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羽塵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扶住白面書生,但羽塵剛一接觸到白面書生的皮膚,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白面書生體內迅速導入羽塵體內,羽塵猝不及防,寒氣入體,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略帶驚訝的看著白面書生。雖然是八月,但這種透心涼的感覺依舊讓羽塵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

「冰毒?!」在寒氣入體的一瞬間,一直默默無聞的季老突然間驚訝的說道。 「你沒事吧?」白面書生如避蛇蠍一般與羽塵拉開一點距離,看著羽塵,聲音中滿含歉意。


「你怎麼了?」羽塵並沒有關注侵入自己體內的那縷寒氣,而是先詢問了白面書生的身體狀況,在季老面前,那縷寒氣根本微不足道。

「書生,你怎麼了,我不是」一個較為輕細的中音從白面書生身後傳來,馬臉男子拍了拍白面書生的肩膀,面帶疑惑。看到面前的羽塵,馬臉男子不禁提高了警惕,他指著羽塵,輕聲問道:「書生,這位是?」

「就是這位小兄弟就是幫你解毒,而且」白面書生的臉色略顯尷尬,「而且,就連我們兄弟三人都沒有辦法將其獵殺的天毒血蠍被小兄弟一招斃命。」


「嘶——」聽完白面書生的介紹,馬臉男子倒吸了一口氣,略帶驚訝的看著羽塵,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最終馬臉男子雙手抱拳,激動的說道,「小兄弟救命之恩,馬丁無以為報,只要小兄弟一句話,馬丁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馬丁?!」羽塵喃喃自語,好像回憶著什麼,突然間羽塵眼中放出一道精光,興奮的說道,「奪命絕魂刀!你是九指馬丁!」

「那是多年前的稱號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斷了一根手指頭的浪人罷了。」馬丁悻悻的笑了笑,眼中充滿了回憶的神色。

「幽夢斷魂針,鐵扇段天白;奪命絕魂刀,九指馬丁!」一直默默無聞的章揚看著白面書生和馬臉男子,如鷹隼般尖銳的眼睛中充滿了驚駭神色,章揚倒吸了一口氣,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絡腮鬍大漢,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那位不會就是流星裂地錘,大力金剛霍岩吧!」

「你知道他的名字?」看著一臉匪夷所思的章揚,羽塵不解的問道。

「索命三人組二十年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章揚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精緻如畫的瓜子臉上流露著遮掩不住的崇拜。

「江郎才盡,廉頗老矣。」白面書生搖了搖頭,自嘲了一下,眼中充滿了無奈,說道,「如今我們已經是日薄西山了。索命三人組,呵呵!呵呵!」

「噗——嗤」在羽塵四人正在交談時,不遠處突然飛出一群驚鳥,馬臉男子目光一凝,說道,「這裡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馬上轉移。」

說著,馬臉男子轉過身一腳踢到了絡腮鬍大漢肥胖的屁股上,沒好氣的說道:「死胖子,還睡呢,再睡就死到這裡了,趕緊起來趕路了。天聖龍城遺迹今晚就要開啟了,再晚一會兒你就不用去了。」

「今晚就要開啟了嗎?」聞聲羽塵身體微微一怔,臉色略顯沉重,羽塵萬萬沒想到龍跡開啟的竟會這麼突如其來,羽塵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三段入道者實力再過渺小了。

「嗯,我不是中了蠍毒,已經死了嗎?死人怎麼會有知覺?」絡腮鬍大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嘴中不停的嘟嚕著。絡腮鬍大漢突然間大叫起來,臉龐極度扭曲,「疼疼疼,老馬快送開你的手。」


「我讓你睡!」馬臉男子伸手抓住絡腮鬍大漢的耳朵,左右擰著,「再睡你就真的喂蠻獸了。趕緊給我起來。」

在馬臉男子的催促下,絡腮鬍大漢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羽塵瞬間感覺一座大山在自己面前拔地而起。絡腮鬍大漢有兩米高,瓷實的肌肉緊緊的擠在那雙比章揚的大腿還粗的胳膊上,胸前兩塊夯實的胸肌堅硬似鐵,八塊腹肌稜角分明,清晰可見,往那一站,傲人的身材充滿了視覺衝擊。

