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才能看清,在每一座石台之上,都有著一名藍日道宗的弟子的身影,而他們既然能夠成為煉體閣的弟子,自然都不是什麼庸俗之輩,每一道身影中,都透發出陣陣強橫的波動。

這些石台,呈現出一種密密麻麻地視覺效果遍佈於靈脈的左近,不過有心人還是能夠一眼看出來,越是靠近靈脈的中心處,石台的數量也會逐漸稀少,之所以會如此,還是因為縱然是在煉體閣內,能在那般位置修鍊的弟子,也不是很多。

「咻!」

就在這時,破空之聲卻是猛然自天空中響起,不少剛剛進入修鍊中的弟子,都是無可奈何地睜開了眼睛,嘴角處掛起一絲無奈,能這般『蠻橫』來到這裡的,除了宗主的孫女藍晴,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眾所周知,修鍊之時是很怕受到打擾的,或許說真正處於入定狀態之後,會不再理會周遭的景象,可入定狀態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的,再怎麼說也需要一個過渡時間,因此按理說在這片靈脈河流附近,飛行之時不僅需要速度放慢,也根本不能帶起任何的破空聲。

不過,也有少數人,在看到那道湛藍色的身影時,眼底流落出陶醉的神色,要是能夠攀上這個高枝,以後在藍日道宗內的道路,必然會好走得多,說是飛黃騰達,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但這種事情,他們也就是心裡想想罷了,就像對於藍晴這般蠻橫的飛行敢怒不敢言一樣,除了在實力上有比他們強太多的人也有著追求藍晴的心思外,想要拿下這個女人,不單單是實力,還需要很大的勇氣。

你說你喜歡藍晴?

是啊,怎麼了?憑什麼我不能追求她?

沒錯,你可以追求,人人平等,但你得給我拿出實力來,咱倆比試一番,誰輸了,誰退出,以後別再找她!


這種事情,在藍日道宗內也不是沒發生過,一個個都是年輕氣盛,誰又真打心眼裡服過誰?沒有什麼摩擦還好,可在有了同時想要追求藍晴這個情況下呢?而且趕走一個追求者,還有無數個追求者……

而,也有人在想,藍晴這時候來煉體閣,不會是想找什麼幫手,去找那個叫傲爽的新生的麻煩吧?

有這種想法的人,真的是很機智,因為這次藍晴來,就是為了一件事,傲爽不說他的實力需要她藍晴來仰望么?那她就給傲爽找幾個不需要仰望你實力的對手,好好敲打這個囂張的少年一番!

——

不知道兄弟們有沒有看出來,一向打鬥場面頗多,比較熱血的我,這幾章似乎有些平淡了。

哈哈,被你們發現了,畢竟傲爽剛來藍日道宗,需要一個小小的過渡,等過幾章,高~彡朝~就~來了! 馬車夫連連道歉:「令夫人,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夫人你看昨夜雨實在太大了,小人就是來了在路上也怕是極其不安全,我還聽說昨夜這鎮上來了不少朝廷的錦衣衛,來抓什麼……」

令香嵇不耐煩道:「好了,好了,劉老漢,我們暫時不走了,你回去吧。」

劉老漢一聽令香嵇三人不走了,立即情緒激動了,他可不想把裝進袋子里的錢吐出來,何況,那定金他已經被她老婆收繳了,劉老漢嘴裡喊著什麼,就要上來理論。


「別理論了,那些定金我不要了便是。」

劉老漢聽了,雖然悵然不能繼續賺錢,但是白白得了定金,也很滿足,「那謝謝夫人了。」劉老漢嘴裡嘻嘻笑著,道謝走了。

令江南眼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娘,我們真不走了?」

令香嵇臉色淡漠,生冷問:「濃彩,你說,你那什麼香草——汀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膽子再大也不敢騙老娘的。」

