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笑了笑,突然問道:「夢琪,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裡,離開了天池郡,你會跟我離開么?」

「啊?」冷夢琪一怔,不知道為什麼陳揚會突然這麼問。

「我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我也許會離開這裡,甚至離開天池郡….」

「你是要返回家鄉吧,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啊。」

不等陳揚說完,冷夢琪突然笑道。

!! 韓墨將這些新晉的內宗弟子們帶到了一處較為寬闊的住處,幾乎是房間挨著房間。

「好了,你們今晚就且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記住準時去內宗廣場集合,下午我應該帶你們去過那裡的。」

說罷,韓墨一擺手便兀自離開了這裡。

見到對方已經遠去,這些新晉的內宗弟子紛紛鬆了一口氣,有這傢伙在旁邊,自己是不敢表現得太過於興奮…..

於是這幾十名內宗弟子包括徐向天在內紛紛興緻勃勃的找到一個自己心儀的房間住了進去,而恰巧的,陳揚的房間與冷夢琪的挨在一起。

「哎,這群兄弟原來還是在為我們著想。」陳揚摸著下巴,有些訕笑地說道。

聞言冷夢琪一記粉拳砸到前者的肩膀上,隨後留下一句,「明天見」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見狀陳揚也只是微微一笑,便快速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並將房門死死關緊。

背靠在房門前,陳揚的嘴角這才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一絲鮮血,「總算是都安置完成了…再晚一些,估計在夢琪面前都忍不住了。」

陳揚連忙擦去嘴角邊的血液,隨後快速翻身上床,無奈道:「本來昨天是有機會直接突破准劍王一重劫的…只可惜,被韓天皓那個傢伙給我生生打斷了,強行終止繼續突破的話,對身體的反噬之力可不小。」

「你怕啥,那丫頭不是給了你一枚護心丹么,吞下去抓緊趁今夜突破准劍王一重劫。」

「一重劫乃是皮肉之皮的劫難,在這重劫中你的全身皮質將會得到非常強烈的改善,但是這其中的痛苦想必不言而喻。」


陳揚皺著眉頭,聽著劍魂一句一句的講解,有些疑惑地問道:「那你說當初戰長空那個傢伙是直接突破到准劍王的,而不是經歷了一重劫?」

「呃…也可以這麼說,當初的你不過是七品劍師,哪怕是沒有經歷過一重劫的准劍王也是可以單手擊敗你的…只不過當初那傢伙沒有料到你擁有劍陣以及陣法,所以也被你陰了一記。」

劍魂在識海中頗有些好笑的說著,「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晉級准劍王,然後直接進入一重劫的實力,回到玄幽城想要擊殺戰長空那樣的廢物簡直是分秒之間。」

聽到劍魂下的保證,陳揚這才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個綠色的小玉瓶,而後將瓶口微微傾斜,一枚綠盈盈的橢圓形丹藥便滾入自己的手中,下一刻便直接將這護心丹扔進口中。

一邊運轉著嗜血浮屠訣,而後將自己的心神沉入體內的劍胎之中,開始操控著劍胎中的靈力去洗鍊自己的體表,也就是第一重劫!

「嘶…」

當陳揚的第一處皮膚綻開之時,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似乎,有點疼啊。」

「嘿嘿,這才剛剛開始,忍著吧,以後每一重劫包括骨肉、血液、靈魂等等的,更有你受的時候。」劍魂此刻的聲音充滿了戲謔之意,說完之後便沉默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著陳揚體表的情況,若是出現意外可以第一時間出手相助!

隨著劍胎之中靈力的不停洗鍊,陳揚體表的皮膚也在不停地綻開,而後瞬間化作虛無!

可以設想一下,將自己的皮膚割下來,那種感受,而且是一塊接著一塊…..這就是准劍王的第一重劫!

所以許多人由於無法忍受第一重劫的痛苦,所以便將實力駐足在准劍王左右,以此保住一份虛榮……

當然洗鍊皮膚這種劫難,對於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似乎並不是什麼麻煩事,畢竟他們的那種年紀無論怎樣皮膚都是處於衰老的狀態,如果能洗鍊新皮質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所以這一重劫,年紀越小,危險性以及痛苦程度就越大!

