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不打不相識。

劉詩蘭看到自己的哥哥劉勁松竟然與這個她口中直說討厭的傢伙認識,頓時一張雪白如玉的臉蛋都怔住了,不僅是她,就連劉振與方海的目光也是看向了他們。 「我也知道這讓人有些不好接受,但是林大哥,他確實是王景。」

韓楉樰不知道林浩峰心中的想法,還以為他只是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覺得有些突然。

再次聽到韓楉樰確定了容初璟的身份,林浩峰就知道這是真的了,他不願意相信也沒有辦法。

林浩峰,心裡有些發苦,王景,連容貌都是假的,恐怕連名字也是假的吧,不過現在他也不關心這些了。

「楉樰,你剛剛回來,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正在林浩峰失神的時候,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容初璟開口了,從杏花村回來,到現在,這麼長時間了,他怕韓楉樰太累了。

而容初璟的話,也讓林浩峰迴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剛剛他只顧著他的身份,竟然忘了關心韓楉樰的身體,真是太大意了。

「是啊楉樰,你這些日子幸苦了,我看你都瘦了很多,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韓楉樰看了看韓小貝,見他也是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也不好弗了他們的好意,就只好答應了。

「那好,我先去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們在說話。」

說著,韓楉樰就先去洗了個澡,洗澡的時候,她有些感嘆,好久沒有這麼舒舒服服的洗過澡了,然後就上床休息了。

等韓楉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是被自己給餓醒的,等她醒來,發現韓小貝在她的房間里。

「小貝,你怎麼在這裡?」

看到韓楉樰醒了,韓小貝立馬高興的跑過來,熱心的幫她遞著衣服,然後說自己在這裡的原因。

「我好久沒有看到娘親了,想和娘親一起嘛,而且王叔叔說娘親醒了一定會餓的,讓我帶你去吃飯。」

聽到韓小貝的話,韓楉樰想著容初璟竟然這樣的細心體貼,頓時覺得好像有些高興。

「嗯,娘親還真是有些餓了,那我們快去吧。」

韓楉樰牽著韓小貝的手,就往吃飯的地方而去,正好在路上陪到了韓遙微和小敏。

「師父!」

「姐姐!」

兩個人看到韓楉樰,都很是激動,前前後後的將她好一陣打探,然後幾個人又寒暄了一會兒,這才一起往吃飯的地方而去。

「師父,你這次去杏花村沒事吧?」

韓小貝不清楚瘟疫,可是韓遙微跟著韓楉樰學習醫術,已經了解過瘟疫,也知道一場瘟疫帶來的危害有多大。

而一旁的小敏,也是見過瘟疫的,同樣知道瘟疫的可怕,所以在她們知道韓楉樰是去治療瘟疫的時候,都很是擔心。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其實韓楉樰好好的回來,他們也知道是沒有什麼事情的,不過還是問一下比較安心。

「師父,下一次你在去治病的時候,也帶上我吧,我也可以給你打下手的。」

韓遙微想著,下次再不能讓韓楉樰一個人去做那樣危險的事情了,自己好歹也是學醫的,總是能幫上一點忙的。

而韓楉樰想著,讓韓遙微去看看真正的把脈診病是什麼樣的也好,在實踐中總結經驗嘛,這次是瘟疫,太危險了才沒有讓她去,下次就可以了,也就答應了。

「好啊,等下次我去大堂里坐診的時候,你就可以跟著我去了,或者你要是有空的時候,也可以跟在古大夫他們的身邊多看看,多學學。」

古大夫他們的醫術也是很不錯的,教韓遙微這樣一個剛入門的,是綽綽有餘的,韓楉樰想著,自己沒有空的話,可以讓她先跟著古大夫他們看看。

「真的,師父,那太好了,我用空的,那我從明天開始,就每天抽出一個時辰來,去跟著古大夫他們學習。」

韓遙微覺得,就算自己沒有空,也會擠出時間來的,難得有這樣好的一次機會。

對於韓遙微的愛學習和自覺,以及堅持,韓楉樰還是很有信心的,也從來沒有過多的督促過她,就讓她按著自己的進度學習。

「小貝,你今天怎麼沒有去私塾上課?」

說道學習的事情,韓楉樰就想到了韓小貝,她記得今天好像不是休沐的日子,但是他卻沒有去私塾,這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聽到韓楉樰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的韓小貝頓時覺得有些不好了,低著頭,支支吾吾的和她解釋著。

