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來變去,像是玩兒似得。

沒一會兒,同桌的三女已是看得入神,連周圍幾桌江湖中人都注意到了,探頭探腦地觀望。

約有半柱香的時間,這人抬起手,將筷子插進了筷筒里。

葉雲生也將筷子平整地擱在桌角。

「雲生,你終於悟出了劍法,好,好啊!這麼多年了,我真怕你就如此默默無聞地永遠消沉下去。真好……看你如今這出神入化的劍法,可謂不負韶華。依稀當年的相逢,多少年物是人非,總算還有故人,還有痛痛快快的回憶浮現眼前。」

這人滿是感慨的說著,憂傷與快樂交替出現在臉上,讓人能夠切實地體會到他那大方且真誠的性情。

葉雲生亦是有些落寞,有些感懷地招呼:「姜兄,好久不見。」

…………

他一時間沒有細想,只憑著洒脫的性子,衝動地回到野店外,翻身下馬,走到店內。

當他來到對方桌邊,才暮然想到,邀請一個正在進食的人比斗,該是多麼的失禮!

於是,鬼使神差的,他從桌上的筷筒里取了一雙筷子,直接去夾對方面前的一盤蔥油雞。

盤子上還有半隻雞,一隻肥胖的雞腿,惹人垂涎。

對方哪裡會想到吃飯吃得好好的,突然出現個瘋漢來搶肉吃……完全是下意識地反應,拿著手裡的筷子去擋這個瘋漢的筷子。

匆忙間抬眼一瞧,年輕小哥,一身紅衣,滿是風塵,頭上打了道髻,五官端正,一派風流。

這樣的人物,怎會是個失心瘋?

天底下,又有哪個會搶菜搶得如此認真投入?

本來要擋住的筷子,忽然失去了目標。

對方的筷子從一邊劃過,落在了那隻雞腿上面。

他趕緊去夾對方的筷子,對方鬆開雞腿,讓了一讓,又探下來要夾雞腿。

他接二連三的阻擋,不知不覺已是投入進去,過了百多下,才感到額頭滿是汗水,手中的筷子也是沉重無比。

明明兩人手中的筷子一直未有碰撞,可他卻有些拿捏不住了。

又鬥了百多下,雞腿被對方夾走了。

「你是水意軒的姜南?」

「正是在下。」

「別別,你比我年長,喊你一聲姜兄,我找你找了好久,就想會上一會,比試劍法,沒有惡意……這雞腿反正都被我夾了,便讓給小弟了吧?」他把雞腿放進嘴裡,咬了一大口,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從姜南手邊拿過酒壺,直接往嘴裡倒了幾口。

「請問閣下是何人?」

「忘了忘了,小弟葉雲生,小神山觀雲道長座下,排行第五。之前一心想著找你比劍,倒沒有想到你在吃酒,有欠考慮,不好打擾,便用筷子權當遊戲。」

看著葉雲生吃著自己的酒,咬著自己的雞腿,可姜南心裡半點火氣也沒有,只有哭笑不得的一絲無奈。

「我倒寧願你找我比劍呢,拿著筷子搶肉,這說出去,可真丟人。」

「無妨無妨!咱們較量的痛快就行,管人家如何去說呢!姜兄,你劍法真好,柔善似水,咱趕緊吃了,再用劍好好比試一番,如何?」

…………

姜南看著一頭華髮的葉雲生,那記憶中的紅色武士衫,不曾有半點更改。

「真好,今夜斜風細雨,看你歸來江湖,當大醉一場!」

葉雲生朗聲笑道:「自當如此,你我一醉方休!」《重生后又被霸總套路了》第139章過期葯 第二天,楊志按照習慣,還是早早的四點鐘久醒了,他起床的時候,王大盛也要出去了。

他就連忙跟上。

王大盛看到身後跟著的楊志,就奇怪問道:「小楊,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你前些日子忙得跟個陀螺一樣,連軸轉,你怎麼不繼續睡一下呢?現在又沒什麼工作等著你。」

「習慣了,習慣了。」楊志樂呵呵地說。

下了樓,王大盛就往肉廠的方向走去。而楊志,覺得不太好跟著去人家進貨的地方,就沒跟著,而是去店裡。

到了店裡,他還是第一時間習慣性地去收拾整理張燦的鋪位。昨晚上一片狼藉,他都沒有收拾好,現在看來,張燦應該是收拾了一遍,但是還是收拾得不幹凈。

楊志現在雖然只有一隻右手方便行動,但是他還是把張燦的鋪位收拾了一遍。

他心裡想,這好歹是自己工作過的地方,也算是個告別吧。

沒多久,王大盛就回來了,他幫忙卸肉,王大盛就沒讓他繼續幫忙了,畢竟他現在只有一隻手方便行動。

很快到了五點鐘,平時這個時候,張燦也差不多時候來了。

其實楊志也不是在等張燦,因為平時他也沒等,他平時都是自己忙碌著,殺雞宰鴨,根本就不需要張燦安排。之前讓張燦長期晚上就把雞鴨帶下來這裡養著,他隨時需要多少只就殺幾隻。

