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楓漸漸張開雙眸,看到面前的這一併不陌生的場景,思慮片刻,便釋然。自己方才精神力與戰氣都已然枯竭,而後重新吸納死亡冥氣使得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個更大的進步,已然有能力操控第三把千幻劍。

沒有望向天際那威懾無比的各把劍刃,聶楓將視線移向最底下的一層,看著那其中閃耀著璀璨白色光華的一柄長劍。

聶楓站立起身軀,輕輕舉起右手望著那柄猶如白雪般的纖細長劍一陣意動。白劍脫陣而出,向聶楓手中飛來,被聶楓一手接過。

在劍把與手接觸的那一剎那,聶楓身體一顫,腦中忽然湧入大量信息。

「劍若天華,飛雪無花,絲路線雨,影落無痕。」「劍號『無痕』。」

此劍,為天地至堅之劍,劍撐天地而不斷,第二形態化為絲劍,劍身長可千米,細若毫絲,天地萬物,劍過無痕!

細細咀嚼其中的信息,片刻之後,聶楓回過神來,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雪劍無痕。

劍身較之細長的碎星劍還要再細小一些,遠看幾乎就像是一根略粗一些的圓鐵了,但還是有劍的基本形態,全身散發駭目的白光,一股凌厲正氣隱隱散發,透露著其內蘊含的恐怖力量。

「劍撐天地而不斷啊,這麼猛……。」聶楓略帶驚駭地注視著這柄細劍,深深感慨道,話語中倒是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千幻劍號上古兵器譜第一位,出品質量絕對有保證。

「不過好像這劍身一次比一次的細小,太秀氣了點。希望下一次的能威武霸氣點,嘿嘿,好好努力吧!」

自勉了下,聶楓輕聲一笑,抬頭望著那千柄劍刃,這片空間也逐漸模糊起來,漸漸化為一片雪白。

「清雅,雯婷,你們,等我啊……」。

……

迷濛間雙眼透露進絲絲光線,聶楓緩緩睜眼,看清身側熟悉的桌椅以及床沿的俏美小侍女紫菀。

「嗯,楓少爺,你醒了?」

紫菀歡喜地對聶楓說了聲,便湊前身子細細查看,伸出白皙嫩白的小手在聶楓額頭探了探,發現確實沒有大礙,方才滿意地退開身子,輔扶起欲起身的聶楓。

「楓少爺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額頭還殘存紫菀小手帶來的清涼,聶楓對著紫菀微微笑了下,而後終於回想起昏倒之前的事情,疑惑地轉過身子向紫菀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

「是一個淺藍頭髮的女人帶你回來的。」

說到這裡,紫菀撒開攙扶的手,抱在傲然的兩抹豐滿下,微微側身氣鼓鼓地嘟起小嘴,對著聶楓輕哼了一聲。

「呵,小紫菀你又怎麼了?」

「楓少爺是個花心大冬瓜。」

額頭忽然冒出幾滴冷汗,聶楓愣在原地許久,而後忽然明白了紫菀的意思,無奈苦笑一聲。

「我教你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那叫花心大蘿蔔。」

「楓少爺比大蘿蔔還花心,所以就是大冬瓜!」

「好吧,大冬瓜就大冬瓜吧。不對,就不是這麼回事!」

原本無奈的神色忽地一變,聶楓哭笑不得地望著紫菀。

「她跟我,沒什麼關係。」

紫菀稚嫩的聲音充滿懷疑地說道:「沒關係?沒關係為什麼你會暈在她那裡?還把紫菀給你做的衣服又弄破了。」

看到紫菀依舊充滿懷疑,聶楓苦笑地捏了捏眉頭,而後坐會床沿說道:「我重頭跟你講一遍吧。她啊……」。

聶楓整理思緒,將自己與那淡藍少女相遇,被逼著做電燈,後來死亡冥氣爆發的事情給紫菀講了一遍。當然,一些不適宜的場景還是大概略去了。

聽完聶楓的一番敘述,紫菀恍然地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沒想到,原來是這樣,像少爺以前和我說的,有些人有兩個什麼格來著?」


「雙重人格。」聶楓無奈補充道。

「對對對,雙重人格。這麼說,現在的她,是那個很冷酷很冷漠的那個人格咯。」

聶楓隨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忽然想想不對,抬起頭對紫菀疑惑道:「現在的她?你怎麼知道現在的她是什麼樣的?」

