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小三子大吼一聲,將大娘丟給側後的小弟。箭步而上,推着未倒下去的屍體頂上前去。身旁的一名小弟低身去撿拾被丟進來的催淚**,噗地一聲悶響,倒地再也沒起來。

實木屋門被關上插銷,小三子將鬆獅和死去三人的屍體拖過來疊起堆放。背身靠在窗口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現在不能這麼白白死了,大仇未報,他不能就這麼窩囊的死了!

外面的警察似乎並不着急進攻,而是鞏固已有陣地,先把四合院佔領的地方和人員清理乾淨。透過貓眼可以看到一位白大褂正在防暴盾牌陣後手持話筒高聲喊喝,搜尋一週,沒有看到鐵凝的身影。

“三哥,你撤吧,我掩護你。”安置好大娘的小弟爬了過來,手槍頂上火,膽戰心驚的怕的要死。

小三子瞧了一眼窗外,外面霧氣瀰漫,是個跳河逃生的好時機,但依着鐵凝那老謀深算的性格,必定已有所防備。

“三哥,走吧,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小弟擡頭貓一眼外面,盾牌陣已經緩緩壓了過來。剛想冒冒失失的開槍,就被小三子一把按下來。見小三子沒拿定主意,不由得心裏替他着急。

“要走一起走,沒有棄車保帥的那檔子事。這樣,你先走,確定安全就學兩聲鳥叫,我把大娘綁在我身上隨後下水。”小三子情知硬拼不過,只能退而求其次。

這邊小弟早就眼巴巴的等着三哥這句話了,聞聲轉身就朝窗邊跑,連句保重的話都沒說就從窗沿翻了下去。撲通一聲過後,小三子過了好半天也沒等來回音,趴着窗沿一瞧,哪裏還有小弟的影子。

大霧籠罩的江面上靜寂無聲,壓抑的讓人心生寒顫。小三子將大娘抓了過來,正猶豫要不要跳呢,屋門被撞開,幾把**上的紅外線瞬間在他四肢軀幹上找到射擊點。

“別動,我有人質!”小三子手上用力,暈厥過去的大娘被掐的痛醒。警察們眼見如此,空間又狹小,投鼠忌器的他們大聲喊着放下槍,紅外線在小三子身上亂瞄。

“不要開槍啊,不要開槍啊,我是無辜的。”明白過來的大娘開始哭喪着喊,江風將她身上的尿騷味吹響門口,引得警察想要作嘔。

僵持片刻,門口的特警在得到命令後慢慢後退散開。一位只穿白襯衣的警司走了進來,離小三子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出示工作牌,自我介紹是談判專家。

“別他大爺的跟老子扯沒用的,讓鐵凝來,我要見他!”小三子將自己的頭與大娘的頭重合,整個身體縮在大娘臃腫的軀幹後。

“鐵隊在你身後的江岸上佈置封鎖線和江水通電,我勸你一句,放下武器乖乖投降,我們會酌情給你寬大處理的。”談判專家面帶微笑。

後路被斷,這是小三子早就預料到的,只是沒想到鐵凝居然把附近的幾裏河面全封了,而且還不計損失的往裏面通電,真是煞費苦心。

“別想了,你沒機會的。把槍給我,好麼?”談判專家上前半步,微笑着伸出手來。

回答他的是一聲槍響,與此同時,小三子棄了大娘合身撲上。事起突然,等特警們開槍時早已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的看他變換人質,把談判專家抓到了手裏。

幾聲槍響,談判專家的四肢已經被打殘,鮮血汩汩而出。小三子抓着他回到內室,覺得後腰有些疼,空出左手來一摸,滿滿一手心的血,他中彈了。


“三兒!”大娘發現小三子中槍,想要上前查看,被小三子狠心的一腳踹出去,對着她使個眼色,嘴裏大聲罵着娘。

“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談判專家剛被嚇了個半死,這會兒總算緩過神來,四肢劇痛傳來,說話都帶着顫音。