「我去,你這是怎麼練的!」看到絡腮鬍大漢一身令章揚夢寐以求的肌肉,章揚禁不住伸手摸了起來,眼睛中閃爍著羨慕的目光,即使是羽塵,對於那身強健的肌肉,不禁有些動容。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必須馬上轉移。」感受著地面傳來的震動馬臉男子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著絡腮鬍大漢喊道,「老霍,前面開路。」

絡腮鬍大漢點了點頭,在羽塵驚訝的目光中,絡腮鬍大漢那強壯的身體,「呼~」的一聲一躍而起,用與他碩大的身體極不相符的速度越上了樹榦上,幾個跳躍便消失在羽塵眼前。

「跟上。」馬臉男子回應了一聲,隨即跟著絡腮鬍大漢的步伐,消失不見,白面書生回頭看了一眼羽塵,說道,「小兄弟一起走吧,龍跡內險象環生,孤身一人根本不敢隨意走動。小生剛剛說過,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小生願赴湯蹈火,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說著,白面書生看了一眼被羽塵打的慘不忍睹的趙剛,說道:「你將趙剛打成這個樣子,以趙家睚眥必報的性格,趙家必定對你恨之入骨。小兄弟與趙家結下了恩怨,小生與趙家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對手的對手就是盟友,小兄弟,你覺得呢?」

「好吧!」羽塵沉思了一會兒,看著白面書生正經嚴肅的表情,羽塵徵求了章揚的意見后。點頭答應道。

白面書生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羽塵的肩膀,好像在安慰羽塵:「你也不用擔心,趙家也沒有想象的那麼強大,只是狐假虎威罷了。」

說完,白面書生便追馬臉男子二人去了,羽塵和章揚對視了一眼,隨即便跟上白面書生的步伐,羽塵在前,章揚墊后。朝著龍跡方向跑去。

茂密的樹林中,一個壯碩的身軀快速向前移動著,再其身後不遠處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一個馬臉男子緊隨其後,馬臉男子身後,是白面書生,羽塵和章揚三人。一行五人快速默不作聲,快速的朝龍跡處掠去。

「趙家?!」周圍的景象快速的從羽塵眼前略過,羽塵腦海中浮現出兩個大字,隨即羽塵微微一笑,心道,「要我滿門抄斬,口氣不小,真把我惹急了,我管你是趙家還是李家,都讓你們付王家的後塵。」

羽塵雖然不知道是誰讓王家一夜之間在江城消失,但羽塵知道,王家這麼多年在人民頭上作威作福,飛揚跋扈的行為遭到了報應。想到這裡,羽塵便覺心中一陣舒暢,羽塵突然間覺得,這個黑暗的九霄,還有光明的足記。

時間悄無聲息的從指尖流過,不覺間日以偏西,奔波勞累一天的羽塵一行人終於在一個大山面前停了下來。一行人找了個無人問津但視野開闊的地方,跑腿坐下恢復著體內的靈氣。

羽塵並盤腿坐下,並沒有著急恢復靈氣,而是認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在這個被私利熏心的九霄,全力以赴的同時還要為自己留條活路,否則即使你拿到了寶貝,也無福消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多做一些準備,永遠不會吃虧。

羽塵面前的大山,用山丘形容更加切合實際,它雖然是座大山,此時卻被攔腰折斷,只剩下山腰以下的部分,上面的山體在龍跡降落過程中被焚毀,使原本有數千米高的大山眨眼間僅剩下百米。

百米的山腰上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岩體呈玄黑色,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有餘悸的強大氣息,讓人心聲敬畏,行事小心,不敢有一絲出格舉動。

此時,這座僅有百米山丘上的站滿了修道者,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自一人,有的在一起談天說地,胡呲海吹。有的正在商量著計劃分功,有的雙手背後,看向山丘頂部,有的閉目沉思。


這些人群中,有一個特別引人注目,其中一個便是胸前佩戴著一枚印有一把赤紅色鐵劍徽章的中年男子,他英姿颯爽,眉清目秀,面帶微笑,身上蕩漾著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

即使相距甚遠,羽塵依舊能夠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涼氣息。那人雙手背後,迎風而立,身體筆直,如同浩瀚滄海中一把挺立的長槍,羽塵心道驚道:瀚海寒槍張海靈。他就是赤鐵傭兵團團長張海靈張團長!

