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姓孫的聞言,連稱不敢讓錢掌柜破費,但是他也知道這個老闆說出去的話,就沒有收回去的,所以就重新做了下來,喝酒。

流塵一直盯著這壯漢,小手握拳,一臉的憤恨,聽到錢萬貫招呼他,才負氣跟了過去。

一路隨著錢萬貫來到後院,流塵始終將頭埋在胸間,一言不發,小臉漲的通紅。顯然是因為憤怒。

「說說你的感受吧。是不是很憤怒?不服?」站穩身之後,錢萬貫背對著流塵,輕聲問到。

「是的。憑什麼我要向他道歉。他嫌我慢了,就找別人倒唄,酒就在他身旁,自己倒也行,幹嘛使喚我,犯的著,為這樣的小事動手打人么?」

流塵憋了一肚子氣,是不吐不快。

「呵呵,你說的只考慮到了你自己,沒有考慮到你身處的社會還有環境,我說你是個自私的人,你承認么?」

錢萬貫還是背對著流塵,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無法得知他在想什麼。

「我不承認,為什麼?難道就因為我沒給他倒酒么?」流塵有些不明白了,自己身上咋有那麼多毛病呢?以前是狂妄自大,現在又多出一個自私來了。

「當然不是。或者確切的說不止這一個原因。不給他倒酒,行動遲緩,只知道讓自己舒服,沒有做好本職工作的覺悟,這是說你自私的第一點。

第二點,與客官頂撞,只為了滿足自己一時的虛榮心,不顧及你所在的酒館這個集體。

從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只知道憑自己的主觀判斷去做事,這是最後一點。

孩子,不要不承認,你就是個自私的人!雖然我和你相處不到一天,但是我能發現你身上有許多壞毛病,這些都是修士的大忌,你以後路還長,任重道遠。這個酒館雖小,可是人生不小啊!」

「好好跟著我學,我保證你能學到很多,將來無論在哪,都會很受用的手藝。」 自從那次被錢萬貫說教一回后,流塵起初是不滿地,心中不服,可是在這個冒險者酒館待久了,那種不滿漸漸被歲月銷蝕,流塵開始逐漸適應新的生活。改變他的正是我們的錢大掌柜。

不得不說,錢萬貫這個人還是很有才的。雖然武力值不高,但是魅力值卻高得一塌糊塗。當然不是因為他長得有多帥,而是他的完美性格和與人溝通的出眾能力。

做人謙遜溫和,做事張弛有度,話多卻又不得罪人,每一句讓人聽著都那麼舒心,而且臉上無時無刻不掛著笑容。

就算客官對他發火抱怨,他也是一個勁的微笑點頭,弄到最後,客官也沒了脾氣。說他吧,人家不住地點頭微笑;打他吧,人家還是不住地點頭微笑。

俗話說,出手不打笑面人。面對錢萬貫這樣的人,就是性格再火爆的人,也都會沒了脾氣。

當然錢萬貫不僅是一個只會點頭哈腰的人,而且也是個巧舌如簧的人。只要顧客進了門,他就能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把

顧客口袋的錢都吸到他口袋。

一不偷,二不搶。我們的錢掌柜就是跟人家簡單地攀談幾句,用語言征服別人,就能讓人家乖乖地將錢送給他。而且還是最心甘情願的那種。

有時候錢掌柜假裝客氣一下,人家立馬就不幹了,非說錢掌柜看不起他,非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在加上一倍的錢物,然後硬塞給錢掌柜,不給他推辭的機會。這時候我們的錢掌柜只好一副滿不情願的樣子,百般無奈地收下了。

「日!人家白送你這麼多財物,你反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這演技,真是日了狗了。」

