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樣一驚一乍的,要不,要不我們就不看了。”我吞了口口水輕輕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現在正是精彩的時候。”

妾要種田

對於愛情片這種東西,無論是國產還是國外的,都有一個共同特點–虐心,不論前期鋪墊得多麼幸福美好,中間總會有那麼幾小段虐心的劇情,到頭來大多還是以完美收場,這樣的劇情已經形成了慣例。

抽完一根菸後我便又回到了大廳,現在大廳中很安靜,本來就沒多少人看這種電影。我低着頭回到座位上,米小艾好似並沒有發現我出去了,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大屏幕。

這一刻又讓我想起了方婷,想起和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恐怖片,她也是非常投入,又害怕又想看,就喜歡看她閉着眼睛聽恐怖片的樣子。

想着想着大廳內燈光驟然亮了起來,米小艾嘆了口氣,目光依舊盯着大屏幕直搖頭,說道:“真幸福呀!大叔你說是不是?”

“啊,是,是。”我有些懵了,壓根就不知道這是演的什麼狗屁,對於我這種英語不超過三級的人來說,法語更是雲裏霧裏。

“可是小三太壞了,真討厭。”米小艾又撅着嘴罵道,也不知道算不算罵,反正她現在這樣兒挺可愛的。

“啊,就是,就是。”我還是老老實實迴應着她,男人嘛都愛面子。

和米小艾離開電影院後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這段時間白天夜裏早晚溫差巨大,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的我走在冷風中身子有些顫顫的發抖。

“大叔,你很冷嗎?”

“還好,還好。”我強忍着。

“要不我把外套脫給你披着,就是有點小哈!”

她說着就準備脫掉外套,我制止道:“沒事,我不冷,再說了你脫了你也會冷的。”

“那我們趕快回去。”


米小艾今天沒有開車,但是現在這個點也很難打到出租車,只有邊往居住的地方走邊注意亮着空車的出租車。

“大叔,你知道我姐姐最喜歡看什麼電影嗎?”米小艾無意中提到了米藍。

“什麼?不會是愛情片吧!”關於米藍的事情我相當想了解,可能這種神一樣存在的女人對於我們這種小屌絲來說都比較感興趣。

米小艾點點頭嗯了一聲:“不過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看什麼電影?”

“動作片,成龍的李連杰的都喜歡。”

“你還真特別。”我打量着她,還真看不出來。

“我和我姐姐的興趣愛好其實沒什麼差別,也就是那次過後姐姐就變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哪次,愛情本來就會改變一個人,何況是在愛情中受傷的女人,她米藍雖然是全民女神但也並不是例外。

我們繼續朝前面走了一段距離後便坐上了出租車,米小艾執意先送我回居住的地方後才獨自回去。 回到了自己這個居住了三年半的小屋子,除了幾面冷冰冰的牆以外就剩下孤獨。

以往的這個時候方婷總愛捲縮在沙發上看電影,而現在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我一個人對着電視發着呆抽着煙想着她,最終我決定這個週末動身去方婷老家找她,我不想這是一場夢,這不是夢,我要去找她,如果能找到我一定會對她說完沒說的話。

三界之百帝封神 ,只有淒涼只有空虛。

藉着音樂才進入到夢鄉,一大早便又被王胖子的電話所吵醒。

碾轉數次後才模糊的接通了電話:“喂,這一大早上的,啥事呀!”

“喂,兄弟呀!你幫我問了沒啊!”

“問什麼啊!”我打了個呵欠,眼睛皮還是睜不開。

“小莉的事呀!這都五天了,還是沒她的消息啊!”

“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我用慵懶的聲音訓斥道。

“不對不對,你答應我要給我解釋的,你可別忽悠兄弟呀!兄弟這兩天茶不思飯不想,可嚴重了。”

“別說那麼嚴重,我還不瞭解你嗎?就是要給你孫子一些教訓你才知道什麼是現實。”

“兄弟我求你了,就看在咱們哥倆的份上,就幫幫哥們吧!就這一次,以後絕對不會有了。”

“還有以後!”

“沒有,絕對沒有以後了。”胖子很快反應道,看來他是真急了。

“行啦,你也別太着急,我等會就試圖聯繫一下她,能不能溝通還說不一定哈!”

“行行行,哥們你出馬我就放心。”

“少說奉承的話,掛了啊!我再眯一會兒。”

結束完王胖子的通話後我又在牀上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這段時間就是晚上睡不着白天死睡。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轟隆隆的敲門聲吵醒,我翻了個身坐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柔頭髮,衝屋外喊道:“誰呀!”

“小李呀!你的房租該交了。”原來是房東薛姨的聲音。

“房租我不是交過了嗎?”我重重的抹了一把臉,帶着情緒說道。

“你交的是上個季度的,這個季度你還沒給我。”

“好啦好啦,你等等。”

我翻着手機看日曆,卻發現現在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半,我當時就懵了,於是幾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背上挎包去打開了門。

薛姨就站在門口處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看着我,我嘿嘿笑了笑,道:“薛姨你看哈,我這都遲到了,房租的事等我下班回來再說行嗎?”

