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要如何做,才可讓她對自己心存喜歡?

又該要如何,才可化解他與她的疏離與冷漠?他僅是想全他自己的心意,也想在情場上渡她罷了。畢竟,東方殤與藍燁煜都不是她的良人,她不該掛記,且優秀傲然如她,與不該孤獨的走完這一生,便是她不愛他,他也願陪她一生,不至於讓她這一路走得孤獨,走得心酸。

可為何,她就是不明他的心意呢?

即便不愛,但也可勉強湊合不是?

層層的思緒狂涌,複雜縈繞,心底除了無奈,仍是無奈。

待得他全然入得偏殿殿門,江雲南已站定在了思涵面前,身形略微僵硬遲緩的朝思涵彎身一拜,「江雲南拜見長公主。」

思涵應聲回神,轉眸朝他掃了一眼,「隨本宮進來。」

這話一落,徑直推門入殿。江雲南也不耽擱,由御林軍扶著跟來。

待得思涵與他皆坐定在矮桌旁,宮奴頓時沏了熱茶過來。

牆角處,檀香隱隱,周遭之中,燭火搖曳,光影重重。

江雲南半張臉都隱在光影里,面色雖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瞳孔,則是閃爍光亮,似是極為精神與清明。

「我是孤兒,自打記事開始,便隨著一名老乞丐在街上行乞,后老乞丐病死了,我便被其它乞丐欺負,挨打挨餓。 紅樓之凡人賈環 有次被那些乞丐打得厲害,我拚命逃跑,最後暈倒在了平樂坊樓外。」

不待思涵出聲而問,他主動開了口,卻是話剛到這兒,他嗓音稍稍頓住,似是這話勾起了心底深處那極是不堪的回憶,他面色也稍稍沉了下來,瞳孔之中,也破天荒的漫出了幾許自嘲與哀傷,「那時,是容傾救了我,差人將我帶入了平樂坊,將我洗乾淨,穿好了衣裳,因著見我容貌極是特別,媚骨天成,是以便決定調教於我。這些年來,我一直都被容傾調教著學琴棋書畫,學媚術,學武功,但獨獨,容傾不教我蠱毒之術,且因我在平樂坊名聲大噪,成平樂坊頭牌后,他怕我膨脹得瑟,是以便在我身上種了寒毒,每月給我解藥緩解毒症,以此來操控挾制於我。」

思涵面色微變,瞳孔深邃幽遠,沉默片刻,「你往日之事,本宮並無興趣……」

不待思涵后話道出,江雲南自嘲笑笑,繼續道:「容傾是會武功的,且武功極高,他也是擅蠱毒之術的,雖不精明,但也算得上乘。自我媚術與武術學成后,他則讓我將京都城內所有得罪過他的人全數媚於平樂坊中,暗自殺害。那些曾得罪過他的人,皆無一可活,是以,我也算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了,身負幾十條人命,早與容傾成了一條船上之人,掙脫不得。我本以為,待得京都城得罪過容傾的人都死了,我江雲南自然也算是可輕鬆了,亦或是可安然過日了,但我終是不曾料到,有朝一日,容傾會讓我主動惑上岳候清杉,從而讓岳候將我獻入宮中。也正是那時,我才知,容傾最是憎恨之人,是宮中皇族,是長公主,容傾最是厭惡敵對之人,是攝政王藍燁煜。他有意通過岳候之手將我安置入宮,目的便是讓我藉助長公主之手,先行除去攝政王。」

冗長的一席話入得耳里,擊起的波瀾自然算是起伏萬丈。她與容傾無怨無仇,往日更不曾見過面,何來那容傾便仇視上了她?

再論那藍燁煜,倘若容傾當真敵對藍燁煜,又為何願意受藍燁煜所雇,替藍燁煜給她送信送禮物?

思涵瞳孔皺縮,心口嘈雜,一時之間,未再言話。

江雲南蒼白的面色露出了幾許無奈,薄唇一啟,繼續道:「江雲南卑微鄙陋,死不足惜,但江雲南終是想活著罷了。縱是此番背叛容傾極是不仁不義,但容傾,仍還是有棄暗投明之意。與長公主接觸這麼久,江雲南自知,長公主是好人,且江雲南此生並無大志,僅是想安生立命,不願害人,是以此番將一切告知長公主,也僅是不想害長公主,更不想害東陵罷了。」

他嗓音極是緩慢,然而語氣中夾雜的認真與誠懇極是分明。

他鮮少如此與她說過話。

印象中的江雲南,歷來都是妖異柔媚,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可媚死人的,但如今這廝的模樣與態度,無疑是誠懇之至,突然間,也令人深感陌生。

