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歌卻見他俊臉明顯沉下些,顯然不太高興。

「今天這個活動,是和客戶一起參加的?」

蘇歌早就在狐疑這人平時這麼忙哪有時間和閑心參加自己公司的植樹活動,原來是為了陪客戶。

看起來,是個脾氣挺大的客戶。

楚亦寒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通常不會早到也不會晚到,而這個艾米小姐要在他們到了之後半個小時才到,應該是沒有遵守約定時間。

一般的客戶肯定不敢這麼做,除非,是很重要的客戶。 防禦陣法徹底被攻破,那些修鍊者們倉皇逃竄,根本就沒有鬥志。

先不說如此強大的陣法居然被敵人短時間內攻破,對士氣上的打擊有多大,光是陣法破碎之後帶來的反噬,就令一大批修鍊者遭了殃,短時間內甚至都失去了戰鬥的力量,你讓人家怎麼打?

就是這樣,那些修鍊者們都逃不出虎口,天空中滿天的百霜聶氏族人就不說了,那三頭元境修為的靈獸,光是元境強者的氣勢威壓,就令一大批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那些元境修鍊者,則是遭到陣法反噬最嚴重的人,此刻能拿出平日里的三成實力就已經不錯了,他們怎麼可能是聶甄等人的對手?

至於地面上,這時候已經被聶甄的死亡花蕾徹底覆蓋,到處都是灰色的藤蔓,那些被藤蔓纏繞住的修鍊者,想要一條活路都不可能,天上地下全方位攻擊,簡直就是要將這些修鍊者們一鍋端啊!

「嗖!」

一道璀璨的光華從地面被打到空中,在上空釋放著強大的赤色光芒。

這已經是朱管家發出的第三道危機信號了,就是為了讓周都督看到之後及時來救援,如果周都督再不趕過來的話,恐怕眼前這批修鍊者真的會全軍覆沒的。

然而,過了半響,朱管家沒有等來周都督,反而等來了聶甄。

聶甄淡淡地看著朱管家,冷聲道:「朱管家,不用再發訊號了,你家周都督是趕不過來的,他能保住自己一命就算不錯了,哪兒還有時間來支援你們呢?!」

朱管家心中一凜,他很想反駁聶甄,可是在他看到聶甄淡漠的神情,以及聶甄身上淡淡釋放出來的殺氣時,突然心臟一抖,堂堂元境四段強者,面對聶甄居然不敢反駁!

雖然聶甄只不過是天境八段的修為,但全身充滿凌厲殺氣的他,就連元境強者都不得不心生懼意。

這時候,聶甄單手一召,死亡花蕾纏住了朱管家的脖子。

朱管家雙眼充滿了恐懼,剛剛他可是親眼看到,那些被藤蔓纏住的人,全都被活生生吸成乾屍,就連元境強者都不例外,他現在遭到了陣法反噬,戰鬥力頂多只能和人聖境左右的修鍊者一比,哪裡是聶甄和死亡花蕾的對手?

聶甄冷眼看著朱管家,語氣充滿冰冷地說道:「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廢去你的修為,留你一條活路,如果不回答,我現在就殺了你!」

聶甄的語氣斬釘截鐵,根本沒有半分質疑,朱管家根本不敢懷疑聶甄這句話的真實性,為求自保,朱管家連忙朝聶甄點頭。

聶甄淡淡地喝問道:「說,周都督到底派什麼人去搬外援?是不是唐管家?這外援到底是誰?!我提前警告你,你可千萬別想要騙我,你的神情逃不過我的靈識的!」

聶甄用靈識一掃,就發現唐管家不在營帳內,周都督要去請外援,不可能派一個阿貓阿狗的人去,至少得有點身份地位才行,再加上沒找到唐管家的身影,聶甄才判斷周都督是派了唐管家去的。

朱管家身體一抖,其實一開始他還真的有隨便對聶甄說說的心思,但被聶甄這麼一喝,頓時把朱管家腦海里最後一絲雜念給喝沒了,這下子徹底不敢有小心思。

朱管家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懼怕眼前這個年輕人,也許是聶甄身上的殺氣令朱管家徹底失去了抵抗力,當下連忙回答道:「不錯……周都……周玉他的確是派了唐管家去請外援的,他邀請的是千雲宗的三長老……」

「千雲宗,三長老……」聶甄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然後一掌拍在了朱管家的的丹田上。