思考間,羽塵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只見他一臉浩然正氣,兩袖清風,不覺間給人一種親近友善的印象。看他的表情,彷彿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大禍臨頭。羽塵心中萬分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不過間轉念一想,羽塵便發現自己想多了。張團長能夠憑一己之力當上赤鐵傭兵團的團長,他怎會沒有察覺出周興周副團長的狼子野心,既然已經察覺,張團長又怎會不有所準備,周興想借龍跡探險之事除掉張團長取而代之,張團長又怎麼會不利用這件事鞏固自己的地位呢?

另一個引人注目的是盤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的中年人,他長相一般,屬於那种放在人群中如同將一滴水放入大海的人,單憑長相很難引人注目。雖然在九霄人不可貌相,但羽塵的目光沒有落在那個中年人身上,而是他周圍的三個年齡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少男少女身上,他們身著一樣的衣服,都是修道院的學員服,羽塵隱約記得,自己有個堂姐好像叫羽蝶,就在修道院學習。

想起羽蝶,羽塵就一臉不岔,不就是偷看你洗澡了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再說了,你那個時候什麼都沒有,有什麼好看的。用得著對我千里追殺嗎?

想到這裡,羽塵眼前浮現出一具白如羊脂的嬌軀,隨即羽塵搖了搖頭,又觀察了一會兒其他人物,便進入修鍊狀態。 「呼——」

當羽塵從修鍊狀態蘇醒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八盞碩大的靈氣聚光燈同時站在山丘頂部,將山丘照的亮如白晝,山丘附近擠滿了人群,其中有兩三處澎湃著令人窒息的能量,彰顯著他們強悍的實力。

羽塵扶了扶臉上的護眼面具,跟著白面書生一行人向山頂登去。令羽塵不解的是,那些聚集在山腳下方的修道者,全部都是實力高的讓人瑟瑟發抖,而山頂處站立的卻是一些道者,道徒,道師之類的修道者。

「這裡可是龍族的地盤,你以為以龍族那孤高清傲到欠揍的性格,以及他們視寶如命的天性,會讓那些實力強悍到變態的修道者進入天聖龍城遺迹嗎?」季老彷彿看到了羽塵的疑惑,在羽塵耳邊解釋道。不過,季老的聲音中卻流露著一絲膽怯。

「前幾日你遇到了一個龍人,或許已經將所有要進入龍跡的人都排查了一遍,這個龍跡被龍人設置了限制,進入龍跡的最高實力為道師,山體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神秘的氣息,就是為了檢驗修道者實力的大小。」

「那些氣息還有這樣的功能,龍族真是令人難以捉摸,可是為什麼我沒有一點感覺?」羽塵看著從岩石中散發出來的玄黑色氣體,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你實力太弱了。」季老一語道破天機,但羽塵的臉色當場黑了下,如今實力成了羽塵心中的痛傷,進入獸之山脈,羽塵已經好幾次因為實力低弱而被人嘲笑。

季老卻沒有絲毫顧及羽塵神色的變化,繼續說道「那些實力強悍的修道者都遠遠的躲開龍跡,就是因為龍跡散發出來的龍煞之氣對實力的壓制太過於兇悍了,只要是道師以上的修道者,沾染了龍煞之氣,不管時間長短,他的實力都會被降至道師,更有甚者終身不能突破道師。」

說道這裡,季老頓了頓,乾咳了一聲,說道:「待會兒進入龍跡,你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龍血,其他寶貝不要碰,知道嗎?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季老不…」羽塵剛想問原因,話說到一半,羽塵卻突然停了下來,呈病態的泛白臉龐上露出一抹驚喜,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許久,羽塵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季老,如今你的實力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羽塵清晰的記得季老的實力有多麼恐懼,能夠穿越時空,羽塵自問,地球上有哪一個人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穿越時空,即使在九霄,也找不到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有,那麼九霄為什麼十萬年沒有出現一個真神。

季老不和自己一起探險龍跡,這說明季老的實力已經超越道師,那如今的季老,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可以用一根手指頭挑戰那些彰顯著自己實力的修道者吧?!」季老風輕雲淡的說道。

「用一根手指頭挑戰那些彰顯自己實力的修道者?」羽塵喃喃字語,不覺間倒吸了一口氣,目光禁不住看了一眼山腳下那些趾高氣昂的修道者,羽塵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跟著白面書生登上山頂,羽塵沒有任何感覺,而章揚的呼吸卻又一些急促,額頭上時不時落下一滴汗水,另羽塵驚訝的是,索命三人組最疲憊的不是白面書生,不是馬臉男子,而是那個膀大腰粗的四肢健壯的絡腮鬍大漢。

