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她剛剛就隨便嘀咕兩句,居然被老闆的老闆給聽到了。

這也太窘了。

「林先生,我…我剛才開玩笑的,您別介意啊。」鍾眉吐了吐舌頭,俏臉發紅。

林壞打量她兩眼,倒是驚艷。

這氣質,這容顏,這身材,跟南宮雪有得一拼啊。

「算了,進去再說吧。」林壞倒是沒跟她計較。

進了酒店,林壞打量著酒店的布局,這才明白岳大龍說的話。

這裡的確很適合辦生日宴,抬頭就是『星空』,彷彿真的置身在星空下,而且還不會感覺到昏暗。

這是林壞去過的星空酒店裡,最為應主題的一家。

「不錯,這裡的布局,都是你設計的?」林壞忍不住讚歎道。

鍾眉還在為剛才的冒昧感到后怕,連忙點頭:「是的,我認為經營企業,不管大小,都應該用心對待,這是我一貫的宗旨。」

林壞頓時更欣賞了,笑道:「很好。」

「我旗下的酒店,這家不算是規模最大的,但每個月的營業額都穩居前三。」

「看來這都是你這個老闆的功勞。」

被林壞一誇,鍾眉不禁竊喜,臉更紅:「林先生過獎了。」

「其實……我正打算把酒店的股份轉讓出去,拿這筆錢進軍醫藥行業。」

「最近醫藥行業崛起得厲害,如果能抓住這個風口,一定能大賺一筆。」

林壞不禁一愣。

這麼好的人才,要走了?

那真是可惜了。

這個鐘眉,不僅工作認真,商業眼光更是毒辣,看來將來是有大作為的。

留在這家酒店,確實有些埋沒人才了。

林壞道:「股份就別轉讓了,我直接讓岳龍集團回購吧。」

「按照一點五倍價錢回購,算是謝謝你這兩年的付出。」

這家連鎖酒店,鍾眉佔了兩成的股份。

如果把股份回購回來,就是全資酒店了,也方便管理一些。

鍾眉頓時大喜。

這位林先生,不僅年輕帥氣,還這麼善解人意,真是她的菜啊!

只可惜,林先生好像已經結婚了。

鍾眉:「那就太感謝林先生了。」

「您放心,我走之前一定安排好尊夫人的生日宴。」

「轉讓合同我擬好了,林先生直接簽字吧。」

林壞拿出筆,簽好字,就準備離去。

鍾眉突然又道:「我家還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其他幾家酒店的負責人手裡。」

「我現在就通知他們過來簽字,就不麻煩林先生下次再跑一趟。」

「林先生,先去我辦公室坐坐吧。」

林壞剛想答應,不過看了一眼鍾眉那如饑似渴的表情,頓時搖頭:「不用,我就在外面等他們。」

鍾眉那眼神,怎麼看都有些曖昧。

還是不要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了。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林壞走出酒店,蹲在門口點燃一支香煙。

最近唐萱兒管得嚴,在家他根本不敢抽。

正吞雲吐霧著。

忽然一輛白色寶馬停在他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打扮時尚,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下來。

她隨手把車鑰匙扔給林壞:「幫我把車停好。」

林壞:「……」

我他媽又不是泊車小弟。

林壞沒有伸手去接,任憑鑰匙掉在地上。

女人不滿道:「喂,叫你幫我停車,你沒聽到啊!」

「當個小弟都不會當,活該你一輩子沒出息。」

林壞一臉不爽:「你從哪看出來我是泊車的?」

「不會停車你開雞毛車啊。」

女人氣得正要發怒,忽然間一愣:「嗯?你聲音好熟悉啊,你是……」

她仔細打量起林壞來,不由得尖叫:「你是林壞!」

林壞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大姐,你誰啊,咱倆認識?」

女人摘下墨鏡,冷笑道:「怎麼,林大少爺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喔,我差點忘了,你現在好像不是林家大少爺了吧,呵呵。」

紫筆文學 「你說的不錯。可若是這樣,兩個死者怎麼可能不掙扎,除非……」楚莫頓住,也眯著眼看向前方的二人。

「被人下了迷藥,而且不是普通迷香,而是很厲害的毒藥。」朱影剛想習慣性地撓頭,發現手剛好碰到了他的下巴,連忙尷尬地縮回來,「我總覺得奇怪。這麼淺顯的推理連我一個外行都能想到,劉仵作不可能想不到,他又為什麼不剖屍驗證呢?」

死者生前有沒有中毒,剖屍一驗便知。

楚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前方馬上的人影,「不止劉仵作,馮宇也不可能想不到這一層。」

