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小蝶感覺到揮舞的雙拳好像並沒有打著任何東西,而且自己的手臂也開始有點酸了,無奈之下只好停下來,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一看之下,小蝶才發現林羽正站在不遠處,伸手托著下巴,一隻腳一抖一抖的,正一臉揶揄地看著自己。

她知道自己又被林羽給耍了,只好哼了一聲,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跑去收拾了桌上的餐具,端著往門外走去,期間還不忘記朝林羽做了個鬼臉。

剛跨出房門,小蝶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林羽說道:「羽少爺,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了,有個帝都府衙的衙役來找你,現在正在大廳等著呢!你快去看看吧!我去收拾餐具,然後去跟林老爺子和葛管家他們彙報一聲,就說羽少爺你已經完全好了!」說完之後就端著餐具跑掉了。

「哦?」林羽一愣,這孫大光怎麼會派個衙役來林府找自己?莫非是他傷的太重還沒恢復么?不對啊!從自己昨天的記憶來看,他的傷應該沒那麼嚴重,聽小蝶說之前還是他送自己回林府的來著。

或許是他公務太繁忙,抽不出身來,所以才找人來探望自己的吧!林羽一念至此,站起身朝大廳走了過去。

「林羽公子,您總算是來了!」看見林羽往大廳里走了進來,衙役頭子連忙迎上前去。

「是你啊!」衙役頭子跟著孫大光和林羽一起去抄過馮易德的家,所以林羽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林府?是不是孫大光讓你來的?」

「呃……」衙役頭子苦著臉,著急地說道:「林羽公子,不是的,孫大人今早被司徒笑雨給抓了啊!事情是這樣的……」

(林羽醒了,銀玥飄然遠去,還揮著小手絹喊:我走啦!諸位看官別忘了票票啊!) 衙役頭子將早上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林羽聽完大怒:「我靠!這小婊砸還真是能來事兒啊!少爺我不過是讓孫大光帶人抄了那個傻-逼侯爵的家,他就敢帶御林軍來抓我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拍了拍衙役頭子的肩膀,林羽正色道:「你放心吧!今日天色已晚,明天我就去宮裡把孫大光給弄出來。你回去好好安撫下衙役們的情緒,然後等著你們孫大人明日凱旋歸來吧!」

送走了衙役頭子,林羽回到房間,正準備坐下來調息,卻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重重響起,兩個身影從門口閃現出來,正是林老爺子和林海。

「小羽,你身體好了?火毒清了?」林老爺子一踏進門,就拉著林羽上看下看,很是激動的問道。

「是的爺爺,大哥你怎麼也回來了?」林羽能感受到林老爺子的心情,順從的回答道,順便轉頭對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大哥問道。

「爺爺擔心你,怕歹人再次出手,所以派人叫我回來護衛林府。」林海回答道。


林羽一愣,正想說話,林老爺子擺了擺手:「別覺得我們小題大做,你大伯和大哥都是在關心你。你大伯雖然腿好轉了,但你不是囑咐他不能隨意出來走動招搖么?他就一直往我這兒打聽情況。我今天沒去上朝,一直在外面尋找能醫治你火毒的辦法,結果找了好幾個醫師都說沒救。」

呵呵一笑,林老爺子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結果一回來你房裡的小蝶就告訴我你的火毒好了,我一邊跟你大哥過來,一邊就給你大伯送去了消息讓他安心。我看那些醫師也不過如此!統統都是庸醫!小羽,你是怎麼好的?」

林羽有點汗顏,這問題他自己都還沒琢磨透呢!只好打著哈哈:「或許是我吉人天相,閻王爺見我是個刺兒頭,也不願意收留我的緣故吧!對了爺爺,銀玥公主是在咱們藏書閣里呆了一夜嗎?」

林老爺子輕咳一聲,點了點頭:「是啊!其實我記得咱們醫書館里的書好像是沒有關於醫治火毒的,但銀玥公主一片赤誠,我也不好阻攔。聽說她翻遍了藏書閣里的醫書,直到今日凌晨才離開藏書閣回去的,想必也是累到不行了吧!」