「看來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羽塵的情緒有些低落,隨即羽塵深吸了一口氣,握了握拳頭,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芒,注視著頭頂浩瀚的星海,羽塵堅定有力的說道,「我要變強!」

平復激動的情緒,羽塵將目光探向在靈氣聚光燈照耀下的龍跡入口。那是一潭烏黑的湖水,湖水烏黑似墨,連靈氣聚光燈都無法將其照亮。湖面平靜無波,宛若一面鏡子,倒映著每個人的影子。羽塵僅看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呼吸急促,四肢無力,感覺自己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隨波逐流。

「深呼吸,不要看龍跡入口,不要著急,緩緩運起靈氣,讓靈氣如同流水一般在經脈中流動。」突然間,羽塵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化開,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整個世界不在晃動,羽塵剛想感謝季老即使出手相救,耳邊卻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羽塵一怔,心頭騰起一縷警惕,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手指呈爪,迅速扳住落在肩頭的手腕,身體旋轉半周,同時扳住對方手腕的那隻手快速抬高,隨即手中猛一用勁。

清脆的骨折聲出乎意料的沒有響起,羽塵的手指,捏在了空氣中,羽塵的手腕,被一隻大手緊握著,前世羽塵屢試不爽的擒拿如今不起作用了,而他自己卻被反擒。

「好險!」

馬臉男子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看著被自己反擒的羽塵,馬臉男子依舊心有餘悸。羽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若不是馬臉男子倚仗著自身實力強大,或許此時他的手腕已經斷了。

「我說你小子不要像一隻刺蝟一樣隨時將自己的刺露在外面好不好。」馬臉男子送開羽塵,面色不悅的說道,「如果不是我剛才即使拉你一把,你早就被這龍潭吸走了三魂七魄了,而你卻想要扭斷我的手腕,我好心救人,卻被人咬了一口,我怎麼這麼倒霉。」

說話間,龍潭中傳來一聲落水聲,羽塵尋聲望去,只見那名落水的修道者僅在龍潭中掙扎了一下,便沉入湖中。不見蹤影。羽塵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騰起一股后怕,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馬叔,我,我,對不起,我誤會您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會吧!」羽塵看著一臉「氣憤」的馬臉男子,低頭認錯道。

「馬叔?!馬叔?!我很老嗎?」聽到羽塵喊自己「馬叔」,馬臉男子頓時炸毛了,他指著羽塵的鼻子,氣憤的說道,「小子我告訴你,我馬丁今年太四十多一點點而已,年輕的很,以後你要叫就叫我小馬哥,再敢叫一聲馬叔,我抽爛你的嘴。」

說完,馬臉男子一臉邪氣的看著羽塵,說道:「叫一聲小馬哥聽聽。」

「小,小,小」羽塵「小」了半天,臉都憋成了紫茄子,那句簡簡單單的「小馬哥」羽塵卻始終叫不出口,最終羽塵再也憋不住了,乾脆破罐破摔起來,「馬叔,你的臉當我爺爺我都嫌老了,我才十五歲,叫你小馬哥我真的說不出口。馬叔,其實裝嫩不是僅憑一句小馬哥就能裝出來的。」

說完,羽塵不等馬臉男子反應過來,便落荒而逃。

「小兔崽子,敢調侃你小馬哥了,我今天不把你打的你娘都認不出你來,神馬都是浮雲。」等到羽塵跑遠了,馬臉男子才反應過來,頓時被羽塵氣的吹鬍子瞪眼的,隨即根羽塵搶了他的寶貝似得玩命的追殺著羽塵。

「馬叔,其實我說的都是真的,馬叔想要裝嫩,必須先把容貌…唔」羽塵一邊向前玩命的狂奔著,一邊回頭對馬臉男子解釋道,見馬臉男子如同凶神惡煞般的朝著自己追來,羽塵匆忙轉頭向前跑去,卻沒想迎面撞見兩隻胖嘟嘟的小白兔。

「嗯——」在羽塵毫無血色的嘴唇剛剛接觸到小白兔的肌膚時,羽塵耳邊悄然響起一陣令人骨頭都酥的**,那種**,如同貓爪子一樣撓著羽塵的心,讓羽塵沉淪。

「小兔崽子,我看你還往哪裡逃。」就在羽塵剛要迷失自我的時候,羽塵身後突然傳來馬臉男子威脅的聲音,羽塵瞬間清醒了過來,迅速離開了那片溝谷,後背卻早已被汗水溻濕。

想起自己剛才的所做所為,羽塵一臉羞紅,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想要扇自己耳光的衝動,為什麼煉血時自己禁得住玉女的誘惑,而到了這裡怎麼就一下子沉淪了呢!