在這種時候,流塵總會在一旁低聲罵道,同時在暗地裡小聲嘆息,「我咋沒有這樣利索的嘴皮子呢?讓人家乖乖送錢給我?看著錢老頭那副樣子,比我可差遠了。」

「你歇吧,錢掌柜那一張嘴可是練了幾十年了,你是拍馬也趕不上。」聽到流塵不滿地嘟囔,一旁倒酒的酒女小月抿嘴輕笑,當然還不忘了打擊流塵。

「照我看來,錢掌柜比你帥多了。格格……」她這話是打趣流塵的,雖然說流塵不能算得上帥哥,但是還能看得過去的,一張平凡的大眾臉比錢掌柜那張肉餅連是要好看的。

「唉!」除了羨慕嫉妒恨,流塵也不知道他心裡還有什麼感覺,在這個時候。

當然最讓流塵鬱悶的事,還不是這個,而是新來的城主微服私訪的那一次。

流塵還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入夜的黃昏,正是酒館最忙的時候,酒館打雜的人比較少,說也奇怪,那天來的客官卻特別多,最後沒有辦法,錢掌柜只好親自出來接客。

胖胖的錢掌柜剛剛將身子挪到門口,就有一個虎背熊腰,濃眉大眼的壯漢走了進來。錢掌柜見此人氣度不凡,料想肯定是個大人物,便主動迎了上去,滿臉堆笑的和他攀談。

兩人交談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位身穿黑衣的壯漢感覺錢掌柜很會說話,並且說的很有道理。就自曝了家門,說是新來的城主,並且許諾他在職的時候,絕不會收天香樓的一切課稅。

然後這位新來的城主就要了十壇酒,就著小菜和錢掌柜大碗喝了起來。酒過三巡,城主從懷裡取出一把玄階匕首,恭恭敬敬地送給了錢掌柜。

並且還說,他的夫人特別愛聽錢掌柜這樣的人說話,就在隔壁買衣服,問能不能讓她也過來聽聽。錢掌柜哪有拒絕的道理,揮手讓小月去將城主夫人請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在聽完錢掌柜的高談闊論之後,城主夫婦就提議能不能請錢掌柜給他們城主府的人,上上課,讓他們也能練就一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

錢掌柜是來者不拒,直接在酒館設了一個大包廂,給這城主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繪聲繪色地上了一節課。一張嘴,讓所有的人都嘆為觀止。

當然錢掌柜也不是白講了一晚上,城主府的每一個人都交了十枚金幣,而城主夫婦二人則是一人交了一百枚金幣,而此事過後,城主府還來人給錢掌柜送來一大堆靈丹妙藥。

流塵見到那一馬車的靈丹妙藥,整個人都凌亂了,這個胖老頭本事可真大啊,只見他嘴皮子是一直在動,錢就嘩嘩地來了。

說得是天花亂墜,地涌靈泉。光靠一張嘴,就將城主這樣的玄階高手說的服服貼貼的,不得不佩服啊。

經過此事之後,流塵對錢掌柜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待在這再也沒有什麼抱怨了,一心跟著錢掌柜學習嘴皮上的功夫。

錢掌柜也不是小氣的人,既然收了流塵這個徒弟,當然是全心全意的教他。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流塵是一心一意地跟著錢掌柜學習,天天練嘴皮子。

開始時倒是吃了不少虧,流塵嘴上沒什麼硬功夫,所以人家也是懶得理他,但是沒人和流塵說話,他怎麼能進步呢?所以流塵是一直纏著人家,纏得人家煩了,自然要討點苦吃。

如此,流塵前幾個月內那是天天受點小傷,尤其是那張嘴。不過經過磨練和錢掌柜的悉心教導之後,流塵的嘴皮子玩的是越來越溜了。

如今一年過去了,流塵嘴上的功夫那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雖然比錢掌柜還要差上一截,但是也能獨當一面了。

不僅嘴上的功夫得到了提升,而且流塵的性格也隨著潛移默化。以前稜角分明,現在被俗事打磨地圓滑如玉。為人處事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張狂的性格被內斂了,謙遜溫和的態度流露於言表。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天才已經作蛹,現在有的只是蛻變后的無名小雜役。

