨後哈哈笑道:“腦子轉得夠快的嘛!”話罷,石選民神色猛地一沉,道:“聽人說今天晚上有人要找我談心,不會就你們這麼幾個人吧?”

這時姚健、陳林科和薛成恩三人已經齊刷刷地站起了身子,他們顯然是沒有想到石選民竟然會知道我們等在這裏,更沒有想到石選民就這麼走了過來,由此也可從中看出這三人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是十分的在行,甚至是有些青澀,這纔剛一遇到問題,就拿不定主意了。

“呵呵!”我笑呵呵和雲天同時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經過剛開始的驚訝之後,我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道:“不管怎麼樣,你來了就好,至於我爲什麼要找你,我想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了吧?”

“趙翔,你的事情我聽說過,最近還挺出風頭的,不過……”石選民歪了歪頭,輕蔑地說道:“我還真不把你放在眼裏, 農門媳:獵戶寵妻養包子 ?屁股後面一大堆的債,自己的事情沒處理好,還敢替那五個兔崽子出頭?”

“少他媽廢話,就一句話,葛傑那五個人,我們罩了!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你心裏好好想想,這事情能好好說就好好說,不能好好說,那他媽就別說了。”雲天站了出來,說到最後他把手裏的菸頭猛地往地上一扔。


“操!你他媽很拽啊!”石選民眼睛一瞪,擡右起手猛地一揮,隨着石選民右手猛地一揮,立刻從四面八方用來一大羣身穿黑色校服的初三學生涌了過來。

只是眨眼之間,我們就被那些初三學生給圍了起來,隨着這些初三學生的到來,石選民的底氣足了許多,異常囂張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告訴我,是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膽子?”

“是誰給我們這麼大的膽子?”雲天重複了一句,而後與我對視一眼,我們二人同時之間笑了起來,隨後伸手插入懷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棍子,雲天把棍子指向石選民,輕聲慢語道:“你是哪根蔥,辦你還需要多麼大的膽子嗎?”


石選民的臉色一變,雙手緊緊握拳,正在這時,我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棍子,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古軒早就等着我的收勢,就在我舉起棍子的時候,古軒很適時地帶着人衝了過來。

“我們沒有多大的膽子,只不過……”說到這我猛地一頓,視線從古軒一行人的身上收回,雙目直勾勾地盯着石選民,咧嘴笑了起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話已經到了不需再說的地步,那麼就只好用拳頭來論道理了,我想也不想地擡腳向着石選民踢去,石選民好似早有防備,在我這一腳剛剛踢出的同時,他便側身一步讓開,而後伸手向着我的面門抓來。

哼!

我心中冷哼一聲,一腳落空後,我站在原地甩起來就是一棍子向着石選民朝我面部抓來的那隻手打去,而石選民好像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一樣,右手宛如靈蛇一般一繞一纏便抓住了我的手腕,而他右手拇指扣住的位置正是脈門。

我心中一驚,隨後就感覺到手腕一緊,吃痛之下手中無力,手上的棍子就這從我的手中掉落,就在這時石選民的左手一把抄過來,抓住了從我手中掉落下來的棍子。

這一切說來緩慢,實則極快,就在這時我身邊的雲天動了,手中的棍子毫不含糊地向着石選民抓住我的那隻手臂打去,石選民大驚之下急忙抽回右手,同時左手剛剛握住的棍子向着雲天的腦袋打去。

此時正是雲天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暫時抽身不得,只好擡起另一條手臂硬擋這一棍子,隨着“嘭”的一聲悶響,就看到雲天瞪着眼睛咬牙抽回手臂。

“我去你媽的!”我心中火起,竟然大意之下手裏的棍子都被人搶了過去,而云天竟然就這麼被人一棍子打在了手上,這一瞬間的事情使我怒火中燒,下面狠狠地一腳踹出,正中石選民的腹部。

這一腳踹得實,就聽石選民口中驚呼一聲,腰身弓起,雙腳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後,接着又向後翻滾了一圈。

“小心點,石選民手上有幾下子。”我心中暗自慶幸,幸虧是和雲天兩個人,這要是我單獨和石選民對上,還真沒多大的把握能打贏他,更別說這麼快就能讓他翻倒在地。

而這時,隨着我率先動手,我們雙方之間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打了起來,很快古軒一夥人也帶人衝進了人羣。

雙方加起來二十多號人,就這麼在校門口不遠處幹了起來,原本我是想把石選民拉進樹叢裏的,現在這個樣子這麼顯眼與我的初衷很是不符,只是既然已經打起來了,那麼就沒有心思再管那麼多了。

雙方之間人數相差無幾,只是奈何初三的學生由於年紀稍長,大部分人的身材都要比初一的學生高壯一些,雖然差距並不是很大,但是也漸漸有了些許的劣勢。

“來!”石選民大喝一聲,剛剛被我踹了那麼重的一腳,纔沒一會兒就能如此的生龍活虎,這不得不使我對他再次高看了一分。

隨着他手中的棍子帶着一道勁風襲來,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雙目凝神,不退不進之下一個欺身上前,彎臂成肘猛地向着他的脖頸處砸了下去。

石選民倒是眼疾手快,生生止住了手中棍的去勢,往我的肘前一擋,我心中暗讚一聲好快的速度,只是我並沒有收住手肘,反而更添了兩分力道,同時口中低吼一聲:“啊——”

“嘭!”

