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而易舉地渡過了八次雷劫,敖臻繼續深入雷霆層,進入了第九重雷域。

第九重雷域中的雷霆狂暴無比,乃是天地根源衍生而出,蘊含着這方世界最本源的力量。大危機往往蘊含着大機緣,這裏同樣是這方世界的最大造化所在。

敖臻法體沐浴在雷霆之中,宛若黑洞般不斷的吞噬著周圍的雷霆精華,煉化成雷霆精華中蘊含的天地意志。

雷劫是劫數,也是造化,敖臻藉由雷劫,不但提升著自己的底蘊。感受雷霆精華中蘊含的造化偉力,敖臻靈機一動,將龍珠、真龍劍、乾元法印拿了出來,準備藉助雷劫的威能重煉神兵。

不過敖臻明顯低估了龍珠的偉力,只見龍珠鯨吞一般將雷霆精氣吞噬煉化,隨着海量的雷霆精氣的灌注,洞天內的雷霆規則不斷的增長,轉眼之間就已經徹底圓滿。

隨着雷之規則的圓滿,洞天最下層的九重天罡層緩緩的朝着九重雷域衍化。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九重天罡層化作了九重雷域,迅速完成了練假成真的積累,化作了真實的存在。

真龍劍、乾元法印顯然沒有龍珠的底蘊,直接被強大的雷霆之力打成粉碎,然後被敖臻重新祭煉成型。再被雷霆打碎,重煉,不斷的重複著。

隨着時間的流逝,真龍劍和乾元法印越來越強,漸漸的雷霆再也無法對其造成損害。等到雷霆再也無法對其造成損傷之時,已經是初步達到五星絕巔的門檻。

只見三尺六寸五分長的真龍劍變成了三寸六分五厘大小的袖珍小劍,但其散發的鋒芒卻能輕易劃破虛空。

乾元法印的大小沒有變化,但其內蘊含的人道雜念卻被雷霆之力給湮滅的乾乾淨淨。簡簡單單的懸浮着,卻散發着鎮壓天地乾坤的偉力。

敖臻同樣也獲益匪淺,他的心神感受到宇宙的運轉,生命的輪迴,心靈境界不斷的拔升著,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心靈境界的升華,亦是反饋在敖臻的法體上,讓乾元法體更加璀璨不朽,好似一尊無上的神靈,神威無量!

「究竟是什麼人在渡劫,竟然敢在九天之上引動雷劫,直入根源之中!」

而敖臻渡劫的動靜,也驚動了天地之間許多的頂級修行者,他們在洞天之內遠遠觀望,見到那九天之上的雷海,頓時無比的震驚。

要知道九天之外,是劫數的根源,也是劫數最兇猛的地方!古往今來,也只有傳說之中的人族三皇,曾經前往九天之外渡劫,至於後來人,卻是再無人有這般神通手段。

敖臻渡過九重雷劫之後,便感覺到這方天地對自己的束縛。天地彷彿一方牢籠一般,籠罩在他的頭頂上。

自然而然的,敖臻心中就生出了一股意念,那就是去打破這個牢籠,擺脫束縛。

雖然這種感覺只是瞬間即逝,但是卻顯示出世界和強者之間的天然矛盾。一個有意識地去超脫,一個無意識地在自我保護。

每一個超脫者都會帶走天地的大量本源,這對天地而言,卻是無法容忍的。比如這方世界,上古是何等輝煌,可隨着極道境強者的離開,現在根本無法證道極道果位。

除非擁有老子的無上才情,能夠破開天地的限制,超脫而去。不然,即使強如孔子,最終也只能道化天地,另類不朽。

敖臻意念一動,狂暴的雷霆精華化為了一汪雷水。一絲絲天露精華,從雷水中蒸騰而出,轉瞬間就又消失不見了。對於敖臻來說,除了領悟宇宙輪迴外,最大的作用,或許就是化雷為水了。

敖臻返回龍門書院后,將自身的意識與遍佈蜀地的神道法網融合為一,熔煉出天心意識,徹底證就極道果位。一股極道氣勢從敖臻的身上散發而出,但很快就被他收斂起來。

憑藉着神道法網的偉力,敖臻將他突破的動靜壓制的很小。只有蜀中強者隱隱有所感應,其他地域的強者卻是絲毫不知天地間再次誕生了極道強者。

當然,這也與敖臻採用取巧的辦法證就極道有關。若是正常證就極道,天地感應之下,會形成極道異象,讓世人知道有極道強者產生。

雖然敖臻以取巧的方式證就極道,但這並不代表敖臻的實力弱。只是天地規則限制,不得已而為之,算是另類成道吧,就像孔子化道為文曲星一般。

之後,敖臻將乾元道韻融為真龍劍、乾元法印之內,以乾元道韻溫養真龍劍、乾元法印,使之朝着極道至寶蛻變。極道至寶寄託著極道強者的道,能夠極大的增幅極道強者的實力,作用極大。 林夢追的兩個要求,月關全都答應了。

第一個要求不是難事,因為從來就沒有弟子必須緊跟著師父的道理。

更何況菊斗羅也要為教皇比比東效力,經常出任務的,哪能時時刻刻把林夢追帶在身邊?

至於第二個要求,菊斗羅嘴上答應,心裡也答應了,唯一的缺憾就是,他自覺手上還沒有足夠好的見面禮,便告訴林夢追,給些時間,讓他準備一下。

林夢追當然選擇答應。

……反正是白嫖的,難道還要計較那麼多嗎?