「小塵,你過來!」錢掌柜向正一臉無奈的收下客官錢財的流塵招呼了一聲。心中暗自得意,「小傢伙,倒是學了我九分的手藝了,不錯。」

「師父,你看,他們非要送我這些東西,想不要都不行。」流塵一臉笑呵呵地望著錢萬貫,剛毅的臉上稚嫩已經消失,有的只是成熟穩重,雖然他只有十七歲。

「喏。師父,這顆回靈丹是徒兒孝敬你的。」流塵從別人送給他的一堆物什中挑出最好的一個――七流丹藥回靈丹,雙手奉給錢掌柜,一臉真誠的笑意。

經過一年的相處,流塵和錢萬貫的關係是越來越好了,流塵是張口師父,閉口師父的叫個不停,錢萬貫也是高興地滿口答應。

「你自己留著吧,我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錢萬貫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接受流塵的孝敬,但是領了他的心意。

「什麼事?」流塵望了一眼錢萬貫,雖然嘴上在詢問,但是他心裡已經猜到個大概了。

「你的考驗算是通過了,收拾一下,下午你叔叔就會來接你。」錢萬貫盡量平靜自己的語氣。

「什麼?這麼快就通過了?可是我還有許多要向師父學習的呢?」以前流塵是巴不得離開這裡,現在到了離開的時候,流塵卻有些不舍了。

「孩子,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男子漢哪有那麼多兒女情長。」錢萬貫微笑著望著流塵,說出的話卻在顫抖。

「你的未來不在酒館內,而在酒館外。」錢萬貫略有深意地看了流塵一眼,隨後繼續說到,「你要走了,做師父的也沒什麼好送你的,只有一句話要你記牢,記牢了保你一生無憂。」

「什麼話?」流塵有些好奇。

「低調做人,高調修鍊!」錢萬貫一臉的嚴肅,一字一句地吐出這八個字。

「低調做人,高調修鍊。」流塵喃喃地跟著念了一遍,說出之後,露出一臉的思索,努力將其中的含義嚼碎,消化。

「去收拾一下吧。」錢萬貫隨意地揮了揮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說實話,他心裡也捨不得流塵,雖然流塵剛來的幾天,他非常看不慣。但是隨著流塵性格的變遷,他也是對流塵產生了感情。

他膝下無子,早就夢想著有個孩子,再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年來,他對流塵傾注了全部的感情,嘔心瀝血,視為己出。

在這離別的時候,他怎能不傷感,但是他要保持自己的風格,就算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這樣的人,才是經歷過一切后看破紅塵的人。

「嗯嗯。」流塵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什麼事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他知道在適當的時候,說適當的話,做適當的事。

從錢萬貫的眼神中,流塵多少能讀懂了一些他的心事。自古離別最多情,唯有無語才是最好的選擇。

下午的時候,流炎果然來接流塵了。看到他如此的成熟,流炎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臉的欣慰。

離別的時候到了,流塵卻出奇的在櫃檯處沒有看見錢萬貫,只是心裡一咯噔,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樣的離別也好,錢萬貫怕見到他,他又何嘗不是?

「看來,誰都不能做到真正的拋棄兒女情長啊!」流塵對於此事,只有這麼一聲嘆息。 「叔叔,下一個考驗是什麼?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站在一條年久失修的官道上,流塵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我記得你曾在葯谷說過,沒有殺過人,是么?」避開了他的問題,流炎突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是的。怎麼了?」流塵臉一紅,當初在葯谷時,他親口弱弱地對夏天宇解釋過,他從來沒有殺過人,當時就感覺特沒面子,今天怎麼叔叔又提起這事了。

