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夜明珠很是光亮,令道觀顯得更為聖潔。

行走在裡面傳來嗒嗒的腳步聲。

二人很快的來到道亭處。

道觀在地下,免去了風雨的侵蝕,很完整,整座道觀佔地上百米,裡面還有幾棵乾枯的古樹。

道觀四周有三座道亭,想必是平時供住在此處的人遊玩的。

深埋在地下的道觀被挖去了泥土,可以看得出當初挖時軍隊裡面的人很小心,並沒有破壞到道觀的完整性。

此時縱觀整座道觀基本上還原了大部份的古迹。

道觀的磚瓦還有道亭上了一些歲月的痕迹,古迹斑斑。

除了挖開的地方,道亭和道觀門口的牆壁畫了一副副精緻的浮雕。

上面有天使,有斷頭巨人,有神、魔、妖、鬼、怪,浮雕間黃金打造,金碧輝煌。

加上夜明珠,整個道觀亮如白晝。

浮雕神態栩栩如生,彷彿有靈魂一般,似想要破壁重生,化作神靈飛去。

古道觀的正中是一座玉亭,玉亭是用晶瑩剔透的寶石打造,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不用猜便知道是極品寶石。

其中最吸引唐怕的是這座玉亭上的一根普通的柱子。

這根柱子直通地下和地面,大小和剛才在地面上所看的一樣。 石柱子中間雕著一隻美女天使,左眼是藍色的,右眼是紅色的,黃頭髮,長得美麗冷酷,一眸一笑之間盡顯睥睨眾生之相。

霸氣卻又仿若出水芙蓉,連慕容紫嫣都遜色一籌。

唐怕眼中一熱,眼淚差點掉落下來,此女的神態和自己的女朋友清蕊極其相像。

同樣的美艷不可方物,同樣的賢惠聰明,一樣的丰姿綽綽。

唐怕輕語:「清蕊….你沒死嗎?還是已經死了?」

要不是此女神色間透露著一絲絲的霸氣,唐怕還真的會認為此女子就是自己很久沒見的清蕊。

老人慕容霸天似是沒聽到,道:「這根石柱正是剛才你看到的兜率宮上面的其中一根,你看此女子手持長劍,直直地刺向地下。」

「這個女的是誰?」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我在想這個女的應該是在封印地下的東西。」

「另外一根柱子呢。」唐怕問。

「跟我來。」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另外一根石柱旁邊,兩邊的場景是一模一樣,只是這根石柱上雕刻的是一個東方男子。

生得魁偉有力,漆黑的長發隨意飄散在肩頭,古銅色的肌肉充滿著爆炸性的力量。

眼睛處兩道劍眉微微向上揚,一雙黑亮的瞳孔懾人心魄,那怕是望上一眼,便心生膽怯,整體來說充滿著絕代強者的霸氣。

睥睨天下的英姿,令浮雕上的畫像看起來如神魔降世一般。

唐怕眼中充滿了謎茫。

老人慕容霸天看著上面的男子,又打量了一眼唐怕,良久之後道:「此男子和你很像,這也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時便留意你的原因。」

唐怕不置可否,這個石雕上的男子,樣貌和自己極其相似,唯一的不同點是,此男子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

而自己沒有。

眼神比自己更為睿智,犀利,氣勢同樣的霸絕天下,那種唯我獨尊的蓋世英姿,深深地震撼了唐怕。

此人是自己嗎?唐怕不禁自問。

「要不是看你才二十齣頭,實力極弱,我還真的以為此男子就是你。」老人道。

唐怕道:「可惜不是我。」

老人道:「現在感應到了吧,那絲異樣的波動就是從眼前這兩根石柱子的底下放出的,這一男一女看似是共同封印地底下的什麼東西。」

「確實是。」

「可惜這兩位絕代雙驕已逝。」

「死了?」

唐怕聽到已逝二字,心神劇震,記得自己在不周山時見到了唐怕召神令,既然自己已經死了。

那麼眼前這個男子是我嗎?

如果是自己,那麼目前的我還是我嗎?

不周山的召神令是怎麼回事?

又是誰在召見我?

