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城並不想南郡郡王府跟皇帝起衝突,畢竟胳膊扭不過大腿,不過,對方欺讓門來,他也不會退讓,一個廢人而已。

這個天下,除了他皇帝,還有許多勢力龐大的王爺一起掌控大趙江山。 趙君城,修鍊四十多年,如今已經是武師後期境界,跟在他身邊的那位黑衣老者,更是大武師,是郡王府的二等供奉洪安。

趙君城從馬背上飛起,沖向趙元,「先把他拿下,救下趙溟在說,就算雙臂沒有了,也有丹藥可以斷臂重生。」

趙君城的槍就要點在趙元的肩膀上,劉言行來到皇子殿下身邊抬手抓住刺來的長槍,一步上前,一掌打出。

趙君城被打的彎腰倒飛出去,身體完全陷進城牆裡,一身骨骼不知道碎了多少,他的雙眼看著趙元,心中疑惑,「只要不危及皇子的生死,暗衛都不會輕易出手的。」

「我怎麼忘記劉家了。」趙君城想通,眼睛一閉,就昏迷過去。

洪安神情一變,皇子身邊的人強大出乎人的意料,他腳在地上猛的一點,就來到趙君城面前,揮手一掌打崩城牆,抓起趙君城就退走。

南郡郡王府中,二等供奉要大武師初期的人才能擔任,一級供奉得大武師中期境界的人才能擔任,至於後期和圓滿境界的大武師,就是特級供奉,武王強者一般不會屈居在這種小地方做供奉。

劉言行一刀滅殺趙君城那些隨從,一閃就攔住黑衣老者的路,道:「殿下有允許你們離開么?」

洪安道:「閣下,難道你要為一點小事,引起清水縣子跟郡王府衝突。」

一個縣子,憑什麼跟郡王府比,洪安如此說,是在告誡這個大漢,那位皇子已經離開皇宮,他不在享受皇帝的寵愛了。

「殺了吧!」一個不忠於朝廷的人,趙元沒有興趣留下他。

洪安眼睛一睜,道:「殿下,你可知道你的那些皇兄,他們有一半都死了,許多都死於非命,你如此不計後果,是想要撲他們的後塵嗎?」

趙元:「殺。」

洪安不敢逗留,揮手喚出一隻坐騎坐了上去,那是一隻三品後期的妖獸。

白虎才走出十幾里,天空中刀光飛來,一刀就將它斬殺。

洪安見那人出手,心中一驚,就棄了坐騎帶著趙君城鑽入山林中。

這時,天空中出現的那一隻金雕,讓他心中感到絕望,那是趙國最精銳的大軍神鷹軍的坐騎,有它在,若是沒有人來救援,自己根本沒有機會逃走。

一個大武師初期的人,憑藉妖獸還是有機會從後期強者手中逃生,可是,要是連妖獸都不如人,就得看自己的幸運值了。

今天,這位郡王府的二等供奉幸運並不好,他才跑出一里,一個人影就出現在前方。

「在我面前,你還想要逃跑么?」劉言行幾個縱躍就追上了黑衣老者。

洪安連忙為自己求情,道:「我只是郡王府中的供奉,兩位公子的行為跟我無關,閣下,我願意把他交給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洪安修鍊了兩百多年,因為修鍊天賦並不算多好,雖然勉勉強強突破的大武師,也只剩下一百多年壽命。

就算這樣,他也不想死,郡王府每個月都有百塊靈石,這才是他在意的,因此做了供奉。

洪安揮手就扔出了趙君城,身體向後退去。

「碧海青天。」劉言行右腳跨出半步,一刀斬出。

「刀意。」洪安還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念頭慢了許多,頓時明了。

山間留下一道溝壑,黑衣老者已經被強大的罡氣撕裂,溝壑中的血跡證明他存在過。

……

李銘受傷很重,沒有半個月別想好。

李玉霜雖然只是被巨蟒打了一下,也是傷了內腑,她的修為本就弱,身體比不得李銘,昏迷過去就沒有醒來。

兩人都被送回府中,好在有療傷葯,還有劉言行出手,讓他們保住了性命。

清水城縣令從縣衙跑出來,他抬頭看著城牆上吊著的兩個人,嚇的腿軟,他猶豫了許久,才戰戰兢兢的向著城樓上走去。

清水城的其他百姓,大多都露出憂色,許多人甚至直接選擇離開。

郡王府的兩位公子被吊在了城牆上,你讓郡王府的人怎麼想,那些人可不會講道理,到時候遷怒大家,所有人都得死。

「殿下,你怎麼可以這麼衝動啊?」老頭苦口婆心的看著皇子殿下。

趙元能夠接見他,還是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趙元:「你們都很害怕郡王府么?」

縣令張福道:「他們就是南郡的天,殿下,快把人放下來吧!屬下派人把他們送回郡王府,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趙元淡漠道:「他們還敢殺我么?」

