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涯回頭看我,說:「你想成為鬼差嗎?」

我:「不想,話說,你不是說只要我引渡三亡靈就可以了嗎?」

「嗯,那麼你完成的怎麼樣了?」

我猶豫許久,說:「第二個,謝子城,我決定放過他們。但第三個可以給我機會嗎?」

陸涯說:「不用了。第一關是仁慈,第二關是堅持,第三關是勇氣。你都過了。」

我大喜,問:「所以呢?」

陸涯挑了一下眉,說:「恭喜你過了鬼差的考驗!從此你就成為正式的鬼差了!」

我大怒。

陸涯:「開玩笑的。」

我鬆了口氣。

陸涯說:「當初我挑選鬼差,主要也是因為自己快死了,現在死不了了,新鬼差也就不需要了。」

我再次鬆了口氣。

陸涯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得令人無法想像,淡淡道:「不過我要抹去這一段記憶。」

「不行,記憶是我的,你不可以抹掉!」我嚴肅的看著他。

「少廢話!我想抹去你也阻止不了!」

我有點悲傷,看著自己手中的球鞋,「等等,至少等我把它……」

陸涯突又變得有些激動,接著道:「等不了了,難道我要留著你的記憶,讓你隨時嘲笑我嗎?別啰嗦!要不然我就把你變成鬼差,讓你一輩子永生永世當我下屬!」

看到他不善的臉色,我識趣的閉上了嘴。

他的眼中有點憂傷,聲音前所未見的輕柔,「反正有了這段記憶也是痛苦的。你其實也是難過的,你無法忘記你為了救林晉楓和妖狐間接放棄明月和徐家的小骷髏。」

我內心有那麼一瞬間感覺有點刺痛。

那隻在月光下奔跑的膽小的小骨頭,總是叫我大人大人……

我哪裡是什麼大人啊,我只是一個小人物啊。

到頭來,誰都沒有保住的小人物啊。

「你無法忘記,那讓我幫你忘記吧。忘了就不會有痛苦了。希望你比我幸福,不用體驗那種想忘記卻忘不掉的痛苦。」

然後我看到他眼瞳里的光有些散漫,手裡的黑氣充塞著凜冽的氣息,繞過我的腦袋,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腦之里一片冰冷,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一幕一幕出現在我腦海里。

紅葉紛飛,陸涯淺笑。

還有徐家的小骷髏,林晉楓的那隻禿毛鸚鵡……

鍾晚晴,明月姑娘的三生石……

與小木人的交戰……

還有自己剛才在專賣店裡挑的鞋子。

我一松,鞋子掉在地上,與此同時,腦子裡冰冷如有實質的東西也走了,彷彿還帶走了什麼……

我揉著額頭,表情木然的看著一個奇怪的人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他手裡好像拿著什麼東西。

感覺他有點熟悉,但我卻叫不出他的名字……

匆匆看一眼,只知道這男子頭髮很長,頭頂上還戴著一頂帽子。

帽子的樣式有點奇怪,像是古代的烏紗帽,但是卻沒有雙翅,卻有兩根紅繩垂下來,漆黑的帽子上有一顆很大的珍珠點綴在正中間。

再仔細一看,他穿著古樸的黑色圓領服,完全是古代的款式。

造型有點像是影視劇里的紅衣展昭,只不過他的衣服全是黑的。

他也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而憂傷,像是背負著什麼沉重的東西一樣。夕陽秋風下,他的的頭髮像黑色霜雪一樣飄撒開。 他也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而憂傷,像是背負著什麼沉重的東西一樣。夕陽秋風下,他的的頭髮像黑色霜雪一樣飄撒開。

最終,他什麼話也沒說,慢悠悠的走了。

夕陽西下,一群密集的鴉影侵入斜日的光圈,金色的夕陽餘暉被磔碎成點點星星的光斑。鮮艷似血的楓葉在靜靜抖落。

我低頭,就看到地上有一雙白色的球鞋,像是被人扔了一樣,鞋盒已經被摔開,白色的球鞋上沾了點灰塵。

誰的球鞋?

這是被人扔了嗎?

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感覺有點迷糊,便走回去。

回去之後,打開手機,發現有人給我留言。

是鍾晚晴。

她約我明天去逛街。

鍾晚晴這個名字如雷貫耳,我素來不愛結交朋友,但可聽過這位歷史系系花的名號。

我們學校歷史系的系花鐘晚晴那是仙女一樣的存在,傳聞她溫柔善良,才高八斗,冰雪聰明……總之一切能讚揚女性的辭彙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不止長得美,脾氣好,家世好,她還聰明,成績回回都是歷史系第一名……

這麼一個完美的人為什麼沒有人追呢?

大家的猜測是,第一,她太優秀了,別人會覺得追她都是侮辱她……

第二:她太漢紙了!據說她們宿舍鬧過耗子,嚇得妹紙們嗷嗷嗷的尖叫,而耗子是被她解決的,嗯,還是她單手劈死耗子的!!太兇殘了!她們宿舍以前是有蟑螂的,後來蟑螂察覺出她的危險,為了活命,紛紛搬家去了隔壁宿舍,所以她們宿舍算得上是寸草不生……

在我的記憶里,我好像沒和她說過話,而且我又不喜歡交朋友,非但不喜歡交朋友,我也不喜歡逛街。

再說了和她逛街做啥,難道她要給我表演一下徒手劈耗子?徒手劈榴槤?!