看著林羽,林老爺子嚴肅地說道:「小羽,我知道你不喜歡去西木帝國當人家的駙馬,但我看人家姑娘對你一片真心,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她!」

林羽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早上做的春夢,不由得有點尷尬,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林海在一旁突然說道:「爺爺,小羽,我剛才從外面回來,聽說銀玥公主早上回到皇宮之後,已經收拾好行裝,出了帝都回西木帝國去了。」

「啊?這麼快?」林老爺子和林羽異口同聲的說道。

林老爺子轉頭瞪了林羽一眼:「是不是你小子欺負人家了?所以才把她給氣跑了?」

林羽那叫一個冤枉啊!自己替人家擋了禍這才剛醒呢,上哪欺負她去?

不過轉念一想,林羽就明白了銀玥此舉的意義,沉聲道:「銀玥公主知道那個潛藏在暗處的敵人沒能得手把她消滅,肯定還會再次出手。她知道那個人就是為了破壞大夏和西木之間的關係,為了不讓那個人再次得逞,所以才會匆忙離開。」

在場的幾個人都不傻,用政治思維稍一思索就能想通。林老爺子有點遺憾,這小姑娘為林羽這麼盡心竭力,想必也是因為怕敵人再次上門引禍林府,才會這麼著急離去。只可惜,林羽白白浪費了一段好姻緣啊!

林羽見自己爺爺面色不善,感覺自己背後涼颼颼的,趕緊對林海說道:「大哥,你看我現在已經好了,你就趕緊回軍營吧!這征戰在即,教官長期離開新兵營,萬一被有心人看到,向雨少希參上一本就不好了。」

說完之後林羽又對著林老爺子說道:「爺爺也是,在外面跑了一上午一定累了吧?趕緊回去休息休息。我身體剛恢復,感覺也不是很得勁,也要休養一下。」

林海也知道自己小弟的心思,笑著對林老爺子說道:「是啊爺爺,咱們走吧!讓小羽好好休息一下,我這就帶隊回兵營了。」

林老爺子輕哼一聲,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去看看你們大伯。」說完之後就跟林海一起離開了。

林羽鬆了口氣,把門關上,盤膝坐在床上,開始檢視自己的身體。

他發現自己體內的經脈斷了幾根,想必是被丹火炸彈所波及到了。不過也算他命大,那幾根斷掉的經脈都不算是體內主要的脈絡,所以並不怎麼影響自己元力的運行,只不過會在運行到那幾個斷裂處的時候速度會緩慢一些。

坐在床上冥想,沒多久林羽就進入了葯鼎空間。他正要坐下修復經脈,正好看到空間某處正在盤膝修鍊的金色虛影,林羽突然想起了什麼,沖著那邊的虛影喊道:「林前輩,林前輩!」

「幹什麼!」金色虛影很是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他現在看著林羽就有點來氣,銀玥多好一姑娘啊!就這麼被他給糟蹋了,這二傻子還一點都不知道!

林羽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林前輩好像對他很是不滿的樣子,試探著問道:「你知道我身上的火毒是怎麼解掉的嗎?當時我昏迷過去了,什麼都沒印象,你應該知道發生了啥情況吧?」

「還不是銀……」林前輩頓了頓,終於忍住沒把銀玥的事情說出來。畢竟那姑娘不想讓林羽知道這件事情,而且自己當時還暗地裡答應過銀玥,要替她保密。

「還不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的關係!我替你護住了體內最重要的幾根經脈,後來你吃了那個雪花凝露丸,然後又被冰水泡過,自然而然地就將體內的火毒排解掉了。嗯!就是這樣的!」金色虛影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就這麼簡單?你確定沒有漏掉什麼細節么?以前在地球上我怎麼沒聽說過可以用這些方式來去除火毒啊?林前輩,我書讀得不多,你可別騙我啊!」林羽一臉狐疑地看著金色虛影,總覺得他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金色虛影一陣波動,林前輩那叫一個氣啊!臭小子,還問我細節,是要我告訴你銀玥跟你那啥啥的細節嗎?