思涵眼角微挑,待再度將他凝了片刻,隨即便緩緩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凝在了牆角那縷縷升騰的香爐上。

待沉默片刻后,她才低沉無波的問:「容傾為何對本宮與攝政王仇視?」

這話一出,江雲南未出聲。

思涵候了片刻,深邃複雜的目光極是威儀清冷的朝他落來。他眉頭一皺,面上有些為難,瞳色稍有躲閃,但待片刻后,他終是嘆息一聲,似如逼著自己放下一切的徑直抬眸迎上思涵的眼,薄唇一啟,低啞無波的道:「我雖為江雲南,但卻又並非江雲南。」

思涵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思緒乍然沸騰,落在他面上的目光陡然一變。

江雲南靜靜凝她,神色渾然不避,繼續道:「我為孤兒,並無名諱,以前老乞丐總是喚我豆子,后入了平樂坊后,容傾賜了我名,喚了我江雲南。起初我並不知此名有何特殊,但待得即將被岳候引入宮中,才知江雲南此名背後的家勢與冤恨,也是在那時,我才知,江雲南江雲南,即是容傾往日之名罷了,我本以為他一直培植於我,不過是要我為他殺盡得罪過他的人,卻在那時才知,我想得終歸太過簡單,容傾不僅要讓我成為他手中之棋,還要讓我,頂著江雲南之名而活,成為……他的影子。」

思涵瞳色一顫,思緒沸騰,一股股愕然之意層層漫遍全身。

她並未回話,只因這些消息來得太過突然,是以震得她有些難以回神,卻也正這時,江雲南再度極是直白的道:「長公主,我不是江雲南,我僅是用了江雲南之名罷了。真正的江雲南,真正被滿門抄斬的江雲南,是,容傾。請支持《攝政王的冷顏公主》,支持咪咕閱讀!您的每一次點擊,都是對作者的莫大鼓勵!更多精彩作品,盡在wap.cmread.com!請支持《攝政王的冷顏公主》,支持咪咕閱讀!您的每一次點擊,都是對作者的莫大鼓勵!更多精彩作品,盡在wap.cmread.com!請支持《攝政王的冷顏公主》,支持咪咕閱讀!您的每一次點擊,都是對作者的莫大鼓勵!更多精彩作品,盡在wap.cmread.com!請支持《攝政王的冷顏公主》,支持咪咕閱讀!您的每一次點擊,都是對作者的莫大鼓勵!更多精彩作品,盡在wap.cmread.com!請支持《攝政王的冷顏公主》,支持咪咕閱讀!您的每一次點擊,都是對作者的莫大鼓勵!更多精彩作品,盡在wap.cmread.com! 精衛們眉頭一皺,掃他們幾眼,又道:「廟中菩薩前的矮桌下,埋著些銀子,你們記住了,若有外人在場,定不可去碰那銀子,也若非全然吃不起飯了,仍也不可去碰那銀子。」

孩童們再度一怔,面色也越發的愕然起伏。

精衛也不再多言,待得嗓音落下,便不再耽擱,當即踏步朝思涵二人追去,卻是眼見他如此動作,孩童們神色一變,頓時紛紛跪身下來,頓時朝伏鬼磕頭道:「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時辰漸晚,迎面而來的風也越發的增了幾許涼意,水面澄澈蕩漾,再加之周遭霞紅打落,波光粼粼,海天一色。