於是我禮貌的婉拒了。

回去之後,林晉楓在我QQ上留言了,留了一個字,『好。』

我:好什麼好?!

怎麼回事?

是發錯人了嗎?

又過了幾天,大概是周二的時候,我遇到林晉楓、林靜怡這對兄妹。

林靜怡咬牙切齒:「你居然放了我哥鴿子?」

我一臉疑惑。

什麼鴿子?

發生了什麼?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林靜怡道:「快把你的道歉禮物呈上來,讓我哥哥消消氣。」

道歉禮物?什麼道歉禮物?

我對他做了什麼錯事嗎?

我為什麼要道歉?!

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冷妃一笑狠傾城 林晉楓鏗鏘有力的哼了一聲,說:「不要了。」

……您怎麼又生氣了?

什麼不要了?您不要什麼了?

怎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林靜怡對我急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呈上來!」

我:……

思慮許久,我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道:「要不,二位先冷靜冷靜,我先回去收個衣服?」

二人微微有點驚訝,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彷彿我說了什麼罪大惡極的話一樣,所以他們的目光有些疑惑和驚訝。

我實在有些尷尬,便扭頭就走,剛走兩步,就聽到林晉楓叫我,「等一下……」

我有點奇怪,但還是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聽到林靜怡一臉激動的提醒我,「Footjoy!Footjoy!」

Footjoy是什麼?

林晉楓想要說什麼,半天,他才說:「你還欠我……」

林靜怡連忙補充道:「你還欠我哥一雙Footjoy球鞋!」

我又是一臉驚訝。

什麼球鞋?

名門蜜婚 我怎麼沒印象?

我疑惑的問林晉楓:「我真的欠你一雙球鞋嗎?」

林靜怡在一旁使勁的點頭。

林晉楓說:「不是。你還欠我八百塊錢。明月的占卜店。」

林靜怡:「……」

我:「……」

我啥時候欠你錢了?

我怎麼不記得。

韓娛之我為搞笑狂 我摸了摸鼻子,說:「你記錯了。」

林靜怡嚇得說不出話:好大的狗膽啊啊啊啊!你這是不要臉了還是不要命了啊!我哥的錢你丫的也敢賴賬啊啊啊啊啊!

林晉楓說:「嗯,記錯了。」

然後他們兩個就走了。

雖覺得奇怪,但我也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情從沒像現在這樣混亂。

可能是因為秋季到了吧…… 八月,雲南。

我假期無事,便來雲南遊玩,附近有一個景點,我便一個人跟著導航來了。

結果,現在手機沒電了,天色也晚了。

神奇的導航也不知道把我帶到什麼荒郊野嶺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天氣陰暗,烏雲滾滾,看似要下雨了,不一會兒便細雨蒙蒙,放眼望去,整個曠野看不到頭,地平線上有滾滾烏雲襲來,細雨被風吹得飄搖,絲線一樣落在臉上。

幽暗的光線下,幾處孤墳憑添了幾分詭異。

我躲在一棵樹下,靜靜地等雨停。

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刻陰雨綿綿,彷彿一切都沉浸在靜悄悄的雨里。我站在樹下,望著那大片曠野,煙雨中,有幾處孤墳零零散散,再遠處便是淡色的薄霧,散落在沙沙做響的雨中。

我來雲南旅遊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大學同學里有一個雲南妹子。

妹子漫不經心的說起雲南,我便對這塊地方充滿了嚮往。

雲南妹子段水曇是我見過最神神道道的傢伙。

因為她最喜歡搞一些封建迷信活動,比如說什麼世上有鬼啊,前世今生啊,還對各種通靈遊戲很感興趣,一放假,她就去寺廟求佛燒香的……

雲南這塊神奇的地方,很久以前是百濮國,然後是滇國、南詔國,隨著歷史的變遷,雲南也從南詔國變成大理國,再到現在的雲南省……

因為很喜歡看天龍八部的緣故,我對大理有那麼一絲好感,再加上雲南妹子段水曇經常說起雲南,便趁著暑假來旅遊了。

濃郁的文化底蘊,使得它在我眼裡變得復古、纏綿而憂傷。自我到達后便接連不斷的雨更是襯託了它的陰冷之美。

我手裡捧著一本太平廣記,盡量不讓雨水弄濕它。

好在過了一會兒,這小雨便自己停下來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我有點害怕,但仔細一想,我都已經差不多是二十歲的大人了,不可以像小孩子一樣怕黑,一樣怕墳地了。

走了幾步,腳被什麼東西絆倒,爬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燈籠。

我有點疑惑,拾起燈籠一看,燈籠裡面居然還有一根蠟燭。

我喜不自禁,但是又有點擔心,也不知道剛才的下雨有沒有淋濕這蠟燭呢,蠟燭還能點燃嗎?

天無絕人之路,蠟燭居然點燃了!

這對於手機沒電,又找不到路的我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借著蠟燭暖烘烘的火光,我仔細打量這燈籠,古樸的樣式,暗褐色的油紙、堅韌的竹骨,像是沉澱了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