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露難色,聲音有些結巴,說道:「二叔,我…..」

大長老臉色一變,手中綠玉杖「叮」的一聲杵在地上,青石板上出現一個裂洞,只聽他喝道:「你這不肖子孫,為了女色,連父仇都不管了嗎?」

三長老也是喝道:「你這沒用的東西,大哥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是非不分的東西?好好好,你不上,我們幾個老傢伙上!」說完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四叔,你別生氣。小侄,小侄這就把他們拿下。」

陳曉曉聽得糊裡糊塗。妖女?說誰呢?這兒就冷凝一個女的,不會是冷凝吧?瞎了你們的狗眼,小啞巴這種級別的美女稱之為仙女還差不多,居然叫妖女?我去你娘的!

而且,問題來了,不是帶著小啞巴來找哥哥的嗎?怎麼這些人似乎認識小啞巴,對小啞巴還有很深的敵意。

正思忖間,那人的雙掌變化不斷,直取小啞巴而來。

龍煜抱拳道:「各位,不要著急動手,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曉曉冷笑一聲,龍煜畢竟太年輕,這種時候還講什麼狗屁道理?動手,打贏的那一方才有話語權。飛身一腳,斜著將那人的攻勢化解。

那人退了幾步,心道:好大的力氣。又抱拳道:「小姓朱,上迪下雄。還未請教?」

陳曉曉嘿嘿笑了幾聲,狂道:「我是你爺爺!是那邊那幾個老不死的爹!」

龍煜心一沉,村長老爹說陳曉曉脾氣暴躁,容易衝動,還真他娘的不是一般的暴躁。現在好了,就算沒有誤會,現在梁子也結下了。

朱迪雄聽了此話,就算有再好的涵養,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道:「我與閣下素不相識,閣下侮辱先人,別怪在下不客氣!」

陳曉曉還是一般張狂,道:「我最怕別人對我客氣,你要是對我太客氣,我就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吧!讓爺爺我瞧瞧!」陳曉曉說罷,卻是搶先攻去,他比朱迪雄要高,右拳從上往下直勾勾的朝朱迪雄的頭上打去。朱迪雄將頭一側,躲了過去。陳曉曉變招極快,方才的直拳變掌,橫掃而去。正在朱迪雄的脖子上。聽得「咚」的一聲,朱迪雄居然巍巍不動、穩如泰山。

陳曉曉急忙往後跳去,急退了幾步。心道:剛才那一掌應該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脖子上了,為何他沒事?反倒是我的手掌有些疼痛?

朱迪雄吼了一聲,快步上前,長拳一舒,直直打在陳曉曉胸口。陳曉曉雙掌豎劈,將他的長拳擊下。朱迪雄順勢畫了個圓,雙手又往上提來,抓住陳曉曉衣領。陳曉曉不守反攻,反掌一推,反手打在朱迪雄的肚子上。雙掌剛觸碰到朱迪雄的肚子,陳曉曉臉色一變,暗道不妙。朱迪雄肚子上挨了兩掌,居然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反而抓住陳曉曉的衣領,雙手一使勁,用了一個「過肩摔」的摔跤技法,就把陳曉曉摔在地上。

陳曉曉站起身來,冷笑一聲道:「乖孫子,別的不行,倒是能耍些小技巧。在肚子上面裝些鐵塊!打的爺爺手好疼。」陳曉曉這次感覺清楚了,還有剛才砍在脖子上的那一下也是,分明是打在鐵塊上面的感覺。

朱迪雄面不改色,將衣服撩了起來,卻是白花花的一片,壓根沒有什麼鐵塊。

陳曉曉領悟過來,道:「你是能力者?」

朱迪雄點了點頭,道:「我是鐵的能力者。我全身上下包括內臟都可以變得像鐵一樣堅硬。你的拳頭很有力,如果沒有鐵化的能力,我現在已經死了。」

全身都能鐵化?那豈不是那個地方也可以…..

