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很難受。

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他就想好好過日子,可有些人偏偏過來招惹他。

本來,他跟五毒門也沒什麼恩怨。

可那五毒門的人,要殺明雨卿啊!

他身為明雨卿的保鏢,怎麼可能袖手旁觀,當然只能反擊。

這一反擊,五毒門的武者就掛了。

然後,五毒門就恨上他了。

現在就是陳墨想擺脫,也擺脫不了。

和天殘門的恩怨,也差不多是這樣。

當然,最主要的恩怨,其實還是陳墨和簡詩琳潛入天殘門那次。

我就想好好當個普通人,怎麼就非要讓我攤上這些破事呢!

「唉,天不生我陳大官人,武道萬古如長夜。」陳墨搖頭嘆息。

「別再那拽文了,組織一下人馬,讓蘇薇她們過來開會。」張凝雪說道。

陳墨再次嘆了口氣,然後拿出手機,打給了蘇薇,跟她說了一下這事。

蘇薇很爽快的答應了。

隨即,陳墨又打給了冷鐵。

冷鐵也沒有拒絕。

這兩個女殺手,跟他的時間最長,而且性情都比較順從,一般情況下不會違抗他的吩咐。

至於武芸……陳墨直接把手機丟給了張凝雪,說道:「你自己跟武芸說,她要同意,我也沒意見。她要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張凝雪拿過手機,撥通了武芸的電話。

「我是張凝雪。」

「有件事情找你幫忙。」

「今晚我們有抓捕天殘門武者的行動,想請你幫忙。」

「當年殺害你姐姐一家的勢力,不僅僅只有那幾個古武世家,五毒門和天殘門的人也有參與。」

「我有證據!」

「嗯,我讓林星娜過去接你。」 張凝雪掛斷了電話,將手機丟還給了陳墨。

「你知道武芸的事?」陳墨問道。

「嗯,算是知道一些。」張凝雪點了點頭,卻也沒有細說,轉而對旁邊的林星娜說道:「你去接她們過來。」

「是。」林星娜應了一聲,然後就出去了。

張凝雪走過去,將門給反鎖。

陳墨疑問道:「你想幹嘛?」

「想!」

「……」

會議室里,奏起了男人和女人之間最美妙的樂曲。

一個多小時后,林星娜帶著武芸,蘇薇和冷鐵三人回來了。

「老闆,你的臉色很不好,是生病了嗎?」林星娜看著張凝雪熏紅的面頰,有些關心的問道。

「沒事。」張凝雪故作雲淡風輕的擺擺手,隨即看向武芸,說道:「我有一份當年殺你全家的參與者的名單,以及相關證據。」

「給我看看。」武芸語氣淡淡,但眸子里卻是充滿了仇恨。

滅族之仇,不能不報。

她之所以刻苦修鍊,不僅僅是為了保護武冰冰,更是希望能夠找到昔日仇敵,報仇雪恨。

張凝雪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打開了一個監控攝像頭拍到的視頻。

視頻里,一隊人馬正在追殺著一對夫婦。

經過一番搏鬥廝殺,這對夫婦被殘忍殺害。

而這隊人馬,有明顯的天殘門特徵。

這些人,基本上都有不同的殘疾。

有的腿腳不利索,有的雙手沒勁,甚至還有的失明。

但他們都強悍得驚人。

腿腳不利索的武者,他的掌法強無敵,一掌轟出,水泥地面都被轟開一個坑洞。

雙手軟綿綿沒有勁道的武者,腿法驚天,速度奇快無比,阻擋了這對夫婦的去路。

這些武者,有很大概率,是天殘門的武者。

視頻播放完畢,武芸早已是淚流滿面。

被殺害的這對夫婦,赫然就是她的父母。

視頻放完之後,張凝雪又打開了相關的證據,表明殺害武芸父母的武者身份,赫然就是天殘門的武者。

這些武者的資料,都有詳細的記錄。

「這七個人,現在都已經是崩勁武者了!他們也正好是我們這次的目標,你加不加入?」張凝雪說道。

「加入!」武芸還有什麼好猶豫的,直接點頭。

至於蘇薇和冷鐵,兩人本來就沒有什麼意見。

陳墨也沒有多說什麼。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什麼怨言,那現在心裡是沒有那麼多的怨氣了。

