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數百人的狂歡一直持續到凌晨之後,才開始逐漸收尾。逐漸形成的另外一個慣例,就是可以借宿。

當然,只限女人。

可惜條件就有些飄忽,即使能夠接到邀請函的賓客都提前經過了嚴格的審核,卻也並不是你想留下就能留下。

不過,這個夜晚,借宿在山頂別墅的女人就有點多。

西蒙第二天早上就是在某種前後左右床頭床尾的夾擊中醒來,甚至床下地毯上都還有人。

而且,一眼掃過去,曲絲·高芙、費爾南達·利馬、伊娃·赫茲高娃、丹妮拉·普斯特娃、卡拉·布呂尼、羅伯塔·奇爾科、安妮莉絲·瑟伯特、海蒂·克魯姆、凱倫·穆德、翠西亞·希弗、梅拉尼婭……咖位低一些的根本就進不了這間卧室。

可以想見,如果這幅畫面流傳出去,肯定能震驚世界。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普通公眾的想象力總是被各種限制,關鍵就是因為信息的不透明,以至於有些傳聞即使是真的,也會被人當成假的,就像當年的霍華德·休斯,被雜誌統計164個女朋友,幾乎包括了那個年代的所有當紅女星。

只是,缺少某些最直接的證據,公眾也就只是聽聽,通常很難產生太多感觸。

擺脫身邊的肢體糾纏,西蒙下床時差點踩到地毯上擁在一起的海蒂·克魯姆和凱倫·穆德,天色還早,示意醒過來的一些女郎可以繼續睡,獨自轉到隔壁一間次卧開始洗漱。

今天沒打算再晨練,坐到樓下餐廳,時間還只是早上七點半。

第一次跟隨西蒙來到聖丹斯的卡門·凱絲給自家老闆送上咖啡時,小表情很是古怪,昨晚她可是知道有多少女人進了自家老闆房間的。

西蒙端起卡門剛剛倒上溫度恰好的咖啡喝了一口,瞄了眼女郎,笑道:「就算你再用這種打量上帝的目光看我,也不會給你漲工資的。」

卡門·凱絲聞言,無聲地長了下小嘴,意識到自己有些越界,連忙辯解道:「老闆,我沒有。」

「那就更不可能漲工資了。」

「……」

「其實我真不是上帝啊,只是這樣。」

西蒙說著,從卡門同時送上的一碟曲奇里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放下,再挑一塊,再咬一小口,再放下,再挑……直到身邊女助理臉蛋紅頭,西蒙才放過她:「好了,我的報紙呢,還有今天需要看的一些文件,快點送過來。」

今天上午是《追隨》的首映,至於丹妮莉絲娛樂今年入圍的另外一部電影《兩桿大煙槍》,首映安排在後天,西蒙到時就沒辦法再參加。

其實兩部影片獲獎的幾率都不大。

問題很明顯。

兩部電影,都太過於注重敘事技巧,對於電影新人而言,缺少資源的情況下,使用一些非線性敘事模式,算是一種很容易引起業界關注的方法,但如果一直這麼玩,肯定就有些不合時宜。

這其實就是諾蘭一直不受奧斯卡青睞的主要原因。

上映從上午10點鐘開始。

西蒙吃過早餐,離開山頂別墅,先去和羅伯特·雷德福等人匯合,討論了一些電影節的事情,臨近10點鐘大家才一起趕往《追隨》首映禮舉辦地埃及劇院。

相比最初來到這座小城,十年後的現在,雖然是寒冷的上午,聖丹斯已然是人流如織,埃及劇院外更是早早排起了隊。

西蒙並沒有透露要參與《追隨》首映禮的消息,依舊如此,也可見此時聖丹斯的人氣。

持續11天的電影節,除了入圍主競賽單元和各類展映單元的不到40部電影,這座小城裡,另外還有數以百計的其他影片自行組織反應,或者是獨力片商的新人新作,或者好萊塢製片廠為了宣傳的電影節首映,或者只是三兩個電影專業學生的實驗作品,如此種種。因為畫布數量嚴重不足,很多片商只能自行搭建帳篷進行放映。

