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是隻見那藍熙再次朝着身後的比目人反衝了過去,手中長鞭帶着陣陣呼嘯之聲,見此,林毅卻是心中大驚,如此下去,自己剛剛纔救出來的人豈不是又要落入虎口?

然而,此時的藍熙已是和那最強的比目人戰鬥在了一起,緊接着又是數十名比目一族紛紛圍將上去。

林毅心中大駭,又心道:“這藍熙實力雖然強悍,但是面對比目人決計不是其對手,若是自己就這般逃跑,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心念一想,林毅也不再遲疑,手中十方玄尺衍現,再將數塊魂石吞噬。

只見“咻咻”的三道火焰瞬間被爆射而去,後腳猛地一蹬,如同炮彈一般反衝回去。

激射而出的林毅, 復仇總裁小小媽 ,大喝一聲,道:“區區比目一族而已,難道我林毅就這般膽小怕事麼?今日就宰上幾頭回去給那些青嵐劍宗的弟子看看!”

說罷,這一次林毅並沒有選擇此前迂迴戰術,既然根本無法逃脫,那還不如拉上一個墊背也不錯。

五名比目人見着林毅掠來,雖然被那陣勢有所驚嚇,但還是迎了上來。

眨眼間,手負玄尺的林毅便是再次被比目一族包圍起來,手中招式不斷揮舞,熔山罡也是完全爆發而出。

……

眨眼間,這周圍已是被林毅手中的火焰照亮地如同白晝。

幾經苦戰,此時的林毅依然是窮怒之末,身上數道傷口更是透出涓涓血液,但面對如此多的比目一族,林毅卻是沒有絲毫的心思去管理,一時疼的麻木。

再看看藍熙,相對於林毅來說似乎整個人更爲恐怖,原本便是不斷地被那比目人擊的後退,而攔腰粗的枯木更是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身上。

饒是身爲地魂者的實力,此時竟是沒有絲毫的用武之地。

見此,林毅心中亦是極爲苦悶,難道說今日自己就真的要葬身這鳥不拉屎的谷地了?不禁是悲從心來。

手中的速度變得更加的凜冽,似乎是想要就此劈開一條生路,卻是不想那數名比目人見此更是瘋狂,看準林毅現在是窮怒之末,沒有絲毫憐憫的攻伐呼嘯而來。

面對數人的聯手攻擊,一時躲閃不及,心中那叫一聲:“不好!”

果然,便是隻感覺腳下一麻,旋即便是“咔擦”一聲傳來,再隨着便是陣陣劇痛傳來。

受到攻擊的林毅只感覺身形一軟,竟是直接跌倒在地,再看看左腳,顯然是被那比目人的攻擊給擊斷了。

林毅心中大駭,連連拋出數道火焰,那數名比目人方纔是齊齊後退,但受到重創的林毅此時也是臉上汗珠滾滾,再難站起身來。

不遠處的藍熙見此,心中也是有些擔心,見着林毅,連忙問道:“如何?”可自己手中的招式也稍顯遲鈍,只聽“轟”的一聲,林毅旋即便是見着一道嬌美的身軀朝着自己飛來。

見着那藍熙跌倒在自己的身前,林毅心中登時只感覺無望,想必這藍熙一擊下來也是再無氣力戰鬥了。

眨眼之間,只聽的周圍數十名比目人見此,盡皆“嗷嗷”的叫了起來,聲音極具穿透,響徹這整個天焚谷。

看着這些好似在慶祝的比目人,林毅心如死灰,連腳上傳來的疼痛亦是忘的一乾二淨了,不禁嘆道:“沒想到我林毅最終還是要死在這種鬼地方啊!”

再看看旁邊的藍熙,雖然並沒有說什麼,但顯然也是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只是對着林毅道:“多謝公子今日的救命之恩,倒是連累你了!”

說罷,便是姍姍一笑,聽及此,林毅也不知道說什麼,自己出手本就是想要救出這女子,如今卻是想不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將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

“哈哈,可憐的人類,即便你能逃出來,不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裏麼?”


正面臨絕望的林毅,一時聽得此話,心中大驚,沒想到這比目人還會人語,將吃驚的臉色看向那倒地的藍熙。

後者見之,卻是道:“比目一族由於長時間和青嵐劍宗弟子相戰,久而久之倒是已然學會了人語,但是能掌握人語的比目人還是極少的!”

