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卡普轉身離開。

等到卡普背影消失不見后,在場的海軍們彼此議論起來。

「我準備離開了,庫贊,唐恩,外面還有很多海賊等著我抓呢!」

薩隆瓮聲瓮氣的走過來,大聲說道。

「我也準備離去,跟著卡普中將繼續闖蕩世界。」

庫贊這樣說。

唐恩點點頭,他知道訓練營暫時來說,就算是結束了。很多海軍,也已經打算離去,回去任職。但他卻不準備離開,六式與生命歸還,還有身體素質的提升,都還遠遠沒有達到極限。

內有各種強大野獸陪練,外有海王類,這裡可以說是最佳修鍊場所。

「我還要修鍊一段時間。」

旁邊,祇園走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唐恩不離開,我也不離開。」

庫贊聳聳肩:「那我不打擾你們咯。」

「等你們結婚時候,再來通知我吧。」

說完,庫贊追上卡普,迅速離去。

看著庫贊的背影,唐恩知道,兩人這一分開,或許未來要有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無法再相遇了。 至於祇園,則是因為庫贊的一句玩笑話,羞紅了臉。

「該修鍊了,祇園!」

瞥視了後方這俏麗的女海軍一眼,唐恩搖搖頭笑道。

對方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但是現在還真不是動這種心思的時候。他有時都感覺自己像是入了魔般,除了修鍊,變強,一時之間心中竟然任何其他心思都興不起來。當然,也並不是說對這年輕美麗的女海軍,他就不喜歡。

準確的說,應該是不知道去如何應對吧。

踏步快速回到操場中,唐恩繼續開始修鍊。

六式的修鍊方式,他已經全部掌握,甚至,哪怕是依靠此時的身體狀態,也能夠輕而易舉的釋放出來,但是想要真正發揮出戰鬥力,卻依然需要長久的練習。

「剃!」

「指槍!」

「嵐腳!」

「月步!」

一招招體術,被他釋放而出,唐恩的身影頓時在操場中變得飄忽起來。一道道斬擊也奔襲而出,碰撞在前方的地面上,割裂地面,激起灰塵。

「速度還是慢。」

「力度不夠,準頭也不對勁!」

不斷的試驗練習,不斷的調整著,唐恩邊思考,邊琢磨,加深著對六式的練習。

而這一幕,卻是讓周圍圍觀的海軍們驚呆了。卡普的離去,代表著訓練營課程的結束,要告一段落。留下的海軍,也並不多,總人數大約只有之前的一半。

這些人毫無疑問都是海軍中的精銳,也都是天賦傑出的人才,但唐恩此刻的表現,依然還是震撼著他們。

「那傢伙,這麼快就能夠使用六式了嗎?」

「怪物!真是怪物啊!」

「他的天賦好強,身體素質也變態,兩者結合,才能讓他這麼快就使用出這樣的體術!」

「而且,六招竟然都在練習,真是個瘋子!」

平日里唐恩的修鍊,早已經讓人用瘋子來稱呼他,但這一刻,其舉動與表現,卻又讓他獲得了一個新的稱呼,怪物!

