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銀星看向葉天,說道:“葉天,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不留下來當這異姓王麼?”

對於這個異姓王的位子,是銀星提前就允諾給葉天的,葉天卻提出不願意做。沒辦法的情況下,銀星只好將這個王位給了葉家,讓葉秋陽先當着,以後葉天想當了,也能夠將這王位接過來。

葉天微微一笑,道:“陛下,我的性子不太適合當官,還是比較適合做個閒雲野鶴的武道癡人。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

銀星點點頭,並不強求。他也明白,葉天的志向並不在此,恐怕在銀月帝國內,哪怕是皇帝的位子,葉天也不會稀罕,因爲他有着更遠大的志向。銀月國,根本困不住他。

而葉天,心中也是頗爲感慨:一個小小的銀月國,就如此的風雲暗涌,爲了區區一個皇位,父子都能反目,都能互相殺戮,這實在是他不想看到的。

同時,這也更堅定了他的武道之心——只有一心追求武道,不斷的變強,纔能有實力保護自己的東西,保護自己在乎的人,至於權力、地位之類的東西,本就是泡沫,是實力的附屬品而已。

只要自己有絕強的實力,別說是一個異姓王,就算是皇帝的位子,也隨時能夠奪來;而若是沒有實力,即便當了王爺,又能如何?還不是被人驅使,聽人之命,如同走狗一般?

告辭了銀星大帝,從皇宮中出來,葉天感到一身輕鬆,同時也有片刻的迷茫。

銀鉸已經殺死了,一個大敵算是除掉了,可自己下一步,該去幹什麼?

僅僅是片刻,葉天眼中便又恢復了堅定而自信的光芒。

“銀鉸對我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真正的大仇人,是當初打傷母親、封印父親的那些人。我要繼續變強,去找到母親,解救父親!還有,背叛師門、殺死師父的金景陽,還有他的器具宗,也是恐怖的龐然大物,我真正的目標,應該是他們!”

葉天攥了攥拳,心中充滿了鬥志,大步而去。 殘陽如血,綿延山高,這一片沃土被浸泡在昏紅色的餘暉裏。

濛濛山腰下,亭臺樓閣玉宇酣然醉薰,塵土落入一處飛檐裏,偶有清風拂動,走廊前幾株梧桐樹隨意輕輕搖曳,繁茂的枝葉發出“簌簌”聲響。

院內圓盤基臺中央,素衣少年盤坐其上,眼睛微閉,烏黑透亮劉海斜飛出去,微微遮住刀削濃眉,四方有幾位白眉素衣長師掌心對着少年,打出一股股真氣灌入其體內。

真氣打出間,院落內圍觀的所有人一陣安靜,無不死死鎖定中央少年,此刻,彷彿一粒微塵落地聲音都清晰可聞。

“哎~”隨後,四位長師緩緩收回對掌,均搖頭,之後慢慢站立起來,輕聲惋氣。

少年繃緊的拳頭緩緩的鬆懈下來,整個人癱軟的躺在基臺上,這種嘆息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心頭,一股鑽心的疼痛從丹田一直倒灌天靈蓋,每一根神經都刺痛無比。

“呃~~終於還是有這一天,這次的隕落,我恐怕再也沒有擡起頭的機會了吧…”少年額頭微微沁出點點汗漬,咬破嘴脣,讓那種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裏肆意的瀰漫開來。

“古井無波,石海燈滅!”四位長師中,一位黑袍老修完全目中無人的瞟了少年一眼,語氣漠然的將之宣揚了出來。

黑袍老修的話剛剛脫口,便是不出意外的在人頭洶涌的院子內帶起了一陣嘲諷的騷動。

“哼,古井無波,這便是當年號稱要鼎立於這片大陸上年輕一代的絕世雙修天才少年?”

“水往低處流啦,人往高處走的啦啦,話都是這麼說滴啦,不過這個少年怎麼果然年年往低處修行的呃呃啦啦。”

哈哈,如我所料,如我所料!節節敗退到這等廢物的程度,真是值得讓人嘲笑!”

