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王,可是北齊皇室的大敵!

多年前,在繼位大殿上,公然搶走公主,逼死皇后,迫使皇帝低頭下跪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而今,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男人,居然又來了!

這如何不叫人恐慌。

原本還有幾分戰意的旭帝,聽見這個名字之後,身上的勇氣,立馬減少了三分。

這三分,是源於旭帝父親的教誨。

可少了三分勇氣之後,卻多了三分憤恨!

因為同樣的,先皇的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天王的事情所導致的!

「今天,既然你又出現在北齊皇宮!那我們就新仇舊恨一起來算吧!」

旭帝雙眼之中燃燒著怒火,整個人鬥志十足!

「哼哼,本來我不過是想取幾樣東西,然後找幾個女人,沒有想到,你爺爺當年不敢動手,你這孫子倒是不賴!」

「那好,我就送你下去見他們!」

天王聲音突然一厲,整個領域,都為之顫動! 「狼群不但看護你,一頭母狼還給你餵了狼奶,你吃的津津有味,面色才緩和過來。不然我就是把你從狼群里就出來,這個時候你也不一定會蘇醒。你說的對,叢林里好多的人都是死於風寒,死於瘧疾。」

「真的會是這樣?」

「看來你是大富大貴,狼群見了你都膜拜。你一定會重回山林,重回這一片熱土,我支持你繼續和尼尼帕戰鬥。」

「你願不願一繼續和我並肩戰鬥?」梅子問。

「這個以後再說吧。」

一陣沉默。梅子從溫泉里游過來,輕輕撫摸著賀豐收受傷的胳膊。溫泉里本來就是柔滑,此刻的梅子就像天使,溫柔漂亮,肌膚經過溫泉的浸泡如剛出生的嬰兒嫩,一雙玉手輕撫,賀豐收微微的戰慄。

「我給你把胳膊上的污血擠出來吧,時間久了回潰爛的,這裡本來就挨了一刺刀,是為了我你才受傷的,想不到毒蛇專門攻擊最薄弱的地方。」

梅子找到被毒蛇咬過的黑色的圓點,兩隻手攥起來,輕輕的擠壓,點點紫色的血液浸出來,滴落在在黃色的湯池裡。湯池變得渾濁。

「被毒蛇咬的時間長了,毒液已經滲入到肌肉,是什麼蛇咬的?」

「一條小青蛇,就像是一根筷子一樣,它是在一片葉子上隱藏,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啊!這是一種劇毒的蛇,山民叫它一丈青,不是因為它的個頭大,是被這種蛇咬了,最多只能走出來一丈遠,你真是命大。」

「不是我命大,是我會功夫,當時我就封住血脈,用一根藤蔓綁住了胳膊。」賀豐收說。

「你不要高興早了,這種蛇毒剛開始是四肢麻痹,等到毒液進入了心臟,仍然會有生命危險。你不要動,閉上眼睛。」

賀豐收聽話的照做了。

胳膊上一張小嘴伏過來,照著毒蛇咬過的小黑點吮吸起來。

「不要,臟。」

梅子不管不顧,幾口吮吸,吐出黑色的血液。

腫脹的胳膊漸漸的恢復了原狀。賀豐收一頭汗水,不知道是溫泉泡的,還是梅子吸出來了毒液。

梅子也是一臉的汗水。渾身更加紅潤。賀豐收禁不住撫摸起來她嬰兒似的柔滑肌膚。

「謝謝你!」賀豐收說。

「說什麼謝謝,我應該謝謝你。」梅子臉上紅雲密布,眼睛里放出情的母狼一樣的光彩,熱烈、火辣。

賀豐收猛地將她攬入懷中。

氤氳的溫泉裡面,浪花疊起,春色蕩漾。

······

末了,梅子狼一樣的嚎叫一聲,昏厥在賀豐收的懷裡。

好久,梅子醒來,磨砂著賀豐收結實的胸膛。輕柔的說道:「你真像一頭野驢。」

「你就像一頭母狼,幾乎要吃了我。」

泡了一陣,恢復了體力,兩人走出山洞。天又黑了。

「走吧,天黑,不會遇見尼尼帕的人。」賀豐收說。

這一路要輕鬆的多,感覺在溫泉里注入了新的能量。遠處黑黢黢的山樑上不斷的傳來狼的叫聲,此起彼伏。

「這是今天護送我們過來的狼的叫聲。」賀豐收說。

「你能聽出來它們的叫聲?」

「是,我能聽出來,它們好像說,放心的上路吧,有我們給你護衛。」

「看你能的?」

「不信,你聽著。」賀豐收伏在地上。「嘔——」的一聲長嘯。對面山樑上立即有了回應。「嘔——嘔——」

賀豐收覺得狼已經有了靈性,一回頭看見梅子的眼睛綠瑩瑩的,像是夜間捕獵者的眼睛。

「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一樣?」

「沒有啊,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是不是剛才在溫泉里吸入了你的能量?」梅子嬌羞的說,那眼神異常樣的火辣熱烈。

這個公主喝了狼奶,身上是不是有了狼的血液?