而在這之前,怪物這兩個詞,在海軍中是用來形容另外兩人的。

即便有些人比唐恩大幾歲,但依然自認為,已經不是這個剛開始到訓練營中還是吊車尾行列,如今卻已然會使用六式的海軍的對手。

半年時間的魔鬼訓練,讓唐恩超越了太多人。

如同入魔一般,唐恩不知疲倦,不斷的釋放著六式。有空隙時,他便負重訓練,圍繞著操場奔跑,依然是卡普之前的訓練方法,只是他將其加大了量,也更增加了難度。

下午時分時,一隊海軍進入操場中。

「只剩下這麼點人了嗎?」

帶頭的中年男人皺皺眉頭,出聲問道。

「是的,澤法大將,他們並不知道您會到來。」

負責迎接的少將,尷尬道。

「罷了,我在這裡也待不了多久,只能教導他們個大概,修行這回事,關鍵還是得靠自身。」

澤法鬆開眉頭道。

忽然,他看向前方不遠處正在負重做俯卧撐的唐恩。

「那是唐恩,在這批學員中,他應該是最努力的,卡普中將也對他讚不絕口。」

少將看到澤法的目光,介紹說道。

「已經能簡單使用六式了嗎?」

澤法卻是喃喃道。

隨後,他面不改色點點頭,踏步離去。

「明日我再教導他們。」

少將愕然,但緊跟著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大將,與卡普中將不同,可以說是最遵守規矩的了。

按照規矩來說,澤法的課程表的確是從明日才開始的。而教導的東西,大多也都是海軍制式內容,屬於海軍學院內的拓展項目。

半晌后,澤法坐在辦公室中,看著眼前一沓資料。

資料上顯示的,正是唐恩的仔細數據,包括他的飲食起居,生活習慣,以及從半年前第一天到來的表現,訓練量都有具體的記載。

「真是個夠拼的傢伙,我沒有看走眼,你果然是能夠接替我,擔當重任的男人!」

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澤法臉上有些欣慰。

事實上,從很久前,海軍便已經不讓他負責作戰事宜了,他的工作,更多的來說,還是教官,負責教導海軍學院一批批走出來的人才。而這樣的情況下,海軍的頂尖戰力,無疑是缺失的。

在這之前,海軍高層,將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這兩個年輕人已經定為了大將的種子去培養,其次便是庫贊了。只是這兩人雖說同樣是出自他的手下,但他卻依然覺得對這兩人不滿意。至於庫贊,不提也罷,那小子早就跟著卡普混了。

一個生性無情,冷漠,對敵人如此,對自己人也如此,缺少人情味,甚至對自己,也絲毫沒有尊敬;另一個則像是將海軍當為了一種職業,準時準點打卡上班,海軍交給他的,他會去完成,不下達的任務,是絕對懶得活動的。

對澤法來說,這兩人都與真正的海軍相差甚遠!

只有唐恩,其脾性在一碰到時,便讓他印象深刻,收為了自己的學生。這一次再遇見對方,其精神意志,不懈努力的狀態,都已經符合了澤法心中的要求。

「但是,大將候選的話,還得看實力!」

一會兒后,澤法又是皺起眉頭來。

大將是海軍最高戰力,代表著海軍的門面,他們必須具備著鎮壓一切的強大力量才行。如今,唐恩的脾性,努力的勁頭,都讓澤法滿意,只有實力。

在他看來,與海軍年輕一輩站在頂點的那兩位比,這是唐恩唯一的短板。

「得想辦法,提高這小子的實力!」

「另外,卡普說的,霸王色。」

嘴中念叨著,澤法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第二日,唐恩驚奇的發現,自己在海軍訓練營中唯一一間,從沒用過的教室中,見到了澤法。

講台上,澤法臉色嚴肅,一身海軍正裝,用白色的粉筆上在黑板上寫下他所帶的課程題目。

「海上戰役軍事理論。」

「以及艦隊排列布局要點。」

下方學員們,剛剛為見到一位海軍大將而感到高興,但一轉眼間,就一臉懵逼了。

他們,還要學這些??

「如你們所見,本人澤法,在這一個月的代課期間,每天兩節課,將教導你們海上戰役的指揮與各種理論學方面的知識!」

面對眾人,澤法認真的說道。

「這是作為一個海軍軍官,必須掌握的!」

唐恩眼睛眨了眨,也就是說,澤法是來教導他們文化課知識的? 海賊世界中,最主要的旋律還是力量,擁有超能力的世界,相對來說計謀,軍事理論類的東西,佔有比重就會小一些。

也因為此,澤法的課程無疑讓在場的海軍們都提不起興趣來。

並且,唐恩更是發現,這位老師當海軍的話,的確是值得人尊敬,但是當老師,還真是怪怪的。

軍事理論課程,嗯,相當的無趣!

