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寶提到父母,蘇慈雪眼裏流露出一抹悲傷。

中年喪子,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悲痛。

兒子和兒媳婦長眠在帝都城郊的墓園裏,算算日子,已經將近一年沒去掃墓了。

蘇慈雪蹲下身輕撫着小寶的腦袋,柔聲道:“好,奶奶帶你去給爸爸媽媽掃墓。”

……

張源被大漢們帶到了附近一個廢棄工廠裏,他又慘被這些人揍了一頓。

“不還錢,就得捱打!”

繁都玄師 ,張源緊緊護着自己的頭,嘴裏直嚷嚷:“別打啊……打死了我,誰給你們還錢啊?”

大漢掏出兜裏的軍工刀死死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咬牙切齒問:“你他嗎到底什麼時候還錢?”

張源被嚇得屁滾尿流,生怕大漢手一抖,就割破了他的動脈。

張源急忙說: “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會連本帶利的把錢還給許先生!”

大漢收回了刀子,威脅道:“好!這可是你說的!假如三天後你還不上錢,許先生說了,帶你的屍體去見他!”

張源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弟兄們,走!”大漢手一揮,催債的人都走了。

張源終於鬆了一口氣,身體一軟,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地上。

足足歇了十幾分鍾,張源才緩過神。

“他嗎的!”張源低聲咒罵,他煩躁地撓了撓腦袋,咻地坐直了身子。

“蘇慈雪,既然你鐵石心腸,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張源怒目切齒,眼裏恨意四濺。

蘇慈雪不願意幫他又有何妨,他有的是手段可以逼她就範! 深夜,帝都市

回到家裏,方麗華和蘇晴忙着給蘇弘文和蘇慈雪收拾了房間,又給大夥兒準備了夜宵。

蕭卓嗦着碗裏的面,吃得津津有味。

蘇慈雪擡眸看了他一眼,勸道:“蕭卓,你年紀輕輕的,當保安實在太可惜了,不如,讓晴晴在蘇氏集團給你安排一個職位吧。”

蕭卓一聽,可不樂意了:“當保安多輕鬆啊,反正我有晴晴養着,一個月隨便混個幾千塊就夠了。”

蕭卓話音一落,方麗華的火氣瞬間就嗖嗖嗖的往上竄,忍不住要對蘇弘文大倒苦水:“爸,你看見沒?這就是你挑選的好孫婿,不思進取!臉皮極厚!”

蘇弘文倒是淡定得很:“嗐,養着就養着吧,反正咱們蘇家又不缺這點錢。”

方麗華被老爺子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她甚至也開始懷疑,蕭卓莫不是他的親孫子?

“爸,別怪我多嘴,我覺得蕭卓纔像是你的親孫子!”

面對這句玩笑話,蘇弘文不怒反笑:“我要是有那個福氣就好咯。”

福氣?方麗華都快氣得翻白眼了,和蕭卓攀上親戚關係,這算是哪門子的福氣?這簡直是要倒大黴啊!

“叮咚!叮咚!”門鈴聲驟然響起。

衆人紛紛看向大門,半夜三更的,誰會來?

蘇晴放下碗筷,走去開了門。

門外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蘇晴低眸一看,發現地上躺着一張信紙。

蘇晴拾起信紙,紙上寫着一個觸目驚心的猩紅大字:死!

“晴晴,是誰啊?”方麗華走了過來,看清了蘇晴手上那張寫着血字的紙。

方麗華頓時渾身一顫,驚恐道:“哎呀……這……這是誰惡作劇啊?”

蘇晴搖搖頭:“不知道,我去調出監控看看。”

“麗華,怎麼了?”蘇志鵬見到兩人神色緊張,心感不妙。

“志鵬啊,你瞧瞧,有人在咱們家門前放了一張紙。”方麗華把信紙遞給了蘇志鵬,紙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這個“死”字,是用血寫出來的。

蘇志鵬眉頭一皺,把紙張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裏。

“真是無聊至極!”

不知道是哪個吃飽了沒事幹的人故意來恐嚇他們。蘇志鵬心中雖然氣憤,但也有些惴惴不安,今年家裏發生了很多事,也不知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蘇弘文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志鵬,最近你們莫不是招惹上什麼人了?”

聽聞此話,方麗華立馬指着蕭卓說:“老爺子,還不都是你這孫婿做的好事!把帝都市那些豪門貴族都給得罪了個遍!現在好了,人家要來報復咱們了!”

蕭卓一臉平靜:“丈母孃,你就放心吧,天塌下來,我給你撐着。”

方麗華嫌惡地瞪了蕭卓一眼,連連抱怨:“你別連累咱們家就謝天謝地了!”

任性小妞戀上你 ,方麗華急忙問:“哎,晴晴,看到是誰放的紙嗎?”