“哎呀呀的嘛,有什麼好笑的啦嘛,這六年裏的啦嘛,他可是佔用了咱們石海學院不少的靈石和功法資源的嘛。”


這一切沒有引起學院年輕人的嘆息,引來的卻是對少年指指點點,冷言熱諷,還不乏從中幸災樂禍者。就連往日假惺惺和少年交好的人都在此興風作浪。

周圍傳來的不屑嘲笑落在那如削去皮膚待在原地的少年耳中,恍如大盆大盆鹽水狠狠的潑在裸露在空氣的身體一般,刺痛得他每一根神經都發麻到鑽心的疼痛。

“他們爲什麼頃刻間表現出這般姿態,六年前進入修,被稱爲年輕一代雙修的天才少年時候,他們所露出的卑躬屈膝和諂媚的笑意此刻都哪裏去了?這些人,難道都是如此勢力刻薄嗎?”昏沉夕陽潑灑在少年略顯滄桑的臉蛋,他嘴角弄出一絲怪異的自嘲,瞧着那些嘲諷的人,不知道是不甘願還是憤怒,透亮雙鳳眼裏忽然血絲爆跳,眼珠子如同彈珠一般,愈待射出,咬緊牙關間,握死的拳頭狠狠的砸向基臺上。

“天才葉辰啊,你就省省吧,即便是你砸爛了手骨,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的。”就在這時候,一個略微浮胖的年輕人,將手抄在後背,抖着粗腿,單步跨到葉辰身邊,說話間,油潤的臉蛋上始終帶有一絲惡狠狠的笑意。

當面嘲諷葉辰那個少年雖然現在已經將石海修行到一點燈光如豆大小,但是畢竟不是特殊體質。過往時間裏,在任何一方面總是讓這個叫葉辰的少年壓得死死的,然而加上葉辰那份自信和與生俱來的人格魅力,不知俘虜多少曾經對他好感女子芳心。這一切,都是讓這個的年輕人看在眼裏,妒忌在心底,如今這個少年變成這般模樣,故作姿態,大肆的嘲笑,便是他最好的報復。

“李凌、我這樣,你很得意是吧?”瞟了一眼,冷冷道。之前那些年輕冷嘲熱諷,多半是這個叫李凌的年輕人一夥的,葉辰心裏比誰都清楚。

“得意?不,是得意忘形!哈哈,想想六年前學院將你視爲種子培養,而後看你後三年修爲節節倒退,天天捱罵受辱,光想想我就心情開懷,那種笑道要崩裂的感覺,我也好想讓你來體會一下呀,哈哈。”李凌的年輕人仰天大笑,葉辰的隕落,對於他而言,是多麼愉悅與享受的一件事情。

黑寶石般深邃的眸子散發出骨灰般氣息,死死的盯着面前李凌,拳頭狠狠的頂住基臺,因爲力大,直接將之按下去一個深深的吭,如果李凌再往槍桿上撞,葉辰必將讓這個混蛋嚐嚐所謂的這個廢物拳頭的味道是有多厲害。

“你現在一定很懊惱和自責吧?你要知道,木頭就是木頭,無論你怎麼磨都不可能成穿線的鐵針,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責,只是我們學院當初瞎了天眼,將你招收到我們學院,浪費大量靈石給你修煉,倒是可惜了。不過反過來想想我們學院有的是靈石,對於那些花費在你這廢物身上的靈石就當做是給狗吃了吧。”李凌少年似乎越說越有勁。

三年來,葉辰容忍了多少風言風語,最後自己僅存的一毫尊嚴,絕對不容許這些人去踐踏,忽然間,他暴跳起來,如同一頭狂怒的獅子,輪起拳頭就要砸向隔着幾米遠的李凌。


圍繞成基臺一圈的年輕人都驚呆了,這個廢物竟然敢去砸這個學院長師的孫子李凌,要知道因爲他有駭世的家族背景,平日學院是沒有一個人和他鬧半點不愉快的啊,葉辰是因爲隕落而氣瘋了嗎?