現在突然閑下來,他好像找不到什麼事情做。養在屋角的剩下的幾隻雞鴨還在不停地叫喚,彷彿在慶賀自己今天逃過一劫,沒人拿它們出來抹脖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張燦今天很晚都沒來。

直到楊志開始用一隻手替章雪兒剁餡和面,他才看到張燦扛著一隻新的烤爐回來。

看到這,他覺得很過意不去。

畢竟,始終都是自己昨天走得太匆忙,所以才會搞到他的爐子壞掉的。

他掏出那五百塊錢,打算拿過去還給張燦,就當是賠給他一隻新爐子了。他也不知道一隻爐子多少錢,也許五百塊錢還不夠,但是這是他的所有錢了。

一場親戚,無謂搞到難堪。

他走向前,伸出手,遞給張燦。

張燦一開始看到他過來,沒有什麼好臉色,以為他要幹什麼。

直到看到這五百塊,他有點不明白。

楊志說道:「燦哥,把你的爐子弄壞了,很抱歉。希望這一點錢可以彌補一下你的損失。」

這一下,把張燦有點搞蒙了。

他還以為楊志是過來討剩下的錢的,沒想到居然是過來給他錢的。

楊志見他不收,就把錢放在桌子上,轉身要回去。

張燦突然叫住他,拿起那五百塊錢,塞回他的手裡。頓了頓,他又從兜里掏出三百塊錢,說道:

「行了,不欠你的了,拿去好好醫治一下你的手指,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楊志有點愕然。

張燦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要是像我這樣,每天一睜眼,就是六張嘴吃飯,你也會像我這樣尖酸刻薄、錙銖必較。」

楊志叫了一聲:「燦哥…..」就沒有再說下去。

張燦揮揮手,說道:「是我沒本事,對不住你了,你從鄉下來這裡,肯定是想掙錢的,現在手弄成這樣,耽誤你掙錢了。」

「沒事,鄉下人呢,結實得很。」楊志憨憨地笑道。

「謝謝你了,小楊。」張燦最後說道。

楊志見他已經轉身去架新爐子了,就只好走開。

章雪兒這時已經來檔口了,準備包包子蒸了。

她看到楊志剁的餡,又看看他的手,說道:「楊志,你以後就不要剁餡了。你看你的手,多危險?」

「沒事啊,我是用右手剁的,又不是左手,一點都不礙事。」

「好吧,對了,我哥和我商量了一下,他說要不你就先在我們包子店幫忙,反正我這裡下午也沒人看著,我是只賣早上,因為……」

「我知道,」楊志搶過話頭,說道:「我知道你下午是要去上課,所以你的包子店只開半天。」

「嗯,對呀,所以我我哥說,要不你就幫忙開下半天,到時候賣包子掙到的錢……」

楊志連忙說:「可以,可以,我可以幫你看店。不過你千萬不要和我說錢。我無功不受祿。」

「楊志,」章雪兒一邊包包子,一邊說道:「我哥早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的了,所以他說,不跟你客氣,你也別跟我們客氣,我負責包包子,你負責賣,上午賣了多少,都算我的,下午賣了多少,我們對半分。」

她勸道:「你看,只是下午這部分對半分,你不會再不好意思了吧?我知道你來這裡,肯定是因為鄉下需要用錢,所以才會來的,你要是再推脫,你看你的工作證就剩下這麼一點時間了,你就不要再客套了。」

楊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章雪兒說得對,自己已經是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按照計劃,他一個月至少要掙到一萬塊錢才夠的,不然,一年時間過去,他達不成目標,他也沒法子再來香城第二次了。