忽然想到某種可能,聶楓後背忽地一陣寒意升起,顫聲地望向紫菀。

「難道說……」。

「嗯,她沒走啊,就在我隔壁房間住下了。」

話音剛落,一道絕美的淡藍倩影出現在門外,寬大的淡藍長衣包裹著苗條曼妙的身姿,冰寒的長發猶如瀑布般垂直散漫於背後,湛藍寶石美眸奪魄動人,猶如天使般神秘而又誘人的臉龐讓人迷醉。

「你醒了。」

平淡的一句話,沒有詫異也沒有關心,只是尋常的一句話,卻讓聶楓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冰冷。

「額,你……怎麼沒回去?」看著緩緩走近的藍色倩影,聶楓不喜反驚,訕訕笑了下,而後對那淡藍少女好奇詢問道。

按理說既然這從地球穿越來的高傲少女既然已經恢復,那麼她應該不鳥自己掉頭就走才對,將自己送回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留下照顧自己,這麼說也不可能吧。

還是說她看上自己了?這貌似更不可能。

「那場爆發,破壞有點大,碧雲峰已經山崩地裂,洞府也毀了。我在你這裡暫住。」淡藍少女如此淡淡地回應道。

說自己要在聶楓這裡借住便說在這裡住,沒有說想或要之類的詞句,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便是,她說要在這裡住便一定在這裡住,誰也改變不了。

而且,她只說暫住,但沒說住幾天,只要她想,住個十年八載的,也算暫住。

「好吧,我就知道。」

聶楓無奈地舉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頭,輕聲一嘆。

……

「仙劍門山峰也缺,如今碧雲峰已毀,既然封印之主想在你那暫住,那你便代為照顧便是,反正你有天風經不懼死亡冥氣。封印之主這般不穩定想必與常年孤寂有關,與人相處一段時間,或許對她也好。你也不想見到她經常失控吧。」

「但紫菀……」。

「她應該是傳說中的惑媚之體吧,身上修鍊的是魅而非戰氣。死亡冥氣只對修鍊戰氣的修鍊者起作用,通過吞噬戰氣產生吸力吸引負面情緒最終使人癲狂,對於普通人則不會造成那種後果。」

「萬一她有天看我不順眼想宰了我呢?」

「嘿嘿嘿,這個,我覺得不會的……」。

「你覺得?」

「以她的脾氣,要殺你她早就殺了。現在居然還相安無事地住在你那,想必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吧。嘿嘿,這可是個美差啊,日久生情之後,這麼一個絕色佳人……」。

「你去死。」

想起古道老頭那日一改平常肅然的模樣,一臉你懂得的不知名的賤賤笑容,聶楓就不禁心裡一陣惡寒。

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一個惡魔,此話果然不假,幾天不見,連仙劍門掌門也變得如此淫蕩,實在是……

想到此處,聶楓慨然一嘆,搖頭轉身回峰。

……

桃花峰,深夜。

今晚月色極美,比地球大上數倍的月亮在蒼穹之上,籠罩四方,偶爾飄過几絲烏雲,更顯月亮的神秘皓奇。

聶楓站在桃花峰后的斷崖之上,任山風吹動自己的黑衣長衫,腦中思緒百轉。

手一招,兩柄劍憑空而出,一柄通體幽黑,劍柄上雕刻著一個猙獰的冥王鬼像,正是破魔!一柄白光奪目,劍身細小,通體正直,其名無痕!

再從自己身後的劍鞘中拔出那青光閃耀的青霜劍,三柄劍交相輝應,圍繞著聶楓身上緩緩旋轉。 熏人慾醉的臭氣,瞬間在整個大殿中瀰漫。

「嘔~~好臭,這是什麼味道?!」

「老頭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啊啊,快,快到外面去躲躲!」

就連小寶也邁著小短腿,蹭蹭蹭逃到了慕顏身邊,躲到了她縮小的音壁後面。

有了音壁的阻擋,臭氣傳不進來,小寶長舒了一口氣。

胖兔子卻要氣死了,在原地一邊跺腳,一邊嗷嗚嗚嗚!

——小主人太過分了!兔兔那麼乖地聽話吃掉了臭蟲,結果小主人居然嫌棄它。

嗚嗚嗚!