忍住氣,林前輩說:「放心吧!我書讀得多,不會騙你的!」


林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摸著下巴琢磨道:「你還別說,這丹火炸彈真挺厲害的,我跟那玄階中期的傢伙差了好幾個等級,直接把人給炸沒了!如果真靠這些辦法就能保住自己的命,那豈不是可以經常使用?」

「不,這丹火炸彈,你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林前輩卻搖了搖頭否定道。

林羽剛感覺有點得意,就被潑了冷水,不由得一愣:「為啥?」

「這種瞬息爆發的能量,萬一一個不好,很容易直接炸到你的心臟或腦袋。我也不能每次都這麼及時的護住你,要是哪次我沒反應過來,你也不用等著吃藥,直接就嗝屁了。」林前輩說道。

「也對……」林羽苦笑了一下,丹火炸彈確實很危險,這根本就是損人不利己的類型,用出來之後基本就等於同歸於盡了。

林前輩繼續道:「另外,我勸你還是靠修鍊來提升實力,才是你的正途。丹火炸彈本來就不是正規的武技,而是煉丹師自己研究出來的偏門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少用!」

其實林前輩還有一句話沒說:你要是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解了火毒的,那就不會再說經常使用這種話了!至陰體質的處子,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我知道了!」林羽完全不知道林前輩的內心活動,而是很認可的點了點頭:「林前輩你說得沒錯,只有穩步提升自己的等級,才算是真正的實力。這種旁門左道的手段,迫不得已的時候用一下倒是可以,一直用下去,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終於把這小子的彎給拐過來了,林前輩暗暗吁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行了,你最近也就別惦記這個了,好好修鍊才是要緊事。殺個玄階中期的小螻蟻都能讓你動用必殺,真是給林家抹黑!別說話了,趕緊修復經脈吧!」

說完之後,林前輩就消失了。

既然林前輩都這麼說了,林羽也就不再糾結解毒的事。他坐了下來,開始運轉焚天裂陽決,準備修復經脈。

原本林羽以為,自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將體內斷裂的經脈修復完整。沒料想一開始運轉心法,他就發現自己的元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比以前更為精純和柔和。

假如把自己之前的元力比作是太陽的光芒一樣灼熱而刺眼,那此時的元力就如同是摻入了月光那種舒緩的力量,讓元力更加的純粹,雖然依舊耀眼,但彷彿是多了一層溫柔的保護膜一般。

雖然有點意外,但林羽還是把焚天裂陽決運轉完畢了,而且比之前運轉的速度更快,更順暢。驚喜之下,林羽乾脆藉助於葯鼎空間內源源不絕的靈氣,只花了一個時辰,就將經脈完全修復了。

那些修補好的經脈,比以前更加柔韌和強壯,也能有更多的容納空間,林羽感覺自己體內的元力比之前似乎更加充盈了。

修補完畢之後,林羽本想再多吸取些靈氣,然後調動一下自己黃階中期的力量,看看是否因為火毒的關係實力有所下滑。結果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實力遠遠超過了剛剛突破黃階中期時候的情況!

猝不及防之下,林羽本想停止焚天裂陽決,卻發現葯鼎空間里的靈力還在不斷向他的體內瘋狂地湧進來。雖然他身體里的元力已經飽和了,但是經脈與丹田仍然在勉強吸收,努力轉化著。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林羽知道自己又要突破了。只是想不到這離他剛剛突破到黃階中期才沒過多久,竟然就有了再次突破的契機!難不成,那丹火炸彈還有讓自己實力提升的功效?

來不及多想,林羽咬了咬牙,乾脆加快了焚天裂陽決運轉的速度。葯鼎空間內磅礴的能量被調動了起來,紛紛提高速度朝林羽的體內湧入,而林羽體內的元力上限,也再次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隨著體內元力的不斷增多,林羽又有了那種熟悉的鼓脹感,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如果再不突破的話,他就會像過量充氣的氣球一樣炸裂掉!

