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見蘇韜從房間走出,面帶微笑,道:「蘇,再次謝謝你了。」

蘇韜和艾伯特已經準備合作,他對自己的稱呼都改變了。

蘇韜走到艾伯特身邊,幽怨地看了一眼艾伯特,心想自己差點就給你老子戴綠帽子了。

艾伯特先是一臉困惑,朝著蘇韜聳了聳肩,解釋道:「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和母親單獨相處,我必須得安排人通知你們,我父親回來了。」

因為勞拉的病情要盡量保密,所以艾伯特打了暗語,言外之意是,打擾你給我媽治病了。

但蘇韜總覺得這話怪怪的,有點歧義。

蘇韜感慨,幸好你父親回來了,不然我要被你老娘強那啥了。

克勞斯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因為經常運動的原因,身材保養得很好,他和勞拉並肩走在一起,彷彿天生一對,但蘇韜知道其實這對夫妻並非外人想象中那麼恩愛,否則勞拉也不會患上抑鬱症多年。

「你就是蘇專家吧,感謝你幫助了我的女兒。」克勞斯主動伸手。

蘇韜輕輕地握了一下,與翻譯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專家不僅醫術高超,而且有很好的職業精神。」勞拉在旁邊笑著誇獎道。

蘇韜望了一眼勞拉,只見她眼神莊重,心中暗嘆了口氣,就算喜歡我,也不能當著自己老公的面表現出來。

這麼赤裸裸地誇,搞得蘇韜好心虛,特慌亂。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m. 蘇韜在翻譯的幫助下,和克勞斯聊了一會兒,主要是圍繞艾米莉婭的病情。

蘇韜如實說出情況,這讓克勞斯的心情好了不少,儘管克勞斯的風流韻事被外界廣為傳播,但他本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惡劣,言談舉止散發著歐洲貴族的良好教養。

克勞斯對艾米莉婭的感情,發自肺腑和真心,否則,他也不會匆匆離開一個很正式的活動趕回倫敦。

可憐天下父母心,即使地位再崇高,又或者聲名狼藉不堪,也和普通人一樣,對子女有一份純粹無比的關心、關懷。

比起互聯網上流傳的照片,克勞斯要更加年輕和俊朗一些,讓人印象頗佳。

儘管克勞斯和勞拉這對夫妻表面上相敬如賓,但從一些小細節可以發現克勞斯和勞拉的關係並不是那麼融洽。

比如克勞斯每當想和勞拉說些什麼的時候,勞拉會和自己的丈夫拉開一段距離,如果是關係親密的夫妻,絕對不會出現這麼生疏的畫面。

蘇韜不僅想起關於克勞斯王子的風流韻事,他婚前就到處招蜂引蝶,尤其喜歡熟女控,人妻控,在婚前就和好幾個有夫之婦有染。

仔細一想,這哥們好像……似乎……和自己是同道之人。

當然,克勞斯因為名聲不佳,所以被女王很寒心,以至於當了一輩子的王子,始終沒法繼承國王之位。

諷刺的是,目前王室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並非他,而是自己的兒子艾伯特。

換個角度,站在勞拉的立場,造成抑鬱症的罪魁禍首,正是克勞斯。

所以勞拉接近自己,何嘗不是對丈夫的一種報復?

蘇韜對勞拉的行為多了幾分理解。

與克勞斯、勞拉分別之後,艾伯特將蘇韜邀請到屬於他的獨棟,他在客廳早已安排好了酒水和點心,雖然品種不多,但簡單不失*精緻。

雨果與一名年齡在五十多歲,身穿西裝的男子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見艾伯特和蘇韜出現,連忙站起身。

雨果主動為艾伯特介紹道:「這位菲爾特先生。」

艾伯特跟菲爾特輕輕握手道:「很高興認識你。」

菲爾特受寵若驚,他自然知道艾伯特的身份,恭敬地彎腰,「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隨後雨果又跟菲爾特介紹蘇韜,菲爾特朝蘇韜露出善意的目光。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雖然菲爾特沒有跟自己做任何交流,但蘇韜能夠明確得到信號,這傢伙是打算跟自己同乘一條船。

