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豬隊友!

而他自己卻還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

場面一時間安靜的有些詭異。

林飛這時候卻忽然感覺到,葛凌風身邊的那個女子,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對方戴著墨鏡,沒法看到對方的眼神,但是林飛有種直覺,對方似乎對他有些好奇。

……

「好吧,看樣子小兄弟也是志在必得,凡事有個先來後到,只怪我晚來一步,與這赤陽草無緣。」葛凌風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嘆了口氣,貌似很大度地說道。

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一直是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所以儘管他其實快氣炸了肺,但是還得表現出對林飛的態度毫不介懷的模樣。

他可不想讓自己苦心維持的人設崩塌掉,更不想給身邊這個女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而他這番作態,卻讓林飛覺得他更虛偽做作了。

其他人卻是被他的表演給迷惑了,紛紛低聲稱讚,說葛先生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胸襟寬廣,氣度不凡。

葛凌風聽到周圍人的低聲議論,心中暗自得意,心說真是一幫蠢貨,也太好糊弄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正當他得意於自己的演技之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你明明看我很不爽,卻硬要演出很豁達的樣子,累不累啊!」

說這話的自然是林飛,他最看不慣葛凌風這虛偽的德行了。

心中真實想法,冷不丁被人揭穿,葛凌風一時間差點惱羞成怒,當場變臉。

好在他及時醒悟過來,強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對林飛一拱手說道:「我知道剛才的事讓你對我有了成見,不過我也不是故意要和你爭這藥材。」

說到這裡,他滿臉遺憾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這赤陽草對我朋友的身體有些幫助,所以我才與你相爭,得罪之處,還請小兄弟見諒!」

說完之後,他又滿是歉疚地看了身邊女子一眼,自責道:「我要是早來一步就好了。」

顯然葛凌風嘴裡的那位朋友,正是他身邊的這個女子。

他話剛說完,眾人就立刻把好奇的目光投到了這個女子身上。

連林飛也不例外。

不過剛才聽葛凌風的意思,這女子好像是有病在身。他要買這赤陽草正是為了給這女子使用。

出於一個醫生的本能,林飛看著這女子的時候,下意識地運用瞭望氣術。

這一看之下,他頓時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頭。 人都有八卦之心,其實之前眾人就在暗暗猜測,葛凌風身邊這個身材出眾,卻又遮住面容的女子到底是誰,和葛凌風又是什麼關係。

只是這女子從進門之後,就一句話都沒說過,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

所以大家也沒好意思搭話。

現在見葛凌風主動提到這女子,立刻有人試探著問道:「葛先生,這女士該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剛才葛凌風看邊上女子的眼神,眾人都看在眼裡,那可不像是一個普通朋友該有的眼神。

所以有人這麼問也是情理之中。

葛凌風聞言則立刻擺手說道:「別亂說,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不過他的語氣和表情,怎麼都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天空地下城 眾人就都自以為了解了真相,皆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然而誰都沒想到是,這時候,這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女子,忽然開口了:「我只是葛醫生的病人。」

她的聲音很好聽,只是有些過於清冷了,聽不出一絲情緒。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聽這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在否認什麼啊!

林飛有些幸災樂禍嘿嘿笑了起來,這女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言下之意其實就是說她和葛凌風只是病人和醫生的關係,連朋友都不是。

葛凌風眼中的羞惱一閃而過,只能尷尬地打了個哈哈。

此時林飛那幸災樂禍的笑聲,在他聽來,格外刺耳。

他終於忍不住陰狠地瞪了林飛一眼。

可林飛對此直接無視,他扭頭對著那個叫琴姐的店長問道:「這個赤陽草到底多少錢?」

他不想在這兒多耽擱了,還得早點回去熬藥呢。

「你真要買?」琴姐有些遲疑地問道。

之前琴姐已經篤定地認為林飛就是個來搗亂的不良少年。

但是自從知道赤陽草真的有個名字叫做血線藤后,她就對自己先前的判斷有些動搖了。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來幹嘛了?」林飛沒好氣地說道。

他今天是真有些鬱悶了,他就想買個東西而已,招誰惹誰了。

「五十年份的赤陽草可價值不菲,你確定你買得起?」葛凌風終於還是忍不住嘲諷了林飛一句。

受之前那些圍觀群眾的誤導,葛凌風還以為林飛是來這裡搗亂的,並不是真的想買藥材。

而且林飛的穿著打扮,也實在不像是能買得起這種高檔藥材的人。

這也是他先前那麼輕易放棄競爭這赤陽草的原因,他覺得林飛肯定買不起,到時候,這東西還是會落到他口袋。

失心爲後 林飛不屑地瞥了葛凌風一眼,淡定地說道:「我不差錢!」

說完這句話之後,林飛心中很是感慨。窮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底氣十足地說出這句話了。

這感覺……真特么爽!

現在他口袋裡的銀行卡內,有接近二十萬的餘額。這是他這段時間辛辛苦苦製作解酒丹所獲得的利潤。

也是他長這麼大,擁有的最大一筆錢。不得不說,有錢的感覺真好!

