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背上人完全無懼他的憤怒,「作為契約獸你哪來這麼多廢話,停下來幹什麼,立刻趕路!」

「要不是你這老太婆暗算你大爺我,大爺會給你當契約獸?」

「是你自己太單純。」

「你!哼,大爺不與老人爭辯!」縱使不情願,但是契約之力不可違,司煌又提步奔跑起來,那張雌性難辨的俊臉簡直臭到了極限,心裡暗罵:從來只有他騎別人,何時輪到別人騎在他的頭上!死老太婆,你的司煌大爺遲早要把你大卸八塊!

這位苦逼的自稱大爺的明黃身影,可不就是幻蛇一族的蛇王子司煌。

話說就在三天前,當他好不容易打破魅城與外界的結界進入魍凼黑林,在一個山坡底下休息之際,被一個從天而降的老太婆砸醒。本欲殺之,但看那老太婆中了劇毒要死不死,所以好心沒有動手。豈料拂袖離去之際,被那老太婆不知使用了什麼方法困住了身體,然後給強行契約了!

還是主僕契!

這倒八輩子大霉的破事,就這樣落到了他堂堂蛇王子的身上!

自普羅大陸的靈源破碎后,東西大陸和萬獸山之間偃武息戈、天下太平。戰爭結束后這位蛇王子一直被其父勒令學習萬獸之法,大有要他繼承衣缽的意味。司煌為此糾結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於是在一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偷偷溜去了傳聞中的移動獸城,並且一藏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所在的大陸儼然變成了伽羅大陸,所處的位置被這片大陸的生靈稱之為魅城。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蛇堡里的古老傳聞說的沒錯,移動獸城可以在兩個大陸通行。

司煌渾渾噩噩的走出移動獸城之後,獸城便忽然消失了,隨後他就迷失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裡。

後來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了邊緣,然後好死不死的邊緣竟有一個結界的阻隔!

來到伽羅大陸后,他的修為就被一種難以觸摸的規則壓制,根本打不破結界,隨後用幻蛇一族的秘法修鍊一年之久方才勉強恢復到了七級左右,恰巧三天前他察覺到結界忽然變得極弱,於是聯合數十靈獸全力一擊破開了一個小口。 那些靈獸都是他在這一年修行的時候認識的,但是並沒有跟他一起出來。

如今距離靈源之戰都過去了兩年之久,估計小妹妹早就飛升到了這片大陸……司煌暗暗想著,心中的憋悶之氣赫然一掃而空,漸漸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喜悅所替代。

語氣也和善了許多。

「老太婆,看在大爺我給你解了毒的份兒上,你就不能考慮放了大爺?」

「要不,找一隻跑得快的替換本大爺怎樣?你看不遠那邊那隻長著翅膀的就不錯,大爺給你抓來如何?……還有那邊那隻頭上有角四肢發達的,一看就跑的比本大爺快……」

司煌東指指西指指,臉上扯出一副善意的微笑,嘴角的兩顆獠牙格外明亮。

豈料,他的建議完全不被採納,只聽一聲不客氣的呵斥傳來,「少廢話,快些跑!」

司煌雙瞳一豎,明黃的雙瞳深處分明有兩團烈火在燃燒,深吸幾口氣把火苗隱忍下去,賠笑道:「老太太,左右你是要趕路,不一定非得用大爺我啊!……」

沒有聲音理會他。

「嘿你還不說話!告訴你,你這老人家做人一點也不厚道,大爺我沒趁你中毒之危殺你,反而還救了你一命,再然後更是屈尊給你當坐騎使喚,我都沒別的要求,只讓你現在放大爺我離開!雖然大爺不太了解你們人類,但知道很多人類都講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背上陡然傳來一聲嘆息。

司煌頓時感覺有戲,「是啊是啊,大爺我英俊瀟洒,給你當契約獸未免屈才了,我這一生只屬於我的小妹妹!我好不容易從魅城跑出來就是要找到她,她還那麼小、那麼單純、涉世未深,沒本大爺看著指不定就被哪些野小子給騙走了!所以你老人家就當積點德,放大爺走,行么!!!」