朱管家頓時眼前一黑,心中充滿了絕望,聶甄這一掌拍下來,從今往後他就成了一個廢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作為,後半生的生活將會生不如死……

將朱管家打成廢人之後,聶甄不再理會他,控制死亡花蕾,朝那些元境級別的修鍊者裹去。

那些元境修鍊者們大部分人全都是周都督的親信,在陣法破碎前完全服從周都督的命令,導致他們也在陣法破碎的那一刻全部遭到重創,此刻被死亡花蕾攻擊,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還擊的餘地,紛紛被聶甄斬殺。

「呼!」聶甄長吸了一口氣,他發現經歷了那麼多次戰鬥,多名元境強者死於他的手中,體內的修羅殺氣似乎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極致,只需要再有一些契機,他就能突破到天境九段了。

「不夠……不夠!」聶甄手握殺神劍,將自己周圍那些攻擊聯盟的修鍊者全部斬殺,希望能通過殺戮令自己徹底突破。

然而,對現在的聶甄來說,斬殺三聖境強者已經無法滿足聶甄的需求了,聶甄現在已經摸到了突破天境九段的門檻,差的只是那最後的臨門一腳!

「老大!這邊的修鍊者已經全部被掃平了,除了那個周都督之外,全部都被我們給幹掉了!」鬼鬼結束戰鬥之後,朝聶甄身邊趕來,對聶甄激動道。

這一仗十分痛快,百霜聶氏除了少數人受了一些輕傷之外,沒有一個人死亡,簡直可以說大獲全勝,恐怕以後就算有人想要對付百霜聶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有沒有這副好牙口了。

現在的戰況,殺不殺周都督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周都督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對百霜聶氏已經起不到什麼威脅了。

「聶少俠,這次我們大獲全勝,還是要多虧你啊!」大牛來到聶甄身邊笑道。

聶甄則對大牛客氣道:「哪裡哪裡……大牛兄客氣了,也不知道太上長老和聶族長那邊戰況如何了,我們先去看看吧。」

牛家三兄弟聽聶甄這麼說,也說道:「我們也去吧!」

然而,聶甄卻擺了擺手道:「不用興師動眾,我們兄弟幾個去就可以了,以太上長老和聶族長的實力,要對付周都督應該沒問題,現在百霜城精銳盡出,城內空虛,你們還是儘快回城,以防萬一的好。」

大牛一想,覺得聶甄說得有理,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聶少俠了,咱們回頭再聚!」

說完,大牛招呼一聲,帶著一批人返回百霜城,而二牛與三牛則雖另外一批人打掃戰場,至於聶甄和三神獸它們,則朝周都督之前離去的方向飛去。 話說回來,一般的客戶,哪裡用得著楚亦寒親自陪呢?

楚亦寒看了蘇歌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們一起種樹吧。」

蘇歌嘴角頓時溢開一抹甜甜的笑容,「好。」

和煦的陽光下,少女笑容燦爛,在寒意漸深的冬日,宛若春風。

男人盯了她兩秒,突然微微俯身,輕輕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一吻,蘇歌笑容卻立馬僵在臉上。