林羽並未慌張,而是冷靜的內視著自己丹田下方那團藥草精華。果不其然,在林羽的經脈充盈到一定程度,開始出現裂痕的時候,那團精華瞬息間分出一絲,閃電般覆蓋到林羽的全身。

不知為何,林羽感覺這次藥草精華分出的量比前兩次都要多,想來是因為自己的等級提升變高,所需要的藥草精華也比以前要多了的緣故吧!

「轟!」一陣巨響在葯鼎空間里傳了開來。

林羽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感官與知覺都提高到一個新的層次。自己彷彿置身於仙境一般,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和絢麗。

「不錯嘛!竟然突破到黃階中期巔峰了,你小子也算是賺到了。」林前輩出現在林羽身邊,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黃階中期巔峰么?好像也沒比原來厲害多少嘛!」林羽停下焚天烈日訣,收回神識,站起來揮了揮手臂,不以為然地說道。

「黃階的等級你還想要多厲害?這才多久的功夫你就突破了,還不知足?真是狼心狗肺!有本事你直接竄天階去啊!行了行了,沒什麼事就趕緊鞏固修為吧!」林前輩瞪了他一眼,說完就消失了。

他是真不想跟林羽啰嗦,免得氣怒之下一個不小心又說漏了嘴,把銀玥獻身救他的事給捅了出來,所以才匆匆離去。 「林前輩今天怎麼怪怪的……」林羽莫名被罵了兩句,心裡有點嘀咕,不過也沒太在意,乾脆坐下來繼續修鍊鞏固修為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夜,天色亮了,小蝶也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始終對林羽的痊癒有點不放心,畢竟他知道李御醫在醫道上的造詣,連御醫都說沒救了,林羽怎麼會突然就好了?這也太離奇了吧!他怕過了一晚之後小羽體內的火毒又複發,所以一早就來到林羽房間,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爺爺,我真的已經沒事了,您就放心吧!一會兒我還能跟您去參加早朝呢!」林羽無奈地說道。

林老爺子剛走進房間,二話不說抓起林羽就是一通號脈,還摸著他腦袋測體溫,把林羽整得團團轉,直到確定他真的沒事之後,才放下心來。

「你不在家給我老實呆著,沒事去早朝幹嘛?你以為皇帝陛下稀罕見你啊!」林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小子真是不長進,身體才剛痊癒就想著到處跑,陛下也沒召見你,你以為早朝是菜市場,想去就能去的啊?

「不是啊爺爺,這不是孫大光昨天被雨少希抓了么!我得把他救出來,怎麼說他被抓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啊!」林羽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道。

林老爺子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什麼情況?孫大光怎麼就給抓起來了?你又指使他去幹什麼壞事了?」

「看您說的,什麼叫幹壞事啊!我只不過是跟他一塊兒把馮家給抄了,事情是這樣的……」林羽見自己爺爺詢問,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這……你們也太胡鬧了。朝廷一品大員的家,你們說抄就抄啊?而且人家家裡還辦著喪事,你們就這麼過去抄家,就算鬧到皇帝陛下那兒,你們也不佔理啊!」林老爺子搖了搖頭,他覺得孫大光這次真是褶子了,就算林羽去朝堂上鬧,估計也討不到什麼好。

「爺爺你就放心吧!你孫子你還不知道?憑我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就算是黑的我都能給他說成白的!」林羽也不等林老爺子反對,一邊說一邊拉著他去飯堂隨便吃了點早飯,然後兩人便騎馬往皇宮裡跑去。

……………………

金鑾殿內,雨少希眉頭緊皺,看著武將席列里的一個身影。怪不得今早上朝的時候,自己的左眼皮一直跳,原來是林羽這小子今天來參加早朝了。

這傢伙每次出現在朝堂上,肯定得弄出點事情來,雨少希只覺得有點頭痛,不知道他今天又要玩什麼花樣。他不是受了重傷躺在家裡么?怎麼一天時間就變得這麼生龍活虎了?