如此多的影片,同時也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片商聚集而來。

畢竟如果能夠淘到一部如同當年西蒙那邊《羅拉快跑》一樣的片子,等於一步登天。

當然,這種事情,嚴格說來還沒有發生過。

因為大家都不傻。

隨著電影節越來越受關注,別說好的成片,哪怕是電影節交易市場上的出色劇本,都會有好萊塢七大級別的製片廠參與爭搶,二三流的小片商撿漏機會幾乎為零。

西蒙和羅伯特一行人悄然抵達埃及劇院,並沒有和一干主創打照面,直接坐到了預先準備好的位置上。

另一方面,當這場放映再次安排了案件,觀眾們就已經意識到某個好萊塢年輕大亨可能會出席。

果然不出所料。

於是放映廳內難免又是一陣騷動,一些大膽的影迷主動湊過來尋求西蒙的簽名,直到維家安保團隊出面,時間又來到了10點鐘,這才作罷。

隨即,影片導演克里斯托弗·諾蘭和《追隨》的男主角裘德·洛等主創陸續上台,因為某個人的存在,情緒也明顯不同,不過,放映前只是簡單介紹,大廳內燈光很快暗下。

對於這部製作成本只有300萬美元的小片子,西蒙提前並沒有看成片。

雖說早前看過開拍版劇本,但還是想要給自己留下一點懸念。

現場看來,效果不錯。

丹妮莉絲娛樂的協助下,即使成本很少,但包括男主角裘德·洛在內的一干演員,其實都是主動降薪出演,首先班底可謂紮實,這其實是很多好電影的關鍵。

就像當初昆汀的《落水狗》,如果沒有哈維·凱特爾等一眾演技過硬的演員參與,很難說結果怎樣。

原時空中的《追隨》只是一部成本6000萬美元的黑白短片,西蒙這隻大蝴蝶改變歷史,也基本在原版創意上,得到了一個全新的故事。

大銀幕上。

裘德·洛飾演的男主角比爾是一位作家,為了捕捉創作靈感,經常在大街上觀察各種各樣的路人。

這一天,比爾就被一個神秘男人吸引,一路跟蹤對方,最後才發現,這位名叫柯布的男人,原來是一個竊賊。柯布發現了比爾的跟蹤,兩人短暫摩擦,知曉對方對自己並無惡意,只是一個尋找靈感的座駕,於是提議,比爾可以跟著自己干一票。

目標是一個女人的家。

比爾稍微猶豫,鬼使神差地答應下來,然後,故事開始轉折。

非法闖入一次之後,看到公寓女主人的照片,比爾一見鍾情,愛上了對方。

嗯。

如果是對文藝片頗為喜好的觀眾,而且閱片數量足夠龐大,看過某個前兩年剛剛出品名叫《陽光燦爛的日子》的東方電影,大概就能這一創意的來源。

不過,《追隨》的故事當然更加錯綜複雜。

愛上了女主角之後,比爾開始沉溺其中,甚至獨自闖入對方家中。

隨即出現了變故。

某一天醒來,比爾發現,自己出現在了心一女人的家中,關鍵是,他不記得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身邊,這是某個心愛女人的屍體。

沒錯。

女人死了。

這讓比爾陷入極大的痛心與惶恐之中,一番猶豫,比爾決定掩蓋這件事,私下裡調查事情的真相,然後,柯布再次出現。 「婆婆,晚上留在這吃飯吧,我這就去煮飯。」

梁淺月利落的將小石榴背在背後,開始煮飯,小傢伙可能聞到娘親的味道,哼哼了兩聲,累得睡了過去。

半個時辰之後,梁淺月做出了兩個菜,一鍋米飯,以及一大碗米糊。

她喂小石榴吃飽了之後才坐下,葉婆婆已經吃了兩大碗,而她忙了一天累的夠嗆,也吃了滿滿的一大碗飯。

「婆婆,我現在能夠賣香賺錢,你幫我照顧小石榴吧,以後我養你。」

葉婆婆沒有子女,獨自一人,沒少受人欺負,儘管如此,卻拼了命的護著她,這份恩情必須回報。

梁淺月直接塞了一兩銀子給葉婆婆,讓她趕緊回家睡覺。

葉婆婆是哭著走的。

邊走邊回頭,說明天一早就過來給她帶孩子。

梁淺月收拾了半天,哄睡了小石榴,這才鬆了一口氣,拿了衣服準備去後山的小溪洗個澡。

山村天黑之後就沒人了,今夜的月光又特別亮,所以,她想去洗洗。

水很涼,但是十分清爽。

梁淺月脫了衣服下水,狠狠的洗去了一天的疲憊,還暢快的遊了一圈,筋疲力盡之後,才準備上岸穿衣服。

剛爬上岸邊的石塊,一道濃厚的陰影罩在了她的頭頂。

梁淺月動作一僵,頓在原地。

看影子,是個人。

她現在衣冠不整,下意識的就要退回水裡,可是面前的陰影蹲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

「幹什麼!」

梁淺月尖叫,奮力的想要甩開鉗制她的手腕,可是那雙手力大無比,怎麼甩也甩不掉。

聽到這個尖叫聲,宴墨心頭一顫。

就是這個聲音!

當初救了他的人就是這個聲音!

他還記得她看到自己全身是血的時候嚇得瑟瑟發抖。

可即便怕成那樣,她還是忍著恐懼將他救了回去,太醫說,要是沒有她的那副救命葯,自己必死無疑。

他今夜憑著記憶里的線路,一直找到了這座山上,看到了好幾處眼熟的地方,一直走走停停,居然真的讓他找到了人!

「別怕。」

他攥著那姑娘的手,想要將人拉起來,可是卻遇到死命的抵抗。

「放手!快放手!」

梁淺月瘋了,大半夜的是誰不睡覺居然跑到深山野嶺來偷看人洗澡?

「你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衣物就在腳邊,掙扎間她摸索到了衣物下的匕首,那是她回來的時候特意的買的,就是為了防身。

「我不是壞人。」

那團黑影還在用力,似乎要將她扯進懷裡。

梁淺月深吸了一口冷氣,摸到匕首反手一把插進了宴墨的懷裡。

一聲悶哼。

鉗制她的力量倏然鬆開。

梁淺月抱著衣服就跑,甚至連鞋都忘了拿。

宴墨捂著被刺的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流淌,染紅了一身白衣。

他急急的追了幾步,卻沒能追上,剛準備叫人跟上,可是想到她跑的匆忙,連衣物都沒來得及穿上,追上去必然讓她慌不擇路。

他頓住腳步,眯起了眼。

找到人就行,就算將周圍的村落掘地三尺,他也一定會將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