幾人回到縣衙,拴好馬,楚莫又隨著馮宇走進院內,繼續討論案情。

「馮縣令,不瞞你說,此案本官覺得有幾點不明之處,還想向大人討教。」楚莫說罷,在一張胡椅上坐下。

天氣寒冷,馮宇讓衙役搬來了火盆,三人便圍著火盆坐在一起喝茶閑聊。

「楚少卿請說。」馮宇靠著椅背,身子坐得筆直,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楚莫便將剛才兩人的疑惑又說了一遍,只等著馮宇的解釋。

「楚少卿明鑒。下官自然也想過這一層,」馮宇的臉因常年日晒,顯得有些黝黑,面容看起來堅毅滄桑而猜不出年齡,「只因劉仵作不擅剖屍,而且……死者是秦侍郎的雙親,下官也不敢自作主張。死者膚色正常,並沒有其他中毒跡象,劉仵作便只是用銀針探入死者的血中試毒,卻並沒有什麼發現。」

他說的倒是實情,眼下的仵作技術有長有短,剖屍並不流行,而且家屬通常也不同意。

可用銀針試毒這種土法,到底有幾成勝算,就不好說了。

「馮大人,此案為何會扯上鬼神之說呢?」朱影手放在炭盆上方,望著面前的縣令,吐出一口白氣,「難道就因為秦家鬧鬼一事?」

馮宇看似有些為難,心裡不知在計較什麼,卻還是下定決心開口道,「此事有些內情。本地有個習俗,不知二位聽說過沒有?」

「馮大人請講。」楚莫見朱影手冷,便將一杯熱茶推給她。

「江南道河川縱橫,尤其是定水河,常年泛濫作怪。因此本地就有了給定水河伯娶妻的習俗。」馮宇掃了一眼二人,「此事說來殘忍,下官也試著阻止過,但是千年的風俗,已是積弊難改。」

朱影忽然想到小學時學過的一篇課文,驚訝問道,「是不是要將年輕女子沉河?」

「正是,以前是每年一次,自下官上任以來,改成了三年一次。」馮宇嘆了口氣,「秦家的丫鬟玉雯,年幼時就被她父母賣給鄉里做河伯新娘,後來秦烈看上她,秦家將人買走,這才換了人。」

「那既然換了人,此事就應該與河伯無關了,怎麼又扯上河伯殺人呢?」楚莫不解地問道。

「玉雯是跳井而亡,她出事之後,屍首撈上來,發現她生前已失了貞潔。民間便傳說,秦家將不貞的女子沉水,定水河伯發了怒,因此才會有今年夏天的睦州大水。」馮宇用火鉗在炭盆中撥了一下,火苗一下子躥上來,片刻后又恢復了平靜。

「不貞?」朱影驚得差點打翻茶盞,連忙轉頭看了一眼楚莫。

「馮大人,玉雯的案子,你也把卷宗給我帶回去看看。」楚莫說著就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陰沉的天色,「好像要下雪了,我們先告辭。」

「是,是,下官這就去拿卷宗。」馮宇連忙站起身,拱了拱手,「楚少卿稍候。」

從縣衙出來,天色陰沉,果然是要下雪了。

街上行人不多,有也是幾個匆匆忙忙的趕路人。

「咱們回秦家吃飯嗎?」朱影肚子餓了,滿腦子都是吃飯。

「嗯。」楚莫邊走邊在想問題。

「早上要是將那籃子里的點心帶幾個在身上就好了。」這轉眼就到了下午,馮縣令也不留飯。

她肚子里還只有早上吃的幾口餛飩,為了去驗屍,還沒敢多吃。

話音剛落,就覺得被一隻暖暖的手死死攬住了腰。

「那秦烈無事獻殷勤,定是沒安好心,你小心些。」耳邊傳來男子的聲音。

「你……我覺得他眼神清澈,不像壞人的樣子。」朱影回想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睫,轉頭看向他,「你懷疑秦烈?」

「玉雯生前失了貞潔,你覺得誰嫌疑最大?」楚莫劍眉微蹙,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秦烈的確有嫌疑,但是以他的智商,應該不足以……」朱影搖著頭,還是不信。

「智商是什麼?」楚莫問道。

「就是腦子啊,他不是有呆症嗎?我覺得他那麼天真,未必會懂男女之事。」朱影掰了一下腰間的手,她本來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感覺要被他箍扁了。

「哼,天真?」楚莫冷哼一聲,「他畢竟是個男人。不然你以為他為何給你送吃的?」

兩人一邊拌嘴,就一邊勾肩搭背地進了秦家大門。

「楚大人,朱醫者,兩位還沒吃飯吧?」阿昌正巧看見二人,迎頭走了上來,「我領你們去飯堂。」

「對對,阿昌,我們還沒吃午飯呢。」朱影一聽見吃飯,就高興地甩開楚莫的手,跟著阿昌去了。

楚莫知道她餓壞了,也就沒有阻止,一個人默默跟在後面。

他今日其實並不是故意要拖她去驗屍,只是想到那兇手或許還在秦家,將她留在秦家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