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王濤智商不太高,但只要一涉及到生死攸關的事兒,他這腦筋就轉的比平時快多了。

眼瞅著成叔和翠紅就要離開,王濤忽然覺得沒有了安全感,這才順勢提出個比較周全的建議。

見王濤轉瞬間變得聰明起來,成叔扭過頭指著他的鼻子笑罵道:「臭小子你懂啥,我這是有意要考驗你的膽量,如果你連這麼點小事都扛不住,那以後還咋跟著我學本事?」

呃……

王濤聽成叔這樣說,整個心裡都已經涼透了。


但礙於最後的顏面問題,所以自始至終他都沒好意思多說一句廢話。

因為他怕這樣做,會更加讓成叔看不起。

就在王濤暗自沮喪時,卻見翠紅眼疾手快的將一個穿上紅繩的護身符,迅速套在了小寶的脖子上。

她說這東西能夠壓制煞氣,還能起到辟邪的作用,讓小寶千萬要保留好。

見她對自己如此關心,小寶心中不免有些感動,所以發自肺腑的對她道了聲謝。

而翠紅好像不是很在意這些似得,只見她在臨走前又叮囑了小寶幾句,然後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翠紅和成叔走遠之後,王濤立刻把那個護身符從小寶脖子上取了下來:「寶哇,這東西你還是先借給我戴一會兒吧,要知道哥哥可是極陰體質,貼別愛招惹那些髒東西,你就不一樣了,你陽氣重哈。」

說話間,他已經把護身符套弄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小寶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所以也不跟他爭搶,而是勸他不必太過驚慌,還說眼下只不過看到一具腐爛的死屍而已,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

「說的倒是輕巧, 九零年代之財運亨通 。」

王濤扭著脖子左顧右盼,「老實告訴你吧,像這種連成片的大森林,保不齊暗藏著啥看不到的危險,所以呀,做人還是謹慎著點兒好。」

「那你說會有啥危險?」

小寶聳聳肩,氣定神閑的坐在一塊石頭上歇歇腳。

超品邪醫 ,悄悄坐在他的身邊。

面對小寶的追問,王濤哪裡能解釋的那麼清楚,再說他根本也不想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掰扯個沒完,所以他打算轉移話題嘮點別的。

就在他扭頭想要嘗試和小寶嘮點家長里短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小寶木訥訥的坐在石頭上發起呆來。

這小子咋又發獃了,難道又開始在心裡琢磨起嚇唬我的套路了?

王濤好奇的瞪著眼睛來回打量小寶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極差,並且隱隱約約之中總感覺他那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

雖然感覺有些怪異,但王濤一時又說不出究竟哪裡有古怪。

其實,小寶並不是刻意想要發獃,而是他忽然發覺腦袋有點昏沉。

暈暈乎乎的瞬間,小寶只覺胸中氣悶不已,就連喘氣似乎都有點費勁。

與此同時,他覺得全身開始發麻,連帶著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察覺到身體的異樣,小寶嚇了一跳,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

他想要張嘴說話,可奈何嗓子里『嘰里咕嚕』的就是發不出聲音。

非但不能說話,就在同一時間,他猛然察覺到自己的聽覺似乎也出了問題。

因為耳邊靜悄悄的,他根本聽不見王濤和小梅到底在說些什麼。

小寶眼露驚恐的瞪視著前方,他不知道該怎樣打破眼下這種尷尬的局面。

正在手足無措時,一團氤氳的灰色濕氣茫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團霧氣好似一塊被人操縱的灰色泥巴,只見它來回變換著形狀,且始終不肯落地,就那麼輕飄飄在小寶眼前來回蕩啊盪啊的。

小寶心中驚疑不定的時候,忽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穿過厚厚霧氣,很突兀的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沒錯,這個身影就是他的父親『董大春』。

爸爸?!

