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什麼?

再看看錶,半小時過去了。

無論是什麼原因,按照這種邏輯,沈林至少與方世明交手半小時還安然無恙。

意識到這一點的經理瞳孔放大。

能跟方世明交手半小時還沒有落敗,這個沈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沈林此刻顯然沒有時間顧忌這些問題。

鬼相所爆發的紅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如今的狀態。

腦部從天靈蓋的部位一道血線橫劈而下,整個腦袋的血肉在蠕動,隨時有列成八瓣的架勢。

人的腦袋變成這樣還能活著嗎?

馭鬼者在特殊,腦袋也是重中之重,沈林也不例外。

在腦海中出現傷口的那一剎那,他的意識又一次陷入了混沌。

殘留的意識十分短暫,沈林甚至感覺到了鮮血從頭顱澆灌而下。

大多數馭鬼者在這種情況下早就已經死亡,可沈林的特殊性讓他還短暫殘留著部分意識。

這種意識的本能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要打開手裡的錄音筆。

鬼詛咒有保護意識的能力,陳默的存活證明了這一點。

只要能夠扛過這一擊,他可以依靠眼前的高志強瞬間修復身體。

鬼騙人的能力經歷過考證,最起碼這一點可以做到。

準備動彈的沈林止住了自己的思緒,背後鬼母傳來的陰冷讓他意識到了什麼。

也正是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手中的錄音筆,於黑暗中,摁下了詭異的開關。

四周幽暗的環境猛地一變,在那一刻被一層灰濛濛所掩蓋,一層又一層的稀薄霧氣繚繞在四周,鬼母那血紅色的衣衫無風自動。

那龜裂的半邊臉頰閃爍著詭秘的光澤。

她的雙手無端端的搭在沈林的肩上,整個身子緩緩向前靠攏,直到那半生半死的臉頰依靠在沈林的肩膀上,與沈林的臉頰相撞。

血紅色的長袍伴隨著鬼母懷抱的姿勢,將沈林的身體遮掩了大半。

就像是親密的戀人給予的懷抱,就像是溫婉的妻子對重傷的丈夫進行愛撫。

那一幕唯美而又詭異。

模糊的腦海中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回憶。

死前的走馬燈,沈林那半生的記憶猶如畫卷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浮現。

就像是電影放快了幾百倍速,那裡有著沈林的半生記憶。

伴隨著眼前的畫面越放越快,沈林的記憶流失的越發迅速。

莫得,那空洞的腦海中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衝擊。

沈林眼前的畫面經歷了十分短暫的停頓,那停頓的時間微不可查,僅僅一瞬就恢復了那走馬燈一樣的畫面。

可眼前的畫面卻徹徹底底的變了。

從第一張開始,一抹血紅色無端端的出現在畫面中,並迅速的蔓延。

就像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在緩緩的走過畫卷。

回憶中,那鋒銳的剪刀揮來的畫面中,無端端的出現了一襲紅衣的女人。

她就像是從未知的時空出現,緩緩降落在沈林的肩頭,依靠其上。

沈林的雙目失神,回憶中詭異的剪刀綻放出鋒銳的冷光,就像是要把整個世界給撕碎。

那一刻,那俯首沈林肩膀上的女人。

抬起了頭…..

那活人的一面,猶如白玉一般的手掌緩緩抬起,在那一刻彷彿跨越了層層空間,在抬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到達剪刀的旁邊,並直接的抓住了剪刀的手柄。

剪刀的鋒銳更甚,手柄處五黑的頭髮就像是有意識的植物一般,順著那白玉一般的手掌內部紮根,更試圖進一步幹些什麼。

也正是那一刻,那猶如死屍的一邊…..

動了!

乾枯的手掌瞬間出現在了另一個剪刀手柄的附近,並直接握住了它,四周的頭髮聞風自動,似乎想故技重施。

那乾屍一樣的手臂在頭髮紮根的那一剎那,變得青黑,詭異而腐朽的氣息爆發,沿著剪刀蔓延,那纏繞的頭髮甚至沒經過抵抗就直接化為了碎屑,捎帶著整個剪刀開始顫慄。

「嘎嘣~」

回憶中,那詭異的剪刀,從中而斷,就像是那一雙手硬生生的將其掰斷。

伴隨著那響徹腦海中的聲音,沈林的意識在那一刻恢復清明。

他第一次主動動用鬼母的能力,那種恐怖在與鬼剪刀的抗衡中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勝。

當然,這有多方面原因。

第一,這僅僅只是鬼剪刀的一擊。

第二,手持剪刀的方世明很虛弱,很難發揮鬼剪刀的全部能力。

頭顱即將開裂,沈林卻尤為冷靜,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的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高志強的附近,伴隨著時間的遷移,對方的意識恢復了不少,不過依舊處於低智商的模式。