「那就好。」

紅妝回來得有些晚,天都擦黑了。令江南對她很不滿意,紅妝不在,家裡做飯便是她,反正令香嵇是不會做飯的,又多年不做畫了,手比令濃彩還嫩。

她令濃彩也不會做飯啊,不會做飯又要做法的怎麼辦?水加米煮粥啊,加點冷鹹菜便是一頓,整整一天,她們都三頓大米粥了。

「紅妝,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吧。」

「好,這筆賬給你記著。」

……

紅妝舉手發誓:「小姐,紅妝做事從不走小人路線,陰暗路線,,走的路線絕對光明正大,光明磊落。」

「停……那你為何遲遲不歸?」

紅妝的口氣就有些激動了,壓低了一嗓子:「小姐,我告訴你,在鎮上我遇到了一個怪人。然後跟蹤了他……」

「什麼怪人?」令濃彩有故事情結,就喜歡聽故事,聽奇故事,到懸秘處,最能吊人胃口,偏令香嵇對紅妝的故事不感興趣,臉上顯出十分不悅的表情,打剎住紅妝的滔滔不絕:「紅妝,一回來就磨磨唧唧的,快給他們換藥,要不該臭了。」

紅妝嗅嗅鼻子,屋裡果然一股怪味正濃…… 第九百七十九章小雷王,雷驚天!

急速飛掠自靈脈河流的周圍,藍晴也並沒有理會那些來自於石台之上的目光,而是直接衝進了身處,徑自尋找了一番之後,才在較為靠近中心處的一塊石台上盈盈落下。

在這塊石台之上,有著一名容貌極其剛正的少年盤坐著,強橫的氣息盤旋在其周圍,隱隱間,竟是閃過陣陣雷光電弧,兩條裸~露出的粗壯胳膊上,生著充滿十足爆發力地肌肉。

而胸口處勾勒出一頭虎型靈獸模樣的獸甲,更是緊緊地箍牢著他的身體,但越是如此,越是顯露出那精壯而又霸氣十足的體格來,雙手平落在盤著的雙膝之間,不時便會有一道道須彌的手印憑空凝聚,就連周圍那瀰漫的濃厚靈氣,都有種被生生切割開的跡象。

「啪……」

隨著藍晴那輕微地落地聲傳來,少年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什麼,閉合的雙眼睜開,一陣精芒肆虐,電光雷閃,他的雙眸之內彷彿蘊含著雷電,原本有些怒氣而翹起的嘴角,因為看清眼前之人後,又是轉怒為笑。

「晴兒?呵呵,你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望我了?」

少年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意外。

藍晴柳眉微蹙,心中暗想道:哼,我怎麼來了?當然是找你幫忙來了,還我怎麼來了?啐!還敢叫我晴兒,要不是我有求於你,哼哼……不過她心中雖然如此想,嘴上卻是說道:「怎麼,我不能來這裡么?」

她的聲音,還是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之意,這也和她的事情有關,總不能請少年出次手,就強行改變性格吧?或許有人能夠做到,但眼前之人,還不足以讓藍晴那樣。

「能啊,當然能,藍日道宗內,晴兒你哪裡不能去得?只不過,我有些吃驚罷了。」

這少年倒也是實在人,不僅不會說什麼客套話,還有什麼說什麼,在某些人眼中看來,他是心直口快,可越是這種人,越好利用,或許正是因為這點,藍晴才來找他。

「我怎麼來了,我……哎……」

藍晴原本是想說『我肯定是來找你幫忙的』,可猛然一想后,覺得有些欠作妥當,於是乎也是臨時改口,不過她也算心智過人,沒有多說話,而是假意嘆了口氣,一副憂心忡忡地樣子。

看著藍晴露出這般神情,少年也是連忙從石台上站了起來,眉頭微皺:「晴兒,怎麼了,有事情就和天哥說,但凡我能做到,我肯定不留餘力地幫助你,你知道的,我這人不怎麼會說話,咱們事上見就行。」

忽悠的就是你這種『不怎麼會說話』,還辦事不過腦子的人!