他背上的老人家面無表情,一雙老眼望著前方,完全把司煌的話當耳旁風,這種情況司煌早有預料,本就不指望兩三句話就能打動這個陰險狡詐的老太婆,不過,等他有了八級的實力,自然有辦法擺脫契約的控制,那時……

卻不想,又一聲沉重的嘆息從耳後傳來,「等到了終點,老身便會放你自由,然後你愛找誰就找誰去罷!」

司煌目光一愣,放過他?沒聽錯吧?「老太婆,說出來的話可不能反悔!」

「老身一言九鼎。」

「呵呵,最好是這樣!」司煌扯笑一聲,腳步不知不覺加快了許多。

司煌背後的老者眯眼望著前方,眉頭深鎖,千殺門,不知能不能趕上,阻止一場……

另一邊,百大宗門彙集雅望坡,幾千人的隊伍出正面包圍千殺門,隨著那一聲大喝傳來,所有的法尊以上高手同時出現在千殺門的正上空,然後多餘的招呼不打同時發動攻擊。

胭脂鬥錦繡 那劈天蓋日的能量落下,就仿若世界末日赫然降臨,只是,這些能量還未落至兩百年歷史的黑寶石般深沉肅穆的千殺門,就被一道半透明的結界阻擋下來,在結界的表層炸開。

這是千殺門的護門結界,至少能擋住十位巔峰法師的全力一擊,一些大門派裡面都設有類似的陣法,一旦危機降臨便會自動開啟。 轟轟轟……

處在千殺門內的長老和弟子都能感受到地震一般的轟鳴,若不是有這層結界,千殺門可能在頃刻間就會被那些人炸毀。

太可惡了,他們每一個都是德高望重的掌門或者長老,此刻卻不顧身份聯起手來攻打千殺門,看樣子是不打算給千殺門任何解釋的機會。

而且,此刻大批弟子突然中毒,說明門裡潛入了內鬼!

外憂內患,千殺門空前危機。

「混賬千殺門,你們多年來作惡多端,現又殘害我們數百宗派精英弟子,今天就是你們千殺門的末日!要是立刻撤掉護門結界、束手就擒,我們還可以念及些宗門道義,給你們所有人一個痛快!」一個長袍老者怒喝道,聲音陰沉的嚇人。

斧落山的掌門聽到這話,赫然抬起頭,目光鋒利的掃了長袍老者一眼,「廢話這麼多幹什麼,破開這爛陣,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短短時間,千殺門的護門結界就被打的只剩三成不到的厚度,表面電光陣陣,似乎隨時都會崩碎。那些結界之外強者的威壓穿透結界降臨下來,讓千殺門裡的牆壁出現條條裂縫,甚至壓得地面都自動龜裂成網狀,更不用提門裡所有的弟子,大部分本來就中了毒,現在一個個接連噴出又黑又紅的鮮血。

三位長老目視上空,眸中有恨,可也有悲!

護不住了,他們沒有辦法攔下這麼多宗門的進攻,也沒有辦法守住千殺門,更沒有辦法護全這些弟子,為今之計,只有走最後一條路。

「許陽、己方、風澤、風祥等弟子聽令,帶領千殺門所有殺手從地道離開!」土長老長袖一揮,一枚黑色小令從袖內射出穩穩落到了他的內室弟子許陽的手裡。

「長老……」

土長老抬起手臂,語氣堅決,「不必多說,這是命令!打開密道的鑰匙在你手上,你必須對你的師弟們的生命負責。」

許陽緊緊捏著黑色小令,面上全是為難之色。

這時,所有弟子重重跪下,他們的身影將破碎的地面鋪成一片純黑,他們的聲音擲地有聲、響徹千殺門。「不,我們不走!作為殺手,生是千殺門的人,死是千殺門的鬼!」

他們生來就是殺手,為今千殺門有難,他們早就下定決心要和千殺門共存亡!

若他們的心裡有一絲退卻,就不會停留至今,此刻他們在這裡,就表示了他們的決心!

生,他們屬於千殺門,死,同樣屬於千殺門。

入門時候簽的的那張生死契,不是簽在一張白紙上,而是簽在他們的錚錚鐵骨上!