聽及此,林毅釋然,心中卻是陡然又沉浸下來。

只見那比目人又大聲道:“想好就上路吧!低賤的人類。”

說罷,只感覺一陣勁風朝着自己急速而來。 這勁風正是由於那比目人揮動手中的枯木造成的,這比目人身爲比肩天魂者的實力,此前卻是因爲藍熙靈活的身法而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反倒是和比自己地上兩個大境界的藍熙周旋了不少的時間,這對於他來說如同奇恥大辱一般。

而此時林毅兩人皆是身負重傷,對於這比目人來說無疑是絕好的機會,故此手中枯木連連揮舞,竟是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再加上腳跟一用力,竟是直接帶着枯木躍到了空中。

見此,林毅心驚,想要躲避,卻是移動不得分毫,眼巴巴的望着那枯木朝着自己砸將過來。

然而,眨眼間那枯木卻是並沒有像想象的那般砸過來,躺在地上的林毅只感覺頭頂又是一陣勁風掠過,旋即便是一道黑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再一看那黑影,竟是伸手擊出一掌。

掌風凜冽,帶着絲絲勁氣,沒有絲毫偏差的便是撞擊在那比目人的枯木之上。

只聽的“咔嚓”一聲,原本還是虎虎生威的枯木卻是應聲碎裂,最終朝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見此,林毅心中更是大驚,如此強大的力量,再加上那凜冽的身法,很顯然實力不亞於那比目人。

而幾乎是同時,只聽的身邊的藍熙突然道了一聲:“師兄!”顯然是認出了來人。

還未等林毅仔細詢問,便是隻聽的身後突然喊殺四起,不少身影皆是自黑暗之中暴掠而出。


林毅心中大駭,沒想到在這最後的關頭出現了這麼多人,很顯然都是青嵐劍宗的弟子,登時心中釋然不少,數百的弟子同時趕到,就算比目人再強悍,可想要再對自己出手已是不可能的了。

眨眼間,兩方便是混戰在了一起,除去那先前被藍熙稱爲師兄的弟子對戰實力達到天魂者的比目人之外,其餘的青嵐劍宗弟子皆是三五成羣的圍攻着一個目標。


轉眼之間,整個戰鬥天平竟是朝着青嵐劍宗一方傾斜而來。

數十比目人見此,紛紛後撤,而那最強者見此,亦是不再戀戰,只見朝着自己對手突然揮出一拳,帶着渾厚的勁氣,使得周圍的不少枯葉更是翻飛起來,旋即便是朝着青嵐劍宗的弟子擊打而來。

和那比目人的弟子見此,似乎極有信心一般,翻手成掌,旋即便是一股柔和的力道將那勁氣劃分開去。

見此,那比目人臉色微變,但已是趁着這兩股力道相撞產生的震動彈跳出去,只是口中道:“桀桀,葉公子,沒想到你的實力又是強橫了不少啊!”旋即便是騰空而起,開始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

被稱爲葉公子的男子見着安比目人想要逃走,似是早已知道一般,道了一聲:“還請巫兄慢走,改日到我青嵐劍宗大營一敘可好!”話雖如此,可是立於黑暗之中的身影卻是並沒有追上去。

周圍不少青嵐劍宗弟子見此,卻是紛紛拔劍而起,想要追擊上去,只聽的那姓葉的弟子道:“窮寇莫追,再說那巫目兒實力極強,即便是我對上他也未必能長久戰鬥下去!”

衆人聽之,倒是紛紛停下腳步,折返回來。


……

比目一族被擊退,林毅也是如釋重負一般,沒想到自己才進入天焚谷不過幾個時辰罷了就遇上了這麼多的麻煩事。

此時只見的那數百名青嵐劍宗弟子紛紛走上前來,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林毅,面面相覷。

“請問這位師弟是?”