從警這麼多年,又當了好幾年的談判專家,被劫匪挾持還是第一次。如果這次僥倖不死,必將是難忘的一課。

小三子也就做個樣子,見他求情,順勢就把槍口倒轉抵在他的後腦上。在特警們的注視下用左手搜索談判專家的衣服,在上衣口袋的的鈕釦上找到針孔攝像頭。

“鐵凝,你他大爺的別給老子在指揮車裏做縮頭烏龜了!你的那些東西還有一份在我手上,你要不進來,我就交給我身邊這位警司了!”小三子對着攝像頭惡狠狠的說道,其實他現在手裏一無所有。眼瞧向牆角,對着裝暈的大娘又使了一個眼色。

一分鐘不到,門外的特警陣列分開一條道,鐵凝穿着防彈衣走了進來,反手關門,瞧一眼地上倒伏的幾人,踹了踹早已發冷的鬆獅。

“東西呢?”鐵凝推彈上膛,抽了抽流清鼻涕的鼻子。大冷的天跳河逃生,差點肌肉抽筋死裏面。

“你先把門打開。”小三子提神戒備,因爲他面前的這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畜生。談判專家也預料到了什麼,盯着鐵凝,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最後問你一遍,東西呢!”鐵凝壓低聲音,一字一頓的問道。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都可能擊發。

“我也當着你同事的面再說一句,把門打開!”小三子情知不妙,大吼的瞬間奮力將談判專家丟了出去。手中槍響,卻被躺倒的鐵凝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噗噗兩聲,小三子左胸和眉心各中一彈,身子一歪,從牀沿滾落在地,側眼瞧向正在收手機的大娘,死不瞑目。

“鐵隊,你…….。”談判專家剛想開口,就被鐵凝自殘的子彈封了嘴,子彈旋轉着從他後腦飛出,鐵凝捂着左臂倒在地上大喊救命。

屋門被撞翻在地,特警們一擁而入。半分鐘前還活生生的四個人,現在兩死兩傷,滿屋子都是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鐵凝正對着倒伏在地的小三子傾瀉彈藥,直到掛機回倉才仰面躺倒。

“跟我鬥,找死!”鐵凝被特警們拉起來,先行出門包紮傷口。坐在指揮車裏抽着煙,瞧着被擡出來的一具具屍體,嘴角弧起。 愛是無意穿堂風 鐵隊,您要的東西。”剛升任刑警大隊副大隊長的老邢擡腳上車,關上車門,從懷裏掏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鐵凝。

鐵凝丟給他一支菸,自己打開檔案袋,略一翻看就皺起了眉。

“怎麼,不對?”老邢點菸的手停在半空,被鐵凝盯的心裏發毛。似是想到了什麼,撲通一聲跪在鐵凝面前,大表忠心。

“狗 日 的小三子,居然玩老子。屁大點的少年,料來也沒那麼多心眼,裝腔作勢,差點着了他的道!老邢,沒你的事,起來吧。”鐵凝自言自語過後,伸手虛扶跪在那裏的老邢,老邢就勢起身,瞧着鐵凝陰轉晴的臉色還心有餘悸,因爲就在剛纔,他分明看到鐵凝的右手伸進快拔槍套。

車門被敲響,等鐵凝收好東西降下車窗,門外的帶隊警司詢問是否收隊。

“不急,還有重要人物沒到場呢。”鐵凝升起車窗,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陌生號碼出去。

……

深夜十點,青聯大廈的總經理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劉北平衣冠楚楚的坐在那裏,他對面的是一位自普陀趕來的得道高僧,年及耄耋,面如幼童。

在出了徐夜硝暗放劉莊那件事後,劉北平老是心緒不寧,夜裏每每都被年輕時的噩夢驚醒,被人追殺着,失魂落魄,冷汗直流的大叫醒來,然後再也睡不着,在客廳裏抽菸喝茶一直枯坐到天明。

“你這是中了業障,有惡靈當道啊。”大師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不緊不慢的轉動,未見開口,腹語已經傳到了劉北平的耳朵裏。

“敢問大師,能確定是何人所擋麼?”劉北平聞言心裏一顫,一下子就聯想到了徐夜硝那檔子事,不過聽大師的語氣,自己又不敢妄加揣測,擅自決定。

“劉施主,我們相識十載有餘,當年我還是個化緣雲遊的小和尚,扁舟渡海峽,餓暈在高雄街角,幸得你的半碗粥水活命,這纔有了我們的善緣。”