我靠。真是一個好能力啊!簡直就是女性的福音嘛,這麼好的能力怎麼跑這傢伙身上去了?陳曉曉大感不忿。

隨後哈哈大笑,道:「你就算有鐵化的能力,那又如何?」說完,扎了個馬步,半弓著身子,一隻手杵在地上,嘴裡念了幾聲咒語,喝到:「霸王印!」隨後便渾身冒著蒸汽,沖著朱迪雄跑去。朱迪雄眼力十足,知道陳曉曉使了什麼技能,力量必定提高了數倍,當即不敢掉以輕心,將鐵化的能力開到最大,全身的皮膚變成了墨黑色,像鐵一般的顏色。與陳曉曉酣斗在一塊。

那幾個長老見朱迪雄不能立刻拿下陳曉曉,除了三長老之外,其餘三個人手中綠玉杖急揮,大喝道:「妖女!拿命來!」那大長老沖在最前面,當頭一棒。

龍煜罵道:「你他娘當老子是空氣?」抽劍抵擋,擋住那一棍。

龍煜自然不是怕事之人,陳曉曉已經開打,自己豈能袖手旁觀?

龍煜將大長老的綠玉杖頂開,右腳飛起,將二長老即將打在冷凝身上的綠玉杖擋住,手上寒芒從上到下迅速變換,擋住四長老那一下。急道:「凝姐姐!躲在我身後!」

冷凝害怕的點了點頭,嘴上也是罵道:「你們幾個老不死的!妖女妖女的瞎說些什麼?快把我哥哥交出來!」她突然發現,跟陳曉曉龍煜一起呆了一天,自己居然會罵人了。

大長老冷笑一聲:「妖女,還要裝蒜!從哪裡騙來兩個野男人,又來我墨玉山莊惹事!」

龍煜一聽被人喊野男人,心中的怒火蹭蹭蹭一下子滿了上來。你們幾個老傢伙,倚老賣老個什麼勁?老子他媽的才十六!是男孩,懂不懂?手中寒芒揮舞,手腳並用,以一敵三,也酣斗在一處。

起風了,雲捲雲舒。 墨玉山莊的3個長老認為冷凝本事低微,並不厲害。手上綠玉杖並未全力施展。現在被龍煜擋下,不由的打起精神,手中綠玉杖變換不斷。大長老綠玉杖一幌,龍煜急忙躍起,雙腳離地半尺,躲過那一棍,二長老的棒兒卻是剛剛好一絆,手上使勁,就將龍煜絆倒在地。

龍煜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大嚷叫道:「你們三個打一個!不公平!」卻是紮好馬步,穩穩站著,全神全意的堤防那三根綠玉杖。

大長老哼了一聲:「你小子以壯欺老!怎麼不見你說不公平?」說完揮棒往龍煜臉上橫掃過來,來勢洶洶,又快又穩。龍煜嘴裡罵罵咧咧的將一些髒話,急忙身子仰后避開。龍煜仰天避棒,腳底下的馬步自然鬆了。二長老與四長老看準時機,手中綠玉杖往龍煜雙腳後跟交叉插入,就像一對鉗子一樣,鉗住了龍煜的腳。龍煜扭轉了幾下,力氣不夠,震不開那棍子。大長老卻是繞道龍煜背後,橫掃一棍。龍煜雙腳被縛,難以轉身,也不知道怎麼的,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手中寒芒往後背從上往下刺去,竟然剛好擋住那一棍。

大長老讚歎道:「小子,劍法不錯!」說完右手往後使勁,左手往前推去,手上綠玉杖的仗尾便打在龍煜左肩上。龍煜「啊」的叫了一聲,往地上倒去。二長老與四長老順勢往上一提。龍煜又慘叫了一聲,兩隻腳就被強行倒勾了過來。他平時疏於鍛煉,這一下韌帶直接拉開,痛得要命。