見林飛如此底氣十足,葛凌風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五十年份的赤陽草可不多見,他原本是志在必得的。

「對不起先生,之前我誤會您了!」琴姐這會兒終於相信林飛是真心來買藥材的了,她趕忙道歉。

林飛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然後催促道:「您趕緊說價格吧。」

「好的!」琴姐也看出林飛不喜歡繞彎子,立刻直接了當地說道:「這棵赤陽草的價格是七十萬。」

「多少!?」林飛被這個遠超出他預料的數字給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叫出聲。

「七十萬啊!」琴姐看著差點沒跳起來的林飛,有些茫然地重複了一遍價格。

她這個價格報的不離譜啊,這個級別的藥材都是這個價位的。所以見到林飛反應這麼大,她一時間有些糊塗。

「這也……太貴了吧!」林飛的臉僵住了,尷尬地開口說道。

想想自己剛才牛逼哄哄說自己不差錢的樣子,林飛就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麻痹,太丟人了!

他對高檔藥材的市場價格壓根不了解,還以為這赤陽草,撐死了也就幾萬塊錢。

畢竟他之前買的其他藥材,加起來也不到一萬塊錢。

所以懷揣二十萬「巨款」的他,才如此底氣十足。

葛凌風身邊那個女子看著林飛尷尬的樣子,突然噗呲一口笑了起來。

這還是這女人進藥店之後,第一次笑。

林飛只覺得臉上更燙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真正的有錢人之間差距有多大了。

他剛掙了二十萬,就覺得自己擁有了一筆巨款。可這錢,連買一味藥材都不夠。

而琴姐剛才報出七十萬的價格,很輕描淡寫,邊上的人聽了也沒有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顯然,在人家看來,七十萬買份藥材,完全是個稀鬆平常的事情,用不著驚訝。

店裡的眾人,這會兒也終於會過意來,敢情這傢伙根本買不起啊!

「嘿,這小子之前那麼牛氣哄哄的,我還以為他多有錢呢?」

「這就是典型的裝叉裝成傻叉了,哈哈!」

……

有人立刻陰陽怪氣地嘲笑起林飛來。

但也有人挺同情林飛,覺得林飛已經夠丟臉了,大家又沒有什麼仇,沒必要落井下石。

琴姐則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沒生氣,反而覺得林飛挺逗。

因為她看得出來,林飛是真心想買,只是沒怎麼見過世面,對藥材價格不了解,這才鬧出了笑話。

見林飛丟臉,最開心的人當屬葛凌風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林飛邊上說道:「你不是說不差錢嗎,怎麼區區七十萬就把你嚇住了?」

林飛沒搭茬。

葛凌風見狀更得意了,要不是為了保持形象,他一定要好好挖苦挖苦林飛。

「哈哈,看樣子,這赤陽草還是跟我有緣啊。」葛凌風哈哈一樂,然後轉頭對琴姐說道:「七十萬是吧,我要了!」

這感覺,真是太解氣了!

此時,他的心情也真是舒爽極了。

正鬱悶的林飛聽到葛凌風要買下這赤陽草的時候,卻是猛地回過神來。

要治好孫小蝶的臉,五十年以上的赤陽草,是必不可少的。

他幾乎找遍了整個江雲市,才找到這麼一份。要是錯過了,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再碰到。

所以,他必須拿下這份赤陽草! 剛才,林飛貿然聽到七十萬這個數字,確實被嚇到了。

一來,這個數字太過出乎他的意料。

二來畢竟沒多久前,他還是個為一百來塊學雜費犯愁的窮學生。

七十多萬在他的概念里,完全是個天文數字。

然而,現在他回過神來,卻猛然發現。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七十萬並不是什麼遙不可及的財富。

以他現在這一身神奇的本領,想賺錢,並不是多難的事情。

別的不說,這葛凌風不也就是個醫生么,他就可以隨隨便便拿出七十萬來買藥材,說明當個名醫還是很賺錢的。

而林飛自信自己的醫術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想賺錢只會比葛凌風賺的更多。

退一步講,他就是別的什麼都不幹,光製作解酒丹來賣,賺夠七十萬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這麼一想,他再次淡定了下來。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他必須馬上拿出七十萬來。

要不然,這株赤陽草就會被葛凌風買走。

葛凌風已經開口要買走這赤陽草了,林飛也來不及多想了。

還沒等琴姐回應葛凌風,他就冷冷地開口了:「我說過不要了嗎?」

正得意洋洋的葛凌風頓時一愣,隨即冷笑著說道:「你自己買不起,還不讓別人買了?」

其實葛凌風雖然覺得這五十年份的赤陽草不錯,但也並不是志在必得。

不過見林飛非常在意這藥材,他就說什麼都必須拿下了。

一想到林飛只能不甘心的看著自己把他想要的藥材買走,葛凌風心中就跟大伏天喝了冰鎮汽水一樣痛快。

琴姐在邊上有些為難地說道:「先生,你要是接受不了七十萬這個價格,我也只能賣給葛先生了。」

琴姐現在對林飛的印象並不壞,所以她話說得很委婉,只說林飛接受不了價格,而不是直接說林飛買不起,也是給林飛留了點面子。

葛凌風聞言卻是毫不客氣地補了一句:「你看他的樣子,像是能拿出七十萬的人嗎?」

說完這話之後,他才發現,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他這才反應過來,以他一貫以來營造的謙謙君子形象,是不應該說出這麼刻薄的話的。

寧少,夫人又去相親了 剛才他有些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就把真實面目暴露出來了。

他不由得懊悔起來,不過話已經說出口,後悔也沒有用了。

在場的很多人都意識到,這個葛凌風恐怕並沒有傳說中的胸襟和氣度。

就連琴姐,也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對葛凌風的印象變差了。

「七十萬這價格很合理,我當然能接受。」林飛懶得搭理葛凌風,轉頭對琴姐說道:「不過我身上錢沒帶夠,需要點時間準備錢,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琴姐有些遲疑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