張福愣了好一會,點頭道:「殿下,屬下聽聞傳言,郡王府跟羅玉山的山大王有關係,也與天師道的人有來往。」

羅玉山,距離這裡足有三百多里,有黑龍城做屏障,山上的山賊根本來不了清水城,如果他們本就是一夥,就另當別論。

這些山賊隱藏在山中,平時里就是山中村民,等他們遮了臉,就變成了山賊,朝廷也拿他們沒有多少辦法。

天師道是一個門派,這個門派在趙國僅次於紫陽宗,對朝廷向來陽奉陰違。

這個門派實力強大,朝廷也沒有能力剷除他們,不然,趙國實力大損,肯定會引來其他國家大軍攻打。

趙元在皇宮中,平時里就是看書打發日子,對於趙國的一些勢力也是了解。

郡王府就算不直接出手,只是假手於人,他也會非常危險。

「父皇不會不管我的。」趙元相信,自己的那個父皇並非冷血無情的人。

站在一旁的劉言行突然開口道:「殿下,有人來了。」

「這麼快就來了么?」趙元還想要知道父皇安排給自己的影衛在哪裡呢!

劉言行點點頭,就不在言語,他已經給雲妃娘娘傳信,相信皇宮很快就會派人來保護殿下。

趙元抬頭望著遠處,那裡有一個騎著一隻妖獸的青年男子出現,他隨口對一旁縣令說道:「張縣令,城裡的百姓就交給你了,讓他們不要恐慌。」

……

京城皇宮上書房中。

皇帝趙亭江看著手中的信件,嘴角一笑道:「我兒居然能修鍊了,真是奇迹。」

屋裡的老頭坐在椅子上,望著對面的花瓶,根本沒有去看皇帝的表情。

他目不轉睛看著花瓶,彷彿那裡躲著一個狐狸精。

皇帝無奈一笑,道:「太師,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清雅現在修為沒有了,是該給她安排一門婚事了。」

為了博妃子笑,風流皇帝趙亭江也豁出去了,親自來給自己的兒子說媒。

老太師修為比皇帝還要厲害一點,他已經武王圓滿境界,只差一步就能夠成為人人敬仰的武宗。

可是,這一步他三百年都沒有跨出去,除了修鍊天賦的原因,修鍊功法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老頭終於轉身對著皇帝,開口道:「陛下,若是這種後代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老朽了。」

皇帝又拿起一個摺子,道:「武國皇帝派人送來國書,言,趙國與燕國,誰送他們的女子和財物多,他們就放過誰。」

「陛下,你會送他們么?」

「我布局了百年,他們真以為我們趙國還是百年前么?」

「既然陛下成竹在胸,就放手去做吧!老頭已經沒有多少活的了,如果那些武國人敢來,我還可以拉兩個墊背的。」

皇帝搖了搖頭,吩咐人安排午餐,他要跟老太師一同進餐。

皇宮的後花園里。

雲妃娘娘很不高興,她傾國傾城,哪怕生氣也是美極。

一旁,坐著一個老頭在喝茶,好像沒有看見雲妃娘娘在發脾氣,這個京城裡,敢無視這位娘娘的人不多,她可是皇帝最喜歡的一個妃子。

老頭見她閉上了嘴巴,慢悠悠的說道:「芊芊,女人生氣容易長皺紋的。」

劉芊芊捏著拳頭,嚷道:「你們是故意的,對不對。」

她一直以為,清水城那個地方很安全了,在趙國內部,還有人能夠翻天么?

結果,還真有,自己的兒子才去那裡,第二天就被刺殺了。

若不是這個皇妃身份,雲妃娘娘都想要帶著劍親自殺到黑龍城給自己的兒子出氣。

劉思源無視雲妃娘娘噴火的雙眼,慢悠悠的說道:「我是你的祖父,你怎麼可以這麼無禮,有些人做的太過了,影響到趙國的強大,陛下容不下他們了。」

「所以,我兒子就成了炮灰了。」雲妃娘娘怒了,一把奪過老頭手中的茶杯,喝什麼喝,自己回家喝去吧!

老頭抬頭望天,自言自語,「唔!到吃飯時間了,今天太師也進宮了,陛下應該會請客。」

雲妃娘娘看著老頭背著手離開,一陣無力,自己只是一個妃子,在得寵也是改變不了被這些強者忽視的這個現實。 青年男子坐著金色神牛來到城樓前,金色神牛停在空中,讓他可以平視趙元。

趙凱拱手彎腰一拜,道:「趙凱見過殿下,我是來接這兩個冒犯殿下的兒子回家的,還請殿下允許。」

趙元:「你知道我為何這麼對待他們么?」

「殿下,我的兒子從小驕橫慣了,是趙凱教育無方才有此事發生,我這裡有一顆虎髓蛟血丹,是四品療傷葯,算是我的賠禮。」

趙元拿出一個盒子拋出,郡王府勢力不弱,他這次卻不得不低頭,因為對方的身份。

趙元笑了,「你以為刺殺本皇子,是一顆丹藥就可以賠罪的。」

趙凱抬頭,目光直視他,道:「殿下要如何才肯放人?」

趙凱,大武師圓滿境界,他的一個目光,也讓普通人難以招架。

劉言行抬腳想要攔在皇子面前,卻發現他若無其事,根本不受對方氣勢影響。

趙元手中握著青龍刀,此刀有身高,他揮刀斬向趙溟,道:「敢來刺殺本皇子,死罪,不可饒恕。」

趙凱抬手一抓,兩個兒子就落入手中,道:「殿下,不過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打打鬧鬧,你做得是否太過了。」