龍煜咬了咬牙,冷笑道:「你們三個賤法也不錯!」疼

死我了!三個打一個,一點都不公平!暗暗運轉靈氣,等待時機。

大長老道:「三弟,五弟,你們看住他!我先去拿下那個妖女!」說完,提著綠玉杖就朝著冷凝走去。

大長老罵道:「妖女!納命來!」手中綠玉杖順劈下去。

冷凝本能的往後退去,卻是一跤摔在地上,「啊」的叫了一聲,雙手舉過頭頂,想要抵擋這一棍。只是,這玉手纖纖如何能擋得住這雷霆一棍?眼看小啞巴就要香消玉殞,龍煜卻是掙脫了束縛,從斜里殺出。右手橫劍,擋住那一棍,左手靈力匯聚,早已經變出一支冰錐來,刺中大長老小腹。龍煜這一下避開要害,並未取他性命。一來自己勝之不武,二來兩者並無深仇大恨,只是有些誤會。

大長老捂著傷口,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龍煜與小啞巴。

這小子?這小子不是被自己兩個兄弟困住了嗎?怎麼掙脫出來?往之前的地方看去。地上只留下兩根綠玉杖,哪裡還有自己兩兄弟的身影?

再極目尋找,三弟跟五弟卻出現在四弟旁邊,四弟前面還有滿地冰屑,大長老心裡明白了幾分,嘆道:「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心機,足見其智。知道勝之不武,未取老夫性命,足見其仁。小子,你若是不包庇這妖女,我墨玉山莊必定奉你為上賓。」

龍煜一向打蛇隨棍上,問道:「做你們上賓有什麼好處?吃飯喝酒打折嗎?買東西打折嗎?」龍煜剛才被制,但是心裡早有對策。他看到四個長老,只來了三個,還剩一個卻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便知道那人有病在身,戰力有限。手上靈力匯聚,等待時機。等到大長老去取冷凝性命的時候,龍煜知道時機來了。大長老一心只取冷凝性命,定然顧全不了那落單的病怏怏的傢伙。自己雙腿被縛,卻是需要兩人合力,自己將冰彈打向那個病鬼。大長老不知道情況,定然沒法回防。只有二長老跟四長老能看到,他們當然不會放棄自己的兄弟,到時候束縛自己的棍子便鬆了。自己再去救冷凝不遲。

這卻是一招「圍魏救趙」。

當然,萬一他們兄弟幾個感覺沒那麼好,龍煜這一下可就賭輸了。這賭注還不小,冷凝的性命便賠在這裡了。

不過,他運氣不錯。

他一向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龍煜救了冷凝,笑嘻嘻的低聲說道:「凝姐姐。你不要害怕,我說過,賭上遊俠的名譽,也要護你周全。你知道,我跟陳曉曉不同,我一向很看重名聲的。」

陳曉曉聽了,大罵道:「我干你娘!龍煜!別在我的妞前面詆毀我!」卻是長拳舒展,打在朱迪雄胸口。朱迪熊大喝一聲「鐵塊」。陳曉曉拳力本來就勝過常人數倍,再使了「霸王印」的功夫,力氣比之前強了幾倍不止。朱迪雄被打飛了出去,撞在墨玉山莊的圍牆上面,牆壁轟然倒塌。倒下的牆磚立刻將朱迪雄淹沒。

大長老見此情景,大喊道:「迪雄!你們幾個廢物,還愣在這個看什麼?還不快去救莊主!」

那幾十個下人立刻丟刀棄槍,一起圍了上去,開始挖掘廢墟。

只聽磚塊落在地上,廢墟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然後掩蓋在朱迪雄身上的磚塊全部被震開了。朱迪雄衣衫破爛,甩了甩右手,道:「很好!很好!我很久沒這麼戰鬥了!」