唐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次仔細打量眼前之人,最後在他的胸膛處隱隱的發現了一點光亮。

赫然是一把飛刀。

飛刀從他的胸膛處一閃而過,霸絕天下的一刀,從中年男人的胸膛處穿出。

這一刀正對著另外一根石柱子女人的脊背,顯然這兩個前輩高手都是被同一刀所殺。

唐怕有些心驚,眼前的一男一女在氣勢上決不弱於自己的祖父,肯定早已經超越了仙道之境。

而眼前的男子明顯是修武之人。

當年祖父是家中唯一一個踏足武道顛峰的高手,即使那些道法修為驚天之人也難攖其鋒。

唐怕曾經聽祖父說過,武達到了仙之秘境,塵世已無刀兵可傷,當達到顛峰之境,仙法也難傷其分毫。

唐怕圍著這兩根石柱轉了三圈,最後在不遠處發現幾片碎骨,而碎骨之上印刻有一條條玄奧的紋路。

這些骨頭和當初在不周山古墓內所看到的骨頭一樣,都刻著一條條內含秘法的紋路。

俗稱道紋。

老人輕道:「這些死去之人的骨頭上鐫刻的紋路,想必就是道紋。」

唐怕點了點頭,他曾經聽祖父說過,當發現有刻有道紋的骨頭時,說明這個人的修為已達顛峰之境。

老人接著道:「我那本書就是從這裡得到的,從書上的那些字體判斷,這裡的一切距今至少有一萬年以上。」

唐怕不說話。

老人道:「而這兩位前輩萬年不朽,依舊昂然而立,雄姿不減,簡直太讓人難以置信。」

唐怕道:「這兩位前輩功力通天徹地,竟然以武入道,凝練不滅金身,可惜我連他的萬分之一都不及,卻跟他長得極其相似,說來實在是慚愧啊。」

聽聞娘娘她近視 「看上面還有一行字。」

唐怕順著老人所說抬頭而望。

石柱底下寥寥幾行字,以指代劍划刻而成。

筆跡蒼勁有力,收筆處鐵勾銀划,自筆力間便能感覺得出此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悲涼之意,令人無限稀噓。

上寫「妖魔橫行,屠殺天下,嗚呼哀哉!我自橫刀向天笑,誓斬妖除魔,還天下太平。」

下面還有一行「我與夫人本天地同壽,恰逢被道家老祖算計,被三妖仙帝,五大魔神圍攻,與之相抗,回天無力,同歸於盡。」

唐怕輕念:「寂滅於此道觀,吾言霸刀現,聖人出,蕩平天下魔路,吾雖死,猶在活,自封於此。」

元力的星空 「原來如此。」唐怕剛才有意念出聲來,讓老人慕容霸天聽到。

老人道:「佩服,佩服,這兩位老前輩,先是被此道觀的老祖算計重傷,接著被三妖仙帝,五大魔神圍攻,依然能夠和他們同歸於盡,擁有一身凜然正氣,實在是世上難得的超強者。」

唐怕道:「生前,功力通天,與天地同壽,死後頂天立地,形體不朽。」

接著大笑道:「哈哈……武道也能長命百歲…..功力通天,我現在對武道充滿了信心。」

老人慕容霸天道:「我帶你去道觀老祖的修鍊聖地看一看吧。」

隨著慕容霸天穿過道亭,穿過洞中的道路走,來到道觀正門。

古門厚重,上面布滿了灰塵。

唐怕和老人一同走了進去,只見門的後面,堆滿了萬千枯骨,每一塊枯骨都布滿了道紋。

有些白骨已經徹底粉碎,一片聖潔的光輝在道觀內瀰漫,在萬千枯骨的正中央是一方乾涸的池。

池壁晶瑩剔透,泛著點點光華,彷彿仙氣繚饒,上方飄蕩著層層瑞彩。

唐怕呼吸著此處的靈氣,身心舒坦,道:「這就是那位老道修鍊所在?真的是仙家福地,只是老道為何突然間倒戈相向?」 「我能夠活這麼長的時間,和我長年呆在這有一定的關係。」

老人慕容霸天道:「老道倒戈相向可能和他修鍊的神功有關。」

「看上面。」老人指著池底的旁邊道:「上面有字。」

唐怕發現此處的字跡和外面的不同,顯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見上面道「一人得道,幸住太上老祖住處,得一邪書,上說,屠萬人血,融千仙命,能修鍊大成,便能成神成魔,為此竟然鬼謎心竅,修鍊之。」