今天這次見面,算是成立一個小團伙。

為推進中醫和中藥進入英國,艾伯特通過雨果找到了關鍵人物菲爾特,他是英國藥品和健康產品管理局的副局長,如果想要修訂植物葯條例,必須要有這麼個關鍵人物推動。

因為語言不通,所以蘇韜也沒有說什麼,至於菲爾特、雨果、艾伯特三人卻是一直嚴肅地在討論具體細節。等三人交流完畢之後,雨果面朝蘇韜,道:「菲爾特已經答應在下周提出植物葯修訂計劃,到時候艾伯特王子會利用王室的資源,讓議會審議通過。一旦議會通過的話,那麼植物葯修訂案就成功實現了。」

姬湘君流暢地翻譯著雨果的話,艾伯特和雨果已經習慣了蘇韜身邊的這名美麗的東方美女。

什麼事情都不交給自己,讓自己坐享其成,艾伯特顯然不會這麼做。

蘇韜不動聲色地問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雨果的目光很深邃,委婉地說道:「1999年通過的植物葯禁令,是由幾家跨國醫藥集團推動,如果我們提出修訂案,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覺。雖然艾伯特王子手裡掌握著很多資源,但面對跨國醫藥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等姬湘君翻譯完畢,蘇韜立即明白雨果的用意,笑道:「跨國醫藥公司之間肯定存在競爭關係,想要推動植物葯修訂案必須要打亂他們的合作……你們不好出手,此事就交給我吧。」

雨果豎起大拇指,笑道:「如果你能成功離間跨國醫藥集團的合作關係,那麼植物葯禁令勢必十拿九穩。」

蘇韜對艾伯特重新有了認識,他肯定研究過自己的底細,三味集團儘管目前以國內醫藥市場為主,但論規模,已經算得上數得上號的醫藥巨頭。

而且三味集團還和四大醫藥集團之一的托斯卡集團關係匪淺,因此將這一任務交給蘇韜來執行,還是有些道理的。

與艾伯特分手之後,蘇韜返回酒店,見到了精神抖擻的金崇鶴。

有段時間沒見,不得不說金崇鶴這傢伙又變帥了,完全符合長腿歐巴的形象,想必在韓國的人氣又漲了不少。

金崇鶴之所以出現在倫敦,是因為一直在和盧斯聯絡。金崇鶴請盧斯吃過幾頓飯,送上價值不菲的禮品之後,金崇鶴私下裡和盧斯已經成為很好的朋友。

金崇鶴的眼神有點不大對,好幾次落在姬湘君的身上,這讓蘇韜有點不爽。

「我有點事情跟他私下交流,你先回自己的房間吧。」蘇韜與姬湘君輕聲吩咐。

等姬湘君離開之後,金崇鶴的魂才回到自己的身上,討好地問道:「這位姬女士有男朋友嗎?」

「沒有,難道你對她有什麼想法?」蘇韜不動聲色地問道。

金崇鶴咧嘴一笑,「雖然我們韓國出美女,但像姬女士這麼純天然,氣質優雅的女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我必須跟你坦白,我對她一見鍾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追求她。」

「我介意!」蘇韜平靜地說道。

金崇鶴臉上紅白一陣,尷尬地笑道:「理由?難道你對她也有好感?」

蘇韜不緩不急地說道:「她是我的生活助理,我對她的審美很了解。她不會對你這種類型感興趣。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建議你不要讓自己陷進去。」

金崇鶴微微一怔,哈哈擺手,笑道:「如果是你喜歡的女人,我肯定會退出。你不用擔心我的自尊心,即使被她傷害,我也心甘情願。而且,我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絕對能讓她享受到女神般的待遇。」

