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列昂尼德沒有像往常一樣損他們一頓,而是故作高深反問了一句。看着眼神突然深邃下來的老大,葉菲姆愣住了,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你不信你才混成這個樣。」

啪。

列昂尼德給了自己的小弟一巴掌,力道並不重但還是把他給打懵圈了。

「你呢?」

他又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安菲婭。

安菲婭看着捂著自己腦袋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誰打我」的葉菲姆,嘴角一抽點點頭。

「呃……我信。」

話剛說完列昂尼德就把手抬起來了。

安菲婭眨了眨眼,下意識抬手捂住腦袋。但想像中的巴掌沒有到來,只有一句老傢伙的話。

「我也信。」

……

信不信的,碰到剛剛那種情況除了巧合也沒別的解釋了。兩人自切城淪陷就分開了,瓦倫丁認為列昂尼德已死,對薇拉滿懷愧疚,結果在幾個月後的某個任務中突然撞見了已經被自己下達死亡通知書的朋友;列昂尼德認為瓦倫丁跟自己的女兒上了羅德島好好地在工作生活,誰知道自己一個起飛就撞見了在執行秘密任務的瓦倫丁,還差點被他的同伴給控制住……

兩個人腳下的路以一個極為魔幻的方式交叉在了一起,並且都看到了對方,這除了巧合還能說啥?

不過雖然自己剛剛很危險,但還是有些好處的。回到核心城之後列昂尼德就想着要不要去羅德島搞一些抑製劑,順便打聽打聽自己的女兒過得如何,結果這仗還沒打完呢抑製劑就送過來了,自己也得到了女兒一切正常的消息,真的是天降大禮。

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這就是能中500萬的運氣啊。

「行了,不開玩笑了。」

看着周圍已經收拾好戰場準備等待盾衛下達命令的整合運動們,列昂尼德抬起手臂。

「喂,盾衛!」

他的聲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個據點已經被拔掉,再往裏就是核心指揮塔周邊區域。那是屬於塔露拉的地方,周圍駐紮着薩卡茲雇傭兵,絕對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當然是繼續向前一直打到指揮塔了!」

人群之中有個人大聲說道。

「這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真想要推翻塔露拉的統治,那就得先幹掉那群薩卡茲傭兵!」

「對!」

「沒錯!」

這名整合運動士兵的聲音得到了大多數人的支持,盾衛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去跟其他的游擊隊聯繫。

「你覺得呢?」

看了眼那個魁梧的背影,列昂尼德歪著頭問向身旁的安菲婭。不久前這個姑娘的話語激起了所有人的情緒,讓他們舉著武器跟盾衛走出了據點前往核心區。現在核心區近在眼前,列昂尼德覺得該再聽聽她的話。

「我認為現在不應該急着前往指揮塔,而是去跟其他的反抗者隊伍匯合,等勢力足夠強大了再去那個地方。」

說的正符合列昂尼德的心思。

「我們都打到這裏來了,現在竟然要退出去?」

一名士兵站了出來反駁安菲婭的意見。

「為什麼我們要放棄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戰果?」

士兵們聚集在了一起,將他和安菲婭圍在中間。盾衛放下盾牌,看着身旁的人們。

戰鬥他倒是挺在行,但是大方向的指揮……

說實在的盾衛還是更傾向於安菲婭更多一點,畢竟剛剛那一路都是這個小姑娘在指揮。

「我們根本不清楚指揮塔里有多少兵力。」面對質問安菲婭倒是沒有慌張,聲音依然跟日常一樣平淡:「現在衝進去下場只能跟在龍門的戰鬥一樣,得不到支援最後被包圍消滅。」

「薩卡茲傭兵可不跟龍門近衛局一樣,他們不會給我們逃離的機會。」

「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進去,很有可能會讓塔露拉跑掉!」

聽到這句話列昂尼德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塔露拉……如果她離開了核心城,那才是對我們最好的結果。」

安菲婭抬起頭,望着遠處高聳入雲的指揮塔。

「盾衛先生,您有把握戰勝塔露拉嗎?」

盾衛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她點點頭:「不要被怒火沖昏了我們的頭腦同胞們,愛國者的死誰都很憤怒,但我們也要知曉自己的真正實力。」

