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一定有問題!

白羽沫一步三回頭,確保沒有人跟蹤,這才迅速的扭身,朝著旁邊的病房,閃身而進。

她還站在門口,猥瑣的朝著外面張望了一番,再次確認自己是一個人過來的。

這才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朝著病床走去。

五年前,她因為一些私人事情,也為了百氏的發展,應了白淑悅的吩咐,遠走他鄉,一個人努力打拚。

現在也是時候回歸了!

床上的聶博弈很是安靜,像是一隻迷茫的小獸,卷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很是誘人。

白淑悅不由自主的靠近,這五年來,一直停不下對他的思念,每一天都在對他的思念中,度日如年,也只能靠著這些信念,這才堅持到了今天。

也算老天對她憐憫,剛剛回來,就撞見了他,還給了自己一個大好的機會。

聶博弈慢慢轉醒,漆黑的眼眸中還夾雜著一絲迷茫,到處張望了一番,才算是清醒了過來。

他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精緻的小臉,臉上畫著得體的妝容,稍微有些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擔憂的光芒。

一秒!

兩秒!

三秒!

聶博弈才算反應過來,漆黑的眼眸恢復一如既往的清冷,發出冷冰冰的聲音,「你怎麼在這裡?」

白羽沫淺笑,巧笑嫣然,臉上掛著她一貫的風範,直勾勾的盯著他,媚眼如絲,輕輕開口,「博弈,這麼多年了,我以為你已經將我忘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真的很感動!」

「呵呵,不需要,請你馬上離開!」

他全身散發著濃濃的危險氣息,一副生人勿進的臉頰,背上的傷口似乎有點撕裂,透著隱約的痛覺。

「呵呵……」白羽沫突然冷漠起來,和他不差分毫,只是氣勢上明顯弱了很多,在他的面前,想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的很困難,「我想你現在忘了,你不過是一個病人,而你最愛的顧芊芊,早就離你而去,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裡逍遙快活!」

她還不清楚兩人現在的關係,也就只有稍微的點播一下,自己也不至於露餡。

聶博弈左右環視了一遭,整個病房,除了兩人空空如也。

他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冷,抬眸,輕輕勾起唇角,「我想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哦?」白羽沫冷笑,轉身準備離開。

這個病房在醫院的角落裡,她已經嘗試了好多次,都沒有網路,打電話都成了問題。

恰巧她執意要留在醫院,醫生也都不聞不問,一天也沒有醫生或者護士前來。

她的果斷離去,倒是讓聶博弈大吃一驚,臉頰上尋著一抹探究,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聶博弈不甚在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身上根本沒有,估計是落在地下室了,他也沒有多麼在意。

裂開的傷口越是越痛,皮膚像是被生生是拉扯,氣息變得有些紊亂,他沒有輸液,手上卻扎著針管,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意識也不是很清楚了!

他越來越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忍著身上一浪接過一浪的疼痛,艱難的掀開被子,準備出去看一下。

這個病房太過安靜,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聶博弈的腳剛剛挨到地上,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眼看著就要摔倒下去,他強行控制住自己的平衡,雙手緊緊抓住旁邊的東西,青筋暴露。

安靜的房門恰好在這個時候,推開了一條縫隙。

聶博弈努力支撐著顫抖的大腿,睜大雙眸,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怎奈是一片模糊,只是隱約聽到有高跟鞋的靠近,「滴答滴答……」的,竟然有些刺耳!

「呵呵,聶博弈,你不是那麼強大的嗎?怎麼這個時候看起來這麼狼狽,說到底你還不是一個失敗者,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護的失敗者。」

嘲諷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飄入他的耳膜,聶博弈死死的扣住旁邊的東西,另外一隻手握成拳頭,猛烈的甩動了幾下自己的腦袋,這才勉強看清楚面前的人。 白羽沫臉頰上寫滿了冷漠,似乎一個不小心就要將他吞沒。聶博弈努力打起精神,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瞧不起,還是這樣一個女人。

他的雙手緊緊扣住掌心,掌心中出現一大塊血跡,模糊的意識這才恢復了不少。

他定睛一看,病房裡還有第三個人,而白羽沫全程安靜的像一個鄰家妹妹。

聶博弈也不敢確定剛剛說話的是誰,雙手發力,朝著另外一個女人扔過去一個危險的眼眸,下一刻,就站在了她的身旁,大掌使勁的扣住她的手腕,慢慢用力,直到聽見她的手腕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這才作罷。