「嗯,娘親,我,那個,我因為太擔心你了,所以,所以讓青墨哥哥去私塾給我請了假,想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聽著韓小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韓楉樰也明白了,怕是已經請了很多天的假了。

可是她卻沒有立場去責備韓小貝,都是因為自己讓他擔心了,他才會這樣的不安,連私塾也不去上,也要在家等著自己,想到這裡,韓楉樰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小貝,你要相信娘親,娘親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娘親還要照顧你呢,下次不要這樣了,知道嗎,就算是私塾的先生都喜歡你,你的功課也好,但是這樣時不時的請假,也是不好的。」

韓楉樰這樣溫聲細語,有語重心長的話,讓韓小貝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樣不好。

「嗯,我知道的,娘親,下次一定不會在這樣了。」

就這樣說著話,韓楉樰他們就來到了吃飯的地方,而容初璟也在裡面,看到他們來了,連忙拉開凳子,讓他們坐下。

「楉樰,你們來了,我想著你也差不多該醒了,正好,飯菜剛剛好了,快吃點吧,你肯定已經餓了。」

看到滿滿一大桌子好吃的菜色,而且差不多都是自己愛吃的,韓楉樰看了容初璟一眼,想著,這肯定是他讓車大娘他們準備的。

韓楉樰猜的不錯,這確實是容初璟讓車大娘和鄭氏準備的,他想著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也沒有好好的吃過飯了,整個人都瘦了不少,想讓她好好的補補。

看了一圈,沒有看到林浩峰和青墨的身影,韓楉樰不禁有些好奇,疑惑的看著容初璟。

「林大哥和青墨呢,怎麼沒有看到他們?」

沒想到容初璟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去了哪裡,倒是一旁的韓浩興開口了。

「楉樰姨,我師父出門去了,好像說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至於林叔叔,我就不知道了,我下了私塾回來就沒有見過他了。」

韓浩興口中的師父,就是指的青墨,韓楉樰這下更加疑惑了,不知道他到底出去幹什麼去了,這還是他來了這裡以後,第一次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不過韓楉樰想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只要青墨不會傷害到她和她的親人,她也就不管了,若是他需要幫助的話,他會向自己開口的。

但是對於林浩峰,韓楉樰才是更加的疑惑,上午她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也沒有說過要離開的話,怎麼到了下午,就不見人影了。

「楉樰,好了,別想了,他們都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什麼,你就不要擔心了,快吃飯吧,不然一會兒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容初璟說著,還給韓楉樰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到她的碗里。

韓楉樰聽了容初璟的話,想著也對,林浩峰也是一個大人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也不能過多的乾澀,知道他沒有危險就好了,還是填飽自己的肚子要緊。

「好了,我們吃飯吧,有什麼事情,吃了飯再說。」

看到自己沒有動筷子,這些都沒有開始吃,韓楉樰也就不在糾結林浩峰和青墨的事情,宣布開飯,於是他們高高興興的吃了重逢后的第一頓飯。

看到吃的開心的韓楉樰,容初璟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其實林浩峰走的時候,他是知道的。

那時他還覺得,林浩峰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韓楉樰不會選擇他,就自己離開了。

吃完飯後,韓楉樰又帶著韓小貝他們一起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順便和他們講一講,自己這段時間在杏花村發生的事情。

當然,只是講一些比較輕鬆的,那些沉重的,韓楉樰都沒有說,而容初璟也跟在她的身邊。

「師父,王叔叔會給我做師娘嗎?」

自從知道容初璟就是王景之後,韓遙微和小敏這兩個小丫頭,就時不時的自以為偷偷摸摸的打量著他一眼。

雖然這兩個丫頭的年紀小,但是小小的年紀,但是對美醜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而韓遙微以前就覺得容初璟喜歡這韓楉樰,現在再看,就更覺得他們兩個人般配了。

「咳咳,你這個小丫頭,胡說什麼呢?」

正準備和韓小貝說話的韓楉樰,被韓遙微這突然來的這麼一句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了,連忙瞪了她一眼。

但是一旁的容初璟,聽到韓遙微的話,倒是興緻盎然,還覺得韓楉樰的這個徒弟不錯,挺有眼色的。

被韓楉樰給瞪了,韓遙微雖然覺得她和容初璟真的般配,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倒是韓楉樰,想著剛剛韓遙微說的句話,不知是不是想要掩飾著什麼,再次開口了。

