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此最近的一座城市之中,一名名叫朱熹的年輕人正緩步行走在一所普通大學的林蔭小道上。

他一身普通的運動休閑服,相貌平平,絲毫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正好在這所大學里也呆的夠久了,那就去看看吧。」

看著手中一張毫不起眼的淡金色請柬,朱熹嘴中喃喃自語,隨後右手輕輕一動,那張淡金色的請柬便在手中消失不見。

輕笑一聲,朱熹依然漫步行走於這條林蔭小道之上,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然而變化已經開始,伴隨著他腳步的逐漸遠去,一頭短髮越來越長,普通的五官也似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遙遠的另外一座城市,一個披頭散髮的年輕人,同樣接到了一張淡金色的請柬。

看完之後,年輕人把請柬還給了對面的來人,搖頭笑道:

「我就不去了!那些東西並不適合我。」

說完之後,披頭散髮的年輕人直接起身,下樓而去。

看著下面的道路之上,年輕人竹杖芒鞋,高唱著大江東去,肆意豪放,完全不在乎周圍人那古怪的目光。

送來請柬的人若有所悟,嘴中輕聲念道:「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此刻,在華夏各地,各大書院,包括幾大天子家族都在組織隊伍,準備去參加在不久之後將會在山東曲阜舉行的文道大會。

並且,一張張請柬被發出,被送到了各自的主人手中。

這些受邀請者,反應不一,有欣然接受的,有婉言謝絕的,有不屑氣之如蔽履的,也有不置可否的…

「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山谷之中,兩個年青人滿臉高興地走出了村子,身上除了大包小包之外,各自肩膀上都扛著一把黑乎乎的鋤頭,十分的怪異!

「終於可以再出去了!這次說什麼也要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

話語聲中,兩名年輕人扛著鋤頭,消失在一個漆黑的山洞之中。 長江之水浩浩蕩蕩奔流向前,直到過了三峽,地勢逐漸變得平緩,長江江面也變得越發寬闊,滋潤著兩岸的無數生靈。

這裡水網密布,形成了極為豐饒繁華的區域,也留下了無數銘刻著古代先賢印記的著名景點。

不過自從天地大變以來,地域的面積無限擴張,讓出行變得極為不方便,這些以往遊人如織的名勝古迹也變得清閑了許多。

岳陽樓前,一名青衣青年站立,靜靜地望著面前,似在緬懷。

她的打扮頗為奇特,衣服是那種復古的書生長衫,腰間斜掛著一把淡青色的寶劍,肩膀上還站著一隻巴掌大小的不知名鳥類,渾身金燦燦的,十分的耀眼!

周圍眾人側目,悄悄的對著他指指點點,似畏似懼。

也有膽大之人,嘗試著靠近,想要說些什麼,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根本靠近不了對方。

「沒意思!還是去下個地方看看吧!」

青年搖搖頭,放棄了在這裡找到點什麼的打算,他自己也很清楚,真正的岳陽樓早就在大戰中毀去,這裡只是後人重建的罷了!

「貌似被認出來了!」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三米之外正有五個人在嘗試著靠近。

注意到其中有兩名少女,穿著時尚,容顏靚麗,看年紀應該還是在校大學生。

嘴角勾起一絲瀟洒的笑容,青年內心蕩漾,抬腿就準備朝著那兩名美女走去,同時嘴中也說道:「在下李狂,兩位—哎呀!痛!」

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那隻金燦燦的小鳥就跳到了他的頭頂上,似黃金一般的鳥喙對著青年一陣猛啄。

「李狂你可是本小姐的人,不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耳邊傳來一道稚嫩的女子聲音,李狂聽的是嘴角抽搐,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無語了!要知道頭上的這隻金空雀可是只有一個月大一點,才剛剛出生不久而已,距離能夠化形成人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看在你可能返祖成功,成為無敵神獸,我就忍了。」李狂心中嘀咕,暗自決定回去之後再找那個醉鬼老頭確認一下。

「好了!現在就去下一站黃鶴樓。」李狂小心的傳音說道。

「諸位有緣再見。」

在眾人古怪的目光注視下,李狂絲毫不尷尬,反而一派瀟洒從容,她淡淡一笑,對著幾人點頭致意,毅然轉身。

在普通人的眼中,那名神秘青年每一步落下都有一朵青色的蓮花緩緩盛開,朦朧虛幻之間,青色的光華緩緩散去,而那名神秘青年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而在外面風起雲湧之時,在山西太原市郊外的一座莊園中,趙天正頭大無比的看著自己的老媽。

「老媽你就算是要編一個理由,也得靠譜一點吧!