陳曉曉正色道:「還有什麼本事,統統使出來,不要藏著掖著。爺爺我倒要看看,這墨玉山莊究竟有多少底蘊!」

朱迪雄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朱迪雄說完大喝一聲,地上所有的鐵器全都顫抖起來。龍煜手中寒芒也悲鳴了一聲,就要朝著朱迪雄的身邊飛去。龍煜單手持劍,變成雙手,死死的按奈住寒芒。

除了龍煜手中的寒芒之外,所有的刀槍鐵器全都聚集到了一處。朱迪雄大手一握,那些鐵器全都糅合在了一起,朱迪雄再一次大喝,那些鐵器居然瞬間變成一個大鐵球。轟的一聲掉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陳曉曉驚道:「煉鐵手?」他曾經聽師父說過,這大陸上有一門神奇的功夫,叫做煉鐵手,能瞬間將鐵器鍛造成其他器物,即快又好用。

朱迪雄搖了搖頭,道:「不是。我的能力不止是身體鐵化。還能控制這些鐵器。你可小心了,這顆大鐵球聚集了墨玉山莊內所有鐵器,分量不輕。」

龍煜得瑟的舉了舉手中的寒芒,說道:「你這人真愛吹牛!什麼墨玉山莊內全部鐵器?我這裡還有一把!」

龍煜剛說完,手中寒芒居然不受控制,脫離了手,徑直朝著朱迪雄飛去。龍煜大喊一聲:「卧槽!」

兄弟,誤會啊!你不愛吹牛!我愛吹牛,別把我的武器練成大鐵球啊!縱身一躍,緊緊握住寒芒,卻是被寒芒帶著飛,自己身子也懸在了空中。

丟臉。

陳曉曉只覺得臉上熱乎乎的嗎,在這裡多呆一秒都覺得丟臉。這什麼隊友?得瑟之後立刻像個小丑。抓住龍煜垂下來的腳,用力一拉,臉寒芒一起拉了下來。

「謝謝!」龍煜摔在地上,發覺寒芒不再被朱迪雄控制,心情大好,對著陳曉曉說道。

陳曉曉卻是罵道:「閉嘴!保護好冷凝!別再給我丟人了。」

丟人丟人,陳曉曉一腳踢在龍煜屁股上,像踢一隻皮球一樣,將龍煜踹到小啞巴旁邊。離我遠點!豬隊友!不對!豬都比你聰明。

龍煜揉了揉屁股,罵罵咧咧了幾句,再次橫劍胸前,將冷凝護在身後。

朱迪雄喊道:「小心了!」那顆大鐵球原地旋轉幾圈,居然飛了起來,只取陳曉曉而來。陳曉曉雖狂,但是知道朱迪雄不是在開玩笑,這顆大鐵球分量確實不輕,雖能硬抗,卻是完全沒有必要。後仰跳去,躲開砸下來的大鐵球。陳曉曉起跳的瞬間,就看到朱迪雄動了,陳曉曉心道:用鐵球佯攻,自己再找準時機給我致命一擊嗎? 腹黑boss別惹我 陳曉曉將計就計,裝作毫不知情,眼睛卻是全心全意注意朱迪雄的動向。等到朱迪雄快接近自己,陳曉曉怒拳直取,打在朱迪雄胸口。豈料,眼前的朱迪雄突然成了一顆大鐵球。陳曉曉那一拳當然打在了大鐵球上面,朱迪雄卻出現在剛才大鐵球砸出的坑裡。

朱迪雄笑道:「你對我能力的解讀似乎有些偏差。我能控制鐵。比如,我可以像剛才那樣,隨意更換我跟鐵球的位置。也就是說,鐵球在哪裡,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出現在哪裡。」

陳曉曉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嘴角上揚,道:「是嗎?」陳曉曉自空中落下,將手放在那顆大鐵球上面,拍了幾下,暗道:「局部強化!腳腕!」飛身一腳,就將那顆大鐵球踹到了天邊。陳曉曉大樂:「朱低胸,我剛才那一腳,將大鐵球踹到了山的那邊,你再試試,你能不能把大鐵球換回來,把你換過去。」說完捂著肚子大笑。