蘇韜啞口無言,沒想到金崇鶴這麼死皮賴臉,他對姬湘君還是很了解,這小妮子雖然在自己面前現在很溫順,但眼界還是挺高的,她的前任男友楊橋,那可是標準的富二代,長相也挺不錯,姬湘君說甩就甩了,金崇鶴一個臭不要臉的死棒子,就算花樣百出,恐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韜攤開手,淡淡道:「不撞南牆不回頭,我也不攔著你了。到時候你失戀了,可別找我抱頭痛哭。」

金崇鶴咧嘴一笑,驕傲自負地擺手道:「絕對不可能,我金崇鶴目前在男女感情上還沒有敗績。」

蘇韜見金崇鶴這嘚瑟勁,恨得牙痒痒的,又捨不得拍死他,畢竟無論在收購島國中成藥企業還有降低植物葯進入歐盟的准入門檻這些大事上,金崇鶴還有許多利用價值。

至於姬湘君雖然是自己的生活助理,但她又不是自己的奴隸,她有被人追求,享受談戀愛的自由和權利。

不過,姬湘君畢竟跟自己朝夕相處這麼久,總覺得姬湘君如果投入別的男人懷抱,有種捨不得的感覺。

蘇韜心臟突然抽了一下,暗忖自己不會是喜歡上姬湘君了吧?他連忙否認了這個觀點,自己對姬湘君的感情可能是對家人一樣。

金崇鶴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如果姬湘君真的淪陷,那豈不是將自己的家人往火坑裡推?

金崇鶴見蘇韜突然沉默,臉上陰晴不定,一會齜牙咧嘴,一會眉宇舒展,意識到蘇韜肯定又在盤算什麼壞心思了。

只不過,金崇鶴沒想到蘇韜心裡打著小算盤,是如何讓自己絕了對姬湘君的非分之想。

「我已經調查過了,盧斯有一兒一女。兒子今年十九歲,在義大利讀書,女兒二十五歲,已經結過婚。他現在最大的難題是自己的兒子經常逃學,和一群不三不四的社會人鬼混。」金崇鶴壓低聲音說道。

「找到他的弱點,那就可以採取針對性措施了。」 總裁前夫別過 蘇韜淡淡道,「這件事我會跟喬安娜打個電話,義大利可是她的大本營。」

金崇鶴本來就不是省油的燈,當初蘇韜在韓國也領教過他的手段。

「我有個好點子,找幾個社會人,將他兒子綁架,然後我們及時出現,幫他調解和化解危機,這樣他對我們感恩戴德,肯定會更加積極地配合我們的計劃。」金崇鶴賤兮兮地提議。

蘇韜盯著金崇鶴看了許久,沉默不發言。

我的契約鬼王 難道提出的計劃太猥瑣,被蘇韜瞧不起了?金崇鶴顏面無存,尷尬地笑了笑,「你有什麼更好的提議?其實我也覺得,這個辦法好像搬不上檯面,有點太陰險了。」

蘇韜非常認真嚴肅地搖了搖頭,感慨道:「不是辦法不好,而是我得對你重新認識了。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歹毒的傢伙……既然你提出來了,那麼我當然得尊重你的選擇。不過如何籌劃,把事情做得悄無聲息,別人找不到線索,還得商量一下細節。」

金崇鶴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慚愧,然後變成無語,最後則是一臉鄙視。

明明蘇韜跟自己一樣,都打算用陰謀對待盧斯的兒子,故意表現得這麼道貌岸然,真是太不厚道了。

兩人突然沉默,四目相對。

總裁的19歲甜心 最終嘴角幾乎同時勾勒出了一道默契的弧度,彼此惺惺相惜。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m. 「還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勞拉整理好衣服,面色複雜地說道,「關於我的病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蘇韜能理解勞拉的心情,作為王妃,如果被外界知道她身患抑鬱症,想必又會引起一陣風波。這不僅事關王室的尊嚴,還影響到勞拉後期病情恢復的情況,如果深陷輿論風暴,勞拉的病情極有可能會惡化。

