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不要緊,我忍不住「嗯」了一聲,你娘,這個路明明是從我十里鋪子城隍廟往外走沒幾步,我再這裡混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也認識了,可這個地方是哪兒?

滿地是青石方磚,周圍觸目所及,空的讓人心慌,一棟房子也看不見。

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不像是人間,可特么也不像是陰間啊!

我就隔著轎子問身後跟來的陸恆川他們:「怎麼走到這裡的?咱們到底出了十里鋪子沒有?」


「不知道啊!」唐本初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音:「就是一直跟著他們走的,我覺得,也沒走幾步,按理說沒出十里鋪子啊,可一抬頭,就到這裡來了。」

「這地方沒準跟三鬼門一樣,是個陰陽交界的地方。」王德光說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神仙有神仙的道。」

「愛是個什麼道吧。」唐本初胸有成竹的說道:「反正信也送到了,咱們這心裡是涼快的,就看九里坡城隍廟一會兒怎麼在那個鞋子那打臉。」

「什麼鞋子,」王德光糾正道:「是獬豸。」

唐本初滿不在乎的說道:「都一樣,差不多,這麼叫,還好記點。」

阿瑣也得一邊幫腔:「是好記,是好記。」

「不過我還是想不太明白,」王德光喃喃的說道:「這九里坡城隍要是真的心裡有鬼,怎麼能主動來上獬豸這裡來評理呢?他就不怕被獬豸的角給頂了?這獬豸又不參加什麼賽神會,也犯不上給他面子吧?」

我一直也覺得有點奇怪,九里坡城隍哪兒來的這樣蜜汁自信,不過不管怎麼樣,我自己是問心無愧的,獬豸頂不了我就行了,他願意自己找倒霉,是他自己的事兒,跟老子就沒關係了。

這個時候,前面有皂隸的聲音響了起來:「肅靜,迴避!」

跟我上次往九里坡那去的感覺差不多,應該是到站了。

果然,黑痣皂隸的聲音也從轎子前頭給響了起來:「城隍爺,眼瞅著,這要到了,您做好下來的準備。」

我應了一聲,果然,不大會兒,黑痣皂隸也仰著脖子喊了一聲「肅靜,迴避。」

就把轎子的帘子給掀開了。

我趕緊下來了。

這麼一下來,就看見前面半明半昧的,還真是跟陰間有點像,但是沒有陰間的那種煞氣,給人感覺,竟然還挺平和的——有一種拜廟時才會有的感覺。

卧槽,保不齊還真是什麼「神道」。

這麼尋思這,前面九里坡城隍已經走起來了,我不甘示弱,把身上的披風抖了抖,威風凜凜的也就跟著去了。

唐本初他們緊隨其後,也跟著東張西望。

不大一會,我就跟著九里坡城隍到了一個很大的地方——這個地方特別乾淨特別平坦,有點像是小時候的打穀場。

而這個打穀場中間,蹲著個東西。

這個東西跟個牛差不多大,我仔細一瞅,好么,雲氣蒸騰之中,真是個瑞獸的輪廓!

傳說中的麒麟就是,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這個東西,長得還真是這樣!

一身鱗甲光華璀璨的,確實跟禿尾巴老李差不離,就這麼一坐,也威風凜凜的,不由不讓人肅然起敬。

而腦袋上,也確實是有避雷針一樣的獨角,寒光閃閃的,能頂死人貫穿了掛上。

這會兒那東西的一雙眼睛,正威風凜凜的看向了我們。

唐本初他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而更讓他們不可思議的是,這個東西開了口:「活人?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活人了。」

「媽呀!」阿瑣沒忍住低呼了一生:「還真會說話?」

那個神獸眯起了眼睛,偏著頭看著我們,像是覺得很有意思。

「無禮!」九里坡的文書低聲說道:「對著神獸,不能不敬!」 在城門口接應的張凡等人,見諸胡連營火起,知道這是信號,便是要張凡帶著第二路人陌刀手攻擊!擴大戰果!

如果胡軍全營亂了,則城中軍隊全軍突擊,一舉殺敗諸胡聯軍!

阿普度見諸胡軍營亂作一團,催促張凡帶軍進擊。

張凡心中卻是一團迷惑,對方可是有一員曾經在歷史上殺敗唐軍的阿拔斯帝國的大將,在領軍的啊!如何就這麼不禁打,這些胡人軍隊也不管束,就匆匆前來圍城?

還有那個大食國方面的智者,如何不會得知這邊如此混亂?卻沒有計策?


