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盜者老巢中依然有二百多血盜者看家,一下子回來六十幾個血盜者,一百多壯漢,還有二當家帶的那幾個人,還有四堆破銅爛鐵,還有一隻老虎一隻狐狸一隻豹子一隻鳥…………

總而言之, 紈絝拽媳

白桃等人加上傑克和湯圓姐弟包括宋涼,都放心不下楚河,堅持跟著徐傲來到了老巢後方。

這是一處被黑布整個遮起來的一個汽車房,面積也有二三百平米,陳龍早就先一步鑽了進去,徐傲抱著楚河帶著白桃眾人緊隨其後鑽了進去。

門內正中的空地上有火堆,將四周照亮,屋內有四個把守的血盜者,和外面的血盜者截然不同,光是塊頭就足以和刀四媲美,高一頭乍一背,臉上絲毫沒有表情。而在他們的四周的那些報廢車的座位上,車身上,放著許許多多半人大小的玻璃罐子。

這些玻璃瓶子雖然看上去稍有破舊,但是看得出來都是高科技的產物,玻璃罐子外壁不止一層,而且真空夾層中似乎還有某些特殊的沙粒狀的東西,呈淡黃色,至於罐子內是什麼,不得而知。

「豹血……快!」

陳龍對四個守衛的血盜者一揮手,四個守衛也已經看到了身後的徐傲,雖然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是行動卻很迅速,其中一人反身從第三層抱下一個罐子,向徐傲走來。

徐傲直接將楚河放在了地上,從玻璃罐子底部直接拽出一根皮管,皮管的這一頭是一個鋼針的針頭,徐傲不由分說,直接順著楚河的后脖梗子扎了進去。

關小羽跟徐傲不熟,一見此景登時就要發怒,被白桃一把拉在了原地。

「被稱為血盜者……不僅僅因為我們是靠血清生存的,這些罐子,都是我們收集的各種未變異野獸的血液,變異者變異之後,已經沒有什麼ABO型血型之分了,同血清類型的野獸血液,可以極速的恢復身體機能,補充血液……」

徐傲看了幾人一眼,雖然解釋著,但是卻並沒有給其他人也來點血液的意思,顯然這血液珍貴無比,非是救命根本不可能露白,即使以楚河和徐傲的關係,若不是重傷瀕死,楚河等人連知道都不可能知道還有這樣一個隱蔽的所在。

輸血的方式雖然極其簡陋和野蠻,但是變異者強悍的身體卻很適合這種直接的方式,徐傲一邊給楚河輸血,一邊解開楚河包紮的傷口,讓陳龍找來稍乾淨一點的布,替楚河重新包紮,而那個抱著罐子的守衛,就那樣一直抱著,成了人體吊瓶支架,一動不動……

陳龍領命而去,不過要想找些乾淨的布,不容易……

血盜者不穿衣服,並不是他們不想穿,而是習慣了,最開始他們有衣服,但是一變身就壞,一變身就壞,而且沒空去找那麼多,一身臭血之後你洗是不洗?所以,冰糖調黃瓜——乾脆,連穿都不用穿了。

此時要找乾淨的布,那就只有輕易不變身的徐傲的老窩裡找去了。

不多時,楚河的傷口全都包紮好了,臉上也恢復了一些血色,雖然依然看起來很虛弱,但是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了下來,白桃幾人這才長出了一口大氣。

軟皮管很粗,輸血速度夠快,輸血根本沒持續多久,徐傲本著保住命了就行了的原則,在白桃幾人的反對聲中把針頭給拔了出來,還不捨得浪費的把針頭放進嘴裡使勁嘬了嘬,這才抱著楚河,帶著眾人回到了大平台內部。

將楚河放平在了破沙發上安頓好,白桃等人此時才徹底虛脫,癱坐在椅子上,地上,說什麼都不起來了。


「什麼時候醒?」

關小羽端坐在地上,長刀搭在腿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連問徐傲話都不看他一眼,一直看著楚河。

徐傲可是在橋上看的真真的,這小夥子狠起來簡直牲口,雖然不認識但是也知道肯定是楚河的老關係,自然不能怠慢:

「只是醒來的話最多半個小時,但是要想行動的話至少要七八個小時,四級變異者的身體比你想象的硬,放心吧。」

「徐大哥,守夜人那邊聯繫的怎麼樣了……」

白桃知道楚河最挂念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而現在守夜人是必須要經過的一個點。


「守夜人已經聯繫上了,他們的態度很誠懇……」 很誠懇……

徐傲說到很誠懇三個字,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又補充了一句道:

「或者應該說很迫切……我一提到我兄弟的名字和叛逃的原因,他們表現的很迫切。」

迫切?