我說完就往外擠,薛姨卻拉着我死賴着說:“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不然就搬出走我準備賣掉這房子了。”

“晚上再說,晚上再說行嗎?算我求你啦,你看我都遲到了,再不去就完蛋了,薛姨我知道你最好,再見啊!薛姨。”我掙開薛姨拉着我的手,邊說邊往電梯裏跑。

當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似乎還能聽見薛姨的抱怨聲和她那雙充滿憤恨的眼睛,電梯裏我焦急的看着手錶,這都遲到半小時了心裏更是慌張。

出了小區我便攔了輛出租車趕去了公司,一路堵車來到公司時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半了,已經遲到了一個半小時的我有些膽怯的來到市場部。

前臺小姐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着我打完指紋,我有些納悶,又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臉上有東西,確定沒有後我才問她:“喂,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嘛?”

前臺小姐冷冷的笑了笑,指着指紋識別系統,說道:“你還打指紋呀!”

我朝她的視線也看了看指紋識別系統,有些納悶也有些不解,說到:“不打指紋那叫曠工,我頂多算遲到吧!”

前臺小姐不再和我囉嗦,繼續保持剛剛那種冷笑,道:“好吧!”

我依舊不解心說今天前臺那小妞怎麼了?以往我遲到也沒這反應啊,於是帶着這種不解我來到辦公大廳,同樣的是幾乎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我,那樣子就像在動物園裏看猴子似的。

我有點尷尬,現在的市場部已經不是我剛來時那樣,現在的市場部已經全屬於吳磊,大部分人都對我有很大的意見,特別是她們認定夏雪就是被我逼到離開公司。

我低着頭剛準備走進我的辦公室擡頭卻看見三五幾個工人正在搬我辦公室裏的辦公用品,我拉住其中一個工人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那工人沒理我繼續把辦公室裏的東西搬出去,這時吳磊緩緩走了進來,我茫然的問道:“吳總,這是?”

吳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去他的辦公室,我便跟着他來到他的辦公室。

他又丟給我一根菸,我還是沒有接,依舊帶着不解問道:“吳總這是怎麼回事呀!”

吳磊點燃了煙,沒說話只是扔給我一份調查報告。

我接過來認真的唸了起來:“關於樂克商場VIP客戶資料泄漏事件,經公司董事會調查此事件由於市場部員工李洋的大意所泄漏,至此給予李洋同仁開除公司的決定。”

唸完後我愣了,愣在原地根本反應不過來,其實昨天就應該想到吳磊今天會給我下最後通牒,雖然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現在的我根本沒有任何理由來解釋,因爲這張調查表上已經印上了樂克集團的章印。

吳磊看着我吸了口煙,說道:“我已經多次向公司求情但也無果。”

我聽着他口中那些假惺惺的關心,拳頭緊緊的拽着,現在很想爆發,但又顧及到何雅,我還是忍了下來,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那些委屈全都咽在心底。

稍微平息了下心情後纔對吳磊說道:“對不起吳總,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吳總假心假意的嘆了口氣,道:“哎,世事無常,大公司裏就是這樣,要不介紹你去我一老同學公司,他們也是做百貨,你可以去……”

“不用了吳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搶過話來打斷了她,說完便又轉身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吳總還在後面喊道:“你去財務部結賬吧!我幫你爭取到了下一個月的工資。”

我沒再回答他,如果他不是何雅的老公我肯定會給他兩拳,反正都已經背上罪名大不了將計就計以解心頭之委屈,可是我權衡後認爲這一拳打下去估計何雅那邊我也很難解釋。相比讓我發泄委屈和何雅之間的感情,我選擇後者。 第八章 再見米藍

我現在終於明白前臺小姐爲什麼那麼奇怪的問我還打指紋幹什麼,呵呵,看來是沒必要了,還有市場部這一羣複雜的目光,我也終於知道他們都知道我被公司開除了。

也許現在他們還在心頭樂,至於我現在從吳磊辦公室垂頭喪氣地走出來也沒人前來說兩句奉承的話,對於他們來說我已經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也許他們就等着這一天。


我越來越發覺人性背後的醜陋,一直認爲自己的事業正處於蒸蒸日上的時候,卻在最關鍵的時候還是被吳磊暗算了,我千算萬算還是算不過他這個狡猾的老狐狸。

算我倒黴我認了,回到辦公室我便收拾好所有我的物品,去財務部結完帳便離開了公司,有一點遺憾但這就是命吧!命中註定我不屬於這裏。

我彷徨地站在樂克集團大樓下,就和當初離開天網時一模一樣,蹲在角落裏抽着煙看着眼前的人來人往,突然好似自己的人生怎麼那麼不幸,這樣的事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也是和王 曉曉分手後被公司開除,而這一次也是在方婷離開後被公司開除。我到底怎麼了,爲什麼這種事總髮生在我身上,我那麼努力的想過好生活卻又一次一次被生活給揉捏,到底是這座城市不適合我還是從一開始我跨進這座城市就是一個錯誤。