「有事早奏,無事……」看見雨少希的面色不善,蔡公公體察聖意,響亮地喊道。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羽給打斷了。

「啟稟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微臣要狀告有人偽造聖旨,假傳聖諭,緝拿朝廷大員帝都府尹孫大光,就為了滿足自己造反的*,請陛下明鑒!」林羽不等蔡公公說完,立刻跳出來喊道。

雨少希心裡一咯噔:得,這就來了!

他閉了閉眼睛,面無表情地說道:「林羽,緝拿孫大光是朕親自下的旨意,特意指派御林軍去將他押回天牢的。你為何要說是有人偽造聖旨,假傳聖諭啊?難道你是在說朕捏造聖旨么?」


雨少希已經學乖了,不打算在第一時間治林羽的罪,他知道這小子一般都有備而來,藏著後手呢!不會這麼輕易就被自己抓到把柄。

「哦?陛下這麼說的話,那可就奇了怪了。」林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據微臣所知,帶著御林軍前去帝都府衙抓孫大光,並且宣讀聖旨、傳達聖諭的人,可是司徒笑雨啊!莫非是他最近剛剛凈過身,到宮裡當了太監嗎?否則怎麼會由他來傳達陛下的旨意呢?」

「林……林羽!你別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孫子昨天帶兵去抓人了?還是說你親眼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親眼目睹你就不要亂說!」司徒無忌大急,眼珠一轉狡辯道。

司徒無忌昨天後來經過多方打探,才知道司徒笑風是因為巡守不力,讓銀玥公主在城內遭到刺客襲殺,才被陛下責罰的。

而林羽為了保護銀玥公主身受重傷,所以昨天在家養傷,林天擎沒來上早朝,也是為自己孫子去找大夫去了。

既然如此,那林羽就肯定不可能看到司徒笑雨去帝都府衙拿人!司徒無忌心中有了底,所以才敢這麼對林羽叫囂。

「司徒老爺子,您對自己孫兒的長相也太沒有信心了吧?就他那*德行,帝都里但凡見過他的人,哪個會不記得他是誰?」林羽揶揄地看了司徒無忌一眼。

他覺得司徒家的這幫人簡直就是蠢到某種高不可攀的境界了,這麼大張旗鼓地去抓人,還指望別人認不出來么?

「你!」司徒無忌氣得臉上的肌肉直抽搐,恨不得飛身過去,一掌直接讓林羽斃命。

林羽根本懶得理會司徒無忌,轉頭問林老爺子道:「林老將軍,根據咱們大夏律例,若是有人假傳聖諭,依律該當怎麼辦吶?」

「依律當斬!」林老爺子抬起右手做了個斬首的姿勢,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好了!」雨少希拍了一下桌子,止住了幾人的吵嚷,轉頭看了蔡公公一眼。

蔡公公會意,馬上傳令安排人把昨天的傳旨太監帶上了金鑾殿。

沒過多久,傳旨太監就被帶了上來。跪在金鑾殿上,感受到無比肅穆和威嚴的氣氛,他的後背不由得被冷汗浸濕了,胡亂猜測著自己被傳喚過來的原因。

「大膽刁奴,說!昨日你到帝都府衙替陛下傳旨了嗎?」蔡公公站在雨少希身後,尖聲問道。

「啟稟陛下,奴才昨日確實……確實去府衙傳旨了。」傳旨太監悚然一驚,顫聲回答道。

(小夥伴們給力點,多給點票票讓小蝸再往上沖沖!) 林羽嗤笑:「是嗎?那你說孫大人昨天穿的是什麼衣服?你又是在何處傳旨的?」

傳旨太監瞄了林羽一眼:「奴才沒記錯的話,孫大人穿的是……是官服!是帝都府尹的官服!奴才是在大堂之上傳旨的。」


「你撒謊!昨天孫大人正打算出門去林府探望我,所以穿的是便服!傳旨也是在大門之前而非大堂之上!說,你是不是跟司徒笑雨勾搭上,準備跟他裡應外合謀逆造反?」林羽大喝道。