而且,本來章雪兒就只賣早上,現在他來負責下午的售賣,人家沒讓他出本錢,而且是做好包子了讓他賣,各分一半的錢,合理得很,而且已經很考慮他的自尊心了。

他知道,這兩兄妹肯定知道,要是直接白白給錢他,他肯定會自尊心作祟,說什麼都不會接受的。

現在難為他們想出這樣的方法,算是很替他著想了。

於是,楊志笑著說:「那就謝謝你和你哥哥了,以後我就踏踏實實留在這裡幫忙賣包子吧。」

「嗯,你別擔心,」章雪兒樂呵呵地說:「我哥說了,他會幫忙留意一下,看哪裡有更合適的工作,就介紹你去做。」

楊志已經不知道怎麼說謝謝了。

自從遇到章雪兒之後,他就一直受他們的幫助,也沒什麼可以回報的,只好決定每天晚上回去之後,就教王小策認字,教林大源數學。

這裡除了章雪兒學英文、章勇認識字會讀書看報以外,林嬸和王大盛一家都沒讀什麼書,現在看到楊志教得有模有樣,簡直是比老師還要專業,別提多高興了,這比給錢他們還開心。 不知什麼時候,原本就暗流涌動,混沌不堪的海面上,開始冒出了一片海霧,讓整個環境又多了一份詭異壓抑的色彩,險上加險。還未到約頓海姆之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無形的壓力,心中不免打起了小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一直站在船頭瞭望的伯爵也罕見地眉頭一皺,經過大風大浪的她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也完全沒有底。

掌舵室內,記憶眯著眼想透過迷霧看清航線,卻十分困難:「青青,判斷下航線是否正確又沒有偏離?」

甲板上,手握著指南針與地圖的青青閉上了眼,半晌回答:「沒有偏離,繼續前進。」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手中,指針正不斷抽風似亂擺的指南針。

蕭強上一次見到這種迷霧重重的場景,還是和風暴之神一起經歷死亡黃金大沙漠中的死亡天幕。而今天,這一次相比死亡天幕,簡直就是小清新一樣的存在,但讓蕭強卻沒有掉以輕心,屏息凝神觀察著四周情況:「奇怪,為什麼方位儀器開始不穩定了?」

記憶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說明我們已經靠近約頓海姆了,在那裡磁場極其不穩定,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嚮導,隨時都有可能迷失在大海中,或者直接被暗礁給弄翻。而現在更好了,直接來了個大霧,只有寄託青青姑娘的方向感了——不過幸好不是暴風雨颱風之類的。檢查下燃料,check;裝甲完整度,check;安全系統,check;工作人員工作情況,check。」

看著記憶在一個儀錶盤前撥弄著按鈕,蕭強有些好奇,問到:「記憶你是哪裡人,我好想很少看到矮人族,也很少看到你這種職業……你這種職業有點奇怪。」

記憶一邊檢查數據一邊回答:「我們矮人基本出生在奧利津北部瓦特阿爾海姆,夢幻大陸很少見的。我這職業有啥奇怪的,不就弄弄機械。」

「不是,主要是,雖然我也不太懂網游,但是你這職業有點特殊。我在夢幻大陸的時候,其它職業都很魔幻,可你的看上去,非常,怎麼說呢?……」

「格格不入?」記憶試問,蕭強尷尬地點了點頭。記憶反倒沒有覺得有被冒犯,解釋道,「我也不太清楚,作為玩家,我也覺得我們奧利津大陸的職業和夢幻大陸的不太一樣,比如這種……科技上。換個比喻吧,假如說夢幻大陸還是夢幻中土世界的話,奧利津有一種,文藝復興時期,科技展露苗頭的歐洲一樣的感覺。」

「啊?有這麼神奇??」蕭強覺得有些興趣。

「但僅限於我們瓦特阿爾海姆。阿斯嘉德那一塊是教皇的領土,宗教領地,尤其是都城阿斯嘉德,不太歡迎我們這些土包子,我們也不太想去。所以,我就來到了夢幻大陸找點機會。可是,根據我們的老師傅說,我們的這些技藝,是古時候阿斯嘉德那邊傳來的,我也不太清楚吧。但其實說實話,如果你沒有事的話,我真不建議你去阿斯嘉德。」

「為什麼?」蕭強疑惑道,「我來之前也查閱了相關資料,網上說阿斯嘉德風景如畫,氣候如春,熱情好客,淳樸友好,是很多人夢想生活的地方啊。」

記憶笑著搖了搖頭:「官方說辭。因為那地,人非常高傲,而且有特別多的禁忌。禁忌到,我們這個鄰居,都不太敢提起。老師傅們說,他們的祖輩也不怎麼想討論這座城市,與其說是嫌棄還是恐懼,倒不如說是不想與之有關係,但問題是他們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他們說,阿斯嘉德,這座城,會吃人。因為,他們那裡沒有精靈族,據說,就是被那些狂熱的宗教分子給消滅了。」

蕭強聽著,更加不理解了,他想問問青青知不知道這回事,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便轉移了話題:「剛剛雖然天氣不好但也不至於能起霧,會不會有誰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