一夜烏篷船蕩舟在河面上,徐徐而前,兩抹雪白的身影則正立船頭。

河風拂亂了思涵的額發,揚了她的衣袂。

她下意識稍稍抬手理了理額發,目光也幽幽的朝河面遠處掃了許久,才緩緩回神過來,目光朝藍燁煜望來,緩道:「今夜便要啟程,日後之路,定當崎嶇不平。」

這話一出,藍燁煜便柔和平緩的朝思涵望來,微微而笑,「前路崎嶇,性命不定,如今,思涵可是擔憂,可是有些害怕了?」

思涵眼角一挑,眸色厚重,緩緩搖頭,「並非是怕,而是,生死起伏,便已提上日程。再者,那大英在天下的名聲太過響亮,我對大英,終還是有所忌諱的。」

說著,無心就此多言,僅是捏緊了藍燁煜那涼薄修長的手指,話鋒一轉,只道:「日後之路,你我相扶相依而前,行事莫要擅做主張,且記得,無論做什麼,定要與我商量一番。」

藍燁煜並無耽擱,溫潤點頭,落在她面上的目光越發的纏綣柔和。

則是片刻,他手指微微反握,扣住思涵的指尖便稍稍用力,順勢將思涵拉入懷裡,而後手臂微抬,極是認真的將思涵環住。

思涵猝不及防微怔,神色微動,卻是片刻,便全然放鬆下來倚靠在他懷裡,唇瓣一啟,平緩而問:「怎麼了?」怎這般突然就擁她入懷了。

藍燁煜並未立即言話,僅是沉默。

思涵思量揣度片刻,也不多言,待得周遭河風微微盛了幾許后,藍燁煜才稍稍垂頭下來,下顎輕輕抵靠在思涵頭頂,認真鄭重的喚:「思涵。」

「嗯。」思涵按捺心神,低聲而應。

卻是這話剛落,藍燁煜繼續道:「此番回去,我們且,再雲雨一回如何?」

這話入耳,思涵驚得不輕。

藍燁煜從不曾與她如此直白的說過這些話,此番突然耳聞,著實是心生波瀾,驚得不淺,一道道羞然之意也驀地起起伏伏,惹得老臉都抑制不住的紅潤開來。

再雲雨一回……

他並非好,色之人,似也並非真正喜歡男女之事,若不然,當初他在東陵京都時,攝政王府後院也是養了好幾房姬妾,如此,若這藍燁煜當真喜歡男女之事,又如何能在那些姬妾面前還坐懷不亂,分毫不動?

只是如今,這廝前不久才風月了一回,這才未隔多久,他竟又有心雲雨了?

所有思緒,一層一層的在心底回蕩開來。

思涵目光幽遠,臉頰微微繃緊,一時之間,並未言話。

藍燁煜稍稍將她擁得更緊,鼻下溫熱的呼吸打落在她頭頂,無聲候了片刻,便再度溫潤平緩的道:「我想,要個你我的孩兒。」

極是幽遠的幾字,突然便一個一個的鑽入了耳里。

思涵面色終是再度起伏,連帶目光都陳雜開來。

要個孩子是嗎?

擔憂上次雲雨未中,是以,此番便還想雲雨一回,企圖,將子嗣之事越發做實?

「你如今行軍大英,子嗣於你而言,就這般重要?甚至,你可是想用子嗣之事來牽制我,牽制我不敢與你一道生死與共?」

待猶豫掙扎許久,思涵才嘆息一聲,開門見山的將心底所有的懷疑與揣度問了出來。

卻是這話一出,藍燁煜便極是認真的道:「我只是,不舍你獨自過活。」

短促的一句話,染著幾許不曾演示的鄭重與商量。

思涵神色越發複雜,思緒翻湧,卻終是未再言話。

烏篷船一路往前,水波蕩漾。

待得終於靠岸,藍燁煜便率先上岸,隨即抬手將思涵從船上拉了下來。

兩人攜手而前,待回得營地,只見,營地早已拆了不少,各處亂騰,而藍燁煜的主帳,因著藍燁煜不在之故,伏鬼也不敢差人隨意而差,是以直至此際,主帳都還是分毫未動。

藍燁煜牽著思涵入得營地后,便徑直朝主帳而去,待得入得帳中,他便再度吩咐伏鬼端來了酒。

思涵靜坐在軟塌,眼角微挑,一言不發,待得伏鬼將酒水送來並轉身出去后,藍燁煜便開始一杯接著一杯的飲酒。

他面色也稍稍有些僵硬,極為難得的僵硬。

思涵細緻將他打量,倒是莫名之中有些喜歡他如此的神情與摸樣。只道是,這廝歷來諱莫如深,從容淡定,何來這般局促緊張過了。

又或許,這廝如今看著表面仍是清風儒雅,溫潤從容,但許是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甚至比她顏思涵還要來得緊張不堪。

時辰逐漸逝去,眼見藍燁煜毫無停歇之意,思涵眉頭一皺,終是起身朝圓桌行去,待站定在他身邊,便極是乾脆自然的抬手將他的酒杯抽走,待得他下意識抬頭朝她望來時,她神色微動,低聲道:「今夜還要行路,不可喝太多酒。」