陳揚此刻額頭上青筋隱隱凸出,全身的血液循環速度都在瘋狂加速,他的臉色時而痛苦皺眉,時而舒展眉頭一笑,顯得非常矛盾與糾結。

不多時,在陳揚不停地顫抖當中,他全身的外表皮質已經消失殆盡,隨後那一層層自劍胎之中冒出的靈力便輕輕地覆蓋在了其體表之上,不停地涌動著。

「這些靈力….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化成新的皮膚吧?」陳揚咬著牙,緩緩問道。

劍魂在識海中沉默了一陣,良久才說道:「我覺得,你之前從那個奇石店中得到的那塊奇石傳承到現在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什麼?」

沉默了片刻,劍魂又開口說道:「當初你領悟那塊奇石的傳承時,那老者並沒有告訴你這傳承真正的用法,我覺得倒是可以用在強化皮膚上,比如…堅硬如山?」

「有道理!」


陳揚皺著眉頭一笑,隨後按照那名老者教給自己的口訣不停地運轉起那道傳承,而後將那道道漆黑色的靈力再一次覆蓋在皮膚表面,與先前劍胎之中冒出的靈力疊加在了一起。


見到這幅模樣,陳揚心中一喜,「好像真的可以這麼用!」

見到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劍魂也是得意的笑了笑,隨後才說道:「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一步,逐漸開始生長全新的皮膚了…生長新皮膚的時候,我想你會感覺到奇癢無比,不過一定要忍住不要伸手去抓。」

「只要你抓了一下,那附近的皮膚就再也長不出來了。」

陳揚聞言本想伸出手去抓一下的念頭立即熄滅了下來,額頭冷汗直冒,要是劍魂提醒的再晚一些,就完了……

的確,新皮膚不停地生長出來,而伴隨而來的就是那種奇癢無比的感覺,令陳揚心頭直顫,不過在他不懈的堅持之下還是逐漸撐了下來。

當一副完美的新皮質覆蓋在自己體表之時,陳揚以及劍魂均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良久劍魂開口道:「現在你的皮膚,估計普通的刀劍無法刺破…靈級的都不一定,當然求敗劍還是沒問題的。」

伸出手來,陳揚輕輕地按壓著自己手臂上的新皮膚,瞬間感受到了一種硬邦邦的實感,不由得笑道:「這種感覺,彷彿觸碰在堅石上一般,真不錯!」

這時,突然有人敲響自己的房門。

陳揚不由得一怔,「這大半夜的,誰找我幹嘛……」

不過還是跳下床去,準備開門。

!! 打開門,陳揚怔了一下,「韓長老,您來找我有事?」

韓墨笑了笑,然後便走進陳揚的屋內,示意其將房門關上,這才緩緩開口問道:「我來這裡,主要還是為了上午關於韓天皓的那件事情……」

「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既然出了那麼作為內宗的長老我是一定得負責到底的,徐向天那裡我已經去過了。」

陳揚的臉上仍舊掛著一絲笑容,隨後倒了一杯茶遞給韓墨,笑道:「韓長老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既然你已經問過了徐向天,那有沒有什麼頭緒?」

韓墨接過陳揚手中的茶抿了一口,隨後搖頭道:「徐向天說的很保守,很多東西我都沒能問出來…這件事情上面給我的要求是明天中午之前調查清楚,因為有個人在施壓,不然這件事情完全可以草草了結。」

「誰?」

韓墨頗有些詫異的盯著陳揚看了看,良久發現對方是真的一無所知之後才苦笑道:「那個人或許你真的不了解,不過你只需知道他是韓天皓的表哥就行…他目前是內宗的一名核心弟子,師尊又是內宗的副宗主,所以地位非常高。」

陳揚瞬間瞭然,怪不得韓墨會對這一件事情一直緊抓著不放,原來韓天皓上頭還有人啊。

見到陳揚沒有什麼過於驚訝的表情,韓墨倒是在心中讚賞了一番,隨後才問道:「我想知道,劍冢試煉的那一天中你有沒有與韓天皓接觸過,或者是見過面?」

「有。」陳揚直言不諱,遲早這件事情會被發現,告訴對方也無妨。

聽到陳揚如此直接的回答,韓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還是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與對方起過衝突或者是有沒有發生過戰鬥?」

陳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上幾口,沉吟道:「我們也的確戰鬥過,因為當時那裡有一道非常恐怖的黃色劍靈,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吧,這傢伙是被劍靈所噴發出的靈力所殺。」

韓墨挑了挑眉頭,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對方哪會認為區區劍靈會將韓天皓殺死?

即使是這樣,估計那個人也會給陳揚安一個間接殺人的罪名吧?