“十多年來,我一直懷着感恩之心,竭盡所能的爲你解疑釋惑,可是你禍根深種,惡念發乎於心,久之聚念成靈,白日存於你身,夜晚出來擾你不安。此乃自擋自道,自擾自心啊。”老僧白眉一挑,澄明的雙眸直視着劉北平的眼睛,透過氤氳的水汽,儼然看穿了他的內心。

“大師,我……。”被發現祕密的劉北平窘迫至極,不知該如何應答,在那裏坐立不安,支支吾吾的。倒是老僧看的透徹,見他這般做派,知道多留無益,合掌起身,向劉北平鞠躬道別。

“大師,請救我這次吧,等我報完仇,我一定悔過從新,修葺寺廟,給大師您塑立金身。”劉北平急切起身,朝已轉過去的大師喊道。

“惑由心生,心由境生,境由業報倫常所生。劉施主,聽老衲一言,若執念太深,終會積重難返,一念成魔。此時臨淵收腳,回頭退步,猶時未晚。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衣袂飄飄,推開經理室的門施施而去。

不一會兒後,龍三等人拐了進來,瞧向劉北平的樣子,不由得心生疑惑。

“一念成魔,一念……。”劉北平茫然的來回踱步,嘴裏神神叨叨的像着了魔一樣。

“劉老,劉老,您瞧瞧我給您帶誰來了?”彎刀猶豫了好一會兒後舉步上前,輕輕推了推劉北平,見他沒反應過來,趕忙出口叫道。


被他這樣一喊,劉北平停步轉身,眼睛木木的望了過來,幾分鐘後才恢復常態。打量着眼前戴帽子墨鏡、圍圍巾的中年人,微微頷首。

彎刀轉身給中年人卸了僞裝,身子一側,一個活靈活現的劉北平出現在大家瞳孔裏。依着彎刀的指示說話轉身走動,一顰一笑,都頗具劉老的範兒。


“不錯,不錯。”劉北平的心情在看到替身後慢慢好了起來,不過一想到這事自己弟弟給他準備的,剛轉晴的心情再次沉重。

劉南滬年輕有爲,卻在芝水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丟了性命,想想都覺得窩心。新仇舊恨,焉有不算一算的道理。可是再一想大師的話,劉北平矛盾了。

兩人見劉老心情不好,識趣的告辭離去。辦公室重歸寂靜,而在這寂靜裏,劉北平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兩個各持己見的念頭打的不可開交。

剛端起杯子想抿一口茶水,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摸過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果斷掛掉後再次響起,一連幾次過後,劉北平按下接聽鍵,一個年輕桀驁的聲音傳了出來:“劉老麼,我是鐵凝啊,芝水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鐵凝啊!”

“哦,是鐵副局長啊,您好您好,請問深夜來電有什麼要指示的麼?”劉北平很是納悶,因爲平時跟他聯繫的都是徐夜硝,而鐵凝充其量就是跑腿的。現在他繞過徐夜硝跟自己通話,其中必有蹊蹺。

“事情是這樣的,我帶隊剛剛打掉了古蘭社這個涉黑團伙。從他們位於東關大街的家裏搜出很多有價值的東西,其中有幾件是您比較感興趣的。”鐵凝說的很委婉,劉北平聽的很明白。

“鐵副局長,感謝你爲芝水人民剷除了一顆社會大毒瘤啊。你放心,我們企業界一定給您……。”劉北平打着官腔,心裏此刻百轉千回,計較得失。

“別給老子扯那麼沒用的,我就一句話,你扶我當上局長,我保你安安全全的離開芝水。期限是三天,如果三天後徐夜硝烏沙還在的話,你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會大白天下,讓羣衆擦亮眼睛,看看他們的大善人到底心是紅的還是黑的!”鐵凝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威逼之勢讓劉北平眉頭緊皺。