藍燁煜稍稍仰頭,柔軟纏綣的朝她笑了。

大抵是酒氣稍稍上涌,將他臉頰也稍稍染了半縷薄紅,那薄紅也不明顯,只是,總還是覺得如此面色的他,才不若尋常那般極是白皙,反倒是稍稍增了幾許正常活潤之氣。

「無妨。我之酒量,自是過得去。再者,這酒倒也好喝,思涵可要來一口?」僅是片刻,他溫潤出聲。

思涵緩道:「怎突然就要飲酒了,莫不是與本宮雲雨,竟還要靠酒助興?」

他無奈而笑,只道:「並非要助興,而是,怕弄疼你,是以,便突然就有些不願輕易嘗試,只是,我終還是極想要個你我的子嗣,如此重重矛盾之下,自然,便有心飲酒。」

他答得倒是有些認真,只是這些話落得思涵耳里,她自然是不信的。

一個人的目光與表情不會騙人,不得不說,如今這藍燁煜無疑是滿面的局促,似是比她還要來得緊張。

許是,終究不曾如清杉那般流連過花叢,是以也對男女雲雨之事並非手到擒來,而今面前之人又是她,從而,這藍燁煜定也是緊張的。

心思至此,一切皆是瞭然。

思涵沉默片刻,隨即便稍稍垂頭下來,繼續道:「既是心有矛盾,便自該有舍有得。再者,今夜本要趕路,雲雨之事,便且推后。」

說著,話鋒一轉,「你且看看大周兵衛拔營,我且去點些東陵暗衛撥給尉遲雪蠻。」

藍燁煜瞳孔微縮,不待思涵后話全數落下,他便驀地抬手,恰到好處的扣住了思涵手腕。

思涵面色微變,下意識望她,卻是頃刻之際,他手指驀地用力,扯著她便坐在了他腿上,而後,他唇瓣驀地一低,貼了她的,緩緩糾纏。

他著實是不精男女之事,動作也極是生疏,只是即便如此,他卻不暴躁,不粗魯,有的,僅是一種傾斜在全身上下的溫柔。

是的,溫柔。

如他的外表一樣,清淺之中,溫潤儒雅,仙逸如,清風。

一通旖旎纏綣,整個帳篷之中,柔和盡顯,春意濃厚。

待得許久,藍燁煜才停歇下來,整個人趴在思涵身上,只道:「待得大戰結束,我不會呆在大周,我定會在東陵好生守著你。」

說完,唇瓣再度在思涵額頭落下一吻,那雙漆黑的瞳孔也還染著柔顫迷茫之色,但他脫口的嗓音卻是極為難得的清醒與溫柔,再喚,「思涵,思涵。」

思涵稍稍合眼,靜靜蜷在他懷裡。

重生后大佬都叫我祖宗 倘若此生之中所經歷的最是柔情肆意之事,便是如此安然待在藍燁煜懷裡,兩人相知相依,歲月靜好。

入夜之際,待得用過晚膳后,龐大的隊伍,終於開始趕路。

周遭雖是漆黑,但精衛們大多攜著火把,策馬馳騁,厚重濃烈的馬蹄聲地動山搖,驚擾了整個寂靜的夜。

分撥給尉遲雪蠻的兩千暗衛,思涵已囑咐暗衛們自行去小鎮酒肆尋尉遲雪蠻。

縱是損兵兩千,倒也仍是心存期望,只望那尉遲雪蠻能計謀成功,從而,徹底絆住樓蘭。

因著藍燁煜怕冷,思涵全然不顧藍燁煜僵持與掙扎,極是強硬的讓伏鬼備來了一輛馬車趕路。

此際,正也是因有馬車在隊伍之中,是以也稍稍拖慢了行軍速度。藍燁煜幾番都欲棄車而行,奈何只見思涵懶散倚靠在身邊,安然而處,便是幾番動了動身子,他也不曾當真下得馬車。

馬車內,暖爐的火苗子跳躍,那赤紅的火光將周遭映得通明。

思涵用眼光靜靜的掃著藍燁煜,眼見他時而動了動胳膊,時而動了動手指,時而轉頭朝她觀望,時而,則又慢騰騰的動著後背調整姿勢,她暗自咋舌萬許,心底仍也是通明之至。

待得半晌,眼見藍燁煜仍是蠢蠢欲動,沉寂壓抑的氣氛里,她終是慢騰騰的出聲道:「莫要再動其餘心思,此際有我在這裡,你便別想出這馬車。」

這話並無鋒芒,但話語中的堅決之意則是極為明顯。

藍燁煜終是再度朝思涵望來,但卻並未立即言話,待將思涵仔細掃視一眼后,他便稍稍正了臉色,平緩從容的道:「思涵莫胡鬧,此番既是已得通往大英之路,便不可再耽擱,務必得策馬馳騁而前大肆縮短抵達大英邊境的時間,若不然,幼帝那裡耗不起,我大周重兵在途,日夜無休止的奔波,也耗不起。」

