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莊園門前,陳家之人此時也是面面相覷,在反應過來之後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連忙轉身迅速離開此地。

莊園陣法之內,藍菲此時目光一閃,下意識地抬頭望向了前方的半空。

「西南唐家。」

一聲輕喃之後,藍菲便是沒有多言,隨即帶著身旁的二女,轉身進入了莊園之內。

過去許久之後,半空之中隱約傳來一聲輕嘆,唐昊的身影始終沒有現身,隨著陳家之人的離去,葉家莊園門前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對於這些事情,此時身材海外的葉飛,可謂是一無所知。

早在半年之前,崔虎便是與華夏那邊斷了聯繫,以至於華夏的消息,他也是半點都不知情。

華夏境外,此時的北海之上,一艘白色的游輪,正是海面上孤獨地前行著,時間轉瞬即逝,眨眼間距離葉飛離開暗島,已然過去了五天的時間。

這些天里,葉飛幾乎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了修復體內的傷勢之上,不曾離開過游輪的船艙。

而崔虎這些天,倒是有些悠閑,對半時間在游輪的甲板之上,時而作弄一下船上的水手,打發著無聊的時間,畢竟在無際大海上航行時間久了,他著實有些發悶。

「虎爺,按照航程來算,進入華夏境內,估計還需要六七左右的時間。」游輪的甲板上,一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男子,此時走上前來一臉恭謹地開口說道。

此人看上去二十來歲,相貌與華夏人無異,但從口中生硬的話語,可以明顯地聽出此人並不是華夏人。

「你說什麼!」

「還要六七天,你想悶死虎爺不成,這艘破船就不能開快點?」崔虎聞言,頓時一臉的不樂意,忍不住瞥了跟前之人一眼。

前方之人身形不禁一顫,隨即連忙開口道:「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我們的游輪屬於中形的私人游輪,有著航道的限制。」

北海海域海上通行的游輪並不在少數,幾乎都是大型游輪,有著專門指定的航道。

向葉飛乘坐的這艘中形游輪,按照海域的管理制度,是無法在主航道上行駛的,不然很容易與大型游輪發生碰撞。

「什麼航道限制,你給虎爺聽好了,按照最快的航線前往華夏,不然不也把你扔下海餵魚。」崔虎瞪了瞪眼珠,盯著眼前之人大聲開口道。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船長。」藍衣男子不敢怠慢,連忙開口回應道。

他說完之後,隨即離開掏出對講機,向著船長室發布命令,做完這一切之後,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眼前的崔虎。

崔虎哈哈一笑,此時臉上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深深地看了眼前之人一眼。

「虎爺記得你叫武一,是本國人吧。」

「我能夠感受到,你體內蘊含著真氣,咱們切磋一場怎麼樣?」崔虎眼中紅芒一閃,全身的氣勢同時凝聚。

除去暗島與西方武道界不談,崔虎深知在東亞境內,本國的武道傳承,幾乎不屬於華夏武道界。

只是因為國土面積較小,武道中人的數量,遠不及華夏武道界。

「切磋,這,屬下不是您對手啊。」

藍衣男子一臉的苦笑,此時身形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他深知眼前之人此刻是認真的。