見到韓墨沉默不語,陳揚不著痕迹的笑了笑,道:「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畢竟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準備陰我,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這傢伙竟然趁我突破的時候欺負我的女人,所以就算劍靈殺不掉他,我也會親手殺了他。」

「先不說他的上面還有一個如此強大的表哥,就算他的上頭在天池郡都是威震八方的人物,我也照樣會殺他。」

聽著陳揚親口承認自己殺了韓天皓,而且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韓墨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將手中的茶快速喝掉,韓墨頗有些不忍地看了陳揚一眼,竟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我比較看重你的潛力…這件事情我想辦法替你掩蓋過去,不過如果那個人還是不信的話,你就要做好進入內宗禁山的準備了。」

陳揚這才有些動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韓墨,良久才淡笑道:「韓長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會為了你的這個決定而感到驕傲,我會有辦法讓你在內宗上位。」

韓墨哈哈一笑,拍了拍陳揚的肩膀,這才緩緩離開了房間,逐漸遠去。

待到韓墨離開了這裡,陳揚卻是沒有了一絲睡意,於是乾脆將神識沉入精神海中,趁著這一夜修鍊一下精神力!

畢竟由於這段時間的耽擱,自己至少有一個多月沒有進行過精神力的修鍊了,這可是自己的一大底牌,不能隨意丟棄。

於是,陳揚這一修鍊就是一夜。

第二天陳揚依舊是被敲門聲給驚醒的,連忙喝口茶,然後打開房門,見到冷夢琪之後微微一笑,「休息好了?」

今天的冷夢琪換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看起來比先前穿著黑色劍師服的時候要美得多,當下她輕點臻首,道:「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內宗廣場吧?」

陳揚點點頭,與冷夢琪一起走向內宗廣場。

在路上,陳揚並沒有告訴對方昨晚發生的事情,他不希望冷夢琪來插手這件事情,畢竟擊殺韓天皓這件事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並且自己昨晚也說了,冷夢琪是自己的女人,男人有麻煩哪能牽連到女人?

這樣想著,陳揚一邊走著,一邊卻小心地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握住了冷夢琪的玉手。

突然被一隻手握住,冷夢琪一怔,有些詫異的看了陳揚一眼,「你幹什麼呢?」

「咳咳,沒什麼…」

二人之間有些曖昧的走到了內宗的廣場處。

這個廣場相較之外宗的那個,要大得太多,外宗的廣場恐怕也就如同這裡的一個角落一般大。

頗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陳揚才開口道:「也不知道,韓長老叫我們來廣場做什麼。」

「不知道。」冷夢琪微微一笑。

這時,一道熟悉的人影走向陳揚,正是韓墨。

「韓長老,早啊,事情怎麼樣了?」陳揚隔著不遠就開口笑問道。

韓墨快步走到陳揚的面前,點頭道:「暫時壓了下去,不過幾天之後那個人可能會來這裡看看,你注意一些…好了,我去那邊看看。」

說罷,韓墨又兀自朝別的方向緩緩走了過去。

見到韓墨走遠,冷夢琪才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說的什麼事情,是不是韓天皓的事情,韓長老他發現你了?」

「你這丫頭…難道你不怕太聰明會沒人喜歡么,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沒多大問題。」陳揚無奈的聳肩道。

聞言冷夢琪的俏臉瞬間變得冷漠了下來,道:「是誰還在查你,告訴我,不管他是誰我一定會讓他無法在內宗立足。」

望著冷夢琪那副如同護犢般的模樣,陳揚輕聲一笑,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們男人來做吧,你只要乖乖的等著我就行。」

「對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叫…」陳揚突然伏在冷夢琪的耳邊說道。

語落,冷夢琪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陳劍不是你的真實名字…誰會給自己起一個叫賤的名字…」

「是刀劍的劍,不是那個賤!」陳揚無奈的解釋道。

正當這時,在廣場正中央突然傳來了一道道驚呼聲,循聲望去,只見有四名男女緩緩地走了過來。

!! 「快看,那不是內宗劍榜前十的幾名師兄么?他們怎麼會來廣場?!」有人率先帶頭喊道。

聞言一大群廣場上的內宗弟子紛紛圍了上去,目光之中閃爍著極度的羨慕以及狂熱!

「他們是誰啊?」陳揚此時有些無語的撇了撇嘴。

「兄弟,你不會連他們四個都不認識吧?!左邊那兩個叫林羽、羅修,右邊的分別是慕柔以及蕭天!」見到陳揚一臉不解的樣子,旁邊立即有一名老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冷夢琪隨意地瞥了眼那邊的四人,淡淡道:「喜歡被人一直捧著,這種人絕對沒有多大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