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發現了這一點,剛開始準備敷衍了事的人,內心悸動,看向黑亦辰的眼光,開始由不屑變成了敬畏。

白髮強者頗感蹊蹺,內心半驚半惑,道:「黑閣主,你如何知道祭祀會發生如此景象?是你溝通了陵地?」

對氤氳不斷的香火造成的奇異場面,黑亦辰內心震驚不已,不過,聽到白髮強者問起,他一副故作鎮定的神色,道:「晚輩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只是按照常理判斷,覺得既然盜墓,就該燒香還福。誰知會如此湊巧。」

湊巧?騙鬼啊!

因為不知底細,白髮強者不敢有任何異動,他不停地觀察著天地的變化,內心越來越心驚膽戰。

隨著香火鼎盛縈繞,陵地四周幽靜異常,所有的陰靈都退避三舍,離開了這裡,煞氣和陰氣都消散了,鴻蒙之氣內蘊含的毒氣也莫名消失了,這片天地彷彿變成了凈土,神聖而不可侵犯。陣法也發出陣陣漣漪,光膜不斷顯現,變強,眾人幾乎用肉眼就可以看見陣法上空布滿蜘蛛網一般的裂縫。

「難怪,原來陵地上空的陣法龜裂,才變得有些鬆動。」

「你們看,陣法的裂縫隨著香火的鼎盛而不斷加劇,是不是香火燒完了,那個陣法就被莫名開啟了。」

「極有可能啊。這裂紋是從裡面開始迸裂的,並非外力作用的結果。難道,陵地內有什麼奇怪的景象發生嗎?或者,陵地內的遠古神靈活過來了,還能接受這香火?」

「我盜墓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現象出現。快,我們去問問黑閣主,我相信他並沒能溝通陵地,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會出現這個。」

很多人被震嚇到了,他們既興奮又感到不安。

黑亦辰也皺著眉頭,與莫塵兩人看著這種詭異的變化。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自己開啟的陵地,或許誰也沒有見過陵地的時空陣法,會主動開裂,最後可能潰散。

對於那些人提出的疑問,黑亦辰自己也答不上來。

混沌塔那丫的從陵地回來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任由黑亦辰呼喚也無動於衷,黑亦辰內心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黑亦辰知道混沌塔這丫的肯定從陵地內得到不少好處,現在正在閉關煉化寶物。

現在可以商量的人也只有莫塵和紫衫龍王了,而莫塵對不了解的事從來不會妄言,更加不會胡亂猜測,和他商量總是沒有結果。

紫衫龍王卻表現得很激動,他搓著手,神情熱烈地看著那不斷裂開的陣法縫隙,抑制不住內心的期盼。黑亦辰更加不指望和他商量出什麼結果了。

白髮強者在一旁說道:「黑閣主,我們一起等上祭壇,也祭拜一份吧。」

面前的這一切都顯得如此古怪,不合情理。黑亦辰三人比其他人都先到陵地的,白髮強者有理由懷疑黑亦辰在祭台上動了什麼手腳,或許黑亦辰有什麼開啟陣法的秘笈,利用眾人的海量祭品開啟陣法也說不定,反正他的內心不太相信黑亦辰。

黑亦辰當然知道他的想法,他大方地點點頭,帶頭走向祭台。白髮強者緊跟了過去,看起來倒像是黑亦辰的跟班。這一幕,讓一切痛恨白髮強者的修者心中,有一種解恨的感覺。

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婀娜身姿正從祭台上走下,正與黑亦辰迎面而來,她突然站在原地,顯得有點尷尬不安。

此人正是冷香寒,九幽的郡公主。為了避免與黑亦辰打照面,她特地換成了一襲黑袍來掩蓋身份,誰知卻如此不巧,還是避免不了與黑亦辰的交集。

黑亦辰一臉嚴峻,似乎並沒有看到冷香寒,這令本就尷尬的冷香寒開始有點憤怒了。

她氣沖沖地堵在黑亦辰面前,怒道:「攻打神族的龍陵基地又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是上到空中之城才知道的。你不用因此而怨恨我吧?!」

冷香寒內心是悔恨極了。正因為黑亦辰去見她,才令九幽的人盯上了他。九幽的那些謀士和大能,才有機會臨時布這麼一個死局,讓黑亦辰上當。早知道當初就痛痛快快地把禁婆的地址給他,或者不與他賭氣,把自己和他相識的過程告訴他,也不至於讓黑亦辰受挫,更不會讓他所守護的神族的龍陵基地,接受如此殘酷如此猛烈的攻擊。

她知道黑亦辰找到,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想要更加堅定自己的道法。她最後讓他如意了,卻不料因為「柳姑娘」的事,卻令他再一次帶上了「緊箍咒」,動搖了他的道心。

唉,似乎這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弄人!