任何術都有一定範圍,能力者的能力也是。如果,鐵球離朱迪雄太遠,他們之間的聯繫必定會斷。

朱迪雄愣在了那裡,久久沒有說一句話。這..這壓根就是無賴。

朱迪雄愣在那裡,陳曉曉卻是清醒的很。早已經搶攻了過來,朱迪雄有些出神,沒有全力防禦,又被陳曉曉打飛了出去,又撞破了一面牆。

朱迪雄回過神來,再一次從牆磚堆里爬了出來。全神貫注的與陳曉曉纏鬥在一塊。

陳曉曉很喜歡這種戰鬥的感覺,沒有任何技巧,完全是力量的比拼。朱迪雄的攻擊並不見得有多高明,只是強化了身體,每一拳打過來,像是一塊鐵砸過來一樣。陳曉曉的身體強度能接受這樣的攻擊,所以陳曉曉並不迴避,硬生生抗下所有傷害。朱迪雄的防禦力卻是極佳。陳曉曉每一拳都出了全力,卻是沒有打到他。

陳曉曉與朱迪雄纏鬥。那邊龍煜也已經被纏上。

大長老負了傷,挪步到三長老身邊休息。這兩人,一個病,一個傷,現在相互照看,龍煜再也沒法輕易得手。剩下兩個,揮舞著綠玉杖已經圍了上來。龍煜之前以一敵三,快速落敗,現在對付兩個,頓感壓力大減,本原以為能輕鬆取勝,只是那兩個人只守不攻,互補有餘。龍煜打的窩火,當手中寒芒快要傷到其中一個長老的時候,另一個總是能及時救援,化解自己的攻勢,一時之間,斗得難解難分。

三長老看自己二哥受了傷,不由悲從心起,劇烈咳嗽了幾聲,又聯想到老莊主的死,更是悲痛難抑,難道真的是天亡我墨玉山莊?一時之間,紅了雙眼,都是她,都是這個妖女!先是殺了大哥,現在又帶著兩個不三不四的人來墨玉山莊搗亂。都是她,都怪她!三長老越想越氣,「啊」的大叫了一聲,手中綠玉杖彷彿成了天底下最厲害的殺器,直奔小啞巴而去。

此時,龍煜被兩人纏住,脫不開手。陳曉曉跟朱迪雄正在酣斗,也抽不開身。

冷凝眼看就要棍棒加身,微微一笑,玉手輕舒,居然將三長老的綠玉杖捏在手裡,蓮步輕舞,冷凝拽著三長老的綠玉杖幾個轉身,她人居然已經到了三長老背後,她得手指彷彿突然之間變長了一樣,幽幽的閃著暗光,就要朝著三長老頸后刺去。

朱迪雄大喊道:「不要,凝兒!」

冷凝似乎聽到了朱迪雄的呼喊,變刺為掌,一記手刀落在三長老脖子上面,三長老叫都沒叫,便倒在了地上。

陳曉曉倒吸了一口冷氣,好狠辣的功夫!

糟糕,上當了。

光憑冷凝這幾下身手,哪裡像個需要人保護的弱女子?自己跟龍煜還真幹了一件蠢事!這冷凝說不準真的是個妖女,真的殺了朱迪雄的爹爹。

卻見冷凝見三長老提了起來,手上幽暗的指甲抵在三長老的脖子上,只聽她說道:「如果不想他死的話,就把這兩個人抓起來!」說完指了指龍煜跟陳曉曉。

死定了死定了!

陳曉曉罵了一聲,妖女!這妖女讓我們心甘情願來墨玉山莊冒險,然後抓了人質,又威脅墨玉山莊的人來對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跟龍煜哪裡惹到她了!