「遙微,你以後可不許在說這樣的話了!」

「是,師父,我錯了!」

見韓楉樰有些生氣,韓遙微馬上認錯,但是一旁剛剛心情還好的容初璟,聽了她的話,就有些不高興了,雖然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

其實韓楉樰知道,這不能怪韓遙微,她也只是小孩子,出於好奇才這樣問的,可是她又真的有些心亂。

「好了,我們也走的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韓楉樰有些心煩意亂的,也就不想在散步了,想回去睡覺,既然她都發話了,自然沒有人會反對,於是幾個人就各自分開了。

容初璟想著,還是要和韓楉樰好好的談一談才好,於是就跟著她一起走了。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韓楉樰就停了下來,回過身,看著容初璟。

「容初璟,我今天有些累了,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吧。」 「勁松,你、你跟方逸天是認識的?」

劉振看著方逸天跟劉勁松似乎是認識的樣子,便是忍不住開口詫聲問道。

劉詩蘭聞言后那雙滴溜溜轉著的眼眸也是看向了方逸天,此前她還跟她的哥哥劉勁松偷偷告狀說方逸天是個可惡的傢伙,卻是沒想到劉勁松跟方逸天是認識的,而且看樣子似乎是還很合得來。

「哈哈,爸,難道你忘了嗎?幾個月前我去了趟天海市,結果姜武他們鬧出了點事,我就趕過去,碰到了一個八極拳的高手,說的就是方逸天兄弟啊。」劉勁松笑著說道。

「我記起來了,當時你回來說遇到了一個八極拳高手,你跟他切磋之下你還敗下陣來。原來說的就是逸天啊。」劉振呵呵笑著說著。

此前劉勁松回來之後的確是將他與方逸天比試切磋的事兒跟劉振說了一遍,當時劉振聽聞還是一個年輕高手用八極拳將自己的兒子擊敗,當時顯得極為震驚。

要知道,這八極拳可是方家的祖傳內家拳道,而且他當時聽著這個年輕人還姓方,就開始懷疑是不是方海這一脈系的子弟,只是他沒來得及向方海證實。

沒想到今天方海將方逸天帶過來之後,這個問題便是得到了最直接的證實,方逸天不僅與方海這一脈系有關而且還正是方海之孫。

饒是如此,劉振心中還真是滋生出了一絲的不服之意,要知道當年他跟方海切磋時兩人也就是戰平收手,而自己的兒子卻是敗在方海的兒子手下,他多少有點不服氣。

這種不服氣與嫉妒無關,純粹是一種古武世家中的自強好勝之心,也唯有這樣的心態跟意志,這種武學才能不斷的發展傳承下來。

「方老哥,看來逸天倒是得到了你的真傳,只怕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啊。」劉振呵呵一笑,說道。

「呵呵,說起來這個混小子在八極拳上的確是有點造詣,甚至他比我年輕時候都要強多了。」方海也是展顏一笑,開口說著。

方海平時的時候對方逸天都是板著臉,沒給過好臉色,可是他內心中還是為方逸天感到自豪的,特別是在外人面前,這不僅是關乎他的臉面,更是與方家的八極拳的臉面有關。

所以,聽著劉振的話,方海難免要順水推舟的誇一番,而他所說的倒也是實話,憑著方逸天三重力勁爆發而出的八極拳,他年輕時候遠遠沒有達到這樣的威勢。

「說起來方兄的八極拳的確是讓我心服口服,上次與方兄一戰的確是讓我獲益匪淺,因此一直想著還能跟方兄再度切磋,從而不斷的提升。」劉勁鬆開口說著。

「哈哈,劉兄客氣了,其實劉兄的手上功夫也是讓我折服。那一戰我也是僥倖一點而已。」方逸天連忙說著。

劉詩蘭一直在旁聽著,說實在的,她聽到自己一直崇拜著的哥哥竟然敗在方逸天手上的時候,她心中還真的是很不是滋味。

劉詩蘭也是連著家族的手上功夫,不過跟劉勁松比起來,她自然是要差一些,如果劉勁松都敗在方逸天手下那麼豈非也說明她自己更非方逸天的對手?

一想到這,劉詩蘭心中還真的是有點不好受——這傢伙一開始就用那種該死的目光盯著自己,居然還比自己強?太讓人感到可氣可恨了!

劉詩蘭心想著,還真是心生一絲比試之意起來,也唯有真正的比試過後才知道方逸天到底是不是比自己還要強吧?