自己和他註定就身處對立面的兩大族群,明知道他只會是敵人,可冷香寒還是不希望黑亦辰誤解她。 正因為不想被誤會,冷香寒才有了不應該有的憤怒。這種情緒,幾乎令高高在上的郡公主有些失控。

黑亦辰停下了腳步,凝視著暴跳如雷的冷香寒,他不太明白冷香寒發什麼公主脾氣,不過,如今黑亦辰千頭萬緒,根本不想關注冷香寒想要做什麼。

他漠然地看著冷香寒,等著她進一步發飆。

冷香寒懵了,她從黑亦辰眼眸中所感受到的寒意,是她此生也無法忘記的。

她被傷了,傷得體無完膚。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在乎黑亦辰的眼光,那一雙漠然的雙眸,像一對利刃一般刺入了她的心窩。

冷香寒咬咬銀牙,一字一句說道:「黑亦辰,別以為我欠你一條人命你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我……」

冷香寒說不下去了,她扭過臉,迅速與黑亦辰擦身而過,飛速逃離。

跟在黑亦辰身後的小鳳凰姐妹,卻清晰地看到一滴淚珠,飄落在空中。

黑亦辰讀到一個雜亂的情緒,自憐、寒冷、哀傷、恨意,每一道情緒都是那麼強烈,似乎足於燒毀這天地。

可是,他根本不明白冷香寒為何會這樣,他獃獃地看了一眼冷香寒孤寂落寞的背影,搖搖頭,轉身繼續踏著台階往祭壇走去。

見到黑亦辰如此,本來想罵他「花心」的大鳳凰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現在才發現,黑亦辰看似風流倜儻,卻根本不懂女兒心,與登徒子根本沾不上一點邊。

祭台上散發著氤氳之氣,帶著一股天威,令白髮強者有一種本能的恐懼,他全身繃緊,對抗著那種莫名的波動。

黑亦辰盯著祭台,內心極其觸動。

祭台上擺著許多寶物,這是這一次眾人的祭品。可是,在寶物地下,黑亦辰隱約看見一堆完整的頭蓋骨和軀體,早已鈣化,還失去了靈動的神熙。

那些,都是遠古實力驚人的神獸軀體,能辨別出來的軀體似有青鸞,九嬰等,這些遠古神獸,隨便出動一個,一隻手就可以踏平下界,隨手毀滅天地。而如今,這些神獸居然被拿來當祭品,安放在祭台上,而且不是一個,是一群的遠古神獸!

黑亦辰拿出一個盒子,擺在祭台上,焚起香火,虔誠地拜了三拜。

白髮強者一直關注著黑亦辰獻上的祭品,居然只是一個盒子!

誰知,香火點燃后,一股神力從盒子里飄蕩而出,慢慢融入陣法被,直接令陣法上散出一陣陣漣漪,「咯咯」的碎裂聲更加明顯,裂縫密密麻麻,令人心驚。

「這,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神力如此恐怖?」白髮強者心驚地問道。

黑亦辰內心震驚不已,嘴裡卻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只是一個神力盒子,打不開,剛好用來獻祭。」

這是荒蕪絕地「那人」送給黑亦辰的禮物之一,應該屬於一個破損的神盒,據「老黑」猜測,這神盒可能是「生靈神盒」,能存放生靈,永遠不朽。可惜,這個神盒破壞嚴重,黑亦辰和「老黑」他們都無法打開,混沌塔也無法煉化它,沒想到放在祭台上,神力卻被吸走,只剩下一個空盒。