相比之下,兩個要求中,她更看重第一個要求。

菊斗羅和林夢追在這方面沒什麼爭議,正是兩全其美的事。

然後,林夢追向月關敬茶,拜了三拜,月關坐在堂上,坦然受之。

至此,這拜師的基本流程就算是走過了。

月關顯然很高興,風韻猶存的臉龐上,再也沒有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而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素雲天在旁邊,見證了林夢追拜師的過程。

他忍不住想到,菊斗羅是教皇比比比的手下,林夢追又是自己的手下,然後自己是比比東的徒弟,而林夢追則是菊斗羅的徒弟。

這麼一算,好像菊斗羅、林夢追這一對師徒,很悲催啊。

這不就打工人嗎!

打工人是人上人,阿追,你可以的!

作為老師的菊斗羅月關,現在有很多的問題想要問問自己的乖徒弟。

但是時間已經到了深夜,月關不便在此留宿,便強忍著求知慾,起身告辭。

素雲天、林夢追起來送了兩步,把菊斗羅從內宅送到了內宅的門口。

站在中庭,菊斗羅往林夢追的臉上看了又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阿追,你能把面罩摘下來,讓為師瞧一瞧你的真面目嗎?」

林夢追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就看一眼。」

她輕輕摘下面罩,露出傾國傾城的容顏。

看到那張臉時,菊斗羅愣住了。

……恍如天人,雖不是天下無雙,亦足以沉魚落雁,讓群星黯淡。

饒是菊斗羅自詡見過美女無數,也敢肯定,林夢追的容顏在這斗羅大陸,絕對可以排的上前10。

在看清她的那個瞬間,讓菊斗羅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多年前的武魂殿聖女比比東。

她生得這般美麗,又天賦極高,竟然籍籍無名,跟著吉爾伽美什這小子做個護衛,真的是太浪費人才了。

——我一定好好培養你,有朝一日,讓你成為不遜於她的女中豪傑。

菊斗羅有了一個遠大的理想。

在當年的武魂殿聖女比比東嫁給教皇千尋疾之後,月關時隔多年,再一次找到了人生目標。

當林夢追重新戴上面罩的時候,菊斗羅的眼神已經變得溫柔起來:「阿追,今晚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來。」

說罷,菊斗羅的身影連續閃爍了幾次,已經離開這座別墅。

素雲天確認菊斗羅已經走遠之後,一邊打哈欠,一邊拍了拍林夢追的肩膀:「睡覺了睡覺了。」

走入卧室之後,素雲天直接揮退了侍女,自己坐在床邊,想起遠在天斗城的千仞雪,心裡很是想念。

他本想在回家之後,乘維摩那去一趟天斗城,跟千仞雪和那幾個妹子見個面,但是今晚忙忙碌碌,到現在竟然已經過了零點。

「還是睡覺吧。」

素雲天長嘆一聲,倒在了床上。

如果是駕乘維摩那,全速飛行,的確可以在天亮之前抵達天斗城。

但是在那之後呢?

千仞雪有沒有時間陪自己是一個問題,另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菊斗羅已經盯上自己了,他又成了林夢追的師父,明天一早必然要過來指點林夢追修鍊。

這個時候,素雲天不應該、也不適合離開武魂城。

他腦子裡的諸多想法,頗為紛雜,躺在床上又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入睡。

隔壁房間里的林夢追,同樣是有些難以入眠。

對於拜師菊斗羅這件事,林夢追說不上多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這對她來說,就像是……給素雲天打工一樣,他期望自己去拜師,那就去拜師唄。

反正也沒壞處是不是?

可是,素雲天為什麼讓自己去拜師呢?

只是為了自己今後的修鍊?為了所謂的「成為封號斗羅」的可能性?

林夢追搖了搖頭。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種機關算計的絕頂聰明人,但是直覺還算不錯。

此刻的林夢追,忽然有了一種預感……素雲天這個渣男,該不會是在為拋棄自己做準備吧?

等一等,不太對勁。

用「拋棄」來表達,似乎不太準確。

這個渣男雖然花心又濫情,但是對待自己也的確是真心實意,林夢追不相信素雲天會真的拋棄自己。

那麼……真相究竟會是什麼呢?

林夢追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素雲天的房門外。

她想要找素雲天問個清楚,但是抬手敲門的時候,卻有了一絲猶豫。

……都這麼晚了,他睡著了嗎?

林夢追把耳朵貼在門扇上面聽了一會兒,除了那緩慢悠長的呼吸聲,便再也聽不到別的了。

「還是明天再問吧。」

林夢追頗有些懊惱地轉身回房間,可是走到門外,又停步了。

……不行,還是想問,不然的話,今天晚上就別睡覺了。

於是她再一次來到素雲天的房間外面,先是輕輕推門,轉了轉門把手,發現房門竟然沒鎖。

「真是的……怎麼睡覺都不鎖門了。」林夢追悄咪咪地關好門,來到素雲天的床榻旁邊。

低頭看著少年平靜的睡容,林夢追躁動不安的內心突然一瞬間平靜下來。

……可能他這兩天真的太累了吧。

林夢追俯身輕輕幫素雲天蓋好被子,然後坐在床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內心平靜下來之後,林夢追覺得不用再去追問他什麼了。

即使他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也絕對不會對自己不利的。

自從認識他以來,林夢追看到了很多蛛絲馬跡,知道素雲天很多時候都會提前布局。

安排自己拜菊斗羅為師,想必也只是他諸多布局中的一環。

既然如此,就聽他的吧,反正……他會保護好自己的。

林夢追坐著坐著,覺得身體有些僵硬,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下。

她先是側躺著,用手臂支著腦袋,盯著素雲天看。

到後來又覺手臂僵硬,索性整個人鑽進被窩裡,又將素雲天的胳膊拉開,躺在了他的身側。

感受著身側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聽著他悠長平靜的呼吸,林夢追漸漸放鬆下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