龍煜一劍逼開四長老。回頭喊道:「曉曉!快溜!」他當然也發現不對了。這到底什麼情況?雖然早就覺得冷凝有些不對勁,但目前的狀況已經完全不在掌控之內,龍煜摸不清半點頭緒。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陳曉曉一下子就看到問題的關鍵,與墨玉山莊的人繼續纏鬥,毫無意義。幾個起落,已經到了冷凝旁邊,運力雙掌,就要朝冷凝打去。只要從冷凝手裡把三長老救下,就可以跟墨玉山莊冰釋前嫌。

冷凝一眼看穿陳曉曉的心思,面對陳曉曉掌風,不閃不避,卻把手中三長老往前面一送,給自己當替死鬼。

陳曉曉這一下使了實,未用巧勁,自然沒有隔山打牛的奇效。眼看就要打在三長老身上,啊的叫了一聲,便收了掌力。冷凝看準時機,知道陳曉曉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立刻玉手往前探去,手指一捏,便將陳曉曉的喉嚨也掐住,喊道:「龍煜,你還不住手?」

陳曉曉道:「龍煜!你快溜!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龍煜那邊早就已經自顧不暇。大長老看自己弟弟被擒,也不再管身上的傷勢,提著綠玉杖,便加入了戰局。所謂哀兵必勝。那三個長老心裡記掛弟弟安危,手中棍法越發的凌厲起來,一纏一轉,一絆一打,可以說是心到眼到,眼到手到。而龍煜此刻的心分成了兩半,一半想著怎麼溜,另一半在想冷凝,小啞巴,自己的凝姐姐,究竟是怎麼回事?此消彼長之下,龍煜防守都有些吃力,現在陳曉曉被抓,龍煜更是無心再戰,手中寒芒一丟,冷笑道:「凝姐姐?我的好姐姐!」

大長老道:「妖女!我們已經照你說的辦,還不快把我四弟給放了!」

冷凝大笑了幾聲,喊道:「放了?別急,等等就讓你們團聚!不過,地點可不是墨玉山莊,而是青花樓。」說完吹了一聲口哨。周圍明刀明槍的出現一大批人,是由昨天那個肉球帶頭。龍煜知道,陳曉曉也知道,這些都是青花樓的人。

冷凝道:「將這些人統統給我綁了!」

那肉球恭敬的說了一聲「是」,就帶著青花樓的人動手綁人。

墨玉山莊的人想要反抗,冷凝的手指便在三長老脖子上劃了一下,立馬見了血。大長老嘆了口氣,將綠玉杖丟在地上。其餘兩個長老照做。朱迪雄也不再反抗。

一瞬間,龍煜、陳曉曉,還有墨玉山莊的人全都被捆了起來。

龍煜抬頭看了看冷凝,他還是想不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開了,很紅,正是盎然的季節。

那一抹代表希望的綠色,在一簇簇鮮艷的紅色中,隨風搖曳。

龍煜倒不覺得有什麼顏色能代表希望,只有活著的,無論什麼顏色,都是希望。所以,他現在雖然被人綁著,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因為他還活著。

陳曉曉性格更加豪放一點。冷凝在前面打馬而行,陳曉曉卻在後面蹦蹦跳跳的跟著。至於他為什麼蹦蹦跳跳?因為冷凝知道就算綁住陳曉曉的雙手,陳曉曉依然很危險。索性用最堅韌的牛皮繩將陳曉曉的雙腳也捆了個結結實實。可是,她還是失算了。她太小瞧自己的魅力,或者說,她太小瞧一個好色的男人了。陳曉曉居然蹦蹦跳跳的跟在自己後邊,依然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陳曉曉笑嘻嘻的調笑道:「凝兒!原來你也喜歡SM啊!我也很喜歡的,現在是白天,你捆我。到了晚上,我們換換,我來捆你怎麼樣?等到了晚上,我再去買些蠟燭、鞭子什麼的,我們來玩個痛快。」

陳曉曉當然已經知道冷凝是青花樓的人,至於原因,他現在還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至於冷凝,自然不能因為她是青花樓的人就停止對她的調戲,也不能因為她捆了自己就懷恨在心。

