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水咬牙道:「我看起來很像小蘿蔔頭?」

黃牛和水牛同時點頭,個子只到他們胸口,不是小蘿蔔頭,是什麼?

「我記住了,我會告訴赫連城的,你們叫我小蘿蔔頭。」 黃牛眼睛一斜,又給了水牛一個暴栗:「誰讓你叫小公子小蘿蔔頭?你欠抽了是不?」

水牛被打的快哭了:「為什麼打我?二哥,你也叫小蘿蔔頭了。」

黃牛瞪他:「我還不是跟你叫的?不打你打誰?」

水牛還想說什麼,被黃牛兇狠一瞪,他識相的閉上了嘴巴。

小公子?

這是什麼鬼?

「你們兩個都別吵了,不想挨你們公主的大腳丫子,你們得聽我的。」裴水又拋出一個誘餌:「三尾狐,你們也不用找了,赫連城看到我,自會明白,不會找你們麻煩。」

黃牛和水牛心裡一陣驚訝,這小公子到底是什麼人?

他說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他是三尾狐的主人?

所以才敢放話,叫他們不用找?

想到宮主叫三尾狐小寶貝,那這位小公子是三尾狐的主人,那不是宮主的的心肝大寶貝?

不得了。

兩頭牛頓時對裴水恭敬起來。

「但憑小公子吩咐。」黃牛先道。

「水牛也聽小公子的。」水牛緊接著說。

「你們搞這麼大動靜,皇宮的禁衛軍很快就會來抓我們了,先離開這裡再說。」裴水指揮,又對水牛道:「鳳羽的腿受傷了,你溫柔點,抱著他。」

水牛瞪大牛目,抱著鳳羽?他喜歡抱娘們,不喜歡抱男孩。

鳳羽不太願意:「不必了……」

上面很快傳來一隊急促的腳步聲。

裴水聽到了。

兩頭牛也聽到了。

水牛面色一沉,二話不說,把鳳羽攔腰抱在懷中,就像抱著一隻小動物,那麼輕巧。

黃牛瞧著裴水弱不禁風的樣,那麼高的獸場,他定上不去。

黃牛對裴水示好的伸出手,笑著說:「小公子,我抱你吧!」

裴水嘴角一抽:「不用,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黃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瞧見身邊白色不禁風的小少年,甩著小手膀子,沖在前面跑。

黃牛無法想象,小少年待會兒怎麼飛上去?

水牛抱著鳳羽,已經飛到了上面,對下面喊道:「二哥,你和小公子快上來啊!咦,小公子人呢?」

牛目一掃,我滴乖乖,小公子在獸場奔跑,獸場的那些獸被小公子嚇的四處竄逃。

水牛急了,對黃牛一揮大手:「二哥,你快把小公子帶上來啊!」

黃牛正有此意,不能再讓小公子瞎折騰了。

他肯定上不去的。

黃牛踢腳追去,驟然瞪大牛目,只見少年郎跑著跑著,就飛起來了,他雪白的身影,就像一隻靈活的小獸,攀上獸場的內壁,往上爬的動作,和某隻三尾小獸非常像。

黃牛驚嘆: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狐狸,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黃牛最後一個飛上去。

一隊禁衛軍正好這個時候趕來。

「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闖進皇宮的內狩場行刺?」領頭的禁衛軍是楚飛,他大聲喝道。

仗著身後禁衛軍多,瞧眼前只有兩個粗莽的壯漢,一個弱不禁風的少年和四皇子。

楚飛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統領的派頭要擺出來。

「行刺?什麼行刺?我們是來保護四皇子的,有人害四皇子,你們應該去抓想害四皇子的人才對。」

裴水一臉無辜,流轉的眼眸,又大又黑,似靈動的泉水一般,漂亮極了。

楚飛瞧見,猶被勾了魂兒,身子一輕,飄飄然的好似要飛上天。

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四皇子,他說的是真的?」這是皇宮,楚飛好色之心,也沒忘了自己的職責。

「是真的,她是我的人。」鳳羽被水牛抱在懷中,很尷尬,發現楚飛看裴水的眼睛里,有了不幹凈的東西,鳳羽黑眸一沉。

楚飛似受到了驚嚇:「四皇子,你……你會說話了?」

他身後的禁衛軍,也都震驚不已。

鳳羽從小啞到這麼大,連皇宮裡的孔太醫都沒有辦法,他是怎麼醫好的?