「小哥是第一次吧,看把小哥羞得,菲菲最喜歡第一次了,」在羽塵自責之際,羽塵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嫵媚的聲音,隨即羽塵便看到一隻芊芊玉指抵住自己的下巴,緩緩抬起自己的頭。

「菲菲?!」當聽到「菲菲」二字時,羽塵心中「咯噔」一聲,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嫵媚動人的倩影,隨著自己的腦袋不停的被那支芊芊玉指抬起,一個令所有男修道者鼻血噴涌的花容,完全出現在羽塵面前,羽塵頓時石化當場。

眼前的花容,與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倩影,完美融合:一頭大棕色的波浪卷長發披肩,一對如狐狸般的丹鳳眼流轉著嫵媚的目光,泛著酡紅臉頰流露著一抹沉醉的神色,塗著牡丹紅的嘴唇吐氣如蘭。來著不是蘇菲,又會是誰。

只是今天蘇菲穿的不是火紅色旗袍,而是一身勁裝:鑲銀的皮靴緊緊套在不足三寸的小腳上,棕色的鉛筆皮褲將筆直的長腿映襯的淋漓盡致,火紅色的夾克套在身上,緊緊束著如射般的腰肢,將一對小白兔兜的呼之欲出,雪白的脖頸更是暴露在羽塵面前。

「這妖精是來探寶的還是來害人的?」在蘇菲來到龍潭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龍潭便響起一陣如下餃子般的「噗通」聲,一些自制力差的男修道者只看了蘇菲一眼,便去找閻王報道了。

「啪~」龍潭中突然傳出一聲響亮的耳光聲,羽塵愣了一下,匆忙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疼。就在羽塵疑惑間,龍潭一方傳來一個氣憤的哭泣聲, 羽塵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面色姣好的女修道者,一手抓著對面男修道者的衣領,一邊哭泣的說道:「你混蛋,什麼海誓山盟,什麼海枯石爛,都他媽是華而不實的謊言,什麼今生只愛我一個人,什麼眼中只有我一個人,都他媽是騙人的。你不是說我在你眼中是最美嗎,為什麼還要看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精。」女修道者指著蘇菲,眼睛卻一直盯著眼前面露愧色的男修道者,由於過度激動,女修道者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們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女修道者留下一句含沙射影的話,雙手揉著眼紅彤彤的睛跑下了龍潭。

「阿珠,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錯了,阿珠!」聽到女修道者那聲絕望的話語,那名男修道者的臉色「唰」的一聲變得慘白起來,雙手不停的在空中顫抖著,隨即不顧一切的朝著女修道者追去。

「哎!都是漂亮惹得禍啊。」看著只是因為在人海中看了蘇菲一眼便被女朋友吃醋甩了的男修,羽塵頓時感慨無限啊,「如果九霄每個女子長得都貌若天仙九霄怎麼還會有這樣的風流事迹,一切因為爭風吃醋的事情都會煙消雲散了。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九霄沒有這些讓人魂牽夢繞的痴男怨女,九霄還有什麼意思。」

「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羽塵正在浮想聯翩時,耳邊突然傳來蘇菲酥柔甜膩卻冰冷無比的聲音,隨即羽塵便覺下巴一涼,那支拖著羽塵下巴的芊芊玉指,輕輕捏著羽塵的下巴,強行將羽塵臉扭過來,面對著蘇菲那張妖艷無比的花容,只聽蘇菲說道,「不知小哥是不是這樣的人?!小哥,你說呢?」

「我,我不是男人。」羽塵被蘇菲那種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羽塵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平復內心激動的情緒,古裝鎮定的說道,「我,我——我還,還沒有破身呢,只是一個男孩,不是男人。」

「先生?!」羽塵原本以為蘇菲聽到自己的話會笑的花枝亂顫,龍潭周圍的男修們抵禦不了蘇菲強大的殺傷力而通通跳進龍潭呢,羽塵卻沒想到蘇菲竟然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眼神中帶有一絲驚訝,隨即羽塵從蘇菲口中聽到一個讓他自己都不可思議的聲音。