「誤助三妖仙帝五大魔神,殺了武道高手夫婦,傷重醒悟,為時已晚,故在此立下警告,後人勿練。」

唐怕看得膽戰心膽,道:「原來此老道墮入魔道,臨死反悔,為時已晚,不過為了滿足一已之欲,竟然屠殺萬千生靈,即使臨死後悔也是死不足惜。」

說完,唐怕望了一眼老人慕容霸天,如若猜得沒錯,老人手中的邪物,恐怕便是老道所修鍊的邪功。

老人沒來由的笑了笑道:「年輕人不必害怕,我是習武之人,不可能去修道的,我只是借鑒這部神書的一些獨特的見解而已。」

唐怕身上的冷汗被嚇得濕透了衣衫。

隨後二人離開了這個仙氣之中暗藏血腥的道觀。

老人慕容霸天深吸一口冷氣道:「年輕人,你肯助我一臂之力,讓我擺脫生死輪迴嗎?」

唐怕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老人慕容霸天輕道:「年輕人,我感應得到你體內的內力充沛,仔細觀察之下,發現你先天身具慧根,而一般的武者只能通過後天修鍊獲得慧根,如果我能夠得到你的幫助,便有可能得到一股先天慧根,從而不必修鍊邪功,也能夠和天地同壽。」

老人指著兩根石柱底下壓著的怪物道:「你可知道這兩根柱子底下壓著的東西是什麼?如果我猜得不錯,定然是三妖仙帝或者是那五大魔神,因為我發現這兩根柱子隱含吸靈古陣。」

「吸靈古陣?」唐怕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很是驚訝。

「沒錯,我們能夠感覺得到這兩個石柱上傳來的靈異波動,正是來自於地下的怪物,這兩根石柱的古陣在不斷地吸取地下怪物的靈力和慧根,從而達到消耗死地下怪物的目的。」

「你想怎麼做?」

「這些是他們的蓋世修為,若能夠將那些力量接引而出…..」

唐怕冷汗嗖嗖,他剛才還在奇怪,老人即使報恩,也不可能將東陽國最大的秘密告訴自己。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老人精心計劃好的。

「前輩,都已經過去了數萬年,三妖仙帝也好,五大魔神也罷,他們的英魂早已被這兩夫婦消滅,地底下應該是沒有什麼怪物存在,我想是這夫婦的金身和天地元氣共鳴的結果。」

老人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年輕人你願意幫我嗎?」

「我的修為極弱,恐怕有心無力。」

「這和修為無關,你慧根開啟,非常容易吸引天地靈氣,如若你我合力,定能將地底下龐大的力量據為已有。」

唐怕不願意做,但是考慮到老人的修為,迫不得已點頭道:「我試試。」

老人很高興,道:「呆會兒你雙掌貼在石柱底下感受一下,而我的雙掌則貼在你的背上感受,用心定能將力量引到自己的身上。」

唐怕向已逝的前輩行禮,道:「得罪了。」

雙手抵在石柱底下。

一股複雜、莫名的悲涼湧上心頭,地底下傳來彷彿自永恆的地獄深處傳來的悠悠蒼涼和冤氣。

讓唐怕瞬間彷彿經歷了千萬年光陰,心中一下子失落無比。

他嚇了一大跳,若不是地面手感冰冷,他以為地底下的怪物要跳出來了。

「凝神。」老人道。

唐怕靜心排除雜念,仔細感應著異樣的波動,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地底下開始洶湧而出。

唐怕大吃一驚,這兩根石柱果然是一個吸靈古陣,在吸取著地下怪物的靈力。

然後將地底下怪物的力量散發到蒼茫的虛空之中。

這超出了他的想象。

良久之後,唐怕假裝沒發現什麼,道:「除了異樣的波動,我沒能將地下怪物的力量引導出來。」

老人有一絲絲的失望,難掩痛苦之色。

出來之後,唐怕生怕這個心機深沉的老人將他殺了,小心謹慎的警惕著。

老人將洞口掩蓋起來,沖唐怕笑道:「年輕人,我不會殺你滅口的,你是我東陽國的後輩傑出青年,東陽國未來的絕世高手。」

唐怕不說話。

「我有老道那本邪功,活過三五十年不成問題,這期間我可以指點你一二,也當是還清宮流塵的恩情。」

唐怕木然,回到賢能異士府,身上的衣衫早已經被汗侵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