“噗”

薄如蟬翼綾羅隨風舞動,如玉溫然修長美腿向前輕輕邁出一步,快如閃電,一隻節節如嫩筍纖細手指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輕輕一點,輕易的便將葉辰拳頭擋住了。

葉辰猛然擡頭,視線被圓滾滾衣裙包裹不住的後臀所擋住,沿着綢緞柳腰掃視而上,酥軟皓白的酥胸隨着呼吸顫起驚心動魄的弧度,讓之忍不住的瞟了再瞟面前靚麗的少女,情不自禁的舔了舔稍微許燥熱的嘴脣,心中默唸道:“這個女人,還真是他媽的越來越妖嬈了。”

“葉辰,我知道你不甘,但是事實你石海已經無波瀾,無論你如何翻天覆地,現在石海是練不出一丁點星火。這世界,總有一部分人註定平庸,好自爲之吧,不要將所有的憤怒都轉嫁道別人身上。出手挑釁這種事情,以後還是少做爲好,我是看在舊情上才阻止你的,因爲李家,你是惹不起的。”琉璃丹鳳眼輕輕瞟了面前葉辰一眼,芊細的臂彎緩緩將葉辰手推回懷中,櫻桃脣輕抿了呡,宛若桃花臉蛋如此的冰冷,說出的話、吐出的子是這般輕描淡寫。

瞟眼間,那有水滾動的眼珠子相互碰撞了一下,葉辰隨後露出那少年獨有的小酒窩,冷冷自嘲道:“瑤光,你就不要在這裏笑話我了吧。”

輕攏了攏柔順傾瀉而下的髮絲,美眸緩緩掃過葉辰那張顯得有幾分慘敗的臉蛋,淡淡道:“我沒有笑話你,我會央求學院給你分出兩三畝良田,你就找一個窮鄉僻壤,從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一個平凡本分的人也是值得讓人慰藉的。”

“挑釁、平凡人,你還真是會想,你認爲我甘願碌碌無爲,被人嘲笑一輩子嗎?”葉辰越聽越不舒服,不過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只得在心頭無奈的自言。不過他的眼睛還是忍不住來回掃着面前曼妙身姿的少女,似乎連他都有些將視線移不開,這個女人,的確十分迷人。

曾幾何時,葉辰被譽爲天才之名的時候,這個近乎完美的柳腰讓之不止撫摸一次。每次總是沿着柳處一直向上,直到觸碰到那酥軟豆腐般的地方,然後便是一陣的狂熱親吻,這些乾渴的記憶在他的胸膛波濤洶涌,一股狂熱襲上心頭,忽然都久久不能平靜下來。然而今非昔比,他修爲倒退到這般地步,也不做這種奢望了,將眼神用那皓腕中移開,只是苦澀的一笑,“哎,要是今日的我再去握住人家的***,恐怕會被一掌打飛出去了吧?”

“唉嘿嘿,天上什麼時候降下來個仙女啊,胖爺爺剛纔怎麼沒有看到。”

“咂砸…完美、完美、我的女神,小生寧願拜倒在在石榴裙之下啊!”

“哎呦呦,唉唉喲喲,是是啊,要是我能夠摸上一摸那豐…那那就就是做鬼也風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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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頃刻間,瑤光彰顯出她的嫵媚多姿與挑逗人心,較好的容顏和表現出優雅的氣質早已經讓不少的年輕男子早已經爲之春心蕩漾。不少少年眼珠子是不斷地在她身上掃了再掃,當眼珠子掃到瑤光那撲閃着皓白酥軟的胸前,視線再也很難從中移開,嘴角早已經垂涎三尺,兩隻眼睛都綠得不夠看了,恨不得將眼珠子掉入那倒若隱若現雙峯中的鴻溝裏面,一雙雙鹹豬手來回的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實在百爪撓心。

葉辰輕輕瞟了一眼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然後拍了拍手掌心的塵土,只是淡淡衝瑤光道:“瑤光,你就不要考慮來安慰我了,還是看看你面前這些對你垂涎欲滴的少年,我想他們更需要你安慰纔是吧。”

聽言,瑤光兮白如羊脂粉黛的臉蛋頓然微微泛紅。面對葉辰的戲謔,這個平日冷漠無表情的女子臉上肌肉忽然拼命的抖了抖,然後卻絲毫不客氣的罵道:“你,葉辰,瑤光我告訴你不要不識好歹!”