目光下意識轉向四周,果然大家都在看著這邊,收到她的目光后才忙不迭的的將眼睛轉開。

蘇歌頓時羞紅了臉,伸手輕輕捶了下楚亦寒胸口。

楚亦寒俊臉仍舊淡淡的,握住她的小手,一起去拿植樹工具。

「想種什麼樹?」

這次植樹帶來的樹種不少,每種樹種下頭都標有名字,蘇歌精挑細選之後,挑了一棵銀杏樹種,「我們種這個吧。」

楚亦寒點點頭,抬眸淡淡掃了眼這片剛剛開墾的林子,找了個地方,然後一手拿植樹工具,一手拿樹種,蘇歌則樂呵呵的跟在他身旁,一起去植樹。

「理事長,需要我們幫忙嗎?」

楚亦寒剛剛放下工具,那幾個一開始朝他打招呼的中年男人就過來詢問。

看起來,是S.J財團高層。

「不必。」

楚亦寒面無表情的回絕,然後就拿起一把鋤頭,親自動手挖穴。

從來只看過這個男人拿文件握筆的樣子,想不到男人揮起鋤頭來也是英姿颯爽。

「我來幫你。」

蘇歌也挑了一把較小的鋤頭,要一起動手。

「你坐著休息就好。」楚亦寒看她一眼,清冷的眉目里有一抹寵溺。

「不要,既然是一起種樹,當然要一起動手啦。」蘇歌執拗的握著鋤頭,不過從小就沒幹過什麼苦力的她,舉起鋤頭都吃力,更別提挖了。

楚亦寒倒是嫻熟得很,蘇歌才挖了沒幾鋤,他幾乎就把這個穴挖好了。

蘇歌擰了擰眉毛,看他一眼。

他徑直放下手裡的鋤頭,去拿樹種。

蘇歌不太服氣的又在挖好的穴上又挖了幾鋤,大概是穴已經被挖鬆了,好些碎泥巴濺到她臉上,蘇歌抬手隨便抹了一下,見楚亦寒把樹種拿過來了,她趕緊也放下鋤頭。

楚亦寒過來之後沒有先急著栽樹,目光直勾勾盯著她小臉。

「怎麼了嗎?」蘇歌疑惑的瞧著他,並未發覺自己有什麼不對。

「沒什麼。」男人眼底好似滑過了一絲不著痕迹的笑意,然後就蹲下身開始栽樹。

蘇歌也蹲下身,兩人親自將銀杏樹種下,剛剛種好就聽到了一陣車子的聲音。

蘇歌起身踩了踩土,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車輛。

車子停在了還算寬闊的道路上,一個一身黑色皮草,眼戴墨鏡的女人在幾個保鏢的擁護下下了車。

這人就是亦寒的客戶嗎?

蘇歌並未多想,因為女人這身穿扮,是國內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喜歡的打扮,看起來年紀應該不小了。

最後給銀杏樹澆了水再表面灑了一層鬆土,栽樹才算真正完成。 周都督的陣營已經全部被摧毀,他的手下全軍覆沒,現在就留下周都督這麼一個孤家寡人了。

然而,此刻周都督在太上長老聶問天,以及百霜聶氏族長聶天樂的圍攻下,也是苦苦支撐,只不過他已經身受重傷,嘴角掛著鮮血都來不及抹去,身上的甲胄也多有破損,握著長劍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這並不是因為周都督有多恐懼,而是周都督雙手此刻全都脫力了,甚至都快要握不住長劍了。

周都督心中無比鬱悶,原本實力不如自己的聶天樂,現在居然可以與自己拼個平手,而本身和自己不分伯仲的聶問天,現在已經可以完爆自己了,這一切的變化居然只是因為一枚小小的丹藥!

「周玉小兒!你還要負隅頑抗么?!」聶問天一掌將周玉打入地底,同時冷喝道。

周玉內心心急如焚,此刻已經不僅是他自己勝負的問題了,如果自己依舊拿不下對手的話,陣營那邊恐怕就要撐不下去了!

根據原本周都督的計劃,等自己解決了聶問天和聶天樂之後,再殺回去料理了那些百霜聶氏的族人,陣營那邊只需要撐到自己回來就可以了。

可現在,周都督別說去支援了,恐怕就連自己都自身難保,陣營那邊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可惡啊……我還是太小看百霜聶氏了……千算萬算,想不到我這一著子錯,滿盤皆輸……」周都督心中暗恨道:「為今之計,只有先想辦法帶人撤退,等到唐管家把千雲宗三長老請過來之後,再想辦法對付他們了!」

周都督無計可施,已經開始想辦法撤退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都督大營方向射過來四道身影,周都督定睛一看,頓時神情變得無比猙獰,朝著那為首的人低吼道:「貞涅! 入骨暖婚:老婆大人有點萌 你這個卧底鼠輩還有臉面站在我的面前?!」

周玉心中恨透了聶甄,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如果不是他正在應對聶問天和聶天樂,他恐怕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聶甄,以血心頭之恨!

