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許長遠三人,乾脆嚇得瑟瑟發抖,連話都不敢說了。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王慶雲等人陪着笑走過來。

「林先生,我們走的稍微慢了點,所以下來晚了。」

「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其他幾人也都紛紛致歉,只不過,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其中,馮家主的眼神尤為憤怒,畢竟,他兒子死在林漠手裏。

林漠瞥了他們一眼,冷聲道:「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

「既然你們知道有得罪的地方,那就應該處理好,再來找我談。」

「有些事情,不是幾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

王慶雲不由尷尬,說白了,林漠就是要讓他懲罰十大家族這些年輕人啊。

他現在有些後悔了,為什麼當時不直接把林漠請上樓。

還想搞下馬威,現在吃虧的反而是自己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道:「把那幾個保安給我拖出去,手腳都給我打斷!」

「有眼無珠的東西,竟然敢對我們的貴客不敬,簡直該死!」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上來,將保安隊長等人拖了出去。

保安隊長他們都傻眼了,王慶雲這擺明是要讓他們背黑鍋啊。

林漠瞥了王慶雲一眼:「王家主,你可真夠精明的。」

「讓幾個保安去替十大家族那些紈絝背黑鍋?」

「呵,你這做事的態度,我看,咱們也不用再談了!」

王慶雲面色一寒,他當場就想要發火。

但是,想想這次的目的,他最終還是咽下了這口氣。

「來人,把剛才那些侮辱林先生的十大家族子弟也找出來。」

「挨個掌嘴!」

王慶雲怒吼。

十大家族眾人面面相覷,後面那些紈絝子弟們都懵了。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林漠到底有多大本事,十大家族的家主,竟然要這樣幫他?

林漠找了個椅子坐下:「王家主,那我可要在這裏看清楚了。」

「免得你們冤枉了好人!」

王慶雲面色鐵青,最終也只能咬牙揮手,示意手下的人開始去掌嘴那些紈絝子弟們。

這些人調出監控,把剛才說話的那些紈絝子弟們全部抓了出來,還真的帶到旁邊,當眾掌嘴。

包括孫珂,也被拉到旁邊,打得順嘴流血。

她哭喊著求她父親救她,但孫家主只是低着頭不說話。

大局當前,誰能為了這些小孩子的顏面,去破壞更重要的事情啊。

半小時后,這些紈絝子弟們,都被收拾了一個遍。

其中孫珂最慘,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兩邊臉都被打腫了,估計沒個十天半月是別想消腫了。

此時,林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早就說過,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你偏偏不信!」

「現在,你信了嗎?」

孫珂羞憤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林漠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冤有頭債有主。」

「該找誰報仇,自己去想吧。」

說完,林漠揚長而去。

孫珂猛地看向了許長遠三人!

這件事,就是因為他們三人而起啊。 「沒有那雙新皮鞋拿什麼買的?還有那包過濾嘴香煙?」

朱秉德氣呼呼的,「你也別瞞我了,大家都知道,你給秦家人介紹村裡人,介紹一個給兩角錢,你把我朱家祖宗十八代都介紹了,人家給你的錢,還會不夠四十塊?」

董大爺也不高興了:「這錢你也可以掙,當時你為什麼不來給秦家介紹?介紹了你得著錢,我就不會來跟你借。」

朱秉德暗自冷笑,那就是說,的確得著秦家的錢了,肯定不止四十塊!「老董啊,我也是被我孫子逼得沒法了才來跟你借,再說我只借你說我朱家的人頭費,你不借就太說不過去了,我又不是不寫借條給你?」

董大爺冷笑道:「照你這樣說,你不是跟我借錢,你是跟秦家借錢?」

反正秦家人又沒在,朱秉德老臉厚皮道:「是啊,我是跟秦家人借錢,你拿錢來嘛。」

董大爺氣得要拍桌子了:「好,你寫借條來,是跟秦家的秦建國借錢,我就借你四十塊!」

「好啊,你拿紙筆來。」朱秉德就像在看白痴,讓他寫這樣的借條,以後就不用還姓董的錢了,讓秦建國來拿錢吧,只要他能來。

董大爺氣哼哼拿來紙筆,朱秉德提筆就寫:

茲某年某月某日,本人朱秉德借馬關村秦建國四十塊錢,一定在年內還清,特立此據為證。

朱秉德一手將借條遞給董大爺,一手朝對方擺動:「拿錢來吧。」

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董大爺不慌不忙收起借條,咳了兩聲,道:「秦家的孩子,出來替你爹借錢給朱秉德。」

朱秉德還以為是董大爺氣蒙了在說氣話,結果外面真就走進兩個年輕人,女的手裡拿著四張大團結,遞向他:「朱爺爺,這是四十塊錢,您收好。」

朱秉德的嘴張得能吞下十個大鴨蛋。

遞錢給他的小姑娘,不就是來找小猴子母女的那個小姑娘?跟在她旁邊的年輕人,和秦建國那麼像,不是秦建國的兒子又會是誰?

朱秉德氣得臉色鐵青。

碼的姓董的老雜種是聯合秦家人來羞辱他。

然,四十塊是真實的遞到面前,又不是四角錢,這也太真刀真槍了吧?

朱秉德一把拿過錢。

反正我借條也寫了,錢不拿白不拿,真到還錢時拿不出來,你秦家還能咬我屁股?

「呵呵。」董大爺把借條遞給蘇瀅,「這是他寫的借條,姑娘你收好。」

蘇瀅拿過借條,看了看,突然一笑,將借條撕了,碎紙輕輕丟在地上,道:「朱爺爺是講信譽的人,何必要借條?」

啥?不但董大爺看呆,連朱秉德都看呆了。

四十塊錢,夠一家子過小半年了。

他是講信譽的人?小姑娘是怎麼知道的?他的確講信譽,但說什麼都好,就是說到錢上就不行了,畢竟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蘇瀅笑道:「朱爺爺,我們還沒吃飯,要不您坐下,陪我們再吃吃?」

「.好吧。」

拿了人家的錢,人家說話又客客氣氣的,不陪人家吃飯是真過不去。 傍晚時分,洛天青等人匆匆吃過晚飯,留下雲娘在小鎮上。

雲娘現如今才剛剛開始修行,還在凝氣境第一重引氣入體階段,體內真氣剛剛打通了小周天,再加上每日修鍊有些基礎的外功,包括輕功和劍術,勉強能夠戰勝一些普通大漢。

風菁菁又傳給她一塊明玉,佩戴在胸前,這塊玉也是一件下品靈符,擁有自主防護的功能,但只能抵抗元嬰以下修士的攻擊,一旦明玉內的靈力耗盡,便失去了功效,不過此刻拿來給雲娘自保,最是合適不過了。

洛天青早已急不可耐,安頓好雲娘后,右手掐訣,道一聲:「起!」身後的石棍蹭地一下子飛了起來,洛天青足尖點地,踏在石棍上,破空而去。

風菁菁見狀也是微一發力,一柄青色飛劍遊盪到腳邊,她一步踏上,飛劍立刻化作一道青光沒入青冥,轉瞬消失不見。

小鎮百姓一個個以為得見天人,紛紛拜倒。

雲娘望着,眼中歆羨不已,只恨自己本領低微,進境緩慢,不能出力,但從此卻是更加用心勤勉。

。。。。。。

洛天青和風菁菁二人駕着遁光,飛到黑風寨山腳下時已是掌燈時分,今夜濃雲暗月,天光不亮,倒是個夜探黑:風寨的好機會。

此時本是春光時節,山上原是萬壑爭流,千崖競秀,不過夜深人靜,山林空寂,鴉雀無聲,顯得頗為陰森詭異。

二人又飛了一會兒,果見半山腰處一片燈火通明,無數火把在黑夜中熊熊燃燒,隔着好遠依稀能聽到裏面人聲鼎沸,來來往往,喝酒吃肉,喧囂不已。

二人怕夜深人靜,自己的遁光太過明顯,老遠就改為低空飛行,離山寨還有三四里路時,更是乾脆下來步行,循着一條山林小徑,縱步如飛。

那黑風寨地勢居然極為險要,一面倚靠絕壁,兩邊下臨深淵,只有東面可以上得山來,一條開闢出來的五尺寬的道路,僅可單匹馬通過,若非仙家飛行絕跡,對於普通人來說,當真是易守難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二人正行間,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地馬蹄聲,趕緊隨即隱沒入路邊的叢林內,過了一會,只見一個黑衣漢子騎着駿馬在山道上一路飛馳,快至山寨門口時,大喝道:「報!白虎寨二寨主到。」