“怎麼了?你這種嫌貧愛富、攀高枝的賤女人有什麼資格和說葉辰哥哥不識好歹?”銀鈴般的聲音迎空波瀾而來,隨後一個水出青蓮般的女孩“刷”一下從人羣中鑽了出來,首先緊緊的抱着了葉辰的胳膊,旋即蓮步微移,舞動着飛上梢頭的黛眉,撅着小嘴巴,十分生氣的迴應瑤光,這種與生俱來的強勢,輕輕鬆鬆的將那個女人的勢頭壓了下去。

嬌氣中蘊含着淡淡的嫵媚清純,與嫵媚矛盾的集合讓得半路殺出的少女成功的成爲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敏銳的眼神掃過那張稚嫩如同包肉的臉蛋,在那毫秒之間,瑤光冰冷的臉蛋上散出一抹淡淡的妒忌。然而此刻的李凌那張臉立刻變了顏色,嘴角狂抽,完全的掛不住了,運動內力,欲點出神芒,斬向面前的跑過來的少女。

然而面前這位少女修爲也不低,現在已經完全突破石海階段,成功晉級到修行的第一境界中的填海進階了,在場中的年輕人,還真沒有一個人能夠達到這一境界,就連瑤光都只能區之爲石海一點燈光。當那雙靈動的眼珠子看到李凌翻騰起蒸汽的右手掌心,旋即玉手在五色袖袍一探,五枚銀色的簪子便被夾在在玉指之中,微微後厝步子,繃緊起玉璧如弓,欲待射出。

“別,別和這些人計較了,我們走吧…”鋒銳的簪尖刺入瑤光水波流動的眼珠中,臉色微變,她忽然的攔住李凌,隨後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再度輕輕瞟了葉辰一眼,道:“好自爲之吧,看在我們過去感情的份上,我會爲你安排後事的。”

瑤光挽起皮笑肉不笑的李凌,從他身邊繞過,最後消失在視線裏,只是在衆人悵然若失的眼神中留下她那左右擺動的性感身姿。

“真是胸大無腦,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他那傢伙之所以看上你,還不是因爲你那大胸和可以用來發泄慾望,往後他養二奶時候,你可別哭着回來找我。”蹙了蹙擰成麻花眉頭,粗指扎進一旁的古樹中,血液慢慢染紅黑土,一股鑽心的疼痛沒入心底,倒是無質可否的呆呆看着瑤光和那個公子哥走遠。

“呸、呸,葉辰哥哥用不着你來管。”此刻葉辰邊上清純少女猛然一跺腳,收回手中的五枚銀簪,發了一會兒小姑娘脾氣,然後抱住葉辰的胳膊,像個粘人的小精靈一般,一雙大眼珠子不斷的朝着葉辰眨着,繼續道:“葉辰哥哥,那些個,特別是那個女人現在這麼對待你,以後他會後悔的。”

微微一笑,抹了抹面前嬌柔可愛的綾羅少女臉蛋,颳了一下秀氣的高鼻樑,道:“呵呵…當年那個自信橫溢,豔貫年輕一代的葉辰哥哥已經不存在,我修爲全廢,已經不配你叫哥哥了,至於那個女人會後悔…”

說道瑤光,話斷了斷,臉上撥動起一干苦澀的笑意,葉辰落寞的轉身安靜的踏過血染楓葉,留下一抹孤單的身影。

“不管你怎樣,永遠是琳兒的葉辰哥哥…”

站在原地望着少年那恍如與世隔絕的孤獨背影,藍琳兒躊躇了一會兒,然後在身後一干嫉妒的狼嚎聲中快步追了上去與少年並肩而行,那道美麗的風景寫在這片昏陽浸泡得金黃熟透的庭院內,即將成爲坎在相冊裏厚重的記憶。 石壁汩汩清泉,古鬆倒掛山巔,皓月如鉤當空。

少年雙手枕頭,躺在絕壁一塊巨石上,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一株狗尾草,肆意的讓草漿淡淡的青澀味道在嘴裏鋪散開來,他思緒還在今日的事情之中…

“我從那片禁區走出,石海便有一盞燈光如豆,爲何走出後,修爲就一直步履不前?難道…”修長而斜飛出去的劉海被皎月鍍上一層銀鑲,在空山微塵中被微風輕輕浮動,劉海和濃厚的眉頭輕吻,葉辰伶俐眼睛俯視着前方的一片被血水侵染過的大地,遠處昏暗朦朧中,荒涼與空曠,冷凝而枯寂,眼神裏慢慢流露出無窮無盡的回憶。 六年了,葉辰似乎都忘記了那個遙遠蔚藍的星球。

當初與同學遊敦煌,不慎踏入敦煌洞窟禁區,無意解禁上古千佛鎮壓的萬魔,地球人類文明將從此被妖魔替代,絕境中,機緣巧合踏入一輛塵封世間的古戰車,他血祭戰車內古木棺,催動戰車,在浩瀚星空之中隕落到眼前這片禁區,當初除了高中同學蒼穹和堯兮被一種傳送門度走之外,其他都從這片禁區中走出來,被這所叫石海的學院所收留學習修行。