想到這,劉詩蘭便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喂,既然你這麼厲害,那我就跟你比試一番吧,如何?切磋一下。」

方逸天一聽,差點被剛喝下的一口茶水給嗆住——這美女搞什麼花樣?跟自己比試?比試什麼?地點在哪裡?要是在床上——沙發或者地板也可以,那麼他倒是有興趣。

要說動手動腳……心想著,方逸天的目光禁不住的瞄了劉詩蘭一眼,看著她那細白嫩.肉的,彷彿是一掐都要溢出蜜汁來,就這樣嬌艷美麗的女孩居然要跟自己比試?

方逸天實在是有點無語,自己沒有那麼好戰吧?自己看起來更不像是那種辣手摧花的人吧?

所以,這個要求還真的是讓方逸天為難,自然是不能答應,當即他笑著說道:「詩蘭啊,我承認你是巾幗不讓鬚眉。我這點粗野把式真的是上不得檯面,還真是不敢跟你比試。不敢我對你的茶道倒是很感興趣,特別是泡茶的手法,這點我表示要向你虛心學習,還望你能指點一二。」

就在剛才劉詩蘭脫口而出要跟方逸天比試一番的時候,方海與劉振心中還真的是微微吃驚,而後方海微微一笑,倒也沒說什麼。

不敢劉振的目光中卻是有著一絲的期盼,他真的是很想見識一番方逸天的實力,畢竟他跟方海這一輩都老了,家族流傳的內家拳以及手上功夫只能是靠著他們兒女這一輩來發揚。

所以,劉振聽到自己女兒主動的要挑戰方逸天之後還真的是有點期待起來,也想要藉此機會來看看方逸天的實力到底如何。

「哼,你不敢嗎?都不敢跟我比,那麼你還說什麼打敗我哥哥?」劉詩蘭開口說著。

「詩蘭……」

劉勁松禁不住開口說了聲,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是在胡鬧,他自己都並非方逸天的對手,這個小妮子還鬧騰什麼?

說著,劉勁松看向了劉振,卻是看到自己的父親沒有絲毫表態,彷彿是任其發展般。

劉詩蘭也是注意到了劉振的態度,說起來他們兄妹對於劉振的脾氣自然是極為熟悉,如果劉振覺得劉詩蘭這是在胡鬧那麼早就開口呵斥了,劉振不表態那麼說明了他心中倒也是不反對這件事。

「哼,你這個膽小鬼,連跟我比試一番都不敢嗎?我最討厭膽小做作的人了。你也是古武世家的,比試切磋本就是很尋常的事,你竟然不敢!」劉詩蘭開口說著,挑戰之意更加明顯起來,反正自己的父親如此態度形同是在支持她。

「這……」方逸天臉色一怔,禁不住看向了自己的老頭子與劉振。

「這什麼這,你就一句話,敢還是不敢?」劉詩蘭開口說著,那麼美眸盯著方逸天。

這個小美人倒也是帶刺啊,是不是該出手稍稍的教訓一下?否則三天不打,都上房揭瓦了!自己跟老頭子本意是來拜訪劉家的,這要是當著劉家的面教訓劉詩蘭,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吧?

可要是不接受,這帶刺的美女卻是不依不饒,還真是難辦!

「劉叔叔,這、這……」方逸天看向了劉振,禁不住苦笑著說道。

「呵呵,詩蘭也是一時興起,既然如此,逸天你就跟詩蘭比試一番吧。古武世家子弟倒也是時常比試,這無可厚非,也沒什麼的。」劉振呵呵一笑,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逸天你倒是可以比試一下,不過注意點。」方海也是開口說話了,他自然是知道劉振也想看看方逸天的實力如何,既然如此那麼何不遂了劉振心愿?

方逸天聞言后就算是心中再不情願也只能接受了,否則還真的是無法下台。

「那好吧,我跟你比試一番。不過……」

方逸天開口說著,但似乎是有話沒說完。 看到和自己一起到了房間門口的容初璟,韓楉樰就猜到他有話想說,也猜到了他可能要說什麼,可是她現在不想和他談論這些事情,所以在他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就先說了。

聽到哦韓楉樰這樣說,容初璟就知道,今天不是談論這樣的事情的好時機,想著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的說,沒有必要今天惹得她不高興,也就沒有堅持。

「那好,楉樰你好好的休息,我們以後再談。」

躺在床上,不知是白天睡得太多,還是心緒有些不寧,或許都有,韓楉樰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想的事情全是和容初璟有關的。

一會兒想到他以前的種種不好,可是那都是對原主母子的,自從自己來了這裡之後,容初璟並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