當這道身影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時,小寶驚呆了。

只見父親的容貌與印象中的別無二致,只是他的眉宇間卻莫名多了幾許肅殺之氣。

不管怎樣,終於見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爸爸時,小寶真可以說是悲喜交加。

他眼眶裡含著心酸的淚水,口中不停輕聲呼喚著爸爸,他多想投入到爸爸的懷抱啊。

可惜事與願違,只見爸爸始終站在距離小寶一步之遙的地方 爸爸始終站在距離小寶一步之遙的地方,他就是不肯靠近小寶身邊。

就在小寶悲傷不已的時候,卻見剛才一直沉默的爸爸忽然開口道:「傻孩子,你不能呆在這裡呀,這裡很危險,還是找個機會逃走吧。」

「逃走?可是山下有陣法的限制,我根本就跑不出去呀。」

雖不知爸爸的真實意圖,但小寶還是如實將心中苦悶向他一併訴說。

站在原地環顧了一下之前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黃皮子,見這些小東西都一瘸一拐的在遠處觀望著,卻不敢再往他們身邊靠近時,才帶著小寶來到了昏迷的王濤身邊。

越想越氣憤,小寶實在忍不住過去踹了他幾腳,想要把他給踹醒。

言罷,孫婆婆蹲下身單手掐出指決,口中念念叨叨了好一會兒,才重重點在王濤的人中上面。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指下去,王濤居然很神奇的猛醒過來。


王濤晃晃腦袋,雙手撐地的站了起來

還在陷入深思,孫婆婆接著說:「上次我深受重傷,沒來得及處理這些黃皮子,剛才交手之下才發現可不得了了,有些黃皮子都已經快成精了,那道行也更深更難對付了。」

幫著小寶把帶來的小方桌擺好,孫婆婆才又重新開口道:「今天機緣巧合之下,因為王濤被這邪祟所傷

說完,他就喜滋滋的在前面領路,直奔家中返回。

小寶就算在笨也瞧出此時的王濤有些不對勁,偷偷跑到孫婆婆身邊低聲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孫婆婆兀自搖了搖頭,說王濤打傷黃皮子這件事兒有些麻煩,本來剛才都已經用銀針幫他把體內的邪祟驅離了,可誰知道那被打傷的黃皮子怨念極深,剛一驅離便又再次附著在了王濤的肉身上,這倒是著實有些棘手了,瞧這樣子一會還得做場法事才行。

小寶唯唯諾諾的點點頭,又對孫婆婆說起小梅的事情來,「婆婆,小梅現在還沒找到呢!要不你和王濤哥先回家,我自己去找找小梅。」

「你放心好了,小梅不會有事的,等我幫王濤驅離體內邪祟,再去尋找小梅不遲。」

孫婆婆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目光直視前方,顯得很有把握似得,腳下不停直往家裡走。

「哦。」

這一聲『哦』裡面滿是不甘心,還有點兒淡淡的懷疑味道,小寶非但沒有因為孫婆婆的話感到輕鬆,反倒忍不住開始在心裡嘀咕起來:你又不是神仙,怎麼就那麼肯定小梅會沒有事呢?

心中惴惴的和王濤、孫婆婆回到家之後,孫婆婆第一時間並沒有去做飯,而是找了一根粗麻繩直接把王濤雙手緊緊捆住。

孫婆婆把粗麻繩交到小寶手中,自顧自得直奔裡屋而去。

小寶接過繩子牽著王濤,又按照孫婆婆的吩咐,將一會要用到的東西備齊,才緊隨著她的腳步再次出門了。

最終在孫婆婆的引領下,小寶和她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

目的地讓小寶多多少少有些忌憚,因為這地方竟然就是之前剛剛離開過的亂葬崗。

聯想起不久前的詭異經歷,小寶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扭頭問孫婆婆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


孫婆婆表情凝重的提醒他,還記得上次在這裡見到上百隻黃皮子面對墳塋發獃的事情嗎?

小寶一下就想到那次降服范瞎子時的情景,也就是那次躲在草叢裡,才見到了那麼一群詭異的黃皮子的事情。

,倒是加快我過來處理這件事了。」接著長嘆一聲,有些感慨道:「哎!這真是福禍相依,世事難料啊!」

說完這些,讓小寶將帶來的東西一直保持淡漠的黑衣人這次卻無法再淡定下去,他顯得很有全數擺好,又把王濤拴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槐樹上

孫婆婆才轉身走到供桌前,端起一杯早已準備好的白開水漱了漱口。

小寶按照孫婆婆的吩咐,站在大槐樹旁邊時刻緊盯王濤的動向,防止他一會兒掙脫麻繩獨自逃脫。

望著眼前這顆水桶粗細的大槐樹,小寶在心裡暗自掂量了一番,這棵樹倒算不上林子里最大的一顆,不過就算如此,僅憑王濤哥一人之力,怕也是難以掙脫掉啊?