然而這是一片修行的大陸,這所學院便是修行最基礎,“悟”的階段。雖然是基礎,但是若是這個基礎打得紮實,照樣可以憑藉此基礎打下一片天地,曾經在修行界有一句古話:“一枚靈石可填石海,一點燈光斬盡三皇五帝,彈指間天翻地覆…”

古話中石海便是位於人體眉心穴位,雖然點指方寸大小,渺小於塵埃,不過雖大小如塵埃,卻不是塵埃,是世界,一方浩瀚的世界,任何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一個世界,像人這麼大一個個體,更是分隔無數小世界,這小世界裏又分爲各種門,然而石海正是修行最爲的重要的一個門。

雖然找到修行世界之門,但是門內這一方世界如同浩瀚的宇宙,冰冷枯寂,只有用這片大陸上帶有木性靈石去補填石海,然後開啓修行生命之輪,才能慢慢將石海之門打開。

然而修行門打開,用帶有木性的靈石點燃石海修行生命之輪一般修士長長需要三個步數。石海經和許多家族經文中就有記載:

‘悟道破石海有光暈。初,微塵點;漸,一點芝麻;當一盞燈光如豆,可修!’

其實在修士的世界裏,這句經文如學生初步學習漢子的二十六個字母,非常司空見慣。其意思是:想修行,首先必須通過誠心的悟道,在特定底蘊和個人天賦共同條件下,纔有可能參破石海。當無波無瀾的石海激活,石海內光輝從微塵大光潤到芝麻大小,隨後豆大的光潤,纔算完全激活,激活之後纔算真正的步入了修行世界。

凡是隻要修行門打開,往後就有可能用石海這一方世界祭煉兵器,這種門打開纔會真正進入修行世界,之後好的發展後會成爲戰羣雄,稍稍彈指都能夠讓天地翻覆顛倒的無敵修爲。可想而知,那種能夠斬大帝的能力,是多少修士畢生所夢寐以求的。

不過一般人每每悟出一丁點,都需要花費修士兩三年時間,葉辰初入這片大陸,卻是一種特殊奇異的體質,他所開啓石海燈光的顏色不同於一般人,那種燈光如同金豔一樣,而且一般修士頂多能夠修行石海這一處門,由於體質的限制很難在其他地方有更大的突破,即便是能夠修行多種門的奇異體質修士,而壽命永遠是百年一枯竭,長長修爲未達遂身先死,所以最終極其罕見有人修行到真正的絕世高能的地步。


“石海學院,你們不要把我逼急了,逼急老子…”皎潔朦朧空山之巔,少年突然的發狠呢喃。

“你要做什麼?現在你一點功力都沒有,整個學院雖然沒有絕世高手,但是對付你,簡單得如同拔一根牛毛容易。”不知何時,冰冷大磐石上多了一個略微粗壯的中分發型青年,青年與葉辰並肩躺在古松下。

這個中分青年便是與葉辰一起從禁區走出的那名叫程東華男同學,高中時候,他是班裏的團支書,爲人大度、仗義,一直以來,除了藍琳兒,是爲數不多對葉辰真心的人。程東華來這個學院,一直苦修悟道,天資也相當不錯,經過六年勤奮苦修,現在已經石海內一盞燈光有芝麻米粒大小了,再過一年半載,就可能會達到石海一點燈光如豆的地步,那時候就會真正意義上步入修行世界了。


男子突然的到來,葉辰並沒有感到詫異,他依然輕輕嚼着草根,有些無精打采道:“沒有,我這麼卑微,現在一根稻草都可以將我絆倒狠狠栽個跟頭,你說我還能夠對這個學院打什麼念頭?”