計策?對!這是障眼法!用亂軍吸引我軍進攻,而後攻城?不會,胡軍沒有準備攻城的器械,無法組織起有效進攻,應該是趁機以一路精兵奪取城門!而後……

張凡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與阿肯通信,講了自己的看法。阿肯聽了一驚,暗中掐算,果然得了一個暗藏玄機的卦象。

「你想的不錯,多等五分鐘,如果對方在這麼長時間裡還不進攻,或者組織反擊,那就是真的亂了!就可以全軍突擊了!」阿肯計算了一下唐軍騎兵的攻擊速度。

張凡點點頭,對阿普度說道:「稍安勿躁,我們再等五分鐘,如果沒問題,就去接應他們。那樣胡人軍隊亂的更徹底,我們就一點沒危險了!」

阿普度一聽沒有危險的進攻,心中自是願意,便是查看道具,去做準備。

張凡則命令五百陌刀兵擺起陣型,準備隨時突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方軍營依然混亂。但段秀實明顯感覺騎兵的衝擊開始乏力了,為什麼後路的陌刀兵還不發起衝擊,這可是要把騎兵陷在亂營里的!

這時候,沖在最前面的綠翼發現,諸胡聯軍的中軍竟然是空的!連忙派人回報了段秀實將軍。一邊繼續衝擊,尋找敵方主營。

段秀實接到報告,大吃一驚,不好!中計了!對方有埋伏!趕快回軍!

四分鐘過去,對面已然一片混亂,張凡心中放了下來,命令陌刀兵準備突擊!

卻聽城樓上有眼尖的弓箭手驚叫:「不好!有敵軍突擊!」隨即,一名弓箭手領軍校尉,讓城頭的手下軍士,點起火箭,向來犯敵軍射擊!

雖然這百來支火箭,對於敵人來說稀稀拉拉的,但火箭的亮光卻照亮了對手的方位和面目。

只見當先一員巨漢,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持一柄寬大的彎刀,領著數千黑衣軍士,向這邊衝擊過來!那黑沉沉煞氣,似乎凝練成一頭陰險的暗獸,突然就露出利齒,咬噬過來!

偷襲!張凡眼見被火箭照亮了的軍隊,那凶神惡煞的面目,心中一緊,兩強相遇勇者勝!大喊道:「大唐將士,全軍突擊!」

早已組成陣型的陌刀兵大喝一聲:「大唐必勝!殺!」挺刀沖了上去。十多個巨大的鋒矢陣,閃著血紅色的光芒,迎向那隻陰險的暗獸!結陣后的陌刀兵,速度和攻擊力大幅度提升!

張凡口中取出『癲狂的禪思』,在其助法技能下,念起『六道金剛咒』:「瓦啊哈夏沙嘛!」

一圈金色的光暈籠罩住衝鋒的陣型,在血紅的陣型光芒上又平添了一層金色佛光!金剛護體!陌刀兵的防禦力上升30%!

更有一個巨大的光輪在張凡身後形成,並緩緩旋轉起來。光輪外圍無數金色梵文圍繞,中間六個小光輪組成六芒星陣法,每個光輪中各有一個梵文字元,字元后竟然是一個深邃的空間!

空間中各是一片景色。有空間里,地獄業火熊熊,無數冤魂惡鬼在中間哀嚎;

有乾枯陰暗的大地上,無數細脖大肚的餓鬼,四下里漫無目的遊盪;

有白色聖光繚繞的天堂,景色壯美炫麗,天仙天使在悠閑的游弋;

有血色的修羅沙場,屍橫無數,血流成河,無數兇猛的戰將在裡面廝殺;

更有人間,芸芸眾生,營營苟苟,為生計忙碌;


還有空間中,無數大到龍鳳麒麟,小到蚊蟲蠅蛆的動物畜生,互相吞食……

六個空間字元,圍著中央一個種子符文,緩緩運轉。正是六道輪迴的法相顯現!張凡的進階真言術,所現景象,好不一般!

對面迎來的巨漢,見唐軍竟然有準備,心中大驚!但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遂大吼一聲,一馬當先的沖了上來。巨大的彎刀迎面一劈,一道巨大的刀影對著唐軍衝鋒陣型凌空劈下!那氣勢,竟似要以一己之力,把唐軍的衝鋒陣型劈開!

可是以一人之力如何能與數百人的陣型相抗衡,那帶著金色血光的巨大鋒矢陣,只是一衝,便把巨大的刀影如紙片般衝散了!

這巨漢正是大食國方面的智者,手下戰將——凶王!他帶著兩千大食國精銳步兵,俱是輕甲刀盾兵,後面跟著從諸胡軍隊中挑選的精壯軍士,都是持戰斧重鎚的雄壯之士,不下三千人,前來奪取怛羅斯城門。

張凡已將此處情況通報了綠翼,卻讓綠翼不要回頭,直取本藏報告諸胡聯軍的糧草輜重營!現在回頭也是來不及,不如圍魏救趙!