土長老看著下面一排排的弟子,身體顫抖著,另外兩個長老抿著唇沉默,但老眼裡湧出一層的悲傷。弟子們齊齊看著這三個支柱一般的人物,目光堅定如山。

「好,那麼從此刻起,你們所有人都不再是千殺門的弟子,你們殺手的身份正式解除,千殺門的一切都與你們毫無關係!都給我滾!」土長老嘶聲怒喝,一雙老眼同時充血變得赤紅無比,他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踏,霎時大地一震! 殺手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所在的地面陡然塌陷,眨眼之間法尊之下不能御空的都掉到了底下隧道,法尊之上剛要飛起就被一道強悍的威壓直接拍進了地底!土長老又一踏腳,塌下去的泥土瞬間飛起封平了地面!

也隔離了那些鐵血男兒決然的目光!

做好這一切,土長老猛噴一口血,身體一個趔趄同時被雷長老和火長老扶住,然後快速吞下一枚丹藥彌補虛耗。

「雷爺爺!」豆豆從一個角落裡跑出來,拉著雷長老的袖子號號大哭。雷長老身體一顫,焦急道:「你這孩子,我不是早讓你離開了嗎?你怎麼還沒留在這兒?」

豆豆哭道:「雷爺爺不走我也不走……」

「糊塗,我是千殺門的長老,豈能棄千殺門不顧,快離開,不然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孫女!」雷長老狠心的一把推開她,豆豆哭著抓回去,「我不……」

不等她拒絕,雷長老抬手朝著她的後頸就是一砍,然後目光快速鎖定一個角落,沉聲道:「金家小子,你出來!」

早就讓這小子帶豆豆離開,此刻豆豆出現在這裡,那小子肯定也在。

果然,金渙依默默的走了出來,雷長老快速把豆豆交給他,「你是金族聖子,豆豆是商盟嫡女,你們倆一塊離開,外面那群人不會為難你們。」

金渙依皺著眉,雷長老深深的看著豆豆最後一眼,隨後背過身去,「帶她走!」

「你們多保重。」金渙依依次給三位長老鞠了個躬,然後抱著豆豆快速消失。

與此同時,千殺門護門大陣被強力打破,陣法陡然爆開,一股浩瀚的氣流直衝天際,外面數百掌門躲閃不及被轟退了數千米。

火土雷三位長老趁勢躍上虛空,佔據一個可攻可守的位置,以三對百,氣勢絲毫不落!

「宗派有禁令,宗門之間不可相互廝殺,你們數百名門大宗為何不顧禁令攻打我千殺門?」雷長老目光如炬,他的聲音宛若一道雷霆響徹雅望坡上空,隨著他的質問,天色陡然陰沉下來,似有一片雷雲氳於上空,雷電轟鳴。

惹火小嬌妻:老婆,婚令如山 「這聲音好有氣勢,想必說話之人就是千殺門的雷長老商敬雷吧?問我們為什麼而來?呵,你們千殺門做過什麼,你們自己還不清楚嗎!」百花宮掌門受到的衝擊最小因此最先站穩,一手叉腰立在虛空上,繁華的服侍把她襯托的像一朵花之女王。

若是平時,花宮主說話必然是帶著幾分媚態十足的戲謔,可如今全被陰沉的殺意取代。

瞬息之間其他掌門也紛紛站穩,怒視洶洶的盯著三位長老,要不是百欺三太過丟人,他們指不定就一起出招報仇雪恨了。

雖沒動手,但心中的戰意已經燃燒到了極致,不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千殺門中任何一個殺手,至於攔路的三個老不死的,車輪戰也要碾死他們!

「我們做過什麼?我們在千殺門呆的好好的,能做什麼!」火長老瞪起圓目,張揚的紅髮如一團燃燒的烈火,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哼,即使你不承認,老夫今天也要殺光你們所有的殺手、把你們千殺門夷為平地!」斧落山掌門掄起大鎚,一聲大喝之下,他手裡的大鎚猛然凝出一個巨大的虛影,霎時風雲巨變,斧落山掌門借風雲之勢將巨斧重重往下一掄,一聲嗡鳴,虛影脫離他的大鎚化作一道光斧快速向地面砸去。

那所對應的位置,赫然是千殺門地下隧道的上方!