這樣想著,小寶才兀自鬆了一口氣,轉眼往孫婆婆的方向一瞧,只見她已經將香爐里的三根香點燃,然後雙手合十對著東方一拜再拜,接著從袖口中拿出一柄不是太長的桃木劍,踏著罡步圍著供桌轉了一圈兒,期間還不停的朝著天上撒些符紙。

小寶距離孫婆婆的位置並不算太遠,但依舊聽不清她念叨的是什麼,這就更加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一陣呼呼作響的冷風捲起數片殘破泛黃的樹葉,直接刮到了小寶臉上、眼睛上,搞得他一時之間有些狼狽。

還不等小寶把臉上的樹葉清理掉,順著呼嘯而來的風聲,不知何時竟隱約夾雜著一陣幽怨的哭泣聲,就那麼輕飄飄的那麼突兀的闖進了小寶的耳朵里。

遲疑間,黃鼠狼已經人立而起,只見它來回晃動脖子,有些警惕的望著面前的孫婆婆。

黃鼠狼探著身子望了一眼孫婆婆身後不遠的小寶和王濤,作勢就要掉頭返回墳塋之中。

孫婆婆見狀勃然大怒,再次掐

這聲怒吼宛若驚雷,震黑衣人說的輕巧,小寶聽得倒是冷汗連連,心中也跟著驚駭莫明

小寶正狐疑不定,只聽他又開口道:「罷了罷了!一個紅衣女鬼又算得了什麼呢。」

黑衣人眼中充滿了瘋狂與渴望,他顯得很是激動,先是瞥了一眼孫婆婆

得黃鼠狼身形一僵,搞得這小東西忙不迭又返了回來。

它這次沒敢猶豫,徑直跳上供桌一口叼在一塊兒臘肉之上,才顫顫巍巍的掉頭向遠處墳塋之中匆匆跑去。


如此反覆幾次,直到將供桌上所有的吃食帶回,黃鼠狼才不再回來。

孫婆婆見狀輕舒一口氣,收了桃木劍在袖中,告訴小寶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東西,把王濤從樹上解開就可以回去了。

小寶聞言不敢怠慢,收了東西,就跑去給王濤鬆綁。

只這一會兒功夫,王濤忽然嘴斜眼歪起來,他口中不斷吐著白沫,渾身抽搐不停,好似得了羊癲瘋一樣,隱隱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這種意外情況完全出乎小寶的預料,弄得他當場慌了手腳,頭腦一時有些發懵,竟然忘記第一時間向身後的孫婆婆呼救。

小寶正神經緊繃的盯著王濤,豈料王濤一翻白眼兒,全身頓時停止抽搐,還對

這聲音聽起來尖細尖細的,根本就不是王濤平時說話的聲音,小寶冷不防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身上不經意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還未從震驚當中緩過神來,王濤又擰著身子開

就在小寶手足無措時,孫婆婆及時從後面趕來,她護在

見孫婆婆這樣護著自己,小寶心裡感動的同時又感覺很威風,心說:有這樣的好師父,自己真是太幸運了。等以後學好道術,幫爸爸報了仇之後,一定要保護好孫婆婆才行。

那時在年幼的小寶看來,孫婆婆就是他的保護神,所以孫婆婆在他心中的地位也就變得無比重要了。

然而不同以往的是,孫婆婆這句狠話似乎收效甚微,附著在王濤身上的邪祟好像根本就沒將孫婆婆放在眼裡,

可誰知就在這兩相對峙之時,平地忽然毫無徵兆的颳起一陣狂風,風中夾雜著無數砂礫,不斷吹向孫婆婆和小寶臉龐。

這一陣飛沙走石,嗆得小寶和孫婆婆直咳嗽,兩人紛紛用雙臂護在眼前,盡量不讓塵土刮進眼睛里。

只是小寶和孫婆婆轉身望去,只見在對面的墳包上站著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