他不是沒有眼前之人交手過,自從第一次被崔虎扔下海之後,他便是已然有了覺悟,華夏的武道中人都是些恐怖的存在。

「沒關係,虎爺我會讓著你的。」崔虎此時搓了搓手掌,全身的氣息更為濃郁了幾分。

游輪的甲板之上,那藍衣男子面色劇變,身形連忙向後退了速步。

沒等前方的崔虎反應過來,只見此人身形一閃,直接轉身跳入了海中,比起被崔虎扔下海,他真不如自己逃入海中。

「虎爺,您實力強悍,屬下敗了。」那藍衣男子,在落海瞬間大聲喊道。

甲板之上,崔虎微微一愣,此時的他不禁有些想念青木道人,那臭道士與他切磋儘管輸多贏少,但二人之間始終是斗的不亦樂乎。

輕輕搖了搖頭后,崔虎身上的氣勢收斂,便是準備走進船艙之內。

下方海面上的武一,這才遠轉體內的真氣,再次等上了游輪的甲板,見到前方之人的氣息收斂,他這才放下心來。

「報告,報告。

「後方三十海里,探測到一艘巨輪正急速向著這裡靠近。」武一腰間的對講機內,此時傳來船長室的聲音。

武一眉頭微皺,連忙拿起了對講機,示意轉舵將主航道讓出來,他們的游輪屬於中形游輪,速度上遠不及巨型游輪,若是一直在主航道上行駛,兩艘游輪很快就會裝上。

此時前方的崔虎,在聽到這個消息后,身形隨即一頓,下意識地轉頭向著後方的海平面上望去。

不多時,在他的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個慢慢變大的小黑點,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見是一艘巨形游輪的正行駛而來。

「額,那艘船怎麼那麼快?」

「我們的船是不是沒有全速前行,你小子在忽悠虎爺?」崔虎此時想沒想,便是忍不住大聲開口質問道。

在他的視線之中,後方那艘巨輪航速,明顯要比他們快很多,不多時便是已然可以看清整艘大船的輪廓。

「虎爺,您沒有發現嗎,後面那艘游輪,比起我們的船要大上兩個都不止。」武一此時一臉的無奈之色,此時低聲開口解釋道。

他們的游輪雖然航速不慢,但與巨輪相比自然是有著不少的差距。

崔虎聽到這話,這才慢慢反應過來,此時後方那艘巨輪,已然整體落入了他的目光之內,確實如無異所說,比起他們的要大上不少。

「虎爺我還沒瞎,立刻將航道讓出來,葉小爺說過不想被人打擾。」崔虎白了前方之人一眼,隨即開口說道。

原本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輕易讓開航道,但如葉小爺正在閉關療傷,還是不要出什麼亂子為好。

武一此時苦笑不已,但也是不敢多言,他早已經通知了船長室,游輪正在慢慢向右側偏移。

不多時,白色游輪已然將主航道讓開,後方不遠處的那艘巨輪,隨即如約臨近,速度似乎沒有絲毫的減慢。

「這艘大船真不錯,黑澤那傢伙不夠意思,好歹也是個島主,連一艘大船都捨得不給。」崔虎轉身靠在甲板之上,此時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要是能夠巨輪的速度,他們此刻怕是已經進入了華夏境內海域。

「虎爺,首領大人不是小氣,這樣的巨輪整個暗島都找不到一艘,上面乘坐人身份肯定不一般。」武一此時也是走到一旁,低聲開口解釋道。

暗島上的人,基本不會離開北海十二暗島,基本用不到這種巨輪。 北海海域,此時的海面之上,兩艘游輪的距離已發的拉近,而那艘巨型游輪,始終沒有減速,隨著不斷的靠近,掀起的海浪讓葉飛的白色游輪不禁有些搖晃。

這讓甲板上的崔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虎爺,我們還是先停船吧,那艘巨輪的速度太快,我們根本來不及退出主航道。」一旁的武一此時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崔虎聽到這話,頓時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他已經打算讓開航道了,對方居然還不減速。

「我去,真當你虎爺好欺負不成!」

「我記得我們的游輪上,好像配置了雷彈,給虎爺轟停它。」崔虎一臉的怒意,便是轉眼開口低喝道。

他們的這艘游輪,本就是出自暗島,自然是經過改裝的,其內的武器裝置確實不少,只是對於這些熱武器,武道中人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這,不太好吧。」武一面色一怔,下意識地開口道。

崔虎頓時目光一瞪,他本就是不喜歡吃虧的主,前方那艘巨輪完全是一副要掀翻他們游輪的架勢,此時他豈能忍?