白桃秀眉微蹙,有點搞不懂這個守夜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為什麼會迫切的希望楚河加入?

此時刀四已經把背包內的食物全都拿了出來,累餓交加的眾人,現在急需補充能量,只得用乾淨的布擦了擦嘴,強忍著身上的惡臭味吃了起來,這種味道習慣了,也就好了……

半個小時不到,楚河乾涸的嘴唇張開,喉嚨中傳出嘶啞的呻吟。

「水……」

白桃,刀四,張瑩等人早就已經癱倒一地睡了過去,唯有關小羽一動不動坐在楚河沙發旁,一見楚河轉醒,趕忙從刀四的背包里拿出了水壺,替楚河擦乾淨嘴角,將水壺口對準楚河的嘴裡細水長流了兩口。

聽到關小羽折騰的動靜,滿屋子人接連醒來,就連在一旁打盹的徐傲都一激靈,趕忙到楚河身前,問道:

「兄弟,怎麼樣?」

「沒事……」

兩口水喝下,楚河稍微恢復了一些氣力,感覺全身燥熱,雖然不能動,還有些頭暈,精神沒有太大影響了。

「你醒了……」

白桃上前握住楚河的手,眼中有嗔怒,有責怪,還有深深的擔憂。

楚河抬不起手,但很想摸一摸白桃的俏臉,這一次只差一點,就再一次生死離別了,楚河對自己當時的衝動無比自責。

一個個熟悉的臉龐就在眼前,白桃,張瑩,刀四,關小羽,壽兒,宋涼,傑克,湯圓姐弟……

「小羽……你怎麼來了。」

楚河最終將目光落在關小羽身上,關小羽此時也是眼含熱淚,無比的激動,抬頭看了一眼壽兒,眼中露出一抹濃情,對楚河道:

「我要結婚,你是我哥,你得做主。」

…………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關小羽看了看眾人眼中的笑意,臉上不由的紅了,壽兒小臉更是紅的透透的,使勁攥著衣角。

關小羽多大?現在也才不過十八,壽兒更不用說,十七歲,這還是未成年少女呢……

楚河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要說般配,這倆人還真是挺般配的,一個比一個話少。

壽兒之前就是啞巴,想必能說話了之後也不可能變成個話嘮,比關小羽還要惜字如金,這小兩口坐一塊吃飯得是什麼場景?你給我一塊肉,我給你一口菜,這邊抽抽嘴角,這邊嬌羞一笑?

「那壽兒爸和那群姑娘呢?」

刀四嘿嘿一樂,也高興,但是轉念一想,倒是知道挂念那群姑娘。

壽兒眼神突然暗淡了下來,臉色有些發白,關小羽趕忙攥了攥壽兒的手,眉頭一皺:

「喪屍群襲擊,都死了,當時我們兩個不在。」

集體沉默。

這種生死之事本就已經無可奈何了,這裡沒有父母雙全的人,就連楚河都只是捕風捉影知道自己父母還在的消息,但隨著時間推移,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逝者已去,還是活著的人最重要。

「這個大姐姐會飛,好厲害!」

湯圓見眾人都不說話,大眼睛一轉,轉移起了話題。

「我要飛!」

元宵也從傑克身後鑽出來,沖著壽兒張開懷抱,大眼睛里滿是期待。

被這姐弟一鬧,悲傷的氣氛頓時衝散了不少。

楚河也不再往下多問,點了點頭,關小羽和壽兒現在都沒有親人了,恐怕目前最親的人就是自己,這個婚也只能是自己來做主了。

總裁表示:夫人夠社會! 好,過些天給你們選個好日子,儘早完婚,不過還得選個好地方。」

楚河說著話看向了徐傲,婚禮總不能在血盜者的老窩裡舉行吧?一群luo男做客?婚禮上再狂歡一把?

徐傲會意,吸溜了一口暗黃色的口水嘿嘿一笑,楚河現在沒事了,徐傲又恢復了一會逗比一會狠辣的雙重隨機切換人格。

「守夜人已經有消息了,我一提你的名字,守夜人的態度很迫切的希望見見你。」

「那趕緊見吧。」

楚河眨眨眼,現在自己宰了常沖,常達不可能放過自己,估計現在比五級喪屍更想要弄死自己,沒有一方勢力護佑,處境堪憂。而且救世軍和喪屍竟然能匪夷所思的聯合起來,常達這顆毒瘤不得不除。