蘇韜很認真地說道:「請你放心,我是一名大夫,有義務保護病人的隱私,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知道,至於我的助理她也會守護這個秘密。」

勞拉等姬湘君翻譯結束,臉上露出輕鬆之色,她心態變好,跟蘇韜為她針灸有關係。好比一個人如果頭疼腦熱,脾氣自然不會好,現在身體舒服,渾身爽利,心情也隨之明朗。

「現在需要我做什麼?」勞拉輕聲道,「我能為艾米莉婭做些什麼呢?」

蘇韜道:「你需要和艾米莉婭聊天,敞開彼此的心扉,幫助艾米莉婭緩解壓力。」

勞拉眼中露出為難之色,「我擔心她不願意跟我溝通,她每次跟我說話,都顯得沒有耐心。」

其實勞拉也發現自己和女兒之間早已出現裂痕,她對艾米莉婭那麼強勢,其實只是維持作為母親的尊嚴。從溝通而言,勞拉處於劣勢,她擔心會被艾米莉婭厭惡的情緒所刺傷。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很認真地說道:「請相信我。你和艾米莉婭是母女,只要敞開彼此的心扉,絕對能夠緩解你們心中的芥蒂。當然,前提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要再逼迫她去嫁給那個中東素未謀面的王子。」

勞拉輕輕地點頭,道:「只要她能夠康復,我以後會給她足夠的自由,至於她的愛情和婚姻,我也會充分尊重她的意見。」

蘇韜心情一松,勞拉能夠想通這件事,不僅對艾米莉婭的病情有好處,對她的抑鬱症康復也有正面積極的作用。

三人在小房間里又聊了一陣,直到侍從敲門彙報:「公主殿下醒來了。」

勞拉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蘇韜,蘇韜鼓勵地朝她點頭。

勞拉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那我進去了。」

言畢,勞拉腳步沉重,獨自走入艾米莉婭的房間,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姬湘君望著勞拉的背影,湊到蘇韜的身邊,擔憂地說道:「這對母女都有心理疾病,讓她倆獨自溝通,會不會出事?」

蘇韜搖頭,若有所思,「心理疾病,醫生只能做輔助作用,關鍵還是得病人自己努力,突破心理障礙。表面來看,勞拉是艾米莉婭的心病,但事實上,艾米莉婭何嘗不是勞拉的心病?兩人都是彼此的精神依靠,她們內心深處都將彼此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姬湘君雖然只是翻譯,但全程參與到了這件事的過程,她感慨道:「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按理說英國王室是人人羨慕的大家族,但沒想到也有各自的苦惱。」

蘇韜淡淡道:「只要是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苦惱,生老病死,誰也難以避免。英國王室的成員正因為地位尊崇,沒有受過太多的挫折,所以一旦遇到坎坷,往往比正常人要更加難以承受得住。這就跟從小被人工飼養的老虎,雖然被喂得膘肥體壯,但一旦放入大自然,很難適應大自然殘酷的生存法則。」

公主房內。

艾米莉婭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整個人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她面色紅潤,感覺呼吸都暢快許多,心中對蘇韜的水平讚嘆不已。

或許這個華夏青年,真能用神奇的醫術,讓自己好起來。

不過,好心情沒有延續太久,艾米莉婭見勞拉進入,連忙躺下,轉過身側卧,將後背對著自己的母親。

勞拉心中湧出一個酸澀,她忍不住回想起艾米莉婭很小的時候,總喜歡粘著自己,寸步不離,對自己特別依賴。

「艾米莉婭,你身體舒服點了沒有?」勞拉溫柔地問道。

「不用你關心,我死不了。」艾米莉婭語氣冰冷地說道。她對勞拉充滿怨念,她就像是一座大山,將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