「可惡,休得傷我千殺門弟子!」火長老兩手攤開,掌心各出現一團熾熱的火焰,但這不夠,只見他兩手快速一合,把火焰融合成一團大火球,然後直接砸向斧落山掌門的光斧。

砰!

光斧受到火球一擊赫然偏離的原來的軌道,兩道能量傾斜砸下地面,受災的幾座建築砰然倒塌!

眼看斧落山掌門又有動作,火長老大喝一聲,提身朝他逼近,「臭不要臉的,跟小輩動手算什麼本事,有種你沖著老夫來!」

將嫡 「沖你來便沖你來,大不了今天先拿你的血祭奠我慘死的愛徒!」斧落山掌門掄起斧子,一對一迎戰火長老。

「雷兄!」土長老想制止但是來不及,雷長老眨眼時間就飛出去和斧落山掌門對打起來,剩下的掌門一半觀戰一半盯著剩下的兩位,只要他們有動作,就是戰爭的全面爆發!

土長老目光快速掃過上門尋仇的掌門,眉頭忽然一皺,然後視線越過他們看向雅望坡前正面包圍千殺門的部隊,看到了領隊的竟然是流雲宗掌門,眉頭一下子皺的更緊。

「看什麼,你們今天就是插翅也別想從這裡飛出去!」花宮主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土、雷二位長老,恨不得目光化為利刃將這兩人千刀萬剮!

土長老收回目光,神色鎮定的對她問道:「老夫知道不論說什麼也化解不了你們的怒火,但是我千殺門的確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其他宗門之事,若諸位不信,大可以請淵玥師太出來主持公道。」

卻不想,話剛說完就有一道攻擊迎頭劈來!

「想見師太是嗎?不如我樓紅煙親自送你下去見她!」紅煙樓的掌門以及護門長老同時出動,二對一攻向土長老,土長老雖有些始料未及,但心裡已然感覺到不對,難不成淵玥師太出事了?

面前的空間出現道道裂縫,每一道裂縫中都湧出劇毒的紅煙,土長老無暇思索,出手應對這二人,雷長老方想助陣,卻在這時耳邊傳來一股笛聲,笛音入腦,心神一顫。

「長怡坊坊主常平樂,領教千殺門商敬雷。」一素衣老者把長笛從嘴邊放下,冷眼對雷長老打了一個招呼,然後不等對方拒絕,直逼心神的笛音再次吹響。

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從常平樂的笛孔擴散開去,到達雷長老那裡又詭異的聚攏起來,並化成兩股進入雷長老的耳膜,針對其心神造成毀滅性的破壞!雷長老用手或者意念阻攔均無效果,只能飛身躲避,但是音波卻如影子一般步步緊隨。 瞬間,三個長老都陷入苦戰,再無暇顧及門內弟子,好在其他的掌門也沒有繼續動手攻打千殺門。以他們的身份,對小輩出手著實不妥,但是又不能放過那些殺手,所以那些漏網之魚就交給地面的隊伍來清理了!

「時候到了。」慕容瀟瀟紅唇揚起一抹弧度,霎時,地面的隊伍瘋狂的朝千殺門湧進。此刻千殺門內部已空,又沒有護門大陣阻攔,使得這些弟子毫無障礙的登堂入室。

「沖啊!」

「幹掉那群歹毒的殺手!」

……

一時間,除了流雲,所有人都湧進了千殺門。流雲在雅望坡外布下大陣,防止有人逃離。

沖在前面的弟子粗魯的闖進千殺門每一個房間、大廳,找不到人便瘋狂的打砸!

「他們肯定沒有跑遠,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為我們死去了師兄師姐報仇,為淵玥師太報仇!」

裝飾,一件件破碎;房屋,一間間倒塌,火焰瀰漫、塵土飛揚,黑寶石一般的千殺門就這樣被一點一點摧毀!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處在地下隧道的弟子感受著地面傳來的聲聲震動,內心猶如火燒一般的煎熬,許陽緊緊拽著那枚黑色小令,左邊,是返回地面的石門,右邊,是通往裂谷底部的出口,左邊是同生共死,右邊是苟且偷生!