前方的武一,此時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只能掏出對講機,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轟隆!」伴隨著一聲巨響,一顆雷彈從游輪下方發出。

此時在半空之中劃出一道青煙,便是穩穩第擊中了,右側的巨輪爆出一片火花,迫使巨輪慢慢停了下來。

這種雷彈的威力,實則並沒有多大,對那艘巨輪造成不了多大的損傷,實際上雷彈更多適用於一種威懾警告,是暗島海域海盜團慣用的手段。

「哈哈,停了,知道你虎爺的厲害了吧。」崔虎大笑一聲,此時目光向著巨型游輪掃去。

隨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巨輪子在停穩的那一刻,數道人影忽然踏空而起,幾乎是眨眼之間,便是出現在了崔虎的頭頂上方。

這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寬鬆長服,黑衣的胸口紋著一把武士刀的圖案,看上去極為統一,而且能夠踏空而行,可見其實力不俗。

「武道中人?」崔虎頓時眼前一亮,一股戰意湧上心頭。

此時的甲板之上,那武一在看到幾人身著的服飾之後,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大變,眼中更是不由地閃過一絲驚恐。

「本國劍道館,虎爺這些人萬萬得罪不得啊。」武一連忙擋在了崔虎跟前,便是走上前去,禮貌地向著半空之上的幾人一拜。

此時的半空之中,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忽然向前一步,身上的氣息猛然凝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泛著銀光的長刀。

此人沒有給武一再次開口的機會,竟是忽然斬出一道刀芒。

半空之中無形的凌厲之息,頓時將武一的身形包裹,使得他無法移動,而那道刀芒已然臨近,欲要將其劈成兩半。

「嗯,敢在你虎爺面前動手。」崔虎目光一閃,全身的氣勢頓時爆發。

血紅色的氣血之力,在他的周身環繞,幾乎是眨眼之間,便是擋在了武一的跟前。

那來勢洶洶的一刀,儘管看上去不俗,卻是被崔虎輕易地一拳轟散,半空之中的幾人,此刻同時目光一閃,轉眼望向了崔虎。

「華夏人,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這艘游輪上乘坐是什麼人!」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並沒有祭出出手,而是開口呵斥道。

下方的甲板之上,崔虎面色如常,臉上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

而此時的半空之中,那幾位長服男子見此情景,頓時臉上的怒意更為濃郁了幾分。

「誤會,這位大人不要動怒,我們只是行駛錯了航線,並沒有冒犯的意思。」武一此刻顧不上身旁崔虎的阻難,連忙走上前去一臉歉意地開口道。

他眼角的餘光,不時地望向那幾人的胸口,眼中的忌憚之色見顯。

上方的幾人聞言,忍不住低哼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了冷笑,似乎也是差距到了武一的神情。

「同族人嗎?」

「看在你請求的份上,你們立刻將這艘破船毀了,所有人給我逃入海中,可以饒你們不死。」上方的中年男子,此時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玩味的神色。

他說完之後,便是雙手抱肩,一副準備看戲的表情,低頭望向下方的二人。

後方一旁的另外幾人,此時臉上同時出路了嘲笑之色。

甲板上的動靜,已然引起了游輪上眾人的注意,此時船艙內的一些人,也是都緩步走了出來,望著前方的情況臉上都是露出了茫然之色。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你虎爺面前這般囂張。」崔虎此時眼中紅芒一閃,身形隨即踏空而起。

無論在哪裡武道界公認,但凡能夠踏空而行的,那便是真正的高手。

前方的半空之中,那幾位長黑衣男子,此時目光頓時一凝,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目光同時鎖定在了崔虎身上。

海面之上,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哼,愚蠢的華夏人,不知死活。」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此刻全身真氣一凝,手中長刀已然祭出。