這說話之人正是那姓葉的弟子,此時看着林毅身着青嵐劍宗弟子的服飾,再看看身上穿着的那一身破爛戰甲,不禁是心生狐疑。

有隻聽的旁邊的藍熙道:“他叫林毅,剛剛被打進天焚谷不久,這次若不是他,恐怕我已是被獻祭給了火神了!只是不知道師兄又是如何趕到這裏的?”雖然這藍熙遭受那比目人的一擊,但現在看來顯然要比林毅好上不少。

而這姓葉額弟子一聽藍熙如此道,旋即道:“大營巡防的弟子見着這地方火光陣陣,故此掌門才讓我帶着弟子到此來看看,沒想到竟是師妹你被圍困於此。”

有隻聽的那弟子對林毅極爲客氣的道:“多謝這位師弟仗義出手了!”

然而,此時的林毅只感覺腳上傳來的疼痛已是達到了邊緣,卻是不想這弟子還有心情再次寒暄,旋即漲紅着臉道:“我說,這位師兄,咱們能不能先尋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啊?”

後者聽此,不禁啞然,連連吩咐周邊的弟子將兩人擡起,急速朝着前方而去。

……

不多時,只見的前方有着不少的黑色帳篷,而這些帳篷見着有人前往,卻又是盡皆燃起了火光,似是迎接衆人一般。

不多時,那一頂頂的帳篷中又是走出了不少身穿青嵐劍宗服飾的弟子,細細數來,竟是有着數百人之多。

見此的林毅心中不禁極爲驚訝,如此衆多的弟子皆是被扔進了天焚谷,爲何在外界什麼都沒有聽說過?

再看看這些弟子,個個蓬頭垢面,身上的衣物也好像是穿着了不少時日一般,但唯獨手中的長劍還泛着點點銀光。

衆人見着一行人回來,個個登時變得喜笑顏開起來,紛紛上前,對着這百名青嵐劍宗弟子噓寒問暖,一時之間讓的林毅不禁是有着一種回家的感覺。

直到這最後,只聽的那姓葉的弟子道:“來人將藍熙師妹和這位師兄擡到掌門帳內,請求掌門出手救治!”衆人不再等待,紛紛麻利起來。

不到片刻,林毅便是被四名弟子帶着擔架擡進了一頂佔地稍顯大一點的帳篷,再看看這帳篷之內,雖然極爲簡陋,但其中卻是整潔的出奇。

而在這帳篷之內竟是有着一名身着麻衣的老者,背對着衆人端坐在那帳篷最裏面的牀上,聽着衆人進來卻是紋絲不動。

見此,那葉姓弟子走上前去,半跪在地,道:“徒兒見過掌門,啓稟掌門,師妹藍熙回來了!”那葉姓弟子說着,又停頓了一下,旋即才說道:“又有着一名弟子被打進了天焚谷,而且因爲營救藍熙而身受重傷,還請掌門出手救治!”

說罷,這葉姓弟子便是起身,後退了兩步躬身等待着。不多時,只見那端坐在牀上的老者突然懸空而起,又轉過身來。


林毅見之,竟是滿臉溝壑,再看看那臉上的細紋,顯然經歷了不少歲月的蹉跎。

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如同火炬一般盯着林毅。

被其看着的林毅突然只感覺內心一股火熱,旋即血液倒流一般,竟是有些堵塞的感覺,這疼痛的感覺竟是抵過了腿上傳來的疼痛。

約莫半刻鐘之後,那掌門方纔是眼神柔和了不少,微微一撫鬍鬚道:“哈哈,沒想到老夫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困了近三十年,今日倒是撿到了天底下最大的寶貝,穀梁子那老匹夫是眼瞎了麼?”

躺在擔架上的林毅心中大驚,這老者叫那穀梁子爲老匹夫,而剛纔又將自己上下完全打量了一番,只在心中暗道:“只怕是自己身爲聖帝之體的事情也是被這老人給知道了。”

雖然心中有些擔心,但面對這老者,林毅卻是並不以爲然,畢竟在這天焚谷內,自己就算是有着再強的天賦,想要施展出來已是極爲困難。

而且在林毅看來,已是沒有了什麼事情比現在還糟糕了,故此對於老者的窺探並不以爲然。

衆人見着那老者遲遲不肯出手,心中多少有些焦急,只聽的那葉姓弟子又道:“還請掌門能夠及時出手救助這位師弟!”