蘇晴:“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他戴着鴨舌帽和口罩,視頻裏沒有看到他的臉。對方也只是放了一張紙而已,就算報警,恐怕也無濟於事。”


“這張紙鬧得我心慌慌的,總覺得咱們家裏要發生血光之災啊。”方麗華擔憂道。

“好了好了,別瞎想了,快去睡吧。”蘇志鵬好說歹說,才把方麗華哄去睡覺。

……

夜半三更,萬籟俱靜

蕭卓睡得和頭死豬一樣,雷打不動,風吹不醒。突然,桌上的手機屏幕一亮,鈴聲叮叮響起。

“誰啊……”蕭卓迷迷糊糊地撓了撓腦袋,閉着眼睛摸到了桌上的手機。

“喂……”蕭卓按下接聽鍵,含糊地吱了個聲。

“你、去、死……你、去、死……”一個機械男音在電話裏響起,對方說話一字一頓,重複了好幾次。

這個聲音,蕭卓熟悉得很,正是前兩次給他打騷擾電話的人。

“哎……”蕭卓坐起身,煩躁地說:“哥,你晚上不睡覺的嗎?白天不能打騷擾電話?非要晚上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嚴重擾民了,我很生氣。”

“蕭卓,你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對方似乎被蕭卓惹怒了,語氣也重了幾分。

“死到臨頭?”蕭卓呵呵兩聲:“不好意思,我可是能活到二百五十歲的男人。”

“不出五日,你全家都會暴斃!”對方咬牙切齒。

聽到這裏,蕭卓笑了,笑得不可一世,笑得目中無人。

蕭卓反脣譏諷:“你威脅我?”

對方冷哼:“走着瞧!”

“嘟嘟嘟……”對方迅速掛了電話。

蕭卓異常平靜,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毫無波瀾。

威脅他?下輩子吧!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隔壁客房響起了小寶的哭鬧聲。

“嗚嗚嗚……我要去見爸爸媽媽……”小寶哭得十分傷心,蘇慈雪怎麼哄都哄不停。

沒辦法,蘇慈雪只好收拾收拾,準備帶着小寶去城郊墓園。

蘇家別墅外,張源鬼鬼祟祟地躲在大樹後,他伸出腦袋往別墅門前望了望,蘇弘文和蘇志鵬兄妹帶着小寶上了車。張源猜測,他們應該是去城郊掃墓。

蘇志鵬驅車駛離之後,張源也迅速開車緊跟了上去。

……

帝都醫院,VIP病房

江凌浩躺在病牀上,一羣醫生護士正在給他擦藥。

“啊!輕點啊!你們要疼死老子啊?”整間病房裏都是江凌浩那悽慘無比的嚎叫聲。

江凌浩的鼻樑骨骨折了,連呼吸都覺得痛。

護士安慰道:“先生,會有一些疼,您忍忍。”

江凌浩疼得哭爹喊娘,整個人暴跳如雷:“疼你嗎賣批!你們這羣笨手笨腳的廢物,沒一個靠譜的!”

江凌浩十分暴躁,大手一揮,放在牀頭櫃上的醫藥箱全都被他一掃在地,藥瓶子滾了一地。

“滾!都滾!”江凌浩嘴裏罵罵咧咧,直嚷嚷着讓醫生們滾。

葉珍珍趕緊勸道:“江少,別鬧脾氣了,配合醫生治療才能儘快痊癒。”

江凌浩不分青紅皁白地亂罵一通:“你給老子閉嘴!”

隨即,他又把蕭卓罵了一遍:“那個天殺的蕭卓,老子跟他沒完!”

江凌浩一激動起來,又扯到了鼻樑上的傷,疼得他臉都皺成了一團。

葉珍珍滿臉嫌棄,要不是劉智明想要和帝皇攀上關係,她才懶得來巴結這個一無是處、只會亂撒脾氣的公子哥兒。

“江少,你都傷成這樣了,要怎麼弄死蕭卓?聽我的,先把傷養好,至於那個蕭卓,等你痊癒後再慢慢和他算賬。”


“咚咚咚……”劉智明站在門前,很紳士地敲了敲病房的門,他手上還提着一個果籃。

惡少的桃花劫 ,不明所以然:“你是誰?”

“我是珍珍的朋友,劉氏集團總裁,劉智明。”劉智明走進病房裏,把果籃往桌上一放,沒等江凌浩開口招待他,他便自己坐了下來。

“我不認識你啊。”江凌浩皺眉道。

劉智明輕輕一笑,溫潤如玉,他伸出手主動示好:“我們現在認識了。”

江凌浩並沒有給劉智明面子,不用猜,這個男人肯定是來故意巴結討好自己,好讓自己在大哥面前替他說好話的。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江凌浩十分不耐。

劉智明臉色微變,看在江凌浩還有用的份上,他姑且忍了這個廢物的脾氣。

劉智明強忍着心裏的怒火,收回自己的手,說:“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我也和蕭卓有仇。今天,劉某特地來探望江少,是誠心希望江少能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

江凌浩從桌子上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根菸,把煙往嘴裏一叼。劉智明見狀,立馬給他點燃了火。

江凌浩把劉智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輕笑道:“你這傢伙,到挺識時務。說吧,怎麼合作?”

劉智明面上依然掛着一抹和善的笑,可他的聲音卻冷漠無情。

“殺了蕭卓。” “殺?”江凌浩狠狠吸了一口煙,重重地吐出一團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