話音未落,果見一彪人馬迤邐而來,人數約莫七八人,為首的人身穿白袍,修為估計也是元丹期,搖頭晃腦,來到山寨門口,山寨門戶大開,從內湧出一群人,為首一人修為乃是元丹後期,身穿黑甲,口中笑道:「白賢弟,大駕光臨啊,兄弟我有失遠迎,快進快進。」

說着,便將來人迎入山寨內。

洛天青二人在山寨外蹲伏了半個時辰,居然前前後後就來了三撥人馬,為首之人都是附近山寨的諸多頭目,修為多為元丹境,心中好不煩悶。

「怎麼辦?來了這麼多高手,這裏面肯定還有元嬰期的高手,咱們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對手啊!」風菁菁問道。

洛天青也是神情凝重,半晌才道:「事到如今,咱們只能更加小心了,待會想辦法摸進去,找到薛姑娘,只要能夠救出薛姑娘,咱們三個人雖然打不過,但要逃走,應該不是難事。」

二人離開叢林,繞着山寨低空飛行一圈,仔細探查后洛天青道:「風姑娘,我剛看了下,山寨除了東面主要是防禦工事外,其他三面都是住宅,正中乃是他們的會客大廳。西南北三面房子,尤以南面的房子造得格外氣派豪華,如果我所料不錯,大當家的私宅必在此處。待會由我從南面懸崖下潛入,你放心,我會見機行事,查找到薛姑娘后,你守在上面,見機前來接應我。」

風菁菁本來打算自己前去,畢竟自己修為高一點,但洛天青堅持認為自己是個男人,可以趁機混在裏面,反而不易被發現。

二人計議已定,便悄悄飛到南面懸崖上,好在懸崖上面也是樹木叢生,勉強可以遮住身形,風菁菁居高臨下,守望四方,洛天青一路攀藤附葛,速度極快,向山寨攀爬過去。

洛天青落在平地上,閃身躲在一棵大樹后,山賊一般多是巡防東面為主,其餘三面較少,更何況今日因為大當家的大婚,熱鬧非凡,又來了許多高手,南面的守衛更是鬆懈。

洛天青暗暗心定,醉仙步全力施展開來,身如鬼魅一般來回穿行,迅捷無比,一連查看了三間屋子也沒有發現薛牧遙的蹤跡,到第四間時,隱隱聽見怒罵聲傳來,貼近窗欞細聽,裏面有人罵道:「王八羔子的,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傷好了,老子一定要趴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挫骨揚灰不可。還不快給我倒酒,沒眼力的賤女人。」旁邊站定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聞言趕緊滿斟上一杯酒,那大漢仰頭一飲而盡,喝完一腳踹在丫鬟肚子上,把個丫鬟踹倒在地,酒壺摔倒地上立時破碎,酒水撒了一地,飄來一陣濃郁的酒香,那人又發出「哎喲」一聲痛叫,似乎不小心牽動了傷勢。

洛天青細聽聲音,居然正是昨日打敗的那個獨眼龍三當家的,見他恣酒行兇,虐待女子,心中好不憤怒,只是迫於現在急於救人,不便現身,心道:「算你走運,不然就沖着剛才那一腳,我今天不把你腿打斷才怪。」

洛天青見獨眼龍在這了,大當家的屋子料定不遠,眼見旁邊一間院子最是氣派料定必是主屋,心中一喜,幾個閃爍間繞到屋后。

靠近一看,這院子張燈結綵,喜字連天,不斷有丫鬟進進出出,門口四周都站定了一個個衛兵,根本無法靠近,心中有些着急。

正焦慮間,突然一陣大風吹了過來,吹得那些火把一個個搖搖晃晃,火光明滅不定,洛天青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覷定西南牆角處無人把守,足尖輕點,化作一道清風飄然越過院牆,進了內宅。

下地處是一個柴房,洛天青探出頭來,正中主屋內見丫鬟們還在急匆匆不斷進出佈置現場,門口站定兩個衛士,左側的廂房門口大門緊鎖,卻安排了五六個衛士站崗,頗為奇怪,洛天青心想莫非薛姑娘就被關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