後方的另外幾人,更是不甘示弱,幾乎是同時拔刀,陣陣極強的凌厲之勢,瞬間將崔虎的身形封鎖。

「第一刀,封身。」前方的中年男子,全身刀芒閃動,此時發出一聲大喝。

四周的另外幾人,更是同時出手,手中揮劍的動作一般無二,霎時間無數的刀影,出現在了海面之上,將崔虎的身形完全封死。

崔虎眼中紅芒暴漲,全身的氣血之力,此時已然遠轉到了極致。

那些刀影雖多,但似乎一時間無法破開他的防禦,不過也同時將他的身形封鎖,讓其無法出手發動攻擊。

「這是什麼鬼技法?」崔虎顯然是從沒有見到這種攻勢,此刻顯得有些被動。

下方的游輪甲板上,那位本國的武一,在看到半空之中的刀影后,臉上的表情更為驚駭了幾分。

此刻他已經可確定,那艘巨輪之內,定著乘坐了本國劍道館的館長級別的強者,能夠施展出這等刀法的,唯有劍道館的精英弟子。

「這樣下去,虎爺不是他們的對手。」武一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此時忍不住低喃道。

他雖然也是本國之人,但卻是屬於黑澤的手下,身為獨盜團的成員,這次的任務是負責將葉飛惡人安全地送至華夏。

如今忽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頓時讓武一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忽然一股恐怖的壓迫之力,瞬間瀰漫了四周的天空,幾乎是在頃刻間,將眾人的身形連同氣息全部封鎖。

那些凌厲的漫天刀影,幾乎是在眨眼間被震散。

「滾。」一道略顯冰冷的聲音,忽然出遊輪內部傳來。

半空之中的幾人,都是面色劇變,他們只感覺體內的真氣,被某種奇異的力量完全鎮壓,連身形都無法移動分毫。

場面可謂是瞬息萬變,方才還佔據上風的他們,此刻已然是任由他人宰割。

「怎,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力量?」半空之中的幾人,此時眼中都是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些人能夠聯手壓制住崔虎,自然實力也是極強之輩,但卻是從未感受過這等恐怖的力量,彷彿那方才說話之人想要殺他們,僅僅只需一念之間。

「葉小爺。」崔虎目光一閃,沒有的刀影的封鎖,他的身形隨即恢復,忍不住轉過頭來望向了後方的船艙。

這股力量來得快,去得也是極快,不等崔虎的話音落下,前方半空之中的那幾人,已經恢復的身形移動。

只是此刻的這些本國人,背後已然被冷汗浸透,均是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半分。

青梅來煮桃花酒 「葉某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此時游輪的船艙之內,那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再度傳來。

這一次沒有那股恐怖氣息的出現,聲音中蘊含的肅殺之意,卻是極為明顯,讓人聞之心神不禁震顫。

前方的海面半空,那幾位長衣男子,此刻都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但卻是並沒有直接離去。

如此同時,右側後方不遠處,那艘巨型游輪頂端,一間頂級包間之內,一位身穿青色長衣的老者,忽然從盤坐之中睜開了雙眼。

這老者身形矮小,一頭灰色的長發,臉上布滿了皺紋,只是那雙深邃的雙眸內,卻是爆發出難以形容的凌厲之感。

「方才那股力量,好像超過了先天之境。」青衣老者目光一凝,臉上的表情起了微弱的變化,他抬眼向著前方望去。

此時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包間的牆壁,劃破了兩船之間的空間,落在了葉飛此刻所處的到那艘白色游輪之上。

天神的後裔 「劍大人,您怎麼了?」包間之內,此時還有著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

此人看上去二十齣頭,相貌很是俊朗,一身白色的長衣,更顯得其氣質不俗,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傲氣,此刻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劍大人,臉上露出這種表情,似乎是發生了什麼讓其動容之事。 巨輪頂層包間之內,那青長服老者,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同時輕輕搖了搖頭。

「早就聽聞華夏武道界,遍地都是強者,沒想到我們還沒進入華夏,這麼快就遇上一位。」老者的臉上露出笑容,隨即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悠遠,抬頭望向遠處,如似在回應跟前之前,更像是在自語一般。

「華夏強者。」包間內的年輕人,此時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