他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慢慢離開,即使腳步還有些歪扭,也絲毫沒有阻止他的帥氣。

白羽沫站在原地,有一絲的傻楞,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淡出自己的眼眸,這才轉過頭,有些抱怨的開口,「周姐,你為什麼要那麼說,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我這次回來,原本多數都是為了他。」

語畢,白羽沫牛過頭,眼眸中有些惱怒,不想繼續和她說話。

周靜深呼吸一口,右手手腕已經沒有了力氣,耷拉著,估計骨折了,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一層細汗,幾次深呼吸,這才稍微可以發出一點聲音。

「白羽沫……」

聲音已經痛到變聲,甚至來說,有些扭曲。

她幾近掙扎,還是沒有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最後,周靜完全放棄了!

她抱著自己的手腕,艱難的走了出去。

不想和她交流,真的是不明白自己的苦心。

她開始懷疑這麼多年,自己對她的栽培,完全就是無濟於事!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白羽沫依舊不放心聶博弈,緊跟著就跑了出去。

白羽沫和周靜擦身而過,沒有一絲的交流。

潛意識裡,她還是在責怪她,不應該這麼說聶博弈。

聶博弈艱難的移動著步伐,每動一下,傷口就裂開一分,這個時候,他已經清楚的感覺到,後背一片粘稠,估計已經堅持不到好久了!

這裡的護士對他基本上都是視而不見,其中的情況,自己也是清楚的!

有人下了命令!

顧念小小的身子,悄悄的鑽出病房。

在裡面陪了媽咪好久,她算是睡著了,自己也就出來透透氣。

剛好,他撞見歪歪扭扭過來的聶博弈,趕緊上前,小眼神里一陣擔憂,扶住他顫顫巍巍的身體,「帥叔叔,你怎麼了?」

聶博弈意識已經很薄弱了,還在強撐著,痛覺神經變得異常敏感,輕輕一個動作,都可以將他推向又一波的痛苦中。

即使是這樣,他已經強撐著自己的意識,沒有讓自己倒下去,身體努力支撐著。

顧念心底劃過一陣疼痛,小小的身子艱難的扶住他的身體,眼神到處張望著,恰巧這個時候,顧芊芊的主治醫生走了過來。

他趕緊拉住醫生,可憐兮兮的開口,「醫生,快點救救他,好嗎?」

這一下,這個醫生也不敢耽誤。

馬上招呼著其他的人過來,將聶博弈推到了手術室!

原本準備讓他自生自滅,畢竟那樣一個角落的病房裡,也沒有多少人關注。

白羽沫的所有動作他們都一清二楚!

可是,有人發現了,他們也不敢繼續懈怠下去。

不遠處,白羽沫傻傻的望著這一幕。

她看著兩人的背影,雙手緊緊的攪在一起,剛剛還沒有發現,那個小孩和聶博弈這麼相像,基本上就算是翻版了!

這個小孩是誰?

剛剛碰到他在顧芊芊的病房裡!

難道他是顧芊芊的孩子?

越是深入思考,白羽沫心底緊繃住的那根弦,就越是緊張。

她不敢繼續思考下去,站在原地,默默注視著顧念的背影!

不管這個小屁孩是誰的孩子,自己都不會讓他好過的!

因為,沒有人可以為他生孩子!

白羽沫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決絕而又恐怖的笑容,慢慢的醞釀著什麼。

總裁的貼身下堂妻 「白羽沫,你怎麼在這裡?」陸曉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眼神中帶著探究,就著她的角度望過去,走廊上空空如也。

白羽沫扭身,在那麼一瞬間眼底的狠戾收下,一片歲月靜好的臉頰,望著她。

「陸曉雯?」

「你在這裡做什麼?」陸曉雯眼眸中寫滿的警惕,這個女人,從幾年前就不是什麼好招呼的對手,現在自然也不敢放鬆警惕。

「呵呵,我在看什麼似乎用不著和你彙報!」白羽沫冷聲,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本事,可以停留在聶博弈身邊那麼久! 陸曉雯轉身離開,也不想多說話,帶著她那一點僅有的傲氣。顧芊芊受傷的消息不脛而走,不知道怎麼地,就在南屏縣上了頭版頭條。

五年的時間,改變的太多。

顧陽陽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男孩,他身上帶著一份最為珍貴的陽剛之氣。

任麗英兩人,一天一天也老了,身體也是越來越不如從前了。

「媽,我去一趟安城,幾天之後就回來!」

任麗英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去哪裡,臉上是面不改色,不甚在意的模樣,不經意的咳嗽兩下,「陽陽,帶上我和你爸爸吧,我們在家也沒事做,整天整天的無聊!」

顧陽陽思索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好!」

放他們兩人在家裡,自己也不放心!