“那就好。兄弟啊,一晃就是六年過去了,六年前,我們幾人初來到這個學院,如此的和睦和團結,今日你這般處境,瑤光卻和李家公子如此熱情,對你的冷漠表現,讓我也十分詫異。她似乎忘記了,往日有個叫地球的地方纔是她的故鄉,我們纔是她的嫡親血脈。然而我從你看她的眼神,還是看得出,你心底依然對他存在一絲念想,你後三年裏爲什麼不去挽留,爭取一下…昔日那個自信橫溢,對未來充滿憧憬和激情四射,甚至讓我都心生妒忌的銳利少年,今日看來怎麼完全消失了?”程東華如同一個經歷世態炎涼的中年人,感懷這一路走來的滄桑艱難,緬懷中卻有幾分責備葉辰的意思。


“我已經是一個沒有修爲的廢物,而且你也知道她今日的態度,我有必要拿着熱臉往冷屁股股上貼嗎?”漆黑中,葉辰淡漠簡潔的吐言,對於瑤光,他不想多做評論。

黑暗中一雙閃亮大眼望了葉辰一眼,這個少年想些什麼,他心裏最爲清楚不過,只是嘆息道:“哎,夢想很豐滿,現在總是很骨感啊,原來不管在你任何一個地方,都無法與功力、名義、權勢等等撇清關係,即便你是大羅神仙都不行。不過瑤光的做法,這也是她的選擇和追求,你也不要太過於憎恨了。”

“總有一些人要註定平庸,也會有一些人天生要攀上枝頭當鳳凰,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世態度和追求,因爲不管在哪裏,人都畢竟要在現實中生活,自然不可避免有功利、自尊、虛榮等等,我倒也不至於對她有多大成建。不過,在我走下坡路,她的勢力與冷漠,和我走上坡路前後的表現出來截然不同的姿態,巨大的反差,讓我如何欺騙自己不去計較,也不可以逼着自己不痛恨。”終於忍不住了,眼珠裏面有水珠流轉,少年翻了個身子,拿着背對着程東華,似乎在掩飾什麼。

“你恨,說明你還在乎…”

“感情似乎是個奇怪的東西。”

“是啊…那是第一次遇見紫菱,僅僅是無意間瞟了她那份淡淡的諂媚笑意,便將我俘虜了。正是這淡淡的笑意,讓我苦苦糾結的六年,永遠忘不了,發誓一定要回地球。”陳東華道。

“地球那個遙遠的地方你多半是回不去了。”葉辰撇了撇嘴巴,深邃眼神盯着遠方,無比惆悵。

點了點頭,道:“雖然回不去,但是隻要談及修行,都會情不自禁聯想到紫菱,或許她正在那顆蔚藍的星球上着屬於她的大學,大學已經畢業,結婚生子了,然而那個人將不可能是我,這一切都是讓我現在無比羨慕,甚至妒忌的。”

“呵,一晃都這麼多年了,世事難料啊,你還有可以牽掛,我呢?”葉辰抽了抽嘴角。

“你怎麼了?無論瑤光如何對待你,但是那個一直對你不離不棄的藍琳兒,光想想這點,你就遠遠比我幸運了。”

“這個女孩的確在這三年裏,給我帶來不少的安慰與寬闊,不過她僅僅像是一個小妹妹。”

……

月夜下,程東華這個老男孩的眼珠子漸漸的溼潤了起來,那輪皓月淡淡光輝潑潑灑灑,將兩個略微有些疲憊的身軀鍍上一層皎潔,彷彿回到了永遠回不去的六年之前,那年輕的歲月現在回想起來歷歷在目。

“你今天來這裏,莫非有事情找我?”葉辰將押得發麻的手從腦袋下抽出來,活動了一下,長嘆後,突然問了程東華一句,因爲平日修煉都是十分的繁瑣,二人很少有時間在這月夜下聽自然的味道。

“兄弟,我們都有沒事情就不能找你了?”程東華略微有些滄桑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水珠浸潤的眼珠在朦朧中閃亮無比,最後還是無法保持這份笑容,非常無奈的道:“學院長師叫我通知你,明日去見他們,說有事找你…”

“有事找我?”

“嗯。”

“哈哈…現在這個時機有事情找我?他們還真是着急啊。”葉辰清秀臉蛋上泛出一絲的苦笑。

“兄弟,這多半不是什麼好事情啊,明日在廳中,不免有冷嘲熱諷,還望你多多忍耐一下。”

稍稍沉默,抿着嘴脣,道:“謝謝東華了,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那就好,切莫衝動。”程東華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慢慢從碩石上走了下去。

空山之巔,月明星稀,盤亙松針如池中青荇,鋪散在葉辰微微虛白的清秀臉蛋上,一雙眼珠子在黑暗中如同兩顆亮晶晶的寶石一般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