那暗櫻對尋找糧食確實有很大的興趣,而且卻有獨到之處,竟是讓他們找到了糧草輜重營的準確位置!本藏一不做二不休,偷偷的放起火來。為唐軍突擊騎兵指引方位!

正放火時,卻是被巡營時偷懶打盹的哨兵發現,那哨兵剛要發聲喊叫,一把帶著弧形的反刃尖刀,從他背後割斷了他的喉管。血水和著咕嘟嘟的微弱喊聲,一起冒了出來。

暗櫻笑嘻嘻的從黑暗裡冒了出來,在屍體上擦了擦,哥布林尤達為她用土蜘蛛的足刀,製作的反刃尖刀!這把反刃尖刀,形狀有點像一根放大了的螃蟹腳爪前端。

尖刀是用土蜘蛛最尖銳堅硬的前足的精華部分,加力煉製的,威利斯的最強火焰燒去了所有雜質,還請邋遢道人用三昧真火煉化了一下,十分銳利強悍!

這是輜重營換防到怛羅斯城后,邋遢道人也是跟著進了城中,尤達得空煉製的一批道具中的一件。暗櫻還是使得慣尖刀,這把反刃尖刀她很喜歡,用的相當順手。

「嘿嘿,你也太不小心了,丟我們伊賀忍者的臉呢。」暗櫻笑道。

本藏苦笑一下,自己哪裡能和你這個從小在忍者堆里長大的傢伙比啊。「乾脆換上他們的衣服,一路放火過去!」本藏說道,

暗櫻看了看那屍體上的破爛衣服,撇了下嘴,隱入黑暗中,自去行動了。不多時,又是一座糧草庫房燃燒起來,輜重營大亂!

綠翼見胡營深處,火光衝起,知道本藏得手,指引自己帶兵過去,於是讓一名唐軍騎兵去通報段秀實將軍。自己喝了一聲,帶著十名忠實的拔漢那騎兵親衛,再次衝鋒起來!

段秀實聽聞斥候找到對方的糧草庫,自然是來了精神,趁現在諸胡部隊還沒有緩過神來,一把火燒了他們的輜重糧草,也好報唐軍糧草輜重被燒的一箭之仇!

…………

再說張凡所帶的陌刀兵,與巨漢凶王帶領的偷襲部隊撞在了一起!

凶王借著坐騎的衝擊力,一刀劈來,被張凡舉盾架住,張凡滿面金色梵文紋身一亮,倒退了十多步,還是跌倒在地,往後滑了十多米,才停住身形!

好大的力量!這巨漢的體能數值難道趕上了綠翼?!

張凡剛從地上爬起,對方打馬一個縱躍,有到了張凡身前,那高大的阿拉伯戰馬長嘶一聲,高抬前蹄,狠狠的向張凡踩了下去!那馬蹄竟然有碗口大!這一踏之下,便是大石也要踩碎!

張凡不及躲避,只得舉起『鱗の盾』,再次擋住重擊!這次可是一人一馬的重量,從上往下的壓制!張凡身後六道輪迴的法盤一轉,自己竟然發現眼前出現了六個空間之門,將自己圍繞。眼前的一切變得緩慢起來,好像超級慢鏡頭一般。

那唐軍陌刀兵鋒矢陣的衝擊,對方的刀盾兵張牙舞爪的迎上,巨漢騎在戰馬身上高高躍起踏下,彷彿是一幀一幀的放著。

張凡甚至可以從容的看著其間的奧妙,慢條斯理的踱步,但就是走不出六個圓形的空間之門的範圍。六道躲避,在遇到高傷害的攻擊時,可以躲到六道輪迴中迴避!

張凡沒有急著進入,反正那馬蹄離自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對手來。只見這個巨漢,頭髮短而捲曲,高鼻扣目,皮膚棕色,身上一件應該是暗金胸甲,將強壯的身體勒得很緊,顯出結實的胸肌輪廓!

手中寬闊的巨大彎刀,竟然也是翠綠色的裝備,一雙靴子似乎和暗金胸甲是一套的,鱗皮甲片製作的工藝式樣相同。

高大的阿拉伯戰馬和綠翼的『汗血馬』一樣,是藍色道具。身後還背著一面直徑一米多的大圓盾,也是綠色裝備。

嘿嘿,不比綠翼的一身裝備差,果然比阿普度的小隊還要富裕啊!而且似乎道具的配備更加具有針對性,適合本人的能力屬性。估計都是任務道具,或者套裝升級,而不像阿普度他們都是靠功勛值堆積上去的制式裝備。可惜手觸碰不到,不然可以看看是有些什麼樣的屬性技能了。 「沒關係。」神獸說道:「你們來的緣故,吾都知道。」