“容我考慮考慮再給你答覆,畢竟我只是個企業家,對政治上的事情鞭長莫及啊。更何況不是一般的小人物,而是堂堂的一局之長。”劉北平想緩一下,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鐵凝手裏存着什麼證據。習慣了拿別人短處的他猛然被別人拿到了短處,那滋味難受極了。

“考慮個屁,你手上持有芝水市全市集資的幾十億人民幣,隨便你怎麼說**都配合你的,免除一個有污點的處級幹部,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劉北平,我告訴你,你殺人放火,妄圖搞亂芝水的罪名,不管拎出哪一條,都夠你萬劫不復的。”

“三天之後沒有迴音,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記住民不與官鬥,你現在是民,我是官,拿着你七寸的現管!”

手機被掛掉,劉北平如遭雷擊的立在原地。千算萬算,也沒算到會落在自己人手裏。不對,鐵凝不是自己人,而是一頭養不熟的狼,隨時都可能反咬自己一口。以前有蘭東和古西制約着他,還相安無事,現在兩人一死,他徹底沒了顧忌,敢堂而皇之的露出狼牙了。

劉北平盯着手機出神,呆立在那不知所措。事到如今只能先滿足鐵凝的要求,然後在他得意放鬆時給予致命一擊。而解決徐夜硝,就成了首當其衝的第一件要事。

“劉老,徐夜硝來了!”龍三慌慌張張的推門進來,連最近本的敲門禮節都拋到爪哇國去了。

“徐夜硝?”劉北平瞅一瞅牆上的石英鐘,已經快十二點了。徐夜硝深夜登門,恐怕來者不善啊。

“不光是徐夜硝,還有教育局的人,還有市**的,總之好幾個,都在會客廳候着呢!”龍三緊張兮兮的,不僅僅是因爲剛得到古蘭社被滅的消息,更多的在於徐夜硝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登門,不會是巧合吧。

“我先從後門走, 大明海事 。如果他們有什麼要求,能滿足的儘量滿足,不能滿足的也要先答應下來。拖住他們,我回家給黎少爺打電話,着手撤離。”劉北平意識到事件的棘手,已經不是他可以左右的了。

現在芝水就是個**桶,隨便哪裏起一點火星都是滿城殉爆的節奏。他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自己不喜歡的地方。

“那東郊地下醫院的伍興邦和李旭怎麼辦?轉移麼?”龍三提醒道。

“不,不用轉移,就地槍殺,然後一把火燒了哪裏, 你得罪的是整顆星球 。帶不走的通通處理乾淨,不管是人還是物品,記住,現在我們是跟時間賽跑,不要心存猶豫!”劉北平最後叮囑一句,拍拍龍三還未痊癒的肩膀,披衣轉身出門。 青聯大廈後門一百米開外的街角,一輛銀灰色的私家車靜靜的趴在那裏已經好幾個鐘頭了。車裏坐着劉齊和伍學長,還有他們的嚮導老二。

夜深苦寒,尤其是在這輛二手車供暖壞掉的情況下,三個人凍的手腳冰涼,清鼻涕老長。劉齊長長的打個哈欠,剛想回頭跟伍學長說句什麼,一道雪亮的車燈照過來,耀的他們趕緊趴下去。

“老二!”劉齊問詢式的看向老二。

“是龍三的座駕,改裝後的卡宴。”老二拿單筒望遠鏡瞧着,很確定的回答。

劉齊瞧向身後的伍學長,見他點點頭,開門放下老二後啓動汽車,悄悄的跟了上去。根據老二的情報,伍伯和刻刀就被龍三關在東郊的龍騰商貿公司地下倉庫改造的醫院裏。只要拿下龍三,就能救出伍伯和刻刀,實現復仇的第一步。

等劉齊的車消失在街角,踮腳眺望的老二才縮回頭來,抄着手去牆角找自己的二手雅馬哈,剛邁出兩步,又一道車燈照了過來。

車燈在老二身上一閃而過,一輛稀鬆平常的豐田皮卡駛過他身邊,朝古蘭街的方向去了。還沒等老二回過神來,一輛昌河面包從背後突然冒出來,緊跟皮卡而去。

“奇了怪了,難道還有人跟黎氏集團有仇?”老二擦擦剛被驚出的冷汗,戴上頭盔,嘟囔着準備回家睡覺。

正在發動摩托車呢,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嗡嗡的。掏出一看是林青打來的,趕忙按下接聽鍵,剛想說句親愛的,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老二你個作死的,大半夜的不回家又在外面瞎晃悠啥,別跟我說跟客戶吃飯洗腳,我問來旺了,你今天下午就請假早走了。着急忙慌的,不會是去會情人吧?”