指腹為婚是什麼鬼!」

趙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斷吐槽,一點也沒管對面老媽越來越黑的臉。

簡直開玩笑!趙天從自家老媽口中得知,小紫和自己之間其實是有婚約的,還是從小就指腹為婚的那種。

趙天面無表情,聽了自家老媽講了一個十分狗血的故事。

那是很多年以前,武秋嵐與趙玄空相愛,並且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而恰巧在這個時候,武秋嵐的閨蜜,也就是小紫的母親恰好懷上了小紫,而在之後



沉默了半晌之後,趙天終於爆發了。

「知道你小子覺得這事情是我和你爸編出來的,不過很遺憾,這件事確實是真的!」

武秋嵐舒服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兒子在那邊跳腳,故意笑吟吟的道。

趙天臉色發黑,他覺得自家老爸老媽那不靠譜的性格做出這種事也很正常,所以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證據呢?沒有證據我可不信!」趙天說道。

唉!兒子你就認命吧!」

趙玄空一臉沉重地走來,拍了拍趙天的肩膀。

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唐家老一輩中不少人都知道,之前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也是因為你的身體的原因。」

「等等!婚約也代表不了什麼,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像是指腹為婚這種陋俗早就不適用了!」

出乎兩夫妻欲料的,趙天突然變得冷靜,眼中流露出智慧的光芒,語氣平靜的說道。

「咦?這小子倒是挺冷靜的!」

武秋嵐與趙玄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差點就被帶到溝里去了。」

趙天心中暗自后怕,意識越發凝聚,觀想宇宙星空,調動真靈之種,讓那銀色的光輝不斷湧入靈魂之中。

他更加冷靜,微微一笑之後,接著說道:

「姑且不論小紫對這件事情是什麼態度,反正我覺得太荒唐了,絕對是不會答應的。

而且我覺得,人家小紫堂堂當世天驕,多半是看不上我的。」

「分析的很對!」武秋嵐說道,趙玄空也微笑著點頭。

趙天笑容越發燦爛,終於鬆了一口氣,然而卻聽到自家老媽語氣一轉,十分戲謔的說道。

「不過很可惜呀,當初這個婚約的見證人,也就是你的外公很快就要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了。

你應該也知道一點你外公的脾氣,你猜到時候她老人家會怎麼辦。」

很快,武秋嵐與趙玄空就帶著得意的笑容離開了,只留下趙天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此刻的他內心是崩潰的,對於自己的那個外公,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在唐家待了這麼些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趙天的外公,上一代唐家家主,本名唐霸仙,王者封號鐵面森羅。

他是上個時代中的絕世強者,達到了王者極境,在所有王者之中都堪稱無敵存在。

後來他為了救趙天,消耗了太多的生命本源,不得不提前進入小世界中沉睡

他的很多事情,至今都還在唐家之中流傳,趙天也對這個不惜代價救了自己一命的外公有了一些了解。

嚴肅而認真,特別重視法度,意志堅定,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必然會堅持去做,而且雷厲風行,具有極高的行動力!

這些就是唐家眾人對於趙天外公唐霸仙的印象,可以說是一位相當強悍的人物!

不過換一種說法,唐霸仙就變成了一個食古不化,十分重視約定和承諾,而且喜歡用暴力來解決問題的老人!

「要是外公真的出來了,這婚恐怕不結也得結了!」

趙天愁眉苦臉,他一想到外公的那個脾氣,內心就一陣苦笑,十分的鬱悶!

按照趙天外公的性格,直接捆著他去拜堂成親也是很正常的!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趙天忽然站起身來,嘴裡嘀咕了一句,急匆匆的朝門外走去。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須在外公蘇醒之前離開唐家。」

「小姐的院子距離這裡也不是很遠,順著那條走廊一直走就可以了。」

一位身穿鎧甲的中年人笑著說道,同時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條走廊。

趙天感謝一聲,便順著對方所指的那個方向繼續前進。

告別那名中年守衛之後,趙天依照對方所指的道路,花了十多分鐘,才終於找到了小紫。

不得不說,唐家的這座莊園實在太大了!