思涵瞳孔微縮,低沉道:「此地離大英不過百里,便是慢速而行,最多一日半夜便可抵達。再者,你身子本是傷勢未愈,加之又懼寒,本是吹風不得。」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如你一樣,我也急想儘快抵達大英,但你身子承受不得,我們若因節省個半夜的時辰而傷了你身子,到時候,大英這強敵真正在前,你拿什麼硬朗的體魄去與大英拼?」

藍燁煜眉頭微皺:「我的身子,我有分寸。」

思涵緩緩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低道:「你之性子,我如何不清楚?你行事曆來喜雷厲風行,但你如今終歸比不得往日,行事自然要面面俱到,各方之中都得顧及。倘若你如今並不畏寒,常日入寢也無需用幾個暖爐一道暖屋,如此,你要在外策馬而奔,我自不攔你,且你若坐車,我也會嫌你坐車拖慢速度,但若你本已畏寒,那你便安生待在這裡,免得在外去策馬迎風,一旦受寒,說不準更要拖累我與大周精衛。」

這話入耳,藍燁煜神色微動,終是不說話了。

思涵莫了片刻,隨即轉眸過來朝他掃了兩眼,也無心再言。

兩人再度陷入了沉默,氣氛略顯壓抑,略顯厚重。

則是半晌,藍燁煜才緩道:「今日思涵也累了,此際,可要睡睡?」

思涵緩緩搖頭,「我還不困,你自己先睡便是。」

藍燁煜緩道:「我也未困。此際行車枯燥,不如,思涵可有賞笛之興?」

思涵眼角一挑,目光再度在他面上逡巡,待得沉默片刻,本也要開口拒絕,只為不想這廝勞累,奈何,話還未脫口而出,藍燁煜便已勾唇一笑,隨即不待思涵反應,他變抬手從袖袍中取出了一隻短笛,慢騰騰的開始吹奏起來。

此番這支曲子,極是的蜿蜒幽遠,又似如高山流水,曲高和寡,青蒼通透,通靈得似如微微跫音。

思涵凝神而聽,靜靜而賞。

奈何一曲完畢,藍燁煜也未換曲子,繼續又從頭開始吹奏此曲。

說來也是奇怪,這曲子似有安眠功效,思涵方才還極是無困清明,而待聽完一曲之後,腦袋竟微微迷濛,突然增了幾許抑制不住的睡意,而待藍燁煜將詞曲吹完第二遍后,思涵困意來襲,終是全然睡了過去。

夢裡,漆黑一片,縹緲通透,無波瀾,也無起伏。

思涵睡得極是安穩,待得許久許久,她才終是醒來,而待睜眼之後,朦朧的視線,便第一時間掃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逸面容。

此際,藍燁煜正靠在她身邊,雙目而閉,似是正於酣睡。

紈絝夫妻互捧日常 她靜靜的將他凝了半晌,待得視線全然清明,她才極是輕聲坐起身來,抬手理了理額發與裙袍,隨即稍稍掀了馬車帘子,而後內力一涌,坐在了馬車一旁那匹被精衛牽著的備用烈馬上。

風來,將她滿身素白的衣袍全然捲起,靜是極為難得的將她襯出了幾許遺世獨立之意。

伏鬼策馬靠近思涵的馬,目光朝思涵落來,神『色』微動,猶豫片刻,低聲道:「娘娘,皇上與您的早膳已是備好,此際可要送入車內?」

思涵眼角微挑,神『色』微微而變,只覺伏鬼這話突然入耳,倒也稍稍卷著幾許突兀之意。則待片刻,她才稍稍放緩神情,幽遠的目光朝周遭掃了兩眼,眼見黑壓壓的一群大軍蜿蜒而行,蹄聲厚重,陣狀極是恢弘壯大,她眉頭微皺,『唇』瓣一啟,心思在腦海盤旋而動,只道:「行軍一夜未歇,此番,便令諸軍停歇休息,順便,再用用早膳。」

伏鬼猝不及防一怔,面『色』微沉,當即而道:「娘娘,皇上本是有令,此番本要急行趕路,不可耽擱,此番若停下休息,許是皇上那裡……」

不待伏鬼后話道出,她便低沉無『波』的道:「你家主子那裡,本宮自會去說。」

說著,便話鋒一轉,繼續道:「你家主子的早膳,待得諸軍皆停下來后,再稍稍送進去吧。此際他正安睡,便莫要去多加打擾。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