吾?這個神獸的歲數,顯然已經不小了啊。

「師父,他為什麼知道?」唐本初驚嘆之餘,低聲問道。

「廢話。」我答道:「它是主智慧主公正的,當然知道,要不然為啥不問你,問他。」

「唉呀媽呀,這倒也是,還真有神獸啊!」唐本初是嘆為觀止,說道:「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真正的神獸,以前我心目之中的神獸,都是草泥馬。」

「去去去,么子草泥馬,」阿瑣拉了他一把:「不要顯得這麼沒見過世面莫。」

「就是,」王德光也說道:「別給老闆丟人。」

唐本初自覺失言,趕緊點了點頭縮了脖子做鵪鶉狀,但再一想他同時還是來撐場子的,又趕緊重新挺起了胸來。

一幫人里,還就是陸恆川最淡定,看著那個神獸,也熟視無睹的,似乎沒覺得眼前這個活生生能說人話的神獸跟汪逢春他們家門口那個大白石頭獅子有什麼區別。

不過他最愛面子,裝逼很擅長,簡直是五道口戲精職業技術學院的,沒準心裡也撲騰,就是裝淡定。

那獨角神獸瞅著我們,似乎更覺得我們有意思了,還「呵呵」了一聲。

別說,一個神獸口吐人言,也確實挺刷新三觀的,而且神獸的聲音猶如低音炮,又渾厚又有磁性,別說,還挺好聽的。

九里坡城隍跟王熙鳳看劉姥姥似得看了我們這幫人一眼,滿臉是對鄉巴佬的不屑,這才轉頭,跟神獸說明了來意:「既然獬豸仙友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來歷,就請開始評判吧。」

獬豸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還真是特別犀利,人和動物,都沒有那麼澄澈的眼神。

像是,什麼都看得透。


對上了這個眼神,就好像自己什麼秘密,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了一樣,讓人背後嗖嗖的冒涼氣。

「師父。」被這個眼神一看,唐本初也是渾身不自在,剛說好了淡定,又沒忍住靠近了我,低聲說道:「這個角,我看真的挺銳利了,咱們該不會……」


「你放心,」獬豸忽然又開了口:「吾要用角頂了吃下去,也只是吃人間的官,作惡的鬼,你們是神,當然不能做同日而語,要吾裁定的話,最多,也就是誰有錯處,吾把角指向無理的一方罷了。吞吃神仙,吾還沒有這個本事。」

「卧槽,原來是這麼回事,」唐本初禁不住也鬆了口氣:「我說呢,雖然我們是有理的,按說應該有理心不慌,可這萬一真出了什麼紕漏,那不就……」

「紕漏?」獬豸挺起了胸膛,傲然說道:「吾自打現世以來,就沒有出過紕漏。真的有紕漏,誰能這麼信吾?」

阿瑣一聽,又捅了唐本初一下:「讓你少說話嗦,你怎麼就是聽不明白莫?」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唐本初這才重新縮回去,但還是咕噥這:「難怪九里坡城隍這麼有恃無恐,我還以為他有啥蜜汁自信呢,感情不會被頂了吃了,就算被揭穿,什麼代價也不用負,難怪願意來。」

王德光又踹了唐本初一腳,唐本初才徹底不吱聲了。

算了算了,不出人命就好了,免得九里坡城隍真的被這個獬豸給戳死了,到頭來又把罪責賴給了老子頭上來。

不過,再怎麼說,你出來找獬豸也不是為了敗訴的啊,那就算不被頂死,也一樣丟人,這個九里坡城隍那麼愛面子,一會兒被角跟指南針似得指到了自己身上,也不怎麼光彩吧?何必這樣多此一舉,自取其辱。

正尋思著呢,這個獬豸似乎是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竟然抬起了那澄澈的眼睛,跟我視線相對,還發出了「呵呵」一聲,像是在跟我會心一笑。

卧槽,心情被看光了?

「事不宜遲,我們也不多耽誤獬豸仙友的時間。」九里坡城隍倒是急不可耐,又對著獬豸發出了請求。

獬豸也對著九里坡城隍點了點頭,就略略低下了頭,腦袋上那個獨角,正對著我們——別說,這簡直跟鬥牛士一上場,牛把角對著鬥牛士似得,有點讓人肝顫。

但我畢竟是問心無愧,也就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挺胸抬頭的就對著獬豸。

獬豸的腦袋轉了轉,眼瞅著那個尖角鋒銳無比,泛著寒光,帶著煞氣,沒想到的是,那個觸角,一下就對上了我。

卧槽?我一下就給愣了,這是什麼意思,是說這事兒,錯是錯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