面對周玉,聶甄則報以冷笑道:「周都督,你這話就說得太過了,這本來就是一場互相利用的計策,就許你設計暗算我們,就不准我們用計來誆你?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你自始至終就沒懷疑過我們啊?我會不好意思的!」

周都督死死地盯著聶甄,既然聶甄都已經說破了,那他再多說什麼也沒有意義了。

而聶甄的身旁,鬼鬼提著長棍對周都督冷笑道:「另外,記住了,我老大真名叫聶甄!可不是什麼貞涅,以後可別叫錯了!」

「鬼鬼,這就是你不對了嘛!」墨麒麟突然插嘴道:「這貨哪裡還有什麼以後?!他也就剩今天了!」

「哈哈哈哈!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鬼鬼等人哈哈大笑,完全不顧周都督那已經難看到幾乎不能看的臉色。

「你姓聶……原來如此,哼哼……聶甄小畜生,想不到我周玉英明一世,最後還是被你給坑了,你有一套啊!」周玉森然地瞪著聶甄,那表情恨不得將聶甄給生吞活剝了。

聶甄悠然地看著周都督,對他淡淡道:「周玉,我們這次過來可不是來聽你的表揚的,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你的大營已經被我們給攻破,你手下所有修鍊者全數隕落,哦對了,除了朱管家,朱管家因為告訴了我們唐管家的去向,也算有立功表現,只是被我廢去了修為,至於其他人,無一生還……」

「你放屁!我的陣法固若金湯,哪有那麼容易被攻破!」周都督氣急敗壞,一邊同時面對二人的進攻,一邊大罵聶甄。

「呵呵……我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消息的罷了,反正你待會兒在黃泉路上也會遇到他們的。」聶甄十分隨意地聳了聳肩。

聶甄越是這樣自信,周都督心中就越是發慌。

「莫非真的被攻下了?!」

周都督心臟忍不住一抖,如果大營真的被攻下了,那他就徹底失敗了,哪怕他活了下來,百霜聶氏恐怕也再也攻不下來了。

就是周都督這麼一走神,被聶問天發現了破綻,當下一掌命中周都督的胸口,幾乎要把周都督的身體打得凹陷了進去。

「噗!」周都督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聶問天這一掌十分霸道,打得他五臟六腑通通移位,這下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欲墜,苦撐了三秒鐘后,還是栽倒到地上。

周都督落到地上,強行將自己支撐起來,可是體內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他連續發力了三次,才好不容易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

站起身來的周都督,第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聶甄,頓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朝著聶甄嘶吼道:「聶甄!都是你害得我!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你為我陪葬!」

當即,周都督大吼一聲,居然不理會聶問天與聶天樂,直接朝聶甄沖了過來!

「不好!」聶問天二人見周都督為了殺聶甄已經不顧一切了,連忙同時施展武技向周都督背後攻去,想要令周都督罷手。

可是周都督殺聶甄之心無比堅決,拼著自己身受重傷也要殺了聶甄,居然壓根就不去防禦,任憑那兩道攻擊命中自己的身軀!

聶甄等人見周都督視死如歸地朝自己衝過來,當下耿耿等三神獸同時凝聚自己的靈力,向周都督拍出一道靈光。

三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在空中匯聚成一道,直接命中周都督。

「殺啊!」周都督雙目迸紅,無論是三神獸的攻擊,還是身後聶氏二老的攻擊,他都不去理會,只求能斬殺聶甄。

然而,面對那麼多道攻擊,就是周都督也已經到達了極限,在匯聚了好幾名元境強者的武技攻擊下,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都督看到天空中一個完全由赤黑相間的靈氣匯聚而成的龍頭,朝自己吞噬而來……

「轟隆!」

一聲爆炸在空中響起,在多人同時的攻擊下,周都督終於還是承受不住,當場隕落! 楚亦寒剛剛站起身,蘇歌連忙就拽著他的衣袖往皮草女人的方向指了指。

他客戶來了,他不趕緊過去嗎。

「要在樹下寫點東西嗎?」

楚亦寒看了眼就收回目光,蘇歌愣了一下之後,他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筆和一塊小牌子。

蘇歌小表情頓時一喜,「你怎麼還準備了這些東西。」

一直覺得這個男人不懂風情,想不到,他也有浪漫的時候。

這棵樹是他們一起種的,在樹下寫上他們的名字,等過幾年再來看,一定很有紀念意義。

蘇歌還在兀自高興,男人將牌子放在手心,就準備在上頭寫字。

蘇歌忽然想到什麼,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你準備寫什麼?」

男人淡淡掃她一眼,「通常不是都寫『到此一游』嗎?」

蘇歌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這人骨子裡能有什麼浪漫細胞。

她趕緊牌子和筆從男人手裡搶過來,然後先在牌子上畫了個丘比特之箭,然後再在一端寫上自己的名字。

寫好之後她才將牌子拿給楚亦寒,指著「丘比特之箭」的另一端,「你寫在這兒,就寫個自己的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