「幫我恢復身體。」沈林厲喝。

由鬼域操控口腔發出的聲音很尖銳,嘶啞,聽上去十分驚悚。

他的整個頭顱都被破壞,如今只是依靠慣性黏連,稍有不慎就會裂成八瓣。

高志強的眼神混沌,聽到沈林的言語一愣,有些理解不能其中的意味。

他的智商已經被削弱到了一定地步,能或者已經是依靠厲鬼的能力。

沈林的雙手向前,扼住對方的喉嚨。

「恢復!身體!」

簡要的說法,高志強似乎是理解了。

詭異的感覺開始纏繞沈林,他身體所站立的那個區域時空就像是被詭異的扭曲,現實開始被改寫。

沈林的身體開始逐漸恢復,傷口消失之後,整個人竟然開始有了最初的觸覺與嗅覺。

原本經歷厲鬼的侵蝕,又經歷過葑門村鬼太爺的打擊,雖然後來依靠顛倒鬼勉強維持,可他的身體終究是像死屍多過活人。

可正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緩緩恢復了。

蒼白的臉頰出現了血色,僵硬的肢體也重新恢復靈活。

良久,一切消泯。

沈林聞著四周草叢傳來的奇特味道,他久違的感受到了活著的氣息。

身體恢復,沈林重新將錄音握在手中。

他還沒放鬆警惕,方世明的下一擊可能很快就來。王城內。

當秋白鷺得知這道消息的時候,她立刻就明白了素予女皇的做法。

她有些擔心小蠻會胡思亂想,但心底卻依舊有些期待。

不知道小蠻聽到這消息後會是什麼反應。

這時,素予女皇來到了庭院,望着中央坐着的女子,她笑着開口。

「秋姑娘不會生氣吧?」

《我的弟子皆是天驕》第六百一十四章:鬱悶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夜晚的時候巡灘魚人來向楊禕報告,說是牛頭人又找來了。

「你是說那個拿著戰戟背著圖騰的牛頭人又回來了?」楊禕驚訝,按照這個巡灘魚人的描述來人無疑是牛頭人貝恩·血蹄。

楊禕趕到棘齒村的西大門,發現果然是貝恩·血蹄又回來了,但是和他一起的牛頭人傑瑞克·高山卻不見了。

「傑瑞克被科卡爾半人馬抓走了。」貝恩·血蹄一看見楊禕就馬上開口說道,他的好友被半人馬抓走了。

「怎麼被半人馬抓走了?被抓到哪裡去了?」

「我們今天帶著安撫藥劑去雷鳴峰下給草原科多獸服用。草原科多獸和野馬一樣都是屬於群體行動,而且每個群體中都有像領頭馬一樣的領頭科多獸。想要儘快安撫這些暴躁的科多獸就需要先安撫領頭科多獸。正當我們在尋找領頭科多獸的時候,我們遇到了科卡爾半人馬人。我衝出了包圍,而傑瑞克卻被他們抓走了。現在科卡爾半人馬守著通往十字路口的道路,我無法回去求援。」貝恩·血蹄簡單是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好,我馬上集合村裡的魚人,一定要把傑瑞克救出來。」楊禕不等貝恩開口求援就馬上主動請纓。

現在可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只要把牛頭人傑瑞克救出來魚人村能得到的好處自然是不會少。

「感謝你,棘齒魚人村村長。」貝恩·血蹄十分感激。

「放心好了,我們棘齒村的魚人會把你把傑瑞克救出來。」楊禕拍著胸脯保證,聽到牛頭人貝恩的這句話他知道這次的行動已經值回票價了。

老瞎眼帶著布拉克兄弟集合了棘齒村的戰鬥魚人和龍蝦人奴隸,棘齒村的魚人和盤踞在雷鳴峰附近的科卡爾半人馬遲早要有一戰,這次就讓魚人村來個先發制人。

棘齒村的戰力集結完畢,貝恩·血蹄看到一個魚人村竟然有如此強大的魚人軍隊也感到驚訝,驚訝過後他更多的是感到喜悅,畢竟棘齒村的魚人越是強大,救出他的好友牛頭人傑瑞克的希望也就越大。

棘齒村的魚人跟著貝恩·血蹄來到雷鳴峰西面的死水綠洲附近,此時正是深夜時分,死水綠洲之外可見有三三兩兩負責巡邏的科卡爾半人馬經過。

「我們必須儘快把傑瑞克救出來,科卡爾半人馬兇殘成性,他們喜歡虐殺俘虜,我怕遲了他們會殺死傑瑞克。」貝恩·血蹄狠咬著牙沉聲說道,他似乎對科卡爾半人馬的兇殘行進非常了解,也非常痛恨。

實際上貝恩·血蹄也曾經不幸被科卡爾半人馬所俘虜,好在當時路經莫高雷的部落勇士雷克薩成功地滲透科卡爾半人馬營地,救出了貝恩。

「科卡爾半人馬的人數比你們棘齒村的魚人更多,必須想辦法滲透進半人馬營地。」貝恩說。

「滲透進去,怎麼樣才能滲透進去呢?」

楊禕正在開動腦筋想辦法,他能想到的是上次跟著歐陽他們幫木小蘭潛入同樣由科卡爾半人馬佔領的遺忘之池的時候的情景。

「能不能把歐陽的方法用在這裡呢?」

楊禕絞盡腦汁,發現要像歐陽那樣通過觀察半人馬巡邏的規律來尋找合適的潛入時機是在太難了。

正在楊禕饒頭苦思的時候,他忽然聽見遠處響起了科卡爾獵犬發出的報警吠叫聲。

犬叫聲只持續了不到兩秒鐘就戛然而止,似乎那頭科卡爾獵犬被人直接切斷了聲帶一樣。

負責巡邏的科卡爾半人馬人也聽到了獵犬的報警,他們都朝著聲音的方向趕過去。

「難道今晚還有其他人在打著死水綠洲的半人馬的主意?」楊禕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