白髮強者看向黑亦辰的眼光,透出了一絲貪婪:這小子可不能小看,隨便拿出一件東西就泛出神力,他的身上一定有不少好東西。

黑亦辰直接無視白髮強者的目光,他盯著一直泛出漣漪的陣法,感受到陣法可能隨時崩碎變成齏粉。

最明顯的是遠處的陰靈,它們本就退到了很遠的地方,此時卻像陣風一樣席捲而走,再不作任何停留。

黑亦辰站在高處,大聲喊道:「大家往後退,離開陣法覆蓋的範圍,陣法極有可能隨時崩塌。」

白髮強者也感到不妙,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匆匆地把一個斷了柄的神戟放在祭台上,然後跟隨著黑亦辰下了台階,極速地往遠處退去。

一道道漣漪帶起虛空,泛起一層層驚人的氣流,像是旋風又像是靈氣,席捲而來,所到之處,橫掃一切。

「快點!」

黑亦辰沒想到漣漪來的如此兇猛,催促著柳莊主等人快速往遠處躲避。

尖叫聲響起,現場一片大亂,眾人爭相逃遁,並不斷打出神通去對抗那襲來的漣漪。

祭台突然顫動起來,震得大地也開始崩塌,好像世界末日一般,一切的一切,陡然陷入一片碎裂的世界中,地火噴涌,草木凋零。

黑亦辰發現,「罪魁禍首」來自於祭台,那邊形成一個神力漣漪,神力咆哮著,如天神下凡,那些神通在驚天駭濤中,宛如狂風中的樹葉沒有一點威力,人也如一粒沙里般渺小,攪碎著陣法,碾碎了一切,也碾碎了不少人的身軀,把這一片天地頃刻間陷入成一個陰間地獄。

黑亦辰雖然從祭台下來,算是最後一群踏入地面的人,可祭台在一側,黑亦辰帶著人往側面躲避,恰好躲過了漣漪的正面衝擊,所以人員的損失並不是很嚴重。

白髮強者一直疑心黑亦辰,因此他跟著黑亦辰寸步不移,此時也帶著幾人緊跟著黑亦辰走,也躲過了這一次的天地浩劫。

不過,所有的人都被那狂暴的漣漪掃到,不同程度地受了傷,有的大口咳血,有的只是輕微受傷。

白髮強者跑得最快,修為也極高,只是受了點小傷。

黑亦辰走在最後,也被那無形的漣漪掃到後背,背部如磐石般堅固的肌肉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造成內傷,嘴角淌血,氣息不穩。還好,他避開了最強大的狂暴漣漪,否則即使是仙人巔峰修為,也瞬間被抹殺。

一直跟隨在白髮強者身邊的幾個人,內心起了漣漪。剛開始眾人反對白髮強者時,因為白髮強者是他們白頭翁族群的領袖,他們並沒有很強烈的反感,如今,他們終於看到了白髮強者與黑亦辰直接的巨大反差。

白髮強者為仙人巔峰,在這場浩劫中依然枉顧別人性命,只顧自己逃命,造成白頭翁族有幾個修為稍弱的後輩隕落。而黑亦辰即便只是玄神,也把自己的團隊全部護送到安全地帶,無一人死亡,只有他自己受傷最為嚴重。

這種反差,令他們開始對白髮強者的心中多了一份隱約的抱怨。 漣漪繼續持續了一段時間,陣法終於在這種狂暴的滔天浪潮下,徹底崩潰了。

「嘩啦!」

陣法碎裂的聲音,剛喘了口氣的眾人就看見天空好像一面巨大的鏡子,瞬間被什麼敲碎,無盡的虛空碎片從天而降,砸向地面,還出現不少的虛空亂流,讓本來狼藉不堪的地面,更是化作一片泥潭。