我駐足在樂克大樓下凝視着這座富麗堂皇的大廈,連太陽下的倒影都是那麼的壯闊,可是誰又看得到它因爲內部的勾心鬥角而正在潰爛的內臟,想來恐怕不是因爲這個世界無情,而是人太無情,爲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價。真的想問金錢地位榮華真的比這花樣年華的青春更有價值嗎?

我迷茫了,真的迷茫了,心情頓時低落到極點,因爲我再也看不見我的未來,或許我該離開這裏。三年半了,看着身邊的朋友都開始固定,而自己依舊在爲房租爲生活而緊巴巴的過着,本以爲這一切都會好起來,可是我錯了,我該狠一點,這樣吳磊就不會有機可乘,或許到現在夏雪也不知道吳磊是怎樣一個人,爲什麼我沒有勇氣去揭開他真實的嘴臉呢,爲什麼我就那麼沒出息呢。

我重重的吸着煙,閉着嘴將煙霧從鼻子裏吐出來,擡起頭無助的看着身邊這幾棟拔地而起的大樓,如此渺小的自己卻怎麼也達不到他的高度,我無病**,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我已經對這座城市失望透頂了,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在無休止的茫然中我看到了一張冰冷的臉正向角落的我走來,定眼仔細一看來人正是米藍,她的身上依舊不超過三種顏色,就那麼端莊地朝我走來,每當我一看見她就會不自然的想起傲立在雪峯中的梅花。

我抹了一把臉又丟掉手中的菸蒂,躲避着她帶來的強大氣場,低着頭正準備離開這個地方,她卻冷冷的叫住我:“喂,等等。”

“啊,找,找我?”我一驚,心說她事來找我的?可她來找我幹嘛,她可是堂堂米總。

“上班時間你在這裏幹嘛?”她的語氣相當冰冷,好似這大熱天都帶着一股寒氣。

“我……”我頓了頓,想來自己已經不是她的員工又何必害怕呢,於是不再哆嗦,定了定神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這裏的員工了。”

米藍哦了一聲點點頭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因爲此次公司VIP客戶資料泄漏事件被開除的吧!”

“米總,我現在已經不是樂克集團的員工了,請你該幹嘛幹嘛去。”她是怎樣,是還想來打擊我一次,還是來看我笑話,頓時我有些火大。

米藍並沒有因爲我的話語而有所生氣,反而來到我身邊,保持着她的神情說道:“如果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會爭取嗎?”


我心裏一緊,心說她不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來幫我的,心裏暗想難道是米小艾昨天給她說了我對她說的那些話,所以她是想幫我,但是我現在根本沒心思繼續在市場部工作了。

反覆權衡之後終於微笑着搖了搖頭,道:“謝謝米總的好意,我確實不適合繼續在樂克市場部工作了。”

按理說一般員工這麼說當老闆的都不會再多說什麼,除非你的能力真的很強,可是米藍卻依舊耐心對我說道:“一個人如果只想到逃避那他再怎麼努力也是一事無成。”

雖然說這句話我聽了不止十遍,可從米藍口中說出來卻是那麼激勵人,讓我更加不解的是她幹嘛想要挽留我這樣一個普通員工。

我沒有說話因爲她說到我的心坎裏了,許久她又對我說道:“我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如果你能解決好樂克商場這次VIP客戶的泄漏事件,我會讓你繼續在公司工作。”

“這……”我還是有些猶豫,有兩個原因,一是害怕自己處理不好這次事件,二是害怕自己再次回到市場部繼續當吳磊棋盤上的棋子。

“如果你有需要或者什麼幫助,你可以直接來我辦公室找我。”她說完還沒得到我的答案便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漸漸走進公司,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場,她就和許許多多電視裏演的職場女強人一樣,也不得不讓我佩服這個僅比我大一歲的女人,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讓她變得如此冰冷,也許她根本就從來沒有像許多女孩子那樣,也許從一開始就在商場中奮鬥,那些明爭暗鬥她又是怎麼扛下來的。

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又點上了一根菸,大腦裏依舊閃爍着她剛剛對我說的那番話。此時一陣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風突然將我吹醒,猛然間我好似又看見了自己的未來,如果我有她的十分之一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我決定不再逃避,我要面對,我要去解決這次泄漏事件還自己一個清白。

可是如此負擔下,我的心情也開始變得緊張起來,本來吳磊陷害我的那些事就已經讓我心煩意亂了,如今米藍卻要我一個營銷專業畢業的去解決商場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