我的手肘先是砸在了棍子上,而後餘力未消之下直接撞到了石選民的胸口,石選民痛苦地悶哼一聲,蹬蹬蹬往後連退的同時,下面狠狠一腳踢出,正中我的腹部。

“呃……”我退後了一步之後,立馬止住了身子,站在原地一手捂着肚子動也不動,只是胸腹之間好似翻江倒海涌動一般,又像是一塊大石頭堵在我的胸口,使我呼吸都不太暢快。

眼角餘光處瞥到一隻拳頭像我砸來,我咬牙忍住腹部間的疼痛閃開這一拳,眼睜睜地看着他下面的那一腳,身體卻好像跟不上思維一樣再也躲不開了。

“操!”雲天突然之間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側,口中大罵一聲,手裏的棍子徑直打在了偷襲之人的腿上,那人“嗷”的一聲叫了起來,抱着自己的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在這時,石選民揉着自己的胸口向着我們這裏走來,另一隻手指向我們,腦袋高高地揚起,道:“你們兩個,一起來!”

“我操你媽,你個狗日的拽個雞把!”雲天大怒,就要向前衝去。

我從後面一把拉住了雲天的胳膊,向他搖了搖頭,感受着腹部雖是隱隱作痛,但早已不想剛剛那般劇烈,挺直了腰桿向前走去,同時口中說道:“雲天你去幫別人,這個王八蛋,我一個人夠了。”

雲天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心點,這孫子看身手練過的。”

我微微一笑,道:“我心裏有數。”

“挺能打的啊!不過就你一個人的話,還真的不夠看啊。”石選民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就打打看啊。”我笑着往前走,橫着眼棱子看着他,速度逐漸地加快,人還沒到,擡腿就是一腳蹬了過去。

石選民側身一閃,一拳向着我的頭部打來,我腦袋一晃避過這一拳,伸手就搭在了他的臂彎處,向後退出一步的同時手上使勁一甩一帶,石選民跟着我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向着我這邊撲來。

我心中暗喜,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腦袋,往下猛地一扣,膝蓋往上照着他的面門就是一頂,耳輪中就聽到石選民大聲一吼,雙手擡起向着我的膝蓋按去。

得勢不饒人,在我的右膝被石選民按下去之後,我的左膝毫無間隙地向上擡起,我就這樣按着他的腦袋向前走出五步,膝蓋也上頂了五次,奈何每次都被石選民的雙手給擋住。

“啊——”我大吼一聲,彎起右臂向着石選民的背部猛砸了過去,隨着嘭的一聲悶響,石選民的身子往下一沉,然而還不待我心中得意,肚子上就是猛地一痛。

“滾!”我忍住了腹部的劇痛,拼着一口氣,左膝再次擡起,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向上頂去,或許是因爲剛剛石選民搗了我一拳,從而來不及收勢來阻擋我這一膝蓋,又或許是我這一下的力道足夠大。


“嘭!”

一聲悶響過後,石選民捂着自己的面門向後直退,待他鬆開手後,只見他鼻子下面盡是鮮血,石選民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鮮血,頓時暴怒了起來,神色無比猙獰,大吼一聲,再次向我衝了過來。 “好!”

我大喝一聲,不閃不避,同樣也是一拳向着石選民的面龐砸去,石選民顯然沒有想到我會硬拼,不過這個時候再想收勢早已來不及了,石選民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那離我越來越近的拳頭在這一刻彷彿更添了一分力道。

我把心一橫,心想老子沒別的本事,就是抗打,難道還會拼不過你?

心中思緒萬千,現實只是一瞬,我們二人的拳頭一前一後地打中雙方的臉頰,即使早有準備,但耳輪中依舊一陣嗡嗡作鳴。

“呀——”我右腳猛地蹬地,硬頂這那一拳的勁道向前撲去,在欺身的那一霎那,我身子往下一矮,雙手抱住石選民的腰身。

“啊——”我口中一聲大吼,鼓足了全身的力道,雙臂向上一帶,一百二十多斤重的石選民直接被我給扛了起來,雙手向後一翻,直接把石選民向着身後砸去。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後脖領子被石選民一手拉住,隨着他的拉扯,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我心中冷哼一聲,順着力道直挺挺地砸在了石選民的身上,同時右臂成肘,頭也不回地向後砸去。

“我操!”

右肘處一陣痠痛傳來,剛剛那一下竟然被石選民避開,使得我這一下砸在了水泥地上,在這一瞬間,我感覺到右臂一抖,一點勁也使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被我後背壓在身下的石選民身子一翻就把我推了出去,我心中暗罵一聲真他媽倒黴,連忙站起了身子,纔剛剛穩住身形,眼前就是一隻碩大的拳頭襲來,我頭向右一偏就避過了這一拳,哪知那隻拳頭猛然間伸展開來一把搭在了我的脖頸上,隨後就是一股大力傳來,我的腦袋不由自主的向下靠去。

“操!”石選民口中怒罵一聲,膝蓋向上頂起,直直地朝我的面門襲來,我的右臂早已無力,只好伸出左臂肘部擋了這一下,然而還不等我緩過氣來,石選民的另一隻膝蓋再次襲來。

來不及做別的,我身子猛地向下一壓,同時側過身子避開這一膝頂,在雙手抱住了石選民的一條大腿後,肩膀向上一挺,身子一個反轉,直接把石選民給甩了出去。

我只能趁此機會大吸了口氣,還來不及多緩一下,我知道必須趁現在把石選民踩在腳底下,連忙站起身子向着石選民從去,然而纔剛跑出兩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石選民的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根棍子,揮臂向着我的面門甩來,棍子脫手後立刻夾雜着一道勁風襲來。

由於太過突然,而我們之間的距離又太近,雖然我儘量的把頭向着一旁偏去,但依舊是被棍子的邊角擦中了我的額頭。

在這一擦之下,我忍不住向後退出兩步,只感覺額頭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隨後就是就感覺到一陣熱流從額頭留到眼皮子上,鮮紅蒙上了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