腳下生風,很快到了一條大河邊,群狼已經沒有了聲息,大概它們是護送出了自己的地盤。

河水奔涌,嘩嘩的流淌,對面有兩盞燈塔。在黑黢黢的山林里格外的醒目。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裡就是到了邊境。河對面,左面的是你的祖國,右面的是L國。」梅子說道。

「以前我偷渡過來,好像沒有經過這一條大河。我們咋就來到了這裡?」

「你是在毒販的幫助下入境的,他們饒了一個大圈子,繞過了這條大河。我們幾乎是從迪彩直線過來的。」

「前面兩個國家都有燈塔,這裡咋沒有?」

「可能是尼尼帕剛上台,還沒有顧及到這裡,也可能是尼尼帕要求邊境改成了暗哨。我們要小心。」梅子說。

「這條河水流太急了,我們怎麼過去?」

「我們歇息一陣,想辦法過河。」

「好,只是我們的國家在河的上游,游過去回往下漂,要不我們再往上遊走一陣子。漂下去的時候剛好到我們的國家。」賀豐收說。

「我不準備回你們的國家,我想去L國,在那裡尋求東山再起。」

「先回我們那裡去吧!回去再想辦法給你的舊部聯繫。」

「不,我不去,這不是做生意,不是走親戚。我不想牽連你。這關係到國際的問題,你不懂。」

「就算是回到我們那裡,養一段身子再說。你這樣隻身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會很危險,尼尼帕要是知道你已經逃出了國門,會派人進行暗殺。」

「所以我不想連累你。」梅子堅定的說。

「歇一陣再說吧,看明天怎樣過河,到對岸再說往哪裡去?」賀豐收不能說服梅子,就說道。

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鋪上樹葉坐下。梅子貓一樣溫順的鑽進賀豐收的懷裡。賀豐收抱著她,等待天亮。

黎明時分,覺得岸邊有動靜,扒開草叢,見一對十幾個人的隊伍在河邊上巡邏,一個個全副武裝。

這些軍隊是不是已經歸順了尼尼帕?他們之間有沒有效忠王室的,要是知道公主要過河,會不會放行?難說,最好不要驚動他們。看前面的一個小個子扛著一面旗幟,賀豐收推推梅子。問道:「那是不是國王原來的旗幟?」

梅子探頭看看,搖搖頭,看來這幫傢伙已經歸順了尼尼帕,連旗幟都換了。 在須臾之間,天王和旭帝就已經交手。

可數十招后。

旭帝已經口吐鮮血的退下了。

「果然,一代不如一代!」

天王說話,極為囂張!

畢竟,在他的世界里,北齊的皇室,就如同他的藏寶洞一樣,隨時到隨時就能夠收取一些東西!

「北齊尊嚴,豈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蔑!」

一道蒼老的聲音降臨。

北齊老祖出現。

「老祖!」

旭帝大喝一聲,一種皇子大驚。

北齊老祖的存在,在皇室之中,乃是絕密。

就連太子這樣的地位,都無法得知。

更加不說普通的皇子了。

一眾皇子公主,臉上喜憂參半。

有人覺得老祖既然守護北齊多年,實力自然強橫無比。

可也有人明白,若是老祖真的強大,那為何一開始旭帝還要強行出頭呢?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北齊果然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過,你多年前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就目前看來,你依舊沒有長進嘛!」

天王的聲音,猶如雷霆。

氣勢比起北齊老祖來,就強出不少。

而北齊老祖心裡明白,自己的實力,的確是不如天王的。

多年前的一次交手,天王險勝,可北齊老祖卻一直受傷未愈。

直到今天,還有一些後遺症。

可聽天王話里的意思,他倒是進步了!

隨後兩道靈氣交錯。

瞬間,北齊老祖神色大變。

「天王!你……難道……已經領悟到那個境界了!」

「哈哈哈!你雖然修為差了點,不過眼力還是有的,不錯,我已經對於那個境界,有所明悟!」

原本還有兩分戰鬥信心的北齊老祖,突然之間就變得神色頹然。

「老祖,什麼境界!?」

旭帝大呼問道。

「是一個我們永遠不是對手的境界!」

北齊老祖苦笑著搖頭,繼續說道:「大概,上天要給我北齊來這樣一場災難啊!」

那痛苦的模樣,就好像珍藏多年的寶貝被強盜掠去一般。

先前還有點信心的那些個皇子們,紛紛嚇破了膽!

雖然北齊人好武,皇家更是如此,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無的。

「老祖,你我聯手,拼盡全力,能否擊退他?」

旭帝還打算做出一點嘗試!

北齊老祖粲然一笑,無力道:「如今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可螳臂當車,真的有意義嘛?」

旭帝看到老祖如此神色,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能夠修鍊到北齊老祖這種程度,心態上無疑都是極其堅韌的。可即便是這種心態,在面對天王的時候,也起不到作用。

那就說明,天王的實力,真的已經到了一種神鬼莫測的程度。

「快選個繼承人出來,不然可就沒有機會了!」

「你們都把狗眼睜大,看清楚記下我!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

天王朝著眾多皇子呵斥道。

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麼,都很是小心。

「眾人聽令!」

「今日一戰,若是孤不幸戰敗身亡,北齊之大統,則由八皇子繼位!所有人不得違背!」

居然是老八!

這是一個很多人都沒有想到的結果。

就連八皇子自己也不曾想到,各項能力都比較平庸的他,最後得到了旭帝的信任。

「兒臣得令!」

八皇子強壓下心中的喜悅,單膝跪地回應道。

「哼,安排好了後事,那我就開始殺了哦……」

天王戲謔的說了一聲之後,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