嚴肅的澤法,幾乎是在念課本,沒有任何的具體事例,具體戰役參考,而是純粹的就像是將課本背過,照本宣科的在課堂上念出來一樣。

「唐恩,這本書我有,可以借給你看。」

甚至下課時,祇園還一臉興奮的來找他,當察覺他愕然與疑惑的目光后。

「我看到你上課時聽得很認真,以為你不知道呢。」

「澤法大將講的,都是海軍學院的東西。」

叫做梅納德的一位海軍學員說道。

「是呢,沒想到澤法老師竟然講這些,真的好無聊。」

祇園點頭說道。

唐恩搖搖頭,他沒想到澤法竟然是來補課的,這讓他有些無語。

其實他倒是傾向於被教導戰鬥方面的東西,因為這個世界,更重要的還是力量。只要擁有了絕對強大的實力,足以粉碎任何布局與戰術。

不一會兒,課堂再次開始,祇園悄悄塞給他一本書,唐恩翻著對照后,臉上頓時布滿黑線。

「還真的一模一樣啊!」

講台上,澤法面目嚴肅的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與課本上一般無二,甚至連一個字都沒錯。

這讓唐恩肅然起敬,這軍事理論的課本,足足五十多萬字,澤法大將為了教導學生,竟然硬生生全部背過了。

僅僅是這幅工作態度,就讓唐恩深感佩服。當然他自己,是絕對干不來的。

澤法還真是海軍中的典型模範,上級分派的任務,無論是什麼,哪怕心裡抵抗,都會一絲不苟的去認真完成。這老師的工作,還真是委屈他了。

上午時兩節課,下午時分,則是自由活動的時間。

唐恩將祇園拿來的課本,放在地上,然後負重,一邊做著俯卧撐,一邊翻閱學習。

與經歷過正規教育,從海軍學院出來的學生們相比,他自然有著許多不足,這理論課程,雖說繁瑣,可在他看來,對戰力處於中下層的軍官士兵,卻是相當有用的,可以規避很多風險,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澤法在課堂上所講的,都是精選過的,遠沒有書本上詳細。

並且,更有意思的是,他在這些理論課本上,也同時發現了一些洗腦的地方。

比如。

「世界政府的命令,不可抗從。」

「海軍具備維護天龍人的安全的義務與責任,這是職業所在。」

「······」

諸如此類,讓唐恩瞥嘴,直接翻過。

在他心中,海軍的正義,就只有一個,維護無辜者,無辜平民的安全,財產,公正,不受侵害。

這些洗腦的無疑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但是長久以往,對海軍軍官造成的影響確實可以想象的。從古至今,思想都是最難改變的,一旦在內心中根深蒂固,便會造成強大的力量。

思想,文化,這是比任何力量都要最強大的東西。它無形無色,甚至不會顯露出任何外在表現,但波及的範圍,破壞力,卻要更大更強。

眼中閃爍著什麼,唐恩思考著,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卻又似是有很多東西沒有想明白。

早晨聽課,下午修鍊,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周。

唐恩的六式也在迅速的進步著,其中剃,月步,嵐腳,都已經能夠運用在戰鬥中。如今以他的實力,即便不藉助果實能力,也稱得上強大。

而紙繪,鐵塊,指槍,對他來說則是還有些難度,使用出來,破綻還是很多。

這一日,下午時分,正修鍊中的唐恩,忽然被傳喚。

「唐恩,澤法大將找你。」

正在祇園一次次攻擊下,像是化為紙張般閃躲的唐恩,身形立刻一頓停下來。

「澤法老師?」

「是的,他在後山等你。」

海軍道。

與祇園對視一眼后,唐恩點點頭:「我這就去!」

澤法的授課是非常有規律,也是最死板的,這會應該正在休息。突然說找他,的確是讓他驚訝。

穿上學員裝,唐恩走向後山。

不一會,他便看到了後山中,正站在大山前,背對他的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