「不好,快跑!」

這陣法範圍極大,雖然被開啟了外層的陣法,但那陰陽陣法把陣法的範圍覆蓋到了廣袤的大地上,籠罩了整個陵地,所有身在陵地範圍內的人,都是波及的對象。

天地在嘶吼,捲起一堆透明的碎片,好像巨靈從天而來,塔碎了大虛空,神通掃向大地。天地出現裂痕,塌陷不斷地產生一道一道的深坑,地火從深坑中噴涌而出,焚化著一切。

黑亦辰剛才受到了漣漪的重創,儘管服下了療傷葯,當下一場從天而降的神能再次降臨時,他此次展開全力殿後,都顯得有點力不從心。

「大哥!」

莫塵察覺到了這一點,回頭抓起黑亦辰,就騰起雙腳往遠處疾奔。小鳳凰更是拿出一把玉傘,撐起了寬大的天地,讓她四周的人都受到玉傘的庇護,安然無恙。

「青羅傘?!」

白髮強者眼睛冒著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所謂青羅傘,據說是用天界的「青雲」、「青水」和「青絲」編織而成的「青羅」,再用奧秘的八卦陣法所煅鑄而成的一把天傘。這把天傘,是極其逆天的神級護具,能遮蔽一切外界的傷害,能阻擋一切煞氣,甚至屏蔽對神魂的傷害。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居然有如此逆天的青羅傘?

白髮強者身邊的黑痣強者搖搖頭道:「看這青羅傘的神力波動,似乎並非真正的青羅傘,它應該是青羅傘的複製品,只能發揮出青羅傘一半的神力。」

即使是一半的神力,也可以對抗神仙啦! 我和美女董事長 白髮強者抑制住內心的興奮,對著黑痣強者使了一個會心的眼色。

黑痣強者連忙看了一眼莫塵和紫衫龍王,這裡那麼多人,只有這兩人的修為他們看不透。不過,他們都知道這天地之間的規則,各大陸似乎只有仙人巔峰修為的強者存在,如果是這樣,他和白髮強者兩人就可以拖住莫塵他們,其餘的仙人,就可以動手去搶奪這逆天的青羅傘。當然,他們的目標還有一個,就是黑亦辰。

還好這場虛空坍塌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只是數個大陣法的崩塌所造成的虛空亂流,大部分的人都經歷過各類的小虛空坍塌,都用自身逆天的防護法魔器擋住了那虛空坍塌所造成的傷害,真正死在這場浩劫里的人,僅僅只有千人而已。

漣漪平息,煙塵漸漸消逝,一個壯麗的帝陵的全貌,呈現在眾人面前,受挫的眾人來不及整理傷痛,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面前這是一個浩瀚廣大的帝陵,並非之前所看到的皇陵。

如果能從空中俯瞰,帝龍宛如猶如神龜入海,安靜地立於天地之間。帝陵周邊群山環抱,山體層層疊嶂,密林蔥鬱,深不可測。面前的神河彩帶般環繞,逶迤曲轉,彷彿一條條迷宮一般神秘莫測。

遠遠看去,整座帝陵中,陵殿林立,每一座宮殿都氣勢磅礴,地域遼闊得宛如天庭般壯觀。

僅僅帝陵的門前兩條擎天石柱粗若山嶽,靜靜地佇立在眾人面前,直插雲霄,尖端隱匿在雲端之上,威勢逼人。

還有長長的走廊、偌大的亭台榭園,還有烽火台、雕像、石柱,雕花、台階,躍然而成,栩栩如生,都充滿著神聖的韻味,天威浩大,不可侵犯。

儘管面前的一切令人心悸、敬畏,但映入眾人眼中的,是滿目瘡痍的場景。這是戰爭爆發后的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斷裂坍塌的柱子、屋檐,地面下沉,地面坑坑窪窪,滿地的焦黑一片引人遐想到當初戰爭的殘酷,彷彿還能感受到那場戰爭的激烈,感受到天塌地陷、天地搖動的場面,彷彿身邊就是硝煙瀰漫的天神戰場。

即使是之前所看到的完整的無字牌坊,那麼堅固如天柱的牌坊,都被削缺了一角,硝煙散盡,只剩下滄桑,凄然。

眾人從遠處慢慢走向帝陵,都張開大嘴,滿眼的不可思議。

這哪裡是遠古的帝陵,簡直是被盜挖過無數次的帝陵!