「哈哈,那這第二場考驗,你就給我去殺人。」流炎聞言爽朗的笑了。

「殺人?」聽到這第二場考驗,竟然是殺人,流塵臉都綠了,他可從來沒幹過這事啊。

「殺誰呢?這貌似也沒有誰能讓我們殺啊。就我這本事!」現在的流塵畢竟不再是一年前的流塵了。

雖然起初聽到「殺人」二字,流塵是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但是以他現在的心理素質,立馬就回過神來。

「當然是殺那些可殺之人。不會讓你難堪的。」流炎對著流塵露出一臉邪魅的笑容,看得流塵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

「喏,把這個換上。」流炎從納宇戒中掏出一件錦繡金邊花袍,順手將它扔給了流塵。

「這是幹啥?」一把接住流炎扔來的衣服,流塵隨意地翻了一下,這是商人的衣服啊,不解地問到。

「殺人必備。」流炎只這麼解釋了一下,然後拎起流塵,向一片樹林走去,「啰嗦什麼,還不趕快去換上。」

半盞茶的功夫,這條古老的官道上,就出現了兩個趕路的商人,正是流炎叔侄,他們一邊走,一邊小聲攀談著。

「叔啊,咱們這是干哪門子買賣啊?」流塵也是精明人,並沒有問流炎要去殺什麼人,而是這麼拐彎抹角地來了一句。

「咱們這是乾的公家的買賣!前面二十里處有一座三戶山,常有強盜出沒,官家管不住,我們就順路幫一把!」

低聲壓下這一句話,流炎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足底加勁,隨風飄了出去。

「唉!」流塵無奈地搖了搖頭,同時握了握手中的劍。然後輕嘆一聲,也是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不消一會的功夫,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三戶山下。趕在山腳之前,流炎放緩了前行的步伐,收斂全身縈繞的術息,裝作一個不會修鍊的普通商人的樣子,和流塵並肩而立。

「到了。等一會的戰鬥就全交給你了,都是一群普通的強盜,三腳貓的功夫,你應該都能撂到。」流炎伸手壓了壓帽檐,低聲對流塵說到。

「沒問題。」流塵再次握了握手中的劍,信心十足,雖然他現在是個廢人,但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放倒這些不會修鍊的武夫,那是張飛吃豆芽。

「不過我要提醒你,對於這些窮凶極惡的人莫要仁慈,務必一擊斃敵,不然你會死得很慘的。記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流炎鄭重地告誡流塵一句,雖然流塵現在已經通曉人情世故,但是在這陣前對敵方面還是很缺乏經驗的。

尤其是生死之戰,流塵經歷的太少太少了,以至於他根本不懂應該如何對待敵人。現在流炎就是要給他上一堂,終生難忘的課。

「懂!」流塵只回了他一個字。

「莫要讓我失望。」流炎點點頭,繼續放緩前行的步伐。

在兩人並肩來到山下時,只聽著遠方傳來一陣急急的馬蹄聲,同時在視野的盡頭出現陣陣煙塵,看來是有很多人拍馬而來。

不一會兒,一大隊人馬就來到流炎叔侄二人面前。為首之人瞪著銅鈴般大的眼睛,滿嘴絡腮鬍,很老套的叫喊道,「呔,兀那小賊,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別啰嗦了,這些老掉牙的話,你們居然還在說,真是的,做個強盜也不懂得與時俱進。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流塵很霸氣地拔出手中的長劍,不耐煩地打斷這個強盜的話。對於這樣老土的話,流塵是聽都不想聽。

「哎呦,一個小商人就如此猖狂了,今天要是三爺我不收拾收拾他,那還得了!」這個自稱三爺的領頭的強盜對著身後的人回眸一笑,對於流塵這副挑釁的樣子,三爺只感到好笑。

「唉。」流塵撫額長嘆,「真是一群豬,還敢出來搶劫,這智商堪憂,活著也受罪啊。受死吧。」

長劍握在手,流塵卻沒有用它,只是飛身上前,然後劍尖點地,身體借力飛了出去,一腳踹在三爺的身上,將他直接踹下了馬。

劍尖再次點地,流塵在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穩穩落地,然後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長劍抵上三爺的下巴,聲音森然地道,「還敢收我們的過路費么?」