「沒看到本皇子腿受了箭傷?還不讓開?」

鳳羽一喝,震懾住了楚飛,他在皇宮,除了對手下呼來喝去,在主子面前,就像一條狗。

何況誰不知道,鳳羽背後有沐王?

「是,四皇子。」他轉頭對禁衛軍,趾高氣揚的喝道:「沒聽到四皇子說的話?全部讓開?誰讓慢了半步,我打斷他的狗腿。」

噗嗤!

裴水笑出了聲。

楚飛還真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鳳羽回宮,楚飛派人去請孔太醫,他轉頭就去皇后那兒了,把事情告訴了皇后。

鳳羽雖然背後有沐王,但到底沒有被封為太子。

皇上的心思,誰也不知道。

這後宮,還是皇后的權利最大,楚飛懂得權衡利弊,至於幾位皇子,哪一個值得投靠,目前還很難決定。

所以,楚飛不打算那麼快站隊。

「本宮已經知道了。」皇宮中有風吹草動,都瞞不了皇后,楚飛來晚了。

「這事和梅貴妃脫不了干係,她的愛子被射穿了後庭,她又怎麼會放過四皇子?」常嬤嬤是皇後身邊的老人,她眼中閃過精銳的光。

「兩個被人利用的蠢貨。」皇后不屑道。

常嬤嬤吃驚道:「皇後娘娘,您的意思的……。」

皇后坐在鳳棲椅,手指撥弄尾指金色玳瑁嵌紅寶石的甲套,冷笑道:「低劣的手段,禁不起推敲,常嬤嬤就等著看好戲吧!」

皇后忽然嘆氣,這兩天皇宮發生的事真多,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長安郡主。

還有那把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派人在查,想要在皇上和沐王回宮之前,查個水落石出,到底是誰和長安郡主有那麼大的仇?想要利用秋狩,在皇宮將長安郡主燒死?

但查不到絲毫的蛛絲馬跡,就好像憑空出現了一場火災。

外狩場。

青逸氣喘吁吁的找到鳳九沐,嘴巴乾的快冒煙了:「回稟王爺,屬下發現外狩場有一個通道,通往內狩場。」

鳳九沐蹙眉:「內外獸場連通,用你告訴本王?說重點。」

青逸渾身一顫,明明跑的很熱,臉上都冒汗了,被王爺一個眼神殺過來,他背脊發涼。

「內狩場本該關閉的石門開了,屬下懷疑小裴姑娘從那石門跑到皇宮中去了。」

「你留在這裡繼續找,本王去皇宮。」

鳳九沐捏著韁繩的手一動,掉轉馬頭,準備去皇宮。

青逸又急促的說道:「等等,王爺,屬下還有一事稟告,也是關於小裴姑娘的。」

鳳九沐有點不耐煩,聽到是關於裴水的,他冷聲道:「說下去。」

「我在找小裴姑娘的途中遇到了富察丹,他說……」青逸的表情很糾結。

「說什麼?」鳳九沐最不喜歡別人說話吞吞吐吐。

青逸一咬牙:「他說要娶小裴姑娘為妻,三日之後,會帶著媒婆到鳳王府找王爺商量定親一事。」 翻滾吧!皇宮 鳳九沐俊臉一沉,清冷的黑眸,閃過風暴:「裴水是他想娶就能娶的?到鳳王府求親?他憑什麼到本王的府上求親?」

他又不是裴水的爹。

鳳九沐這話說的很酸。

青逸聽出來了,眼神閃爍道:「小裴姑娘對赫連城說,她是你外室生的女兒。這個小裴姑娘也真是的,就算王爺抓她回去刷了幾天馬桶,她也不能在外面這樣報復王爺,毀壞王爺的清譽啊!」