趙元冷眼注視他,「你認為這只是打打鬧鬧么?」

「殿下,我兒不是也沒有傷著你,我們都是趙氏一族,你如此咄咄逼人,莫非是仗著皇子身份,今日之事,我一定會去金鑾殿上討一個說法。」

趙凱說完轉身就走,他坐下的神牛極為強大,幾步走出,已在千米之外。

劉言行看著這一幕也是愛莫能助,劉家勢力倒是強大,可家主也不敢輕易對這些王府中人出手。

劉言行:「殿下,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裡,我可以帶你回京,有娘娘在,相信陛下不會生氣的。」

「回去,幹嘛要回去,這裡很精彩。」

趙元轉身離開城樓,武王么?只要有幾年時間,自己就可以成為武王吧!

趙府中,李玉霜依然未醒,趙元也沒有心情在入山中修鍊,他握著青龍刀,在花園裡的空地上修鍊刀法。

擁有了真元,許多動作才能夠施展得出來,有了真元,修鍊才會有淬體的效果。

如果只是一味地鍛煉,不過是強化肌肉,那樣只能對普通人有用,對修鍊者來說,就是適得其反。

身體本就是一個平衡,不經過淬體,只是通過高強度的運動來強化身體,一旦超過一定極限,就是對身體的傷害。

普通人的身體經脈很微弱,沒有真元淬鍊,那種普通人的鍛煉強身只會破壞體內經脈,讓經脈變得更加閉塞。

「前世道士之所以得長生,他們講究的就是靜,無論是行走還是練功,他們都是循序漸進,講究陰陽平衡,反觀那些皇朝猛將,總是年紀輕輕就出了意外,難有活到六十的。」

「同樣是修鍊,內外兼修不僅更加強大,還不會傷害身體。」

趙元也是明白這一點,才沒有把自己鍛煉成肌肉男,在這個武者可以摧星毀月的世界里,普通人在怎麼鍛煉,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刀卷殘雲。」「力劈華山。」「橫刀斷水。」

腦海里,招式一一閃過,趙元閉上眼睛施展出刀法,他的動作還很生澀,許多動作施展出來都不流暢。

一套刀法打完,都是幾分鐘過去,一遍又一遍,趙元反反覆復,從第一式開始,不停的修鍊。

踏步,揮刀,轉身趙元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半個時辰過去,不到一分鐘,他就將狂斬刀法完全施展出來。

只是一個小時過去,趙元就已經將狂斬刀法入門了。

站在遠處的劉言行一直注視著他,此時,他已經震驚在那裡了,京城中,誰不知道趙元不能修鍊。

他的心中忍不住想到,「陛下和娘娘都是習武天才,殿下怎麼會不能習武呢!」

劉言行不明白殿下這些年為何沒有修鍊,他也不會去問,皇家的事情,不是他能問的。

趙元臉上已經流有汗水,他停下來打坐調息,閉上眼睛回想施展刀法的過程。

休息了一刻,趙元起身又開始修鍊刀法,此時,他一招一式都已經能夠完美施展出來,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刀法的威力也慢慢的顯現。

只是打坐感悟了一下,他的刀法就有了不少的進步,施展過程中出現的瑕疵,慢慢的被他糾正過來。

趙元運轉心法,真元在體內一圈又一圈流淌,這是一品武技心法,真元流動也是為了施展出招式,也有淬體的效果。

洗經伐髓,強化身體,五臟六腑都會得到真元滋養,經脈在真元的流淌中變得更加有韌性,也變得寬闊。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一道冰涼的能量從心竅流出,在身體中流淌一圈,又回到心竅。

心竅能夠開闢出丹田,趙元持續不斷的修鍊,丹田就會慢慢的成長。

「我突破到了武徒中期了么?」

趙元感應到體內流淌的真元又增加了兩分,施展出的刀法威力也強大了一點,這是真元變得凝練的緣故。

這個世界上,從武徒到武聖,都是分為初期,中期,後期和圓滿。

跟趙元前世的虛擬遊戲武道封神等級相對,就變成十級一品,一到三級為一品初期,四到六級為一品中期,七到九級為一品後期,十級為圓滿。

修鍊到圓滿,想要突破境界需要的真元更加龐大,武者往往需要不斷的壓縮丹田中的真元,讓它變得更加凝練,才能突破成功。

趙元見天色不早就收了刀,劉言行上前道:「公子真是天縱奇才,這份修鍊天賦,我還從來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