「不敢了,不敢了。這位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兩位好漢,求好漢把我當一個屁放了吧。」

那倒在地上的三爺,感覺到了從劍尖上散發出來的寒意,整個人毛孔大開,冷汗直冒。

心想這次是撞上鐵板了,只能一個勁地拱手賠不是。不過在賠罪的同時,兩顆眼珠滴溜溜地賊轉,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麼。

「呵呵,早這麼老實,哪要吃這苦。」流塵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收回了長劍,然後轉身沖著流炎呵呵一笑。

「小心。」流炎見到流塵回頭,就暗叫不好,小塵這次要吃虧了。心裡著急,嘴上便忍不住提醒到。

原來這個三爺身上還藏著一把小而鋒利的匕首,剛剛被他摸索出來,放在右手上,伺機而動。

流塵這一回身,全未防備自己處處空門,這便給了他出手的機會,三爺眸子中閃過狠色,一起身,匕首對著流塵的後背猛衝過去。

「砰!」一個屍體應聲倒下了,流炎定睛一看,倒下的不是洋洋得意的流塵,而是一臉不可思議的三爺。

他雙眼依舊瞪得大大的,右手緊握著匕首,胸口處插著一柄長劍,鮮血順著傷口緩緩地滴落。殺死他的那把劍正是原來握在流塵手中的那把。

原來流塵早就從三爺躲閃的眼神中,發現了他心懷不軌,所以故意轉過身去,給他機會出手,卻又在他出手之前,一擊秒殺他。

流塵費了這麼半天勁,其實就是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智商,順便來點刺激的。

「這小子!」流炎也不知道說什麼,望著流塵滿臉的壞笑,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撫額,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看來自己是小看他了,這一場考驗完全沒有必要啊。」無奈的同時,流炎也是暗笑自己多此一舉,流塵殺伐果斷,超乎了他的想象,讓他有些欣慰。

不過事實卻證明,流炎絕對沒有多此一舉,流塵在向流炎壞壞地一笑之後,就轉過身,準備去收拾其他的盜賊。

可是他沒轉身不要緊,一轉身,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身體不斷地顫抖著,手腳發麻,臉一下子就綠了。

「哇!」地一聲,中午吃的飯全部吐了出來,流塵也不拿手堵住,而是伸手捂住了雙眼,不再去看眼前的噁心。

剛剛流塵一轉身,無巧不巧地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到死都沒有閉眼的三爺身上。流塵是從來沒殺過人的,自然也沒看過人被殺時的慘樣。

如今猛然見到,多少吃了一驚,那三爺一直保持的這副模樣,讓他感到很是作嘔。

眼珠凸出,眼神中七分是不可思議,三分是不甘,那前伸的右手,那還在往外溢血的傷口,無一不給流塵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印象。

慘。這是流塵的第一反應,而後是噁心,三爺這副死樣,簡直是噁心到天理不容。那表情流塵從來都沒見過,一旦見過了就一生難忘。

「哈哈……」站在流塵背後的流炎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頓時幸災樂禍起來。

大笑之後,流炎眉頭一皺,計上心頭,「呵呵。得給這小子爆點猛料,好讓他終生難忘。」

這樣想著,流炎已經持劍沖向了剛剛痛失首領的盜賊們。流炎本來實力就很強,此番更是乘著對方不曾防備時沖了過去,當真是虎入羊群。

手中長劍每揮舞一次,就奪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而且流炎故意將這些盜賊一一虐殺,絕不給他們來個痛快。

先是砍了這個人的右手,然後又是削了那個人的肩膀,緊接著一劍劈開面前迎來那人的腦袋,再一轉身,攔腰斬斷了準備逃走的一個人。

剎那間,鮮血肆意,斷臂飛舞,**撒了一地,整個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