他們在千殺門長大,千殺門就是他們的家,如今家園遭到破壞,豈能夾著尾巴逃走!

「兄弟們,有誰願意跟我回去守衛家園!」他大吼一聲,雖然這樣做武逆了土長老的命令,但是內心蕩氣迴腸!

「我!」隧道里齊刷刷響應一片。

「好!」許陽一個用力將黑色小令捏碎,一道光從碎片中出現飛入石門中,頓時地面一震,石門嗡嗡的朝兩邊打開,緩緩出現在石門后的是數不清的甬道,這些甬道皆是通往地面,但十分之九都設置有重重機關。

可見,土長老冒著透支自己的危險把他們送到石門之後是何等的用心良苦!

殺手們通過甬道出現在千殺門各個隱蔽的位置,他們不會和闖入者正面交戰,而是拿出殺手的本事暗中伏擊。

他們的地盤,應該由他們做主!

擅闖者,必須付出死亡的代價!

千殺門,不容褻瀆,殺手,不會退縮!

開戰,守衛!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猶如鬼魅穿行,凡是發現落單的弟子都一擊致命!慢慢的,千殺門的土地上倒下一個又一個闖入的弟子,其他人的內心漸漸蒙上一層惶恐,再不敢單獨行動,而是三五成群的展開搜索!

搜不到就砸,總有辦法逼迫殺手現身,不多時,雙方便開始正面交戰,因為很多殺手都是帶著毒硬撐,一旦暴露就是死亡,他們的鮮血逐漸染濕了這片肅穆的土地。

另一邊,金渙依帶著商豆豆沒跑多遠,就被兩個從天而降的神秘人攔住了去路。

該死,怎麼這個時候來了!金渙依皺了皺眉,但不得不低下頭,恭敬道:「拜見兩位使者。」 「金渙依,你從私自離族至今,不但沒有立功抵過,反而向金盅泄露我二人到來的消息,害的我們尋找數月未果!現在,族長令我們抓你回去請罪!」兩位使者立於虛空,面無表情的盯著金渙依。

金渙依道:「此刻千殺門有難,我不能回去,還請兩位使者通融一下,幫千殺門渡過難關,那樣我金渙依可以任由你們帶走。」

「區區一個千殺門,毀了便毀了,怎值得我二人浪費時間,你若不走,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立於右邊的使者冷聲道,一抬指,數百的金絲剎那飛出,化作一道巨網懸在金渙依的頭頂。

金渙依心下一橫,身體毫不遲疑的化作一道利箭閃離原地,不一會兒就返回到了千殺門,他身後的兩個使者同時降臨千殺門上空。

所有人都因為這兩人的到來停頓了一下,兩位使者可不管其它,飛身而下,一前一後堵住了金渙依的道路,其中一個掌中金絲如細蛇舞動,眼神鋒利,「你再逃一步,我便取走你懷中人的性命!」

金渙依身體一僵,沒辦法只能放下商豆豆,又用拇指在她人中地方掐了一下。商豆豆悶哼一聲悠然醒來,一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深沉如水的黑眸,那眸中的神色是她一時間忘卻了後頸的疼痛,也忘記了千殺門的一切。

「我要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耳邊傳來這樣一句溫柔的話語,豆豆聞之一愣,反射性的就問:「你要去哪?」

金渙依沒有回答,兩手緩緩的放開她,一步一後退,豆豆這時才看到了他身後的一道高大身影,心裡陡然一慌,「不走行不行!」

金渙依無奈的搖了搖頭,另一個使者這時越過豆豆走到金渙依的一邊,兩位使者同時抬手抓住虛空一拉,嘩啦一聲,便撕開了一個空間裂縫,裂縫的另一邊不是陰沉的黑,而是耀眼的白。裂縫剛一出現,就有紙片大小的雪花飛出,湧出的寒氣更是瞬間化作白茫茫的霧氣,籠罩著金渙依和另外兩個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