現在天高皇帝遠,常達在堡壘就是站著的二號皇上,他所有的悠哉享樂,靠的是幾千普通人為他勞動耕牧,靠的是幾千救世軍尋找物資。

「好吧,陳龍,你去通知一下瘋鼠,叫他聯繫一下守夜人那邊。」

陳龍領命而去,徐傲又轉身對楚河道:

「通知到他們那就半天時間,我估計明天一早守夜人使者就到了。」

徐傲說著話,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好多生面孔,楚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開始將眾人一一互相介紹。

最後一個被介紹的是宋涼,楚河稍微一頓,先是問徐傲道:

「咦,大哥,你們不是害怕那邊的百鬼之地嗎?怎麼會衝過去救我們的?」

徐傲眼角一動,臉色突變的一怒,擰眉瞪眼,把宋涼嚇得心跳都漏拍了。

「別提了,陳龍回來說看你們過去了,後來又有槍聲,他還跑回來了,讓我抽了他一頓,後來又派他們出去,他們跑到那,呆了特么好幾個小時都沒敢過去,又跑回來了,我就親自帶好多人衝過去了,哪還特么有鬼,估計早都投胎去了!」

楚河暗笑不已,徐傲還相信有鬼呢,別有深意的看了宋涼一眼道:

「其實壓根就沒鬼,是有人裝鬼嚇唬你們,也是為了自保而已。」

「誰!!」

徐傲怒目圓睜,眼角的角度陡然增大,兩隻大眼睜的雞蛋大小,宋涼就感覺腿肚子抽筋,連連在身側沖楚河擺手,嘴使勁咧著,都快到耳根子後邊了。

「這人……是個難得的天才,咱們得好好保護,要是能加入我們的話,對我們將大有益處,所以,一根毛都不能動。」

宋涼聽出楚河話裡有話,這是說給徐傲聽還是說給自己聽?加入他們?和楚河幫自己一個忙就不一樣了,以後各種材料各種人手就都不是問題了,更不用自己經常衝鋒陷陣了,楚河的實力,以及這些盟友,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單憑自己研究的末日殺手,找找物資搞搞科技輔助還可以,但是要想繼續搞科研,經費和資源從來都是大問題,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就是如此嘛。


徐傲當然不會為了被嚇唬幾下就把天才給宰了,當即點了點頭,楚河這才一指宋涼:

「就是他。」

宋涼可不知道徐傲的想法,當即打了個冷顫,沖徐傲無奈的一笑…… 宋涼還嚇得心裡噔噔的,就見徐傲猙獰恐怖的臉上突然菊花盛放,露出笑容,這讓宋涼大呼吃不消,徐傲這變臉速度,一般人心臟哪受得了?

「這小夥子,行啊!」

徐傲說著話用右手上的巨號鋼鋸拍了拍宋涼的肩膀,龍種機甲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宋涼打了個趔趄。

「嘿嘿……嘿嘿……大哥見笑。」

「見你奶奶的笑,你都給我嚇死了,哈哈哈,算你小子厲害。」

徐傲說著話又是一鋼鋸拍過去,宋涼都不知道是哭還是笑,臉上皂一陣白一陣,只能賠笑。

「行了大哥,你就別嚇唬他了,宋涼,一會你回去多拿點水和碎布來,大家都擦拭乾凈,換身衣服,不然守夜人的使者來了,我們這樣子不能見人。」

白桃一笑,沖宋涼說道,隨後又囑咐刀四跟著去幫幫忙。

只要有食物能夠補充能量,變異者的恢復就不是問題,刀四吃的那點東西遠遠不夠,早就又餓的不行了,趕忙架著宋涼就往外走,正巧走出門外的時候陳龍也已經回來了,死亡飛車馬不停蹄直奔宋涼的隧道頂端基地。

拿水洗澡是不可能了,最多找幾個盆,放上些水,大體擦一遍全身,然後清水洗凈,再擦一遍,即便如此,浪費的飲用水依然不少。

「真是造孽啊,要是有足夠的氫氧和機器,就能洗澡了,不至於用飲用水……」

宋涼站在徐傲的大屋門口,看著外面後勤部的一眾大漢也在不斷的互相擦拭身體,廢水還用來洗洗衣服,宋涼手捂著心口,欲哭無淚,心疼的眉頭都驟到一塊了。

後勤部的大漢們跟血盜者倒是都合得來,整體來說,後勤部的眾人塊頭比血盜者大的多,再加上一起生死相拼過,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篝火旁圍著的都是和血盜者一樣光著腚,烤著衣服的後勤部眾人,有說有笑,笑聲震天。

身後的楚河此時是更加堅定了必須讓宋涼加入自己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