“哪有,我連你都沒搞定,怎麼敢去搞別人。我是真有事,這不……。”老二嬉皮笑臉的,聲音透着一股子猥瑣。

“死樣,快點回來,薛亮他們在這裏等着你,有急事!”林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這邊老二對着傳出忙音的手機餵了兩聲,喪氣的發動嘉陵,悠悠盪盪的往回開。

……

芝水東郊,龍三的卡宴車在連闖兩個紅燈後終於駛上芝水大橋,後面警笛聲聲,一位不長眼的摩托警緊跟上來。

“龍哥……。”坐在副駕駛的小弟扭頭回望,司機則慢慢降低車速。

“不用管它,儘管開你的。十分鐘後到不了公司,我們誰都別想好過!”龍三大聲吼着,滿臉焦躁。時間不等人,現在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分外重要。

五百米的大橋,卡宴只用了幾秒鐘就橫衝直撞了過去,路過之處一片剎車和碰撞聲,道路擁堵,摩托警被遠遠的卡在了後面不見人影。

“跟老子鬥,大爺……。”龍三回望撇嘴,“的”字還沒說出來,整個人就向前倒去。一輛私家車從斜刺裏撞過來,卡宴饒是體型龐大,也被撞的側滑出去,車身被行道樹擋住,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沒系安全帶的龍三被撞的七暈八素,一摸前額全是血。後車窗被鐵棍敲碎,貼了防爆膜的玻璃飛的到處都是。一隻大手伸了進來,打開車門後一道黑影探身進來,將暈乎乎的龍三拽了出去。

駕駛位上的司機頭磕在方向盤上,已經血肉模糊。副駕駛位的小弟剛想舉槍,被破車窗裏探進的一隻手一碰,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龍三被抓進車頭撞癟的私家車,沒熄火的車掛檔轉彎,留下一片焦糊味後疾馳而去。

五分鐘後,摩托警急急趕來,停車下來檢查,見出現交通事故,暗罵一聲後開始呼叫總檯支援,眼角的餘光一瞥,瞅見了地上焦黑的剎車印記。

……

“伍學長?!”昏暗的車裏,龍三認出面前的劫持者,驚愕的無以復加。想去掏槍,脖子早被利刃抵住。

“別動,動就要你的命!”伍學長擦擦眼眶上的血跡,鮮血正從額頭上的大口子裏流出來,此刻的他不用可以裝扮,就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剛纔的撞擊他跟劉齊都掛了彩,情況比龍三還要糟糕。

私家車按照老二提供的信息穿街過巷,十分鐘後來到龍騰商貿公司的正門。門口的大紅燈籠還未摘掉,值班室裏依稀可見四五個人正圍在那裏喝酒吹牛皮。

劉齊未理會門口值班保安的喊喝,直直的撞了過去。私家車撞斷攔路橫杆,將擋路的保安直接撞飛進值班室,緊跟着吻了上去。一陣轟響,板屋值班室被撞的四分五裂,幾個安保死的死、傷的傷,慘聲一片。

劉齊倒車打轉,私家車從一名拼命爬離的保安身上碾過去,骨節碎裂的脆響傳來,分外瘮人。警報聲響起,辦公樓的正門被打開,一票人衝了出來,看到張牙舞爪的私家車後又四散奔逃。

私家車駛上臺階,損壞的車門被劉齊踹掉。伍學長將龍三扯了出來,三人背靠牆角,警惕的看向四周重新圍聚起來的馬仔。

罵罵咧咧聲中,門口的兩位剛擡起槍就被劉齊點了天燈,兩聲槍響過後,馬仔們安靜下來,大眼瞪小眼,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