胖兔子用爪子捂著毛茸茸的圓臉,哭的非常傷心。

慕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手指下的音符一遍,霎時間一陣狂風席捲整個大殿。

片刻之後,剛剛充斥在空氣中的臭味,消失的無影無蹤。

慕顏牽著小寶,來到胖兔子身邊,拎著它的后領,把它提起來,輕笑道:「好了,別裝了,金蠶蠱對你的好處也不小吧。我看你的身體又圓了一圈。」

胖兔子扭了扭滾圓的身子,哼了一聲。

本兔子可是高貴的神獸,不是什麼東西都吃的,尤其是這臭烘烘的東西,就算有好處,本兔子也不屑吃。

啊呸呸呸!什麼本兔子,它根本不是兔子好不好!

「兔兔,這些都給你!」小寶雙手捧著丹藥,送到胖兔子面前。

胖兔子雙眼一亮,頓時把剛剛的傷心忘了個一乾二淨,嗷嗚一聲蹦到了小寶懷中。

胖爪子抓一粒「糖豆」放進口裡,又抓一顆放入小寶口中。

兩個小傢伙開開心心地玩耍起來。

慕顏把兩個小傢伙重新放回空間里,才讓人把宋醫師等人都請過來。

「諸位前輩,我知道你們千里迢迢來到鬼風谷,是想要學習凝丹秘法。」

「不知道諸位現在還想不想學習煉丹呢?」

這話一問出來,在場有一個醫師算一個,齊齊瞪大了眼。

「君醫師,你你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願意教我們煉丹?」

「難道我們也能煉製出你那樣的丹藥?」

慕顏隨意地搖了搖頭,「如我那樣的煉丹,條件非常苛刻,恐怕短時間內,你們沒辦法做到。」


或者說,只要在沒有靈力的演武大陸上,就不可能做到。

眾人頓時都垂頭喪氣,卻也知道慕顏說的是實話。

如她那樣的煉丹方法,簡直神乎其神,連想象都不能,又怎麼可能輕易辦到。

「不過,施藍凌他們凝丹的秘法,我想我大概摸到了門路。」

慕顏微微一笑,朝著蔫蔫的眾醫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不藉助蠱蟲,也不需要特殊條件,只要使用特殊的手法,就能凝丹。但比較遺憾的是,只能煉製出三品以下的丹藥,而且丹藥效果會大打折扣,不知諸位想不想……」

「想!當然想!別說是三品以下,就算只能煉製出一品丹藥,老夫也想學!」

「小丫頭,你說真的?這樣的秘辛,有誰拿到了不是藏著掖著,你……你真的要毫無保留地交給我們?」 157.夢靈女王


「你的劍,很好。」

寂靜的月下,忽然飄來這樣一句幽幽的聲音。聲音好聽與否暫且不論,光是這份忽如其來,便足以將人嚇得小驚一場。

但聶楓沒有被嚇到的表現,也沒有回頭,只是臉上浮現一絲無奈的苦笑。

「下次出現前,可以先吱一聲嗎?」

「吱。」

那少女淡淡地吱了一聲。

無奈地嘆了口氣,聶楓一揮手,破魔與無痕俱是不見,而青霜也僅僅一閃而過,便回到聶楓後背的劍鞘之中。

「有什麼事嗎?」

轉過身來,望向那絕美的淡藍倩影,聶楓輕聲詢問道。

「我能看到你對她做的事情。」淡藍少女閃爍了下那寶石般的湛藍美眸,冷漠不帶任何感情地望向聶楓,讓人摸不著她的真實情緒。

這一句看似讓人抓不著頭腦的事情,一般人聽了恐怕會覺得不知所以,但聶楓聽懂了。

聶楓稍顯愕然,而後回復神色,凝思片刻,對著淡藍少女道:「那你現在做的,她也能看見嗎?」

「不可以,這是我的身體,主控權還是在我。只有我沉睡或死亡冥氣失控時,她才會出現。當然,我不確定以後我還能控制住她龐大的力量,所以以後,或許漸漸的,身體的控制權就不在我身上了。」

淡藍少女並沒有半點隱瞞地說了出來,這卻讓聶楓更為愕然。

輕輕皺起眉頭,聶楓疑惑道:「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喜歡。」

淡藍少女淡淡回應道,卻讓聶楓無可奈何,只得再次搖頭苦笑。


淡藍少女輕移蓮步,走近斷崖,站在聶楓旁,看遠方奇妙的月色與清幽的晚山夜色。輕柔的山風輕輕拂動她身後的冰藍長發,撩動絕美臉頰旁的幾縷秀髮。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