「你也知道,昨天是今年咱們藍日道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作為宗主的孫女,我也有著那個資格和義務去探尋一番,原本還想看看那個成為風雲亂戰中王中之王的傢伙有什麼本事,沒想到,竟然是一個狂妄自大之輩!」

藍晴的神情,怎一個義憤填膺了得?繪聲繪色之下,假的都給說成真的。

果然,不知這少年是心性耿直還是腦袋不怎麼靈光,當即便是冷笑一聲:「哦?狂妄自大?呵呵,晴兒,跟我說說,那個傢伙,怎麼個狂妄法?我還真想知道,一個剛剛加入藍日道宗的弟子,有什麼好狂妄的!」

心底暗笑,藍晴又是頗顯委屈地道:「那個少年確實有些修鍊天賦,並且極得幾個閣主的賞識,可他卻放棄加入實力強勁的風雨閣,而是加入實力最弱的魂閣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他一句,他竟然還要跟我比試一番,當時跟我一同前往的弟子中,風雨閣的李天宇都看不過去了,兩人便是約定今日上點將台……」

「點將台?」

聽到這裡,少年的胸膛也是一顫,顯然心境有些略微地起伏,他來到藍日道宗已經整整五年的時間,可兩名武者上點將台,也只經歷過十次而已,也就是說,一年之內才可能有兩組武者上點將台,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小子,確實有點狂,不過,他剛來怎麼就知道點將台呢?」

唯恐露餡,藍晴連忙繼續說道:「這人確實有些實力,剛剛在點將台上,居然三招兩式便是拿下了李天宇,當然了,你也知道『一上點將台,生死隨風來』,李天宇最終還是死在了他的手中,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畢竟人家實力強,選擇哪個閣都無傷大雅,可將李天宇擊殺后,他居然還要跟我上點將台,還跟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

「我的實力……你只能仰望……」

轟!


她的話音尚未落下,一道強橫無匹地氣勁,已經猛然自少年的身體中爆發開來,不僅將石台震得一顫,藍晴的身形也是在搖搖晃晃之間差點直接摔到,將靈力灌注於雙腳之後才堪堪穩住身形。

「晴兒……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憤怒了!」

少年雙拳緊握,一陣『噼啪』之聲頓時傳來,瀰漫在周圍地那些濃厚靈氣,也是被他生生抓爆:「我最恨這種狂妄自大之輩,尤其是還三番五次地找女人比試?我真想衝到他面前問問,誰給他的勇氣?晴兒,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也跟他比試一番,不,或許直接上點將台更為合適!」

「我的實力,你只能仰望?呵呵!十足的井底之蛙,這種人,就是沒見過真正的強者,!」

嗤嗤!

一絲絲宛若實質地深紫色氣勁,徹底在少年的身體表面繚繞開來,當然了,之所以他會如此,除了對傲爽升起的憤怒之外,更多地還是想在藍晴的面前刻意地表現一番。

「驚天,我能感受到你身體內的憤怒,也知道你是為了我才如此,可我還是想說,你有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其實這次我來找你,主要還是想通過你,找到你的哥哥……」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藍晴的心底早就得意的不行了,可她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有些難為情地蹙起了眉頭,那模樣中似乎有些不確信,不相信,不信她眼前的少年能打敗傲爽。

但凡是一個男人,看到身前的女子眼中流露出這種代表著『你不行』信號的神色時,恐怕都會當即站出來,更不要說本就有些憤怒,並且想要好好表現一番的他了。

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還用找我哥?晴兒啊,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小雷王』雷驚天么?算了,我也不需要你告訴我他的名字了,剛剛加入魂閣的弟子,還能有幾個人?呵呵,晴兒,你就等著我等好消息吧!」

原來,這名少年便是在煉體閣內年輕弟子一輩中,赫赫有名的小雷王,雷驚天。

崢嶸畢露榜上第六十五名,和傲爽一樣,同樣是一品弟子。

說完之後,雷驚天雙腳猛然一蹬石台,整個人便是借著這股氣勁沖了出去,儘管在靈脈河流附近有著靜聲飛行的規定,可為了表達心中的憤怒,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自空中急速飛行起來。

「不要衝動……不要衝動……不要……呵……」

聲音到得後來,已經變成了十足的冷笑,看著雷驚天離開的身形,藍晴的嘴角,終是徹徹底底地掀起了一絲陰謀得逞的弧度,抬頭望向那充滿著濃郁靈氣的靈脈河流,她的心緒,早就飛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雷驚天,你果然還是那個傻大個,不過這次來,正如我所說,我還真不是為了你,因為就憑你,想要打傷傲爽或許還有可能,但真想擊殺他,總感覺還是差些什麼,不過屆時你若是受了欺辱,你哥哥,還能忍得住么?