勞拉坐在床邊,平靜地觀察著女兒的側臉,她是一個很固執的女人,但看到艾米莉婭額頭上的紗布,突然覺得心疼,仔細回想蘇韜跟自己所說的一切,艾米莉婭變成現在這般,自己的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勞拉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艾米莉婭,我知道你對充滿恨意。在過去的時光里,我對你的確管得太嚴了。我沒給你足夠的自由,你就像是一隻金絲雀,被困在了牢籠里。我向你道歉,同時也給你承諾,從現在開始,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干涉你的婚姻。」

艾米莉婭沒想到勞拉竟然會說出這番話,從床上緩緩地坐起身,滿臉驚愕地凝視著自己的母親。

勞拉眼角已經有淚痕,眸光中滿是溫暖之色,這是艾米莉婭幾乎從來沒有見過的情緒。

「你這是怎麼了?」艾米莉婭難以置信地說道,「這可一點都不像自私自利的你,你是在策劃什麼陰謀詭計嗎?」

勞拉麵對艾米莉婭的試探或者說是諷刺,絲毫不以為意,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艾米莉婭,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其實我一直有病,和你的病有點相似。從你出生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得了抑鬱症,因為你的父親在我懷孕期間,背叛了我們的婚姻。雖然我一直在偷偷地吃藥,但這麼多年來時常複發,所以我在教育你和艾伯特的時候,始終帶有不好的情緒。尤其是對你,我要求非常嚴格。」

艾米莉婭眼中流露出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說道:「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欺騙我,只不過是想讓我原諒你,杜撰出來的理由和借口而已。」

艾米莉婭對勞拉的確是怨念已深。

勞拉低下頭,從包里取出藥瓶,然後放在艾米莉婭手邊,「我不知道你是否記得這個藥瓶,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放在身邊。藥瓶裡面裝的是治療抑鬱症的藥物,我擔心會突然發病,所以隨時放在身邊。」

艾米莉婭瞪大眼睛,她在很小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當時自己還問過勞拉,藥瓶裡面裝的是什麼,當時勞拉告訴自己,只是一些胃藥而已。

「你為什麼隱瞞我們這多年?」艾米莉婭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很難接受這個結果,一直以來,她覺得勞拉是一個太強勢的母親,但誰能想到她其實遭受病魔襲擾多年。

勞拉嘴角浮出一絲豁然,面對女兒說出這個隱藏多年的秘密,讓她輕鬆許多。這麼多年來,她始終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個秘密,不讓任何人知曉,其實內心深處是無比痛苦的,現在說了出來,她感覺情緒宣洩了不少,至少從艾米莉婭的語氣和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暖的關心。

「正如你所說的,我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勞拉眼中淚花閃爍,「如果你的父親得知她的妻子有抑鬱症,你覺得我會面臨什麼樣的結局嗎?」

艾米莉婭被問住了。

當初勞拉懷孕的時候,丈夫忍不住寂寞和誘惑,出去瞎搞,如果得知她身患抑鬱症,那麼豈不是自己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所以這麼多年來,勞拉始終守口如瓶,將自己抑鬱症的病情給隱瞞下來,不讓其他人知曉,默默地承受著痛苦,對抗著病魔。勞拉對艾米莉婭的種種約束行為固然有些過火,但她其實比艾米莉婭要忍受更多的痛苦。

艾米莉婭瞬間想明白一切,目光投向勞拉時,頓時充滿了同情和憐憫,「對不起,媽媽,我錯怪你了。」

艾米莉婭回想這麼多年勞拉對自己重重嚴苛的要求,看上去很多少時候不近人情,但骨子裡還不是希望艾米莉婭能夠獨立自強。

勞拉為了讓艾米莉婭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所以她對艾米莉婭的要求才會格外的嚴厲。

聽到艾米莉婭的道歉,勞拉嘴角露出笑容,她先輕輕擦拭艾米莉婭臉上的淚水,旋即再用手指勾掉自己眼角的淚花,「傻孩子,你太善良了。你不應該這麼輕易地原諒我,因為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我應該好好守護你,但你卻因為我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