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上,小紫雙手支著下巴,趴在二層的欄杆之上,眼神憂鬱的望著遠方。

當趙天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紫一臉的生無可戀,隨時要從樓上跳下來的樣子。

「你怎麼了?」

他忍不住問道,心中猜測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婚約的事情。

「唉!…」

一雙大大的眼睛失去了神采,變得暗淡,小紫傷心不已,先是嘆息,接著搖頭,最後才語氣低落的道。

「我已經壓制不住了,還有幾天可能就要突破到王者。」

然後她又是重重一嘆,鬱悶無比的道:

「就因為上次那個半獸人王者,我最後不得不演化了陰陽之道的禁忌篇秘術『造化仙蓮』,結果最後…」

「面對你這樣的天才我真的不懂!」

聽完對方的講述,趙天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

據小紫所說,她在十八歲那年突然陷入了三個月的昏迷,等醒來之後,靈魂與身體似發生了某種蛻變,疑似蘇醒了某種古老血脈。

之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小紫發現自己即便不刻意修鍊,實力也在不斷提升。

在某個不經意的剎那,總會有點點滴滴的玄奧湧上心頭,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之中,想忘也忘不掉。

可以說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會欣喜若狂,要知道,這可是真正的無上資質,即便不修鍊,實力也會不斷提升,如果稍微認真一點修鍊,突破境界更是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堪稱作弊!

不過,恰好小紫就是個另類,最討厭的就是修鍊,反而更喜歡各種各樣的好玩的東西,從小到大,除了因為最開始的好奇,把陰陽之道的基礎功法背了下來,基本上就再也沒有碰過修鍊!

小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直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加上天地環境的限制,直到一個多月前,才達到二級巔峰。 不過一個月前的天地復甦,卻讓小紫那恐怖的修鍊天賦被徹底發揮了出來。

即便平常刻意不去修鍊,天地間的神秘能量因子也在不斷自動滲入其體內,對於陰陽之道的種種玄奧更是自動開始領悟,想停也停不下來。

就在趙天第一次遇到小紫的時候,小紫就因為和一隻巨蟒的大戰,不小心就突破了!

後面的事情也就可以想象了,這次在戰鬥中的異常突破,終於讓唐家眾人注意到了,在經過一系列的測試之後,小紫那不可思議的資質再也無法隱瞞了。

於是乎很乾脆的,非常了解小紫性格的唐家族長,也就是趙天的舅舅唐落萱,直接將小紫丟進了家族禁地之中,讓她不能不進行認真修鍊,否則就永遠出不來!

一直到幾天之前,小紫才因為達到准王境界,加上憑藉其資質強行學會了禁忌秘術之一的『造化仙蓮』,這才通過了考驗,被從家族禁地中放了出來。

唐家眾位長老加上族長,在小紫的激烈反抗之下,終於鬆口,答應讓她在外面玩上一段時間,直到成為王者,才繼續去家族禁地中修鍊。

事實上,一般來說,從封號級邁入王者,十分的困難,通常還需要消耗漫長的時間,因為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開始攀登第二層生命天梯,無比的艱難。

第一級生命天梯,是一切的基礎,但卻也最為簡單,尤其在這個階段,生命層次的小幅度提升也不會讓實力出現質的飛躍,小級別之間的差距往往不會有那麼大,像是之前的趙天,就能夠做到越級而戰。

然而隨著生命層次的不斷蛻變,每一次突破都是質的飛躍,實力之間的懸殊也會變得極大,這不但需要用漫長的時間來積累大量的能量,本身生命本源的蛻變過程也會被修鍊者刻意放緩。

在各大超凡傳承普遍的觀點之中,這個時期的超凡者,如果想要以後走得更遠,那就需要在每一次突破的過程中沉澱,在自身積累足夠渾厚之後才進行真正的突破,讓生命層次的蛻變更加完美。

這也是所謂的准王真正的含義,包括之後的境界,同樣如此,准絕世王者、准君主…准地。



「也就是說,因為上次的大戰中動用了一門陰陽之道的禁忌秘術,結果讓實力突然暴增,馬上就要突破到王者了!」

稍微總結了一下,趙天上下打量著對面一臉頹廢的小紫,還是忍不住問道。

「其他的就不說了,生命本源的沉澱這東西總是快不起來吧?」

「對於一般人而言這種說法也算正確,不過像我們這種人而言,生命沉澱的過程其實非常短,或者也可以說是根本就不需要進行生命本源的沉澱,不然憑什麼被稱之為當世天驕!」

小紫聲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得意洋洋。

不過很快她又變得垂頭喪氣,愛聲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