藍晴這次,可以說是給傲爽下了個連環套。

雷驚天,只是一個開始,他能夠打敗傲爽固然是好,就算失敗了,他的哥哥屆時也會出手,因為藍晴相信,以傲爽的性格來說,要麼就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是血腥至極地雷霆手段,這種人雖然可怕,但從來不缺少仇敵。

「小雷王,你和傲爽的戰鬥,我自會去觀看,不過我更期待的,還是他在大雷王掌中掙扎時的場景……」

不得不說,最毒莫過婦人心,憑藉著天仙般的容貌,和斐然的地位,藍晴在三言兩語之間,便是讓得崢嶸畢露榜上的第六十五人為她所用,不僅如此,雷驚天本人似乎還渾然未知,一副怒氣沖沖地架勢。

這般反應和舉動,也正是藍晴想要看到的一幕,可說起來,這也只是她為傲爽布下的棋局中,實力最弱的一枚棋子,她雖然並不是一個喜歡下棋的人,也沒那種閑情雅緻,但也知道一個道理,要玩,就玩大的。

而此時的傲爽,則是剛剛回到自己修鍊之處,正端詳著手中的兩本古冊,分別是《暴身》和《靈紋爆印》,他正在思索,自己先從哪一本著手開始修鍊,絲毫沒有意識到,藍晴已經幫自己尋覓了幾個或是已經開始行動,或是在不久的將來,即將成為自己敵人的強敵!

一盤棋,已經悄然開始布子,可傲爽這個作為棋手處於藍晴對立面的人,卻是恍然未知,縱然當她有所動作時,傲爽能夠在第一時間發現,而許多棋,卻都是隱藏起來的『暗子』,也許當發覺時,已經為時已晚,只能被藍晴牽著鼻子走。

但說起來,這似乎,也並不屬於傲爽的作風,因為他向來便是厭煩,這種受人擺布的感覺…… 「小姐,對不起,中斷一下,我必須馬上給他們換藥去了。」紅妝揚了揚手中的一包接骨草,對一臉好奇,對故事充滿無限遐想的令江南閃閃眼,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狀。

床上的病人顯然也是極其不高興的表情,仗著張了一張極其英俊的美臉,板得像冬天結冰,冷硬冷硬的,寒氣逼人……真是氣煞人了,真的太滑稽了,她紅妝無償冒險救人,無償跑腿買葯,到最後還犯錯了。

紅妝紅妝打開草藥包,一股奇香立即瀰漫整個屋子。

「你這是什麼草,這麼香。」


「接骨草啊。」

「接骨草沒有這麼香。」

「還有糯米條草、金丹草和番紅花。」

紅妝換藥的時候,下手就有點重,痛得男子齜牙咧齒的,不過男子頑強挺著,硬是沒叫喚一聲。

輪到傷勢更重的一個時,美男子提醒紅妝:「別對沒有反抗力的人下手太狠,小心日後。」

日後是多遙遠,哼哼!

給兩男子換好了葯,男子身體舒服了很多,疲倦睡去。令江南心裡惦記著紅妝那個吊胃口的故事,招口供似的問:「紅妝,你今日去鎮上,遇著什麼怪人?」

「紅妝,你去做夜宵,我吃了一天粥,肚子餓了。」令香嵇直接漠視女兒想聽故事的強烈內心。

紅妝不客氣對令江南道:「小姐,如果你想聽那個怪人故事,跟我去廚房打下手,燒火添柴。」

「你還當我是你的主子嗎?」

「當啊,不然,我這麼累了,還要講故事給你聽。」

令江南算是遇著硬將了,罷,為了聽故事,燒火添柴又如何。

兩人來到廚房,紅妝一邊摘菜洗菜,一邊把白天在鎮上遇見的事敘說出來。令濃彩不會生火,弄得滿屋子濃煙滾滾,紅妝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