王爺風華絕代,冰清玉潔,什麼外室?別說沒有外室,就算有外室,也沒裴水這麼大的閨女。

富察丹是被豬油悶了眼,信了裴水的鬼話。

「她是這樣說的?」鳳九沐怒極反笑:「好,很好。」

裴水連打了兩個噴嚏,感覺背後有人在罵她。

水牛把鳳羽送到宮殿,裴水就想把兩頭牛給趕走,美其名曰,有新的任務交給他們。

兩頭牛哪敢離開皇宮?

宮主派他們跟著小獸來這兒,現在小獸還沒出現,大哥又出宮去找宮主了。

宮主來了,若看不到他們,肯定又要踹他們了。

宮主那火爆脾氣。

沒人敢惹。

「你們又不聽我的話了,那我不敢保證,你們公主會不會大腳丫子伺候你們。」裴水威脅道。

兩頭牛臉色一黑,哭喪著臉求饒:「小公子,你就饒過我們吧!除了離開皇宮,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你的。」

裴水冷著臉道:「我的表哥被鳳九沐那混蛋抓到了鳳王府,我叫你們現在去救他出來,你們不情願,難道要等鳳九沐秋狩結束,你們還有機會把我表哥從鳳王府救出去?」

兩頭牛也很有自知之明,同時搖頭,鳳王府沒那麼好進的,上次也是因為長安郡主派人偷偷的放他們進去。

等鳳九沐回府,別說救人,就是從鳳王府救一隻蒼蠅出去,也非常困難。

裴水氣道:「我就把話擱在這兒,你們現在去,把我表哥唐伯琥救出來,我記你們一功,在赫連城面前幫你們說好話,你們不肯幫我救人,那大家就只能做仇人了。」

「小公子,你別這樣。」

純狼,總裁! 「我們去鳳府救人,小公子千萬不要把我們當成仇人。」

兩頭牛被裴水威脅的離開了。

鳳羽眼神柔和的瞧著她,似乎忘了腿上的痛,喃聲道:「你趕走他們,是怕他們受到傷害,可你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走呢?你就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裴水坐到他身邊,手指掐住一塊水晶糕,咬了一口,神秘兮兮對鳳羽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鳳羽對上她靈動清澈的眸子,微微閃神:「什麼?」

裴水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我能變成人形,是因為你。」

鳳羽吃驚:「我?我沒為你做什麼。」

裴水見這孩子誠實到哭,她小手輕輕壓著他肩膀道:「你有我的斷尾,如今斷尾歸位,我就能做人了。其實,我應該感激你。」

鳳羽不明白,什麼斷尾?他想問的時候,孔太醫背著藥箱,神采飛揚的走進來。

同樣是箭傷,鳳羽傷在腿上,鳳南均傷在後庭,講道理,鳳南均的傷更為嚴重些。

但孔太醫對鳳南均沒什麼耐心,到鳳羽這兒,他跑的比兔子還快。

「四皇子,老夫聽說你傷到腿了?」

孔太醫明知故問。

「嗯,這兒。」鳳羽微微挪動受傷的腳,被裴水輕輕阻止。

孔太醫聽到鳳羽的聲音,一臉的興奮,他強壓著興奮,打算幫鳳羽先看完腿,再問他能說話的事情。

「小太監,讓一讓。」

孔太醫把裴水當成了伺候鳳羽的小太監,沒正眼看她,就對她不耐煩的揮手。

誰是小太監?

裴水鼓著臉,沒反駁孔太醫,還給他讓了位置。

鳳羽的傷勢要緊。

「孔太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什麼小太監。」鳳羽替裴水說話。

孔太醫放下藥箱,坐在鳳羽身邊,終於轉頭,正眼看了裴水一眼。

老人家一怔。

「好水靈的小男孩,長得跟小姑娘似的,呵呵……不錯,不錯。」

裴水實在憋不住了:「孔老頭,什麼叫長得像小姑娘?我本來就是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