「菲菲,菲菲認錯人了吧。」羽塵不想自己在進入環形拍賣場前季老已經將自己的面貌,身高,甚至聲音都改變了,而蘇菲根本沒有見過自己的真實面貌,而且如今自己已經重新改頭換面了,蘇菲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識別出了自己。

看著眼前妖艷的不可方物的蘇菲,羽塵心中卻始終敬而遠之,總覺得蘇菲這張嫵媚的皮囊下隱藏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蘇菲捏著羽塵的下巴,花容雖然帶著嫵媚的笑容,卻依舊掩飾不了密布在她那張花容上的驚訝。蘇菲那雙嫵媚的丹鳳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羽塵,卻與腦海中那個霸道高冷的黑袍人的身高,聲音,性格一點也對不上,唯一相符的是那雙眼睛,那雙在蘇菲腦海中烙下了獨一無二印記的眼睛,那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

「如果我認錯人了,先生怎麼知道我叫菲菲。」蘇菲對著羽塵眨了眨那雙嫵媚的丹鳳眼,芊芊玉指在羽塵那張呈病態的泛白臉龐上緩緩滑動。

「菲菲的大名天聖王朝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羽塵「呵呵」一笑,露出一副呆傻的表情,說道,「菲菲不知是天聖王朝多少花季美男的心中女神和春夢對象啊!」

「先生真會開玩笑。」蘇菲嫵媚的一笑,如蛇般柔軟的腰肢不經意間貼上了羽塵的一對被緊身夾克勒的呼之欲出的小白兔頓時堵在了羽塵的脖頸上,那雙芊芊玉指在蘇菲的嬌艷的紅唇上輕點了一下,隨即匆忙堵住羽塵的嘴,紅唇輕啟,發出一聲慵懶的**,「可是,菲菲的春夢對象只有先生一個人。」

「我去了,這妖精屬狗的嗎,鼻子怎麼這麼靈,我是哪一點暴露的這麼明顯,讓這妖精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感受著龍潭周圍傳來的一道道如刀鋒般鋒利的目光,羽塵覺得背後刺痛刺痛難忍,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醋酸味讓羽塵呼吸困難,渾身難受。

蘇菲的說那一句話的時候,並沒有任何遮掩,好像是在宣示主權一樣,難怪龍潭周圍的男修們會如此的嫉妒羽塵,很不能將其千刀萬剮,然後取而代之,將蘇菲的春夢變成現實。

「菲菲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否則我會引來殺身之禍的。」無論蘇菲如何誘惑,羽塵硬是死不承認。

「先生因為什麼一直不肯接受菲菲呢?」見羽塵再次失口否認,蘇菲那雙嫵媚的丹鳳眼中流露出一抹幽怨的神色,花容上流露出一抹失落與不甘,嬌艷的紅唇微微下撇,蘇菲嬌膩的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先生不肯承認,那蘇菲給先生證據,先生從環形拍賣場領到一張環形錢莊高級玫瑰金貴賓卡,在八方來客酒樓消費了一次,先生反跟蹤能力很強,僅消費了一次,便在環形錢莊提取了五百銀三千銅的巨額資金,只為躲掉菲菲的追蹤,是不是。」

當蘇菲說出「是不是」三個字時,嫵媚的丹鳳眼中竟然擒著一汪淚水,活像一個質問出軌丈夫的小怨婦。

「菲菲你不要這個樣子,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名先生。」無論蘇菲如何巧舌如簧,羽塵就是不承認。

「菲菲是不是認錯了先生,只要菲菲驗證一下便知真假了。」蘇菲掩嘴含笑,眼角卻不經意間划落一滴眼淚,隨即用芊芊玉指緩緩劃過羽塵的面頰,攀上羽塵的護眼面具,在那一瞬間,羽塵的眼中突然間閃過一道驚恐,呼吸不經意間急促起來。

「呵…呵…呵」在羽塵眼神發生變化的一剎那,蘇菲突然嬌笑起來,嫵媚的丹鳳眼中露出一副勝利的得意模樣,蘇菲笑道,「先生好深的城府,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會露出自己的尾巴。先生的眼睛很有神,讓菲菲過目不忘,無論先生如何改變外貌,卻始終無法掩飾那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先生的眼睛,就是先生露出的狐狸尾巴。先生,你知道嗎,當菲菲觸碰到您的護眼面具時,您眼睛中的目光,和那時在拍賣場時的目光,一模一樣。菲菲可以肯定先生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女孩的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先生就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