因為剛剛張凝雪已經好好「補償」了他一頓。

接下來,就是商定作戰計劃了。

天殘門的人馬,分為三批。

一批在城東。

一批在城西。

一批在市中心。

每一批人馬,都有兩個崩勁武者,以及若干的內勁武者,自成一個分部。

其中市中心,有三個崩勁武者,內勁武者也足足有二十名。

可以說,市中心的天殘門據點,實力最為強悍。

「我們分為三隊。」

張凝雪說道:「市中心的據點,由我和武芸一起去。城東的據點,由陳墨和冷鐵。城西的據點,交給蘇薇和星娜,以及安全部門的弟兄。」

「林星娜可以嗎?」陳墨有些不放心。

林星娜只是內勁巔峰,跟崩勁武者還有一段距離。

讓她們對付兩個崩勁武者,以及若干內勁武者,會很吃力。

張凝雪道:「讓梧桐水仙她們幫個忙?」

陳墨橫了她一眼,「你這也算計好了?」

張凝雪抬頭望天,一副「我不是」,「我沒有」的模樣。

陳墨無奈的拿出電話,通知了梧桐水仙等人,還順帶把冷清也給叫了出來。

冷清的透視能力,關鍵時刻有大用。

不說別的,單單是查探情報,透視能力就能夠發揮很大的作用了。

有了冷清等人的加入,人員就要重新分配了。

市中心的據點,依舊是張凝雪和武芸兩人為主,再加上冷清為輔。

城東的據點,交給陳墨和冷鐵。

城西的據點,則由蘇薇,林星娜,以及梧桐隊伍的大部分人手負責。

「今天凌晨五點,我們就殺上門去。」張凝雪說道。

「為什麼選在凌晨五點?」

陳墨疑問。

「經過長期的跟蹤調查,天殘門的武者在這個時間段,是最為鬆懈的時候。絕大部分人都在休息,我們可以趁其不備,先來一波髒的,給他們一記重創。」張凝雪說道。

「什麼髒的?」陳墨又問。

不是他想搗亂,而是真聽不明白張凝雪說的什麼。

現在可是非常時期,不懂就要問。

不問清楚,到時候命都沒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是陰他們一把。」張凝雪說道:「裝備庫里有消音狙擊槍,還有專門對付武者的毒素彈,只要打中一發,就是崩勁武者,短時間內也恢復不過來。」

「這……」陳墨感覺自己受到了啟發,沉吟了一會兒,主動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提前行動,在他們的飯菜裡面做手腳,讓他們自廢武功。最後再用狙擊槍弄死他們。」

「說說看。」張凝雪眼眸一亮。

大俠又跑了 「我可以調配一些毒藥,放進他們的飯菜里。」陳墨長話短說,直接道:「這毒藥無色無味,即便是崩勁武者,也難以分辨。只要我們能把葯放進他們的飯菜,就能夠輕鬆將他們給放倒。」

當然,這毒藥僅對崩勁武者以上的人有致命效果,對崩勁武者的殺傷力,是沒有這麼大的。

畢竟,崩勁武者的體內循環,可以很快排解毒素。

一般的毒,還真毒不到崩勁武者。

而不一般的毒,對崩勁武者的傷害也是有限公司。

但是,能夠藉此收拾掉一些天殘門的爪牙,也是很有用處了。

「那你儘快把毒藥給配製出來。」張凝雪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陳墨的提議。

果然,論「臟」,還是陳墨這廝更擅長。

配製毒藥並不難。

陳墨所需要的藥材,安全部門基本都有,就算有一兩味藥材沒有,也能順利在外面買到。

不到一小時的功夫,陳墨就配製好了一百人的份量。

「這就是我配製的毒液,無色無味,內勁武者吃了,短時間內會真力失控,身虛氣乏,渾身提不上力氣,分分鐘淪為案板上的魚肉。明勁武者吃了,兩個小時之內就會昏睡過去,死在睡夢中。」 看著陳墨配製好的一大瓶像水一樣清澈透明的毒液,張凝雪有些懷疑的道:「這毒液怎麼跟水一樣?你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吧?」

「我糊弄誰也不會糊弄你啊!」陳墨讓林星娜去找來試驗用的小白老鼠,然後用棉簽沾了一些毒液,餵給了小白老鼠。

一分鐘沒到,那小白老鼠就嘰嘰喳喳的亂叫,隨即口吐白沫,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很快就背過氣,上了天堂。

「這毒,好厲害。」林星娜嘖嘖道。

只是餵了一點點,這小白老鼠不到一分鐘就掛掉了。

這比蛇毒還要嚇人。

「不厲害的話,怎麼拿來對付武者。」陳墨臉色傲然。

「你這毒液,能對付崩勁武者嗎?」這時候,張凝雪問道。

陳墨臉上的傲然之色慢慢褪去,訕笑了兩聲說道:「一旦到了崩勁,毒素就很難侵襲了。只要他們一運真力,毒素很快就會被排出去。頂多,就是讓他們拉拉肚子,或者腹痛一陣,起不到致命效果。」

這個張凝雪早有預料,倒也沒有失望。

崩勁武者,要是有這麼容易對付的話,那她也用不著嚴陣以待了。

張凝雪沒有多說什麼,立即叫人過來,分配陳墨的毒藥,然後把事情給安排下去,派人去給天殘門的武者投毒。

投毒,是個技術活。

陳墨的毒藥無色無味,連崩勁武者都分辨不出來。

現在主要問題,是怎麼樣才能將這些毒素給混進天殘門武者的飯菜裡頭。

這個,難不倒張凝雪。

當今時代,是典型的外賣時代。

天殘門那群武者,可不會自己做飯。

這麼長時間的跟蹤調查,張凝雪早就掌握了他們的生活習慣,知曉這群武者常去的店面,以及點外賣的賬號信息。

所以,張凝雪只需要派一些人,去他們常去的店面蹲守,找機會投毒就是。再另外派一些人,監控他們的外賣賬號信息。一旦他們點了外賣,就偽裝成外賣員,把下了毒的餐點給他們送過去。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安全部門也是有人手的。」陳墨給張凝雪豎了一隻大拇指。

張凝雪沒理會他的調笑,而是攤開了地圖,指著各個圈起來的地點,說道:「這些地方,是架設狙擊槍的最佳位置。按照優先順序,盡量先打崩勁武者。 超級大農民 毒素彈雖然不能殺死崩勁武者,但也能對他們造成一定的傷害效果,對他們造成創傷。總之,儘可能的削弱崩勁武者的戰鬥力,對我們是有利的。至於那些內勁武者,就不要浪費子彈了。」

眾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