苦中作樂那才更有樂趣。

冷凝不再掩藏自己身份之後,性子變得潑辣許多,她的手指「呼」的一下又變長了,她咯咯輕笑,雙手修長的手指不停在陳曉曉面前晃了晃,然後她的玉手在陳曉曉最重要的器官前面停下,笑道:「好啊。曉哥哥。我看你面若冠玉,眼若流星,可好看的很吶。要不是有任務在身,妹妹我真想從了你。不過,比起夫妻,我更想跟你做姐妹。我這一爪下去,我們就義結金蘭,做一輩子姐妹,你覺得如何?

陳曉曉嚇得往後面連著蹦了好幾步,他還沒搞清楚,冷凝究竟為什麼抓自己跟龍煜。不知道自己夠不夠分量,保住這條命。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何況是自己的老二?那可開不得玩笑。

只聽他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們這樣捆綁我,倒是無妨。但是龍煜體虛,我怕他撐不住。你也知道我們出來混的,義字放中間,我去後面瞧瞧,很快就回來。我們晚上再繼續剛剛那個話題。」

冷凝望著陳曉曉快速逃竄的狼狽模樣,嫵媚的笑了幾聲,自言自語道:「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又不自覺的看了看朱迪雄。發覺朱迪雄也正盯著自己看。冷凝偏過頭去,拍了拍馬屁股,打馬而去。

黃昏,黃昏前。

冷麟站在冷霧軒的窗邊,望著前面這一片夕陽出神。他的背後是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滿是酒菜。冷麟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人多的時候,他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呆著。比如騎士團每次開慶功宴會,熱鬧非凡,他總會一個人端著一個酒壺,躲在角落裡,喝幾口悶酒。而現在,當他一個人喝悶酒的時候,冷麟又希望有人能來陪他。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妹妹:冷凝。所以,當他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他很欣喜,道:「進來。」

可是,當他看到來人不是冷凝,而是那個肉球的時候,他將所有的不悅都寫在了臉上。那肉球察言觀色,看到冷麟這副模樣,恭敬的站在一旁,不敢先開口說話。

罷了罷了,總比一個人要好得多。

冷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揮了揮手,問道:「什麼事?」

那肉球恭敬的說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小姐已經成功將墨玉山莊一網打盡。」

冷麟聽言,臉上見不到情緒的波動,淡淡的說道:「哦。」頓了一頓,然後問道:「凝兒呢?」

肉球回話道:「小姐說她有些累了,先回房歇息去了。」

冷麟又「哦」了一聲,道:「還有什麼事?」

肉球依舊恭恭敬敬,回話:「小姐讓我問您,她還順手抓了兩個遊俠,請問大人,應該怎麼處理?」

冷麟當然知道妹妹抓了兩個遊俠,那兩個遊俠本來就是兩枚棋子。是整個計劃的關鍵。墨玉山莊一直跟青花樓作對,對付他們勢在必得,所以,冷麟策劃了這全部的計劃。而冷凝則負責執行所有的計劃。

雖然說,這兩個遊俠只是對付墨玉山莊的棋子。

但是,對於冷麟來說,遊俠跟自己,天生就是敵人。因為,他在做城守之前,是個騎士,而且是第三騎士團的副團長,親手抓過的遊俠不計其數。冷麟想起往事,昔日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不由的嘆了口氣,道:「先關起來。」然後揮了揮手,說道:「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

肉球領命而去。

你眼角偷偷爬上的皺紋 冷麟臉上洋溢著歡欣的笑容,喝了一口酒,說也奇怪,這酒居然不再苦悶,反而有些甜。他將一罈子酒全部喝光,這是他謫貶臨城以來最高興的一天。從騎士變成城守,之間的落差自然不好受。他已經很久沒笑過了。當然不是因為扳倒了墨玉山莊,如果他想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打垮墨玉山莊。而是因為她的妹妹長大了,他的妹妹,冷凝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