「誰提前洗劫這祖神龍陵地?!」

這個疑問不但出自少數人之口,更是醞釀在多數人的心底。

「你傻呀,你沒看見山峰都被削平了,誰有這氣勢?!必然是天神之間的戰鬥,才能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啊。」

眾人默然了,內心都生出莫名的忌憚。

莫塵和紫衫龍王兩人早已經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兩人失魂落魄,腳步都顯得跌跌撞撞,完全失去了淡定。

唯一令眾人不解的是,陣法開啟后,一陣陣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靈氣組成的天地有點白霧蒙蒙,身為神聖,而並非以前那種陳舊遠古的墓地氣息,彷彿這裡孕育著無數的生機,是有無盡的生靈生存的神靈之地。

「看哪,那裡有一株結果實的烏參!我的天,這不至少生長了六千年啊!」

烏參必然是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最終根須才能達到聖葯。

「快,那邊有萬年的佛手樹,樹枝上結出了三顆果實。」

佛手樹只有五千年結果,而且每次只結一顆果實,這一株能一次結三顆果實的,至少是萬年的果樹。

「老天爺,我們是不是走錯了,這裡不是目的,而是靈山,怎麼到處都是千年以上的靈花異果?」

甚至那些盜墓者的慣性思維都被徹底顛覆了。不管何種墓地,越遠古,陰氣就會越重。而這裡偏偏相反,不但有純正的鴻蒙之氣,還有濃郁到化水的靈氣,宛如仙家天界,美不勝收,這些靈氣、靈藥完全遮掩住戰爭后的焦土、血雨腥風的屍骸。

他們有一種錯覺,他們腳下的土地是一座通向天界的靈山,這裡有無數的洞府,住著無數的天神。 (瀧兒給大家拜年了!祝大家雞年大吉大利!福從天降!恭喜發財!心想事成!)

許多人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座陵地,直接被眼前的靈藥仙果吸引住了眼球,為了搶奪這些仙草靈花,開始大打出手,直接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

白髮強者早帶著眾人越過了黑亦辰,朝帝陵奔去,不過,他留下一人跟隨在黑亦辰身後,想搶寶結束后再對黑亦辰等人動手。

「有點不對勁!」

黑亦辰並沒有很著急,他觀察得最為仔細,他彷彿突然發現了什麼,伸手把莫塵和紫衫龍王拉住。

莫塵有點失神地看著黑亦辰,還沒有把內心的悸動和現實聯繫起來。

帝陵開啟的瞬間,早已經驚動了「老黑」和「小黑」,兩人齊齊立在黑亦辰眉心,望向那巍峨又狼藉的帝陵。

「老黑」並沒有失去了起碼的判斷,道:「是很詭異,但說不出為什麼。」

黑亦辰指指那些殘跡,道:「你們沒有看見有許多裂痕,都是新的斷口嗎?它們並非遠古留下來的痕迹,有些裂痕,還是最新折斷的。還有,遠處還有煙霧彌蔓,是戰爭的硝煙還沒有沉寂下去,並非這裡濃郁的靈氣。」

莫塵彷彿挨了一道悶棍,混沌的思維終於清醒下來,他仔細地觀察了一番后,深吸了口氣,道:「這裡剛剛還發生了戰鬥!」

紫衫龍王抹抹額頭上的細汗,道:「還有有大哥提醒,否則一腳踏進了險地。估計我們也跟著痴迷在此。你看那柱子斷裂的痕迹,完全是用手削斷的,這種級別的戰鬥,只能是天神之間才能擁有的……」

黑亦辰皺著眉頭問道:「可是,空中之城雖然天規有所鬆動,可是,依然還是把所有人戰力限制在天神之下,這裡如何會爆發出天神之間的戰鬥?」

莫塵徹底冷靜下來了,他道:「我覺得是那陣法有古怪。」

黑亦辰震驚地說道:「你是說,那陣法有屏蔽和加持的作用?可是,這也太逆天了吧,一個陣法而已,如何能對抗天規呢?」

黑亦辰了解到,天界制定了天規,令天界永遠高於一切的存在,五界安和,凡人得以平和度日,不至於受到修者的欺凌和壓迫。

可,這一切天規的背後,卻是有羅庚聖器的逆天存在。是它,控制五界按照天庭制定的規則去運作。即使這空中之城,也沒有完全脫離它的控制,導致這片遠古戰場,依然壓制所有的修者、天神的修為,都被限定在仙人巔峰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