只見那掌門微微點頭,旋即枯槁的手掌一揮,道:“衆弟子都退下吧,老夫立馬就幫幫這小子!這麼塊好寶貝又怎麼能輕易毀了呢!”這老者說着,臉上竟是露出一絲微笑,只是讓的看着他的林毅不禁後脊有些發涼。

不多時,只見的衆弟子齊齊退去,而那藍熙卻僅僅是得到了這老者的兩粒丹藥便是被擡了下去。

此時的帳篷之內唯剩下林毅和這老者,許久,方纔是看着這老者枯手微微舉起,旋即一股淡藍色的柔光便是映照在林毅的腿上。

那柔光似暖陽一般,一照射在林毅的腿上便是帶來一股酥**麻的感覺。

不到一刻鐘,林毅竟是感覺自己的疼痛已然完全消失。只聽的那老者道:“還好這些比目人的實力不是很高,方纔是讓你小子有着這等好運,若是在打的兇狠點,恐怕你小子就要斷上一條腿咯!”這老者說的輕描淡寫,然而卻是讓的林毅不禁是心驚肉跳。

又過了半個時辰,林毅已是感覺能夠輕微走動,而那老者也是收起了手掌之中柔和的光芒。

見此,林毅連忙道:“多謝長老的幫助,林毅感激不盡了!”

但又只見那老者旋即擺了擺手,連連道:“少給我來這些虛的,若不是聖帝之體的強悍,老夫又哪裏來的實力修復你的傷勢啊!”

聽及此,林毅卻是心中咯吱一下,登時微微一顫只在心中道:“還是被這老頭髮現了,看來實力不低啊!” 對於這老者是什麼樣的實力,林毅並不知道,但能夠被那外面的一干弟子稱爲掌門的,林毅心中也清楚其實力定是不簡單,故此態度也是變得謙遜起來。

只聽的那老者看着林毅問道:“告訴老夫,你這小子又是如何落入天焚谷的?”

林毅心中一驚,但是面對這老者又不可能隱瞞下去,故此也只能是如實稟告,只是將一些該省略的還是完全省略了。

沒想到後者聽之,竟是連連大笑,不斷地道:“沒想到這青嵐劍宗先後出現那葉風凌和藍熙之後,又是出了你這麼個混小子,當真是要吧穀梁那孫子氣死了。”

對於這老者林毅,心中驚歎,試問一下這整個鏡月帝國又有幾個人敢帶着這般口吻叫那穀梁子呢?現在在林毅的心中,對於這老人早已是刮目相看了。

故此對着那老頭問道:“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今日大恩實在難以報答!”

林毅對老人的聲音極爲尊敬,後者聽着好像也是極爲受用,連連點頭,閉目養神方纔是道:“嗯,老夫卜量子,對了就是那穀梁子小孫子的師兄!”

這老頭一口一個“孫子”,躺在擔架上的林毅心中早已是驚歎不已,而當聽着後者又說自己是那穀梁子的師兄後,心中不禁大驚,暗中道:“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自稱爲那穀梁子老怪的師兄,又爲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呢?”

確實,若是說身爲青嵐劍宗前掌門的穀梁子有着一位師兄,應該在這青嵐劍宗保不住什麼祕密的,而林毅好歹也是在這青嵐劍宗之內待了近個把月時間的,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有着如此一號人物呢?

見及此,那老者卻是全然沒有看到林毅的表情一般,又獨自道:“穀梁子小老兒想要借用我青嵐劍宗的底蘊去巴結那魔妖一族,如此人物當真是該死!”

此時,聽着這老者的一番話,林毅登時心中大驚,若當真是按照此人的說法,那此事恐怕就要危及整個天魂大陸的安危了,魔妖一族是什麼秉性,林毅也不是不知道。

林毅獨自思量着,卻是並沒有注意到那卜量子的眼神,最終只能開口道:“前輩,此事可當真?”

“怎麼不是當真的?若不是如此,這穀梁子又犯得着爲了一件普通的寶物和天級門派天機閣作對麼,要知道這天機閣很多時候可是代表着鏡月皇朝的意思啊!”

那老者又再次道,聽及此,林毅也不得不相信,這老者所說的確實如此,如今想想那穀梁子的表現,很明顯是要和天機閣閣主作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