「啊?奴才冤枉啊!奴才萬萬不敢!」傳旨太監嚇得癱在地上,對著雨少希連連磕頭,「昨日奴才是因為……因為前去傳旨的路上腹痛難忍,無法前行,司徒笑雨公子正好路過,所以特意替微臣前去傳旨,奴才沒有要造反啊!求陛下明察!」

「哼!」雨少希怒哼一聲,「你們這群刁奴如今膽子是越發大了,竟然連朕的聖旨都敢私相授受,如此下去還如何得了!來人!把這狗奴才給朕拖出去斬了!」

傳旨太監凄慘的求饒聲漸漸遠去,司徒無忌的臉色很是難看,心中卻是在痛罵司徒笑雨: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本來把孫大光關進去按流程審訊也就成了,你非要去傳那個旨幹什麼?貪圖一時爽快,現在被林羽給抓住把柄了吧!

雨少希看林羽還抱著雙臂氣定神閑地站在原地,知道這事兒不算完,這小子還等著呢!

想了想,他說道:「至於司徒笑雨……假傳聖旨倒是說不上,只是違背了大夏律例替那狗奴才去傳了旨,也算是好心辦了壞事。這樣吧,朕就罰他居於府中抄寫大夏律例,不把所有條款抄寫完就不得出府!不知林羽愛卿對朕的這個處置是否滿意?」

「陛下宅心仁厚,不忍對臣民加以重責,林羽感念在心,就先替司徒二……公子謝過陛下聖恩了。」林羽似笑非笑的說道。

林羽知道,光靠這麼件小事肯定不能完全扳倒司徒家族,畢竟現在林家還不夠強大,自己如果做得太絕,不小心惹惱了雨少希,恐怕會沒好果子吃,倒不如藉此給他一個台階下。

「微臣也替不孝孫兒感謝陛下!」司徒無忌擦了擦汗,趕緊介面道,「對了陛下,這個孫大光擅闖侯爵府,沒有得到您的允許就把馮家給查抄了,微臣覺得他實在是大逆不道啊!所以微臣建議,不如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會審,老臣作為直屬監察,務必儘快確認孫大光罪行,以慰藉馮易德在天之靈!」

既然陛下對司徒笑雨只是小懲大誡,司徒無忌原本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立刻將主意打到孫大光的身上。昨天他沒能來得及跟陛下敲定審訊人選,今天一定要把這事兒確定下來。

畢竟帝都府尹這個位置,對於司徒家而言是至關重要的存在,所以他巴不得立刻將孫大光治罪,然後把自己人安插進去!

他提的三司會審里的那三個部門,都隸屬於他的管轄範圍,到時候哪怕他不能直接審訊,只要口頭交代一句,孫大光必然就得人頭落地。

「且慢!」雨少希正準備搭腔,林羽再次搶著開口了,「孫大人查抄馮府一事,是我命他這麼做的!」

他緩緩地走到司徒無忌面前,不咸不淡地問道:「請問司徒大人,這件事有什麼不妥么?」

正愁整治不了林羽,想不到他居然就這麼自己跳出來承認罪行了!司徒無忌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一本正經地說道:「林羽!你好大的膽子,馮家可是世襲罔替的侯爵世家,沒有陛下的旨意你居然敢妄自指使孫大光前去查抄?而且人家府上正辦著喪事啊!你們置律法和道德於何地?你們這就是不仁不義的行徑!」

「請問司徒大人,外賓接待大臣具體需要做些什麼?」林羽一翻白眼,懶得回答司徒無忌那些沒營養的套話,直接反問道。

司徒無忌一愣,心想這小子提這個問題算是哪出?不會是受傷之後腦子被打傻了吧?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名為外賓接待大臣,當然是負責接待、保護由其他國家來訪大夏的貴賓啊!你自己不就是么?怎麼連自己是幹什麼差事的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