三人也算是自駕游,一路上聊得還算是舒暢。

安城距離南屏縣不遠,小半天的時間也就到了。

三人直接來到醫院,早就找好了顧芊芊的病房,徑直朝著裡面走去。

不遠處一雙眼眸一直盯著他們,知道安全的進入病房,他才轉身離開,撥通電話,「凌總,他們已經到了!」

「好,你可以離開了!」凌詡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隨意的旋轉一周,面朝著窗戶外面。

他這個位置可以將安城的所有盡收眼底。

原本,他是安城的老大,你們憑什麼過來和自己爭奪這塊肥肉,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恐怖!

以後的日子,就交給你們自相殘殺,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顧陽陽觸不及防的推開房門,眼眸瞪大,縱使他這麼多年,一直馳騁生意場上,這個意外還是讓他失了神色。

那是二姨?

「你在幹什麼?還不進去?」任麗英原本就抱著奚落顧芊芊的心理過來,哪知,顧陽陽一直擋在自己的面前,心裡自然有些許的急躁!

語畢,她輕輕的推了一下顧陽陽,率先擠入病房!

兩人聽見聲響,慢慢的扭過頭,正好對上門口幾人的眼眸。

任麗英站在原地,手腳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白……白淑悅?」她的語氣都有些變了聲調,使勁戳了戳自己的眼眸,再次睜開眼睛,她還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說她癱瘓了嗎?

怎麼五年不見,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是什麼情況?

顧振平不急不緩的上前,也瞬間愣住了!

白淑悅倒是大方,安穩的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瓷碗,一口一口的喝著粥。

任麗英沒有辦法坐住,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趕緊上前,有些結巴的開口,「白……白淑悅,你……你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怎麼,你不應該高興嗎?」白淑悅冷眼以對。

那些年,他們怎麼對顧芊芊,自己心裡一清二楚,怎麼會對她們這家人有一點的好臉色。

顧陽陽輕輕上前,臉上全是真誠,「二姨,恭喜你恢復過來,不知大芊芊怎麼樣了?」

「我沒事!好久不見,陽陽!」顧芊芊原本就是在假寐,不想要理會任麗英兩人,可惜,顧陽陽在這裡,自己怎麼可能繼續假寐!

「我們出去聊聊!」白淑悅率先站起身子,和他們擦肩而過,強大的氣場瞬間爆發,越過他們,直接走向旁邊。

病房裡,就只剩下兩人。

顧陽陽也不拘謹,走上前,熊抱住顧芊芊,「姐,這麼多年,你都不和我聯繫,你不知道我會擔心你的嗎?」

「對不起,陽陽,我也是迫不得已!」

「沒事啦,現在我可以保護你了,你跟我回去好嗎?叫上二姨,我們一家人好好聚一下!」

顧芊芊臉上有著為難,努力的擠出一抹笑意,「陽陽,現在我的工作全部在這邊,暫時還不想離開!」

她鬆開顧陽陽的懷抱,上下掃視了一番,眼角深處包含著絲絲的暖意。

這些年,他變了,更加的成熟,更加的有男人味。

當初小清新風格的他,也留起了鬍子,看起來很有男人氣息!

不過,隨意的掃過一眼,也看的出來,他還是單身,甚至可以說,這麼多年,一直沒有交過朋友。

顧芊芊輕輕開口,「陽陽,這些年……」

「姐,你不用說了,我沒有和她聯繫,也不知道她的近況,我不是不想耍朋友,只是當初答應過她,許諾她五年,現在還有三個月了,三月之後,我就自己去追尋幸福!」 顧芊芊不在說話,這麼幾年,她對那兩人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好隨便評論什麼。「陽陽,只要你覺得對得起自己的心就好,姐姐一直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