「切爾諾伯格陷落的時候我想各位都看到了,那條火龍燃遍了整座城市,甚至將一整座大樓都融為了液體。」

「愛國者先生是為了我們感染者才犧牲的,如果我們現在只想着幫他報仇,卻將自己的命葬送在那個塔露拉手中,這不就是將愛國者的死視於無物嗎?」

話說完了,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安菲婭。那些士兵們小聲議論著,最後都將視線放在了盾衛的身上。盾衛點點頭,下達了命令。

「我剛剛聯繫到了距離我們最近的同胞,他們在西方向兩公里處正和敵人作戰,現在我們趕過去的話應該可以前後夾擊敵人跟他們匯合。」

「那麼,出發。」

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在道路上響起,很快就齊整起來。列昂尼德走在隊伍的最後,扭頭看向那個指揮塔,彷彿看到了站在那裏向遠處眺望的人。

「可別讓我失望啊,羅德島。」

「……瓦倫丁。」

他嘴角微微揚起,扭過頭跟上隊伍,消失在了路的拐角。 賀千雪回到包間,幾個富二代立馬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林漠的情況。

賀千雪把林漠差點跟那些保安打起來的事說了一遍,又引來這些富二代的一番鄙視。

李媛更是憤憤不平:「千雪,這種男人,有什麼資格來參加這次交流會啊?」

「要我說,不如跟你爺爺商量商量,把他趕出去得了,免得影響了這次交流會的檔次!」

旁邊幾人紛紛點頭:「媛兒說的沒錯,這種人,和咱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有什麼資格跟咱們在同一個會場!」

「要是讓那些參加交流會的人知道,你爺爺把這麼一個貨色帶了進來,豈不是讓人覺得受到了侮辱?」

「你爺爺是這次交流會的主持人,得為大局考慮啊!」

「回頭外省那些代表團知道這件事,那還不得說你們賀家辦事不利啊!」

賀千雪一臉黑線,擺手道:「哎,算了吧。」

「我爺爺剛才發脾氣那樣子,我是真的不敢再跟他說了。」

「就這樣吧,讓他留在這裏。」

「這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沒有糾纏我,還算有點自知之明啊!」

眾人頓時鬨笑起來,李媛笑道:「喲,這也算什麼長處?」

「估計就是窮人的那種所謂的自尊心吧,其實心裏面,不知道忐忑成什麼樣了呢。」

「千雪,剛才他是不是都不敢和你對視?」

賀千雪想了想:「他倒是沒怎麼看過我!」

李媛立馬道:「那不是不看你,是不敢看你!」

「瞅一眼,就驚艷得心驚肉跳,他敢多看嗎?」

「不過,我給你說,你沒注意的時候,他肯定在偷偷打量你。」

「這種男人我見多了,猥瑣下賤沒格調。」

「連看一個美女的膽量都沒有,只敢悄悄偷窺,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什麼齷齪的事情呢。」

賀千雪一身雞皮疙瘩:「行了,你別說了,越說越噁心。」

「好了,你們別操心我的事了。」

「咱們今天是來開心的,能不能不要讓這種人壞了咱們的心情。」

眾人鬨笑,這才作罷。

此時,林漠已經走到了後面的展廳。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千年雪蓮。

展廳裏面擺了不少比較珍稀的藥材。

以前林漠不懂這些,自然看不明白。微信搜索¤秀美閱讀¤,清爽無廣告,更多完本好書。

現在他對這些了如指掌,一眼掃去,就能清楚地知道這些藥材的價值。

他先是看到了靈心草,這是宋芷蘭想要的。

然後,又看到了曼陀果,這是南霸天要的,他女兒需要用這種葯治病。

當然,南霸天早就放出話了。這曼陀果,不能離開廣陽市。

展覽也只是走個過場,最後不管哪個省得到了這曼陀果,都得送給南霸天。

縱然南六省那些醫學世家,也不敢跟南霸天交惡。

最後,他的目光被一株白色雪蓮吸引,正是那千年雪蓮。

林漠仔細觀察著,正出神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林漠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個貴婦正在尖叫。

她衣服上灑了不少紅酒,地上掉了一個破碎的酒杯。

她旁邊,一個身材纖弱,穿着普通的少女,一臉不知所措。

看樣子,是兩人撞到一起,紅酒撒貴婦身上了。

看到少女,林漠不由一愣。

這女孩,他剛好認識。

少女名叫陳妤,是之前他帶許半夏去吃飯那